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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嫡妹纪事-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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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皇子倏地起身,目光阴鸷地扫过堂中的每一个人。
  “他怎么会知道今日是我起事的时间。你们中有人,泄露计划!”
  其他人也都露出错愕的神色,连忙站起身说道:“殿下,不是我……”
  每个人都在努力洗脱自己的嫌疑,刚才还肃穆紧张的议事厅立刻变得嘈杂。
  “够了!”大皇子高声喊道,“现在争论这些有什么用,我绝不会放过胆敢背叛我的人,叛徒是谁我自有主张,当务之急,是解决已到城下的老四!”
  “无诏调兵,还胆敢围困京师,这是造反啊!”一个幕僚说道,“殿下,这可是我们彻底打垮四皇子的大好时机!”
  “我自然知道。”大皇子起身朝外走去,“来人,通知车骑军和骠骑军,随我出城围剿叛贼!”
  大皇子往外走,其他人也跟在大皇子身边,一个个接领任务。大皇子将军中的人都打发走后,突然想起已经禁严的宫城。
  “宫里怎么样了?”
  “探子回报,圣人刚刚晕倒了,现在太医正在救治。”
  “怎么会晕倒?”大皇子直觉不对劲,追问道,“最后一个见到圣人的人是谁?”
  “是和光郡主。”
  大皇子眉头立刻拧起来:“怎么会是她?她人呢!”
  负责宫廷的几个幕僚相互看了看,都露出惊愕的神色:“殿下,不好,和光她没有出来!我们的人冲进紫宸殿时,圣人已经晕了,并没有见到和光郡主!”
  “不对劲,她绝对有问题。”大皇子掷地有声地说道,“立刻派人去抓她,宫里宫外都加派人手,见着人不必抓活的,当场格杀!”
  “是!”旁边人高声应道。
  “冯弈城,你带人去宫外堵她,祁校尉,你带上银枭卫的人手,去宫里找她,暗道和明路都不要放过,我要让她插翅难逃。”
  冯弈城兴奋地抱拳领命,当年容思勰一箭射穿他的马腿,导致他去牢里遭了许多罪,到现在他都不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长安城里,这份仇,冯弈城早就想和容思勰讨回来了。
  没想到,容思勰也有落回他手里的时候,他一定要亲手抓住容思勰,以报当年之辱!
  大皇子还在嘱托一些细节,萧谨言带着面具,不言不语地站在大皇子身侧。
  他突然发难,一柄小巧细长的袖刀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的手中,以肉眼不及的速度刺向大皇子。
  大皇子见机极快,迅速格挡,但萧谨言的攻势也紧跟着变幻,反手一挑刺向大皇子的左腹。
  大皇子左腹被划伤,鲜血立刻渗出,他捂住伤口,阴沉沉地看向萧谨言:“他不是祁英,抓住他!”
  这一番变故发生在转瞬间,冯弈城都来不及反应,大皇子就被刺伤了。被大皇子这样一喝,冯弈城也回过神来,反手抽出刀就朝萧谨言看来:“原来你就是内奸!”
  萧谨言一击得手,并不恋战,他快速朝冯弈城甩出几个暗器,阻拦住冯弈城追击的脚步后,立刻就转身朝外走。
  其他潜伏的人看到萧谨言得手,也纷纷现身前来接应,掩护萧谨言逃走。瑞王府的人一方面要追萧谨言等人,一方面还要去查看大皇子的状况,顿时变得人声鼎沸,杂乱无章。
  。
  容思勰穿着一身粗布衣服,出现在皇城墙下的一处小门外。
  一个黑衣人左右看了看,确定四周无人后,才摘下容思勰眼睛上的布条,抱拳对容思勰说道:“郡主,我们只能送你到这里。接下来的路,你自己保重!”
  终于重获光明,容思勰以手遮住眼睛,让眼睛慢慢适应外部的光线。她没有转身,诚恳地对对方说道:“多谢。”
  等容思勰终于能视物后,她的身边已经没有其他人。
  容思勰求助于大统领,一路被蒙着眼睛带出皇宫,她从头至尾都没有见过密道,也没有见过护送她出宫的人。容思勰知道这样对双方都好,她将大统领的这份情谊记在心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朝外走去。
  走出小巷后,市井气息扑面而来。容思勰没有想到,这条直通紫宸殿的密道,出口竟然设在人来人往的西城。城西多居住着平民百姓,做生意的、讨生活的人往来不绝,容思勰怔了一下,才适应了这种强烈的市井氛围。
  大隐隐于市,诚然不假,容思勰低着头,混在人群中往南走。她换下原来精美的长裙,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再寻常不过的粗布衣服,容思勰的脸也做了伪装,被用灰尘涂暗,只要她低着头快走,不要被叫住细看,没人会把现在的她和曾经光芒万丈的和光郡主联系到一起。
  容思勰从出生以来,无论做什么身边都有侍女陪同,这是她第一次独身行动。没想到第一次就上手困难模式,她穿梭在鱼龙混杂的城西,警惕地避让人群,掩护着袖中足以改变整个朝堂局势的诏书。
  容思勰紧张的手心都是汗,她还在不停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办。
  大皇子肯定不会放过她,她要想办法联系到宸王府或者萧家的人,护送她到城外。
  马上就要到年末,街上都是出来采购年货的百姓,容思勰垂着头,快步在人群中穿梭。她以为自己很不打眼,可是事实上,她身形高挑修长,走路时脊背挺直,姿态雅致,即使穿着粗布衣服,也足以让她和周围的人群分隔出来。
  赵恪预感到出事就在这几天,他强撑着身体,带人到街上巡视。
  他最近时常会恍惚,有时觉得自己是赵恪,有时又觉得自己是江成皋。
  和前世相比,这一世已经改变了太多。到了后期,他的记忆已经没什么用了。每一件大事的发生本就是许多细小改变的集成,每改变一件事情,其他人也会跟着调整,到最后,就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就如今生的夺嫡,已经被改变的面目全非。赵恪和容思青两位重生之人想提前占据先机,没想到反受其害。容思青为了扳倒容思勰而投靠襄平公主,促成了和亲等好几桩大事,这无疑催化了容思勰和襄平的斗争,也让襄平逼宫提前了许多年,后续的事情也连环改变,到最后,大皇子和四皇子的最后一战也大大提前了。夺嫡被提前,导致前世另一个夺嫡劲敌六皇子因为年幼而提早出局,赵恪愈发感到天机难测,他为了六皇子做了许多,没想到这些努力最后反倒成了六皇子夺位的阻碍。
  赵恪苦笑,他就知道,平白多出来的一生,怎么会不付出代价。前世的遗憾前世就应该弥补,一旦带到下辈子,可以重活一世的同时,也要和前尘往事一刀两断,未报的仇未解的怨,都失去了计较的机会。
  赵恪时常会出现幻觉,总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桐城侯府,回到了他和容思勰刚刚大婚的时候。他脑子中已经描摹出容思勰当时的模样,恍惚中,他似乎真的看到了容思勰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赵恪骑在马上,愣了一愣,猛然回头。
  他看到一个高挑修长的背影在人群中穿梭,街上来来往往那样多人,赵恪却一眼就能认出她。
  不是幻觉,那真的是容思勰。
  赵恪立刻下马,朝容思勰追去。
  容思勰正思索着如何和宸王府的人接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心中一咯噔,以为追兵已至,她悄悄将手移到匕首上,打算和对方决一死战。
  赵恪追了两步,许是跑急了,喉口又涌上血腥味。他低头咳嗽了几声,掩着唇唤道:“阿勰。”
  隐约听到熟悉的声音,容思勰微怔,她手里握着匕首,缓缓转身。
  “是你?”
  赵恪脸色苍白,漆黑的眼珠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到容思勰回头,赵恪露出些许笑意来。笑完,他又皱起眉:“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太危险,我送你回去。”
  说着赵恪就向容思勰走来,容思勰心中警惕,立刻朝后退去:“别过来!”
  这样说着,容思勰一只手护在诏书上,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刀柄。
  赵恪没有想到容思勰竟然这样警戒,他的神情顿了顿,目光朝容思勰的手上扫去。
  这个时间点,穿着平民衣服,刚从宫里出来,还暗暗护着袖子中的东西。
  和赵恪同行的手下都已经露出不善的目光,容思勰到底从宫里拿了什么出来?
  容思勰亦紧紧盯着他们,双方剑拔弩张,赵恪却忽然挥了挥手,示意手下退后。
  “不得无礼,都退下。”赵恪说完,又看向容思勰,“你一个人在外面行走太危险了,你要去哪里,我送你离开。”
  “不用。”容思勰再一次断然拒绝,她身上带着诏书,她可不敢让赵恪护送。“我兄长即刻就到,不劳烦赵三郎了。”
  赵恪却笑着摇了摇头:“对我还有这样大的戒心。容颢宗在皇城官衙里控制局面,宸王也忙得脱不开身,他们要如何来接你?你用这话诳我就罢了,若是其他人,可没这么好过关。”
  容颢宗和宸王都在外面?容思勰心里有些急,但表面上还装作已经和容颢宗接上话的模样,道:“我和兄长自有联络密法,和兄长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我先走一步。”
  容思勰眼睛盯着这几人,缓缓后退。赵恪身后的人蠢蠢欲动,却都被赵恪拦下。
  慢慢走出攻击范围后,容思勰立刻加快步伐,转身跑开。
  “阿勰!”赵恪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他不顾众人的阻拦,牵着自己的马追上容思勰。
  赵恪不由分说地将马缰塞到容思勰手中,趁周围无人,低声和容思勰说道:“路上小心,尤其小心这几个地方。”
  然后,赵恪将他从前世记忆和今世情报中整理出的信息快速告诉容思勰,哪条路人手多,哪条路有陷阱,哪条路看着安静但事实上都是暗哨,赵恪一一道出。
  最后,他强行将马牵到容思勰面前,督促她上马:“趁现在还没围起来,快走!”
  容思勰将信将疑地看着赵恪,然后翻身上马。她驭使着马超前跑了两步,忍不住再次回头。
  赵恪身边是川流不息的人群,他身形消瘦,面容苍白,正低着头咳嗽。察觉到容思勰的视线,他慢慢抬起头。
  赵恪露出微笑,轻轻对她说道:“保重。”
  容思勰没有再犹豫,她腿上使力,轻斥一声“驾”,骑着马快速从人流中穿过。
  那是她和赵恪,最后一次见面。
  容思勰有了马之后,行动速度快了许多,但同时也将自己暴露在大皇子眼中。她依仗赵恪提供的信息,一路避开了许多股追兵。
  越过四条横街,容思勰身后的马蹄声已经不容忽视了。
  她果断弃马,驱使马朝另一个方向跑去,自己则藏在旁边的小巷中。
  几个追兵追到此处,发现人影又没了。他们勒住马,开始辨认方向。
  “刚刚还在,她又去哪了?”
  “那个方向有马蹄声,她在那里!”
  “追!”
  纷杂的马蹄声远去,确定人都走远后,容思勰闪身出来,快速朝城门的方向跑。
  可是没一会,那伙人发觉上当,又原路追回来了。
  容思勰藏在拐角,听他们几个人低声讨论。正在争论时,另一道声音插进来:“不是让你们去追人吗,停在这里干什么?”
  冯弈城!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到了当年的老相识,容思勰心中愈发紧张,她屏住呼吸,手已经悄悄放到匕首上。
  “禀报杨首领,我们刚刚追到了郡主的马,但是她的人不见了!”
  “弃马了?那她跑不远,就在这附近。你们把这里围起来,连只苍蝇也不要放出去,我要亲自将她揪出来!”
  “是!”好几个士兵领命,然后骑马离开。
  巷外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声,冯弈城鹰一样的目光朝四周扫了一圈,慢慢朝容思勰的藏身之处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容思勰已经将匕首拔出,用力握在手上。
  容思勰正估算着冯弈城的距离,突然从身后伸来一只手,紧紧捂住容思勰的嘴,将她从后拖去。
  

  ☆、最后之战

  容思勰正估算着冯弈城的距离; 突然从身后伸来一只手; 紧紧捂住容思勰的嘴,将她从后拖去。
  容思勰心中大惊,为什么她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然而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容思勰将手中的匕首转了个方向,反手朝后捅去。
  一只胳膊挡住容思勰的手,容思勰手上使力,竟然无法推进丝毫。
  容思勰正打算再换一招,却听到身后之人无奈地在她耳边说道:“是我。”
  容思勰的攻势顿了顿,立刻回头。
  “怎么是你!”她压低声音问道。
  萧谨言握着容思勰的手,半环着她将匕首收回鞘中,说道:“我算了许多情况; 唯独没有算到你会跑出来。冯弈城还在外面; 来不及细说了,先和我走。”
  容思勰也知现在情况危急; 于是也不多说,轻声跟着萧谨言离开。
  萧谨言拉着容思勰在巷道中穿行,从警戒到偷袭再到善后; 全被他一人包揽。容思勰被萧谨言揽在怀中; 好几次想要搭把手; 都被无情拒绝。
  这次,萧谨言又利索地从后撂倒一个追兵,悄无声息地将尸体放到地面上,容思勰从萧谨言身后走出来; 道:“你这动作也太熟练了,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萧谨言一把拉过容思勰,环着她躲到一旁的巷子中,修长的食指轻轻堵到容思勰唇上:“安静。我先送你回家,然后你和孩子在侯府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容思勰抬头,发现萧谨言一边说话,一边紧紧盯着对面的路口。小巷里光线昏暗,唯有他的侧脸,白的仿佛会发光。
  容思勰担忧了许多天的心终于放回实处,她不自觉地放松身体,将头靠在萧谨言的臂膀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城不久。”萧谨言避而不谈自己前一段时间在大皇子府里的险境,反而手臂上用力,紧紧拥着容思勰,“我又食言了,这次连累你和孩子受累。”
  “夫妻一体,这本就是难免的。” 容思勰摇摇头,语气变得坚定,“我不能回萧府,我要把诏书送到四皇子手中。”
  萧谨言皱眉,低头看她:“什么诏书?”
  “圣人亲手所写,批准四皇子带兵入京的诏书!”
  这下连萧谨言都愣了,他顿了片刻,连忙道:“诏书在哪里?”
  容思勰从袖中抽出那柄明黄色的圣旨,递给萧谨言。
  萧谨言赶紧打开,眼睛快速从诏书上扫过,最后,他的眸中闪出逼人的亮光来。
  “天佑殿下!有了这份诏书,四殿下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入京,如此,就不必假借勤王的名义攻城,也不必等天黑大皇子逼宫时再动手了!”
  容思勰站在萧谨言身边,也说道:“我是最后一个见到圣人的人,带我过去,说服力会更大。”
  萧谨言将诏书原样卷起,递到容思勰手中,他低头,担忧地看着容思勰:“你有孕在身,一会可能会起冲突,你受得了吗?”
  容思勰点头:“孩子很听话,我能的。”
  “好,我送你出城。”萧谨言揽着容思勰,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许多,“如果一会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嗯。”容思勰说完,看着萧谨言一身黑衣,忍不住说道,“你就这样出去吗?不用戴面具?”
  “你在宫里到底经历了些什么。”萧谨言长长叹气,然后说道,“我要陪着四皇子攻入京城,怎么能用银枭卫的身份,自然要转到明面上。不然有功劳却没法领,我才不干这种亏本的事情。”
  容思勰默默点头,这果然是萧谨言的行事风格,一如既往地手黑心黑。
  。
  安化门前,一排守卫手执红缨枪立在城门前,高声驱赶靠近的百姓。
  “门外有叛军盘踞,今日禁止出城。”
  “叛军?”久处太平的百姓慌了,连忙问道,“太平盛世的,哪里来的叛军?”
  “四皇子诈死欺君,通敌叛国,勾结叛军围困京师,其心当诛。现在四皇子的同党已经潜伏到城内,所有替四皇子说话的都是叛党,一律就地格杀!”
  四皇子在民间声望极高,现在百姓听到四皇子非但没死,反而还叛国的消息,俱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七嘴八舌地和周围人讨论此事。
  “原来四皇子没死!”
  “四皇子叛国了?怎么可能!”
  “他带着兵围住京城,这不是造反是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看着和善的四皇子竟然是这种人。”
  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响,守门的士兵大喝一声:“肃静,都离城门远些,靠近者一律按叛军同党处置!”
  士兵挥着□□驱赶人群,百姓连忙往后退,哭声骂声不绝于耳。一片混乱中,一只队伍逆流而上,径直走到守门士兵面前。
  “站住!”士兵将□□横到领头之人面前,问道,“今日不准出城。你是何人,为何明知故犯?”
  为首之人抬头,露出一张精致如画的脸,他轻轻一笑,说道:“在下大理寺寺丞萧谨言,受命出城捉拿犯人。”
  “今日任何人都不许出去,有公职的人也一样。”守卫毫不动摇,说完他还有些疑惑,“既然是大理寺的人,为何穿着黑衣?”
  守卫刚说完,突然从城楼上跑下来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喊道:“大事不好了,四皇子带着人朝长安冲过来了!”
  这一句话宛如掉入油锅的水星,立刻点炸了围观民众的情绪,众人忙不迭转身,相互推搡地朝外跑。
  “要攻城了,快跑啊……”
  “冷静,四皇子造反,大皇子会派兵保护你们的!”城门守卫在努力地维持秩序,杂乱无章的人流中,唯有萧谨言周围被空出一块清静地。
  侍卫围在萧谨言身边,萧谨言面容冷静,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在混乱中岿然不动。
  可是一下瞬,他就举起右手,一箭射穿了城墙上的大旗。
  被风吹的鼓涨的大旗从高墙上坠下,轰然倒在地面上。
  城门口的守卫立刻拔刀,刀尖对准萧谨言。
  “你冒充大理寺的人有何居心?还是说你就是叛党的同伙!”
  萧谨言却毫不理会雪亮的刀尖,反而抬高声音说道:“四殿下仁义宽厚,爱民如子,他不会造反。这次四殿下乃是奉命入京勤王,围剿怀有不轨之心的大皇子。立刻打开城门,否则以抗旨论罪!”
  萧谨言的说辞和大皇子传出来的完全不一样,守卫都愣了一下,不知该信谁的。
  周围的百姓也没料到这一番变故,虽然远远躲开,但还是壮着胆子等待接下来的发展。
  “圣旨在此,你们不开城门迎接四殿下,是准备抗旨吗?”萧谨言再一次高声说道。
  守卫都露出迟疑的神色,一个人说道:“你将圣人的诏书拿出来,若是真的,我们自然遵从。”
  还没等萧谨言说话,旁边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喊道:“他在假传圣旨,杀了他!”
  下一瞬间,好几个伪装成百姓的人立刻朝萧谨言围过来。
  萧谨言身边的人也拔刀,冲上去和大皇子的人围斗在一起。萧谨言一把将容思勰拉到身边,低声道:“照顾好自己,接下来会比较乱,我怕我会顾及不到你。”
  伪装成侍卫模样的容思勰点头,道:“我知道,你去办你的事情。”
  萧谨言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抬手射下另一面旗子,彩旗带着猎猎风声倒在地面上,地上的人无不躲闪。趁着这个空隙,萧谨言立刻闪身朝城门攻去,另一个人扛起彩旗,大吼着左右摆动,将围过来阻拦的侍卫全部赶开,掩护萧谨言等人朝城门走。
  潜藏在城门附近的人也都揭下伪装,清理看守城门的士兵。
  三方人马缠斗在一起,城门下喊杀声不断,容思勰在侍卫的保护下,小心翼翼地躲闪着。
  突然一声巨响,萧谨言的人拔下了门栓,大喊着拉开城门。
  城门吱呀吱呀打开,逆光中,一身戎装的四皇子骑在马上,逐渐显露在长安众人眼中。
  “那是四殿下,四殿下果然没死!”
  “殿下回来了。”四皇子在百姓心中声望极高,立刻就有人惊喜地大喊出声。
  “四皇子无诏起兵,意图造反,杀无赦!”人群中突然爆发出更大的喊声。
  “送我过去!”容思勰对着身边的侍卫喊道。
  四皇子和大皇子的人缠斗在安化门下,各执一词,喊杀声不断。混乱中,容思勰逆流冲到城门前,当着千军万马,双手举起明黄色的诏书,高声喊道:“圣人昏迷前,派我将诏书递给四皇子殿下。勤王诏书在此,恭迎四殿下回京!”
  萧谨言带来的人手也跟着喊道:“恭迎四殿下回京!”
  人群中陆陆续续有人说话:“恭迎四殿下回京……”
  四皇子全身铠甲,驾着马走到容思勰身边,从她手中接过诏书。
  他打开看了一眼,再次合上后,眼神中已经带上无坚不摧的锐利之意。他高声说道:“父亲临危授命,为人臣子无往不从。诸位将帅听令,这就随我入宫,绞杀逆贼,解救圣人!”
  “杀!”
  四皇子一马当先,率先朝前冲去,其他人也跟着朝皇宫奔去。萧谨言已经回到容思勰身边,护着她避开马蹄。
  容颢南本来跟随在四皇子身边,这种时候,别人都往前冲,他反倒策马朝后走,异常艰辛地挪到容思勰身边。
  容颢南下马,仔细地看着容思勰,最后露出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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