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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看起来很能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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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谁也不认识。她觉得自己又蠢又莽撞。
不过本来也就是一时生气才会跑出来的,不莽撞才奇怪呢。
流歌有点后悔了,但想想都是那家伙的错。
流歌在店门口踟蹰了一会儿,想买个冰淇淋,弥补一下上次在镜头前说人家坏话的罪恶感,然而摸摸口袋,只有几个钢镚——她一会儿还得坐公车回去。
流歌犹犹豫豫地走进店里,看到熊猫们都在忙。她也不知道应该找谁,于是朝一个最近的服务员走了过去。
——“呯咚”。
不是心跳,也不是什么杀意的波动,声音是从她后方传来的。流歌循声回头,看到一只装满冰淇淋的纸杯正在空中飞翔,像一枚出膛的炮弹。
炮弹后面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被桌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重地朝前倾倒,小胳膊挥舞着,像慢镜头下的蝴蝶。
流歌这才意识到,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世界的流速又变慢了。
没有任何思考,流歌立刻闪身绕过那个几乎悬停的冰淇淋,一步上前扶住了即将摔倒的小女孩,把她身体的重心靠在自己肩上。
然后她回过头,朝那个空中的冰淇淋伸出手。
——另一只手从另一个方向接住了冰淇淋。
“哎呀好险啊。”说话的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帽子上有一对圆圆的耳朵。
世界再次以正常的速度开始运转。流歌怀里的小女孩“啊”地叫出声,“啊”到一半发现自己并没有摔趴在地上,于是迷迷糊糊地闭了嘴,眨巴几下眼睛,权衡之后,还是依照程序“哇”地哭了出来。
两三步外的家长赶紧把她抱走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熊猫手上拿了冰淇淋再走。
“小心点别又摔了啊,”接住冰淇淋的那个人说完,转向流歌,笑了笑,“你今天休息?”
“是啊,今天店休,”流歌点点头说,“我是来还你伞的。”
段悦逢很惊讶地扬起了眉毛。
第20章 少女,冰淇淋糯米糍甜吗
流歌并没有能够调整时间流速的能力; 她以为这是创世神把她复活的时候,顺道赠送的礼物。
就像拿走她的记忆作为小费一样。
所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段悦逢可以在慢速播放的世界里如常活动。
就像段悦逢不知道为什么她要千里迢迢来还一把伞。
“借的东西一定要还的啊; ”流歌说,“一定要还; 不然我会睡不好的。”
“那……其实你也可以打个电话来店里,让她们转交; 或者留在服务台; 我自己去取啊。”
“我没有电话。”流歌说。
段悦逢马上拿了一张名片递给她。然而出手的瞬间他意识到——流歌说的是没有手机。
“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啊。”收下名片的人的反应似乎比他还要慢一拍。
“是啊,”段悦逢笑笑说,“就是很高兴认识你的意思。”
*
段悦逢觉得,压低那家点心店的价格,说不定可以从“非法雇佣童工”的角度着手。
如果“童工”是按智龄判定的话。
他只是稍微提了一下,“店休啊; 有点遗憾; 本来想着今天没什么事; 去你们那里吃热松饼”,那个女孩子马上点点头; 表示那就来吧; 好骗得让他有种欺负未成年少女的感觉。
——等等; 说不定真的是未成年。
“说起来,你多大了,”段悦逢一边开车一边说,“看起来好像还是高中生?”
副驾驶座上的女孩子沉默了一会儿。段悦逢一瞥眼; 发现她在掰手指。
“没记错的话,19岁吧。”摸着手指头的回答。
然后他们到了那条商店街。一拐过弯,就看到一个丑兮兮的廉价霓虹灯箱挂在门口,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快乐王国糕饼屋”。
盘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扔了这玩意。段悦逢很嫌弃地朝灯箱甩了一眼。
他停了车,跟着那个女孩子走到店门口,都要伸手推门了,才发现门上挂着休业的牌子。然后智龄未成年少女拍了拍脑袋,很不好意思地回头朝他一笑,转身带他往后门走去。
段悦逢看到马路对面站着几个大块头男人,正在朝这边打量。
“老板的债主。”流歌解释道。
“债主?你们老板欠债了?”
“是啊,听说还不少。”
这真是个好消息,段悦逢有些把握了。
厨房的后门一开,那个点心师的脸好像打地鼠娃娃一样冒了出来——在看到段悦逢的瞬间,又像看到了打地鼠锤子似的迅速后撤,从微笑变成冷笑,室温似乎都低了两度。
总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抱着莫名的敌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于是段悦逢朝他笑了笑,对方也回以同样客气的笑容。
“你刚刚去哪儿了?迷路被好心的路人叔叔送回来了?”阿潇问流歌,强调了“路人”和“叔叔”。
“不是啊,我去还伞,”流歌说着走进厨房,东张西望,“麻薯呢?做好了吗?”
点心师的眉头一震,眼神一冷。他端起旁边的托盘走到前厅,把托盘里二十多个圆滚滚的麻薯依次放进保温柜,然后响亮地拉上柜门,响亮地上锁。
“没有,还没做过。”阿潇回到厨房说。
流歌“呼”的一下就皱着眉头鼓起腮帮了。
段悦逢心里仿佛有一百只企鹅捧着肚子哈哈大笑:当着外人的面闹脾气,这个点心师看来也是未成年——情商未成年。
段悦逢的双商当然都已成年,所以他在两人吵起来之前,立刻出面打圆场:“你们在做麻薯吗?明天要用?我可以帮忙吗?”
“不需要,今天店休,要买点心的话明天再来。”
“你会做麻薯吗?好厉害啊,我还没见过麻薯怎么做呢。”
于是段悦逢从善如流地留下了。
*
厨房大概十个平方,前厅大约十五个平方,那扇锁着的门后面应该是仓库……全部加起来大概30…40平方的样子。草草看了一圈之后,段悦逢对店面的格局心里有数了。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赶紧做完手上这堆东西,然后抽身走人。
段悦逢低下头,戴上一次性手套,揪了一团蒸好的糯米面,开始揉团子。
糯米面是白色半透明的,柔软粘稠,还有点烫手。他很熟练地揉好一个小球,然后用筷子挑了一撮豆沙馅,包进团子里,捏好口,揉紧,往椰蓉里一滚,就做好了。
“……好厉害啊,这就完成一个了。”十个手指被糯米面牢牢黏住的流歌很羡慕地说。她已经弄坏了五副手套,一整碗糯米面也被她的手套消耗了1/10。
“这个很简单的啊,”段悦逢说,“我也就会做这一种点心而已,还是小时候外婆教我的。”
在旁边烤蛋糕胚的点心师鼻子里“嗤”了一声。
“我可以吃吗?”流歌说。她直勾勾地盯着麻薯,眼睛亮得像抹了油。
“又没有味道。”旁边的点心师说,用鼻子。
“没味道我也想吃,”流歌“哼”了一声,“就算没有味道,咬起来软软的,也很有意思啊。”
他们的对话在段悦逢听来有些莫名其妙——豆沙和椰蓉不是甜的吗?他想起那天在自己店里,流歌对着冰淇淋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吃起来没有味道,就是冻成冰的水。
流歌已经伸手把那个麻薯拿起来了,眉开眼笑,嘴巴大张着,咧成一只蛤蜊,然后“啊呜”一口把麻薯吞下。
——“唔!”然后被烫到了。
段悦逢眼看着她满脸通红地跑到墙角,背过身,一边捶胸一边咳嗽一边大喘气——大概还被噎到了——旁边的点心师倒了杯水递给她,小声说了句什么,她抬手就是一拳搡在他肩上。
段悦逢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吃麻薯,好像也是被噎得咳了个半死,把外婆吓了一跳,使劲捶自己的背,好像他是一床晒出去的被子。
“有……有点烫……不过……还……挺好吃的……”流歌回过头对他说,眼中噙着泪水。
段悦逢“噗”地笑出来了,就算被点心师瞪了也笑出来了。他想了想,出门去旁边的小杂货铺里买了一支奶油雪糕,又回到店里,把雪糕切成小块,用放凉了的糯米团包起来。
一支雪糕做了五个团子,圆鼓鼓的,比豆沙馅的麻薯饱满许多。
“冰淇淋糯米糍,”段悦逢说,“我也是刚想到的,这附近也买不到什么像样的冰淇淋……要不要尝尝看?”
“不好吃,”阿潇马上接了话头,“肯定不好吃,雪糕都被糯米粉暖化了,想想都腻人。”
段悦逢一愣:“这倒也是,那就先放冰箱里——”
“糯米皮冻结实了也是能磕掉牙的。”
“那吃之前先放一会儿……”
“里面还是硬梆梆的,放久了冰淇淋还会流出来。”
“就放几分钟,不多放——”
段悦逢的电话响了,他一看号码,皱了皱眉头,走出去接了起来。
流歌不明白这两人为啥突然就争起来了。她伸出手指戳戳糯米糍,还有点热,于是把盘子放进了冰箱。
冰箱门刚合上,段悦逢又走了进来。
“我有点事得先走了,”他有些抱歉地笑笑,“下次再来吃松饼吧。”
“好啊,你先去忙吧。”流歌说。
“夏天过完就要换菜单,还不一定有没有热松饼。”点心师说。
*
段悦逢的黑色轿车开走了。阿潇收拾了厨房,替流歌做了晚饭——椰奶烩饭配牛肉土豆汤,检查了门窗之后也走了。
临走前他打开了保温柜的锁——“我先回去了,那些麻薯你想吃就吃吧”——他是这么说的。
流歌用鼻子“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店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下午四点,天还远远没黑,马路上的暑气也还没散去。流歌在三十几个平方的小店里来回踱了几圈,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间。
这是她复活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有完全属于自己的空暇的夜晚。
在复活之前,在大魔王被消灭之前,在世界还没有被导向毁灭之前,自己和一同迈上旅途的伙伴们,是用什么填充一天天的时光的?无尽的跋涉与战斗?
她们都做些什么?吃些什么?说些什么?
流歌站在屋子中间,望着墙上的挂钟,想啊想啊,想不起来。
那段经历对于她,最完整的画面只剩下光辉的起点和黯淡的终点,中间漫长的过程已经支离破碎,像一副被撕了的油画。她只能从那些彩色的碎片里推测出一些似有若无的曾经。
——算了,反正她知道自己复活的目的,这就够了。
流歌决定先吃点什么,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
她望向阿潇留下的晚饭——还早,晚饭吃得太早,晚上会饿;又望向保温柜里的二十多个麻薯——虽然那家伙说了想吃就吃吧,但是……哼!
她突然想起来,冰箱里还放着段悦逢留下的冰淇淋糯米糍。于是她迈着小碎步跑进厨房,打开冰箱,看到一个个糯米糍像鹅卵石似的躺在盘子上。
流歌摸出一个,拿在手里。这些糯米糍大概被冻了10分钟,外皮还是很柔软,摸起来凉凉滑滑的,像女孩子的皮肤。
虽然没有味道,但是流歌猜想,被冻过的糯米糍,吃起来一定柔软又有韧性。
她张开嘴,小心地咬了一口。
一点清甜在舌尖上化开,好像雪花落在被露水打湿的叶片上。
措不及防,毫无预兆的甜味。
流歌想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吃过这种糯米做的点心了。
那个黑发黑眼的年轻勇者说,这是他家乡的点心,然后往她手中塞了一块圆圆的糕点。
像满月一样皎洁,像少女的肌肤一样滑嫩,带着谷物的清香,柔软得像要融化在自己手里。
那个味道,似乎也是这样淡淡的甜。
作者有话要说: 【白银】打码打码(打码打码) 18:58:49
过几天又要约出去看电影
我比较愁的是。。。
如果他要和我一起吃晚饭怎么办…………………
装吧我又吃不饱
不装吧我怕吓到他。。。
↑↑↑流歌原型的苦恼
第21章 少女,有个电话是找你的
认真地回想; 流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喜喜喜喜欢上那个被称为勇者的年轻人。
可能是因为他说话的声音好听,笑起来的眼睛好看,战斗的样子特别帅气; 或者在晨光中跨上马背的姿势非常“勇者”一看就能拯救世界?
然而以上全部,她都已经不记得了。
关于他的记忆; 最鲜亮,最清晰的; 是她的舌尖记住的味道。
饱满清冽的桃子; 外脆里嫩的烤饼,绵软柔韧的糯米糍,沁凉冰爽的山泉水……清新的酸涩,回味的咸香,热烈的辣,细腻的甜……
她还在家乡的时候; 并不知道这个世界尝起来这样有滋有味。
还有褪去纱衣似的朦胧的苦之后; 在口中融化的浓厚的缠绵的醇香的甘美。
这个味道属于年轻的勇者悄悄塞给她的巧克力; 那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巧克力。
流歌从回忆里拾起了这个片段。
所以……他是谁?他在哪?
床头的电子闹钟“嘀嘀嘀”地响了。夏天的尾巴,蝉声寥寥; 隔着窗户和窗帘; 这些虫子有气无力的嘶叫已经传不到小店里了。
流歌睁开眼; 想起那天吃到的冰淇淋糯米糍,凉凉的,甜甜的。
*
“后来我又吃了一勺糖——没有味道,喝了一口酱油——也没有味道……”她望向对面的阿潇; “我还以为我的味觉恢复了,结果还是老样子……”
刚刚上班的点心师听她说完,勾着猫嘴笑了一下,打开冰箱,把剩下的糯米糍拿出来,一个个扔了。
“……你做什么呀!”
“隔夜了,不新鲜,吃了坏肚子。”理直气壮的理由。说完他架了锅,开始给流歌做早饭。
流歌扁扁嘴。点心师的侧颜平静得像一幅画,纸面的,平面的,没有半点起伏。
流歌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为什么他做的东西我也能吃出味道来?他也是……和你一样的人?但是他好像是刚刚认识我,我对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阿潇停下手里的事,转头望向她。
“并不是每一件让你觉得奇怪的事,都与你的过去有关,”点心师说,“前世是前世,现世是现世。他本来就只是个路人,你没印象很正常,别想太多,动不动就扯到过去。”
流歌噘着嘴“切”了一声:“想太多还不是因为……因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点心师又笑了,嘴角弯弯。然后他弯下腰,朝流歌低了头。
流歌以为他要说什么,也抬起头,凑过耳朵。
——脸颊上被飞快地啄了一下。
不,面前的是个人类,所以也许不能说是“啄”。
……是亲吻。
从被他的嘴唇触碰的地方开始,整张脸“呼”地烫了起来。
流歌觉得自己的嘴巴被烙铁焊住,脑子也被焊住了,整个人烧成一团。各种杂乱的字句片段在眼前雪花似的闪过,但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罪魁祸首已经直起身,像刚才那样眉眼带笑地望着她。
“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没有……”嘴唇蠕动的声音。视线太沉,抬不起来。
“这就对了,”点心师若无其事地继续早餐的准备工作,“你对它没有印象,因为它和你的过去没有半点关系——在过去我也没做过,所以你不要想太多了。”
花了十几秒想明白这中间的逻辑关系之后,流歌拔腿就逃,掉头就跑——然后被腿长手长的点心师一把揪住后领拖了回去。
“跑什么,吃早饭。”
早饭是糯米藕饼配芝麻豆浆,咸的。
*
这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流歌几乎用舌头把糯米数了一遍。她咽下最后一口豆浆的时候,汪泽急急忙忙地来上班了。
“快快快,快收拾,”汪泽冲着两人喊,“一会儿托托要来玩,赶紧把店里打扫干净,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今天不是星期天?”流歌问。
“就是星期天,所以才来啊!”
店里早就干净得连颗灰都没有了。自从流歌来了之后,每天至少三遍扫除,感觉墙皮和地板都薄了一层。
但既然老板这么说了,又是托托要来,还是再刮刮地板吧。于是流歌把自家店子,连同前前后后的人行道都打扫了一遍。然后她握着几支蛋糕叉,走到门口,和马路对面的门神们大眼瞪小眼。
“……你在干嘛?”汪泽看她站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流歌没有说话,屏息凝神,视线雷达般从面前的空气里扫过。连对面的门神都开始好奇,她这副全神戒备的样子是在做什么。
“你没事的话就进来,外面热——”汪泽刚说到一半,流歌一抬手,手里的蛋糕叉像箭一样射出,牢牢钉在不远处的行道树上。
“我在抓苍蝇,”流歌转过头,“你说一只苍蝇都别放进来。”
汪泽一愣,走上前,看到一只绿豆大的苍蝇被蛋糕叉卡在树上——不,不是卡,是蛋糕叉正好戳穿了苍蝇的翅膀,把它钉在树上。
汪泽扭头就夺了流歌手上剩下的蛋糕叉,大步回到店里,过了一会儿又出来,塞给她一把半新不旧的苍蝇拍——把手上还拴了个小穗穗。
“以后用这个,”汪泽说,“现在你给我进来。”
*
上次的电视节目最大的功劳,是为汪泽在妻女面前长了脸——他可以抬头挺胸地给托托过生日,让托托周末来店里玩了。
托托是被老板娘送来的。老板娘没有马上走,还留下来翻了翻店里的账本。汪泽在旁边紧张得像被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
“上、上个月生意可好了,”汪泽搓着手赔着笑说,“这个月稍微平了点,但是也比以前好了不少——所以你看,要不你和托托……这两天就回……”
“不错呀,”老板娘把账本合上了,“那你的债什么时候能还清?”
“啊?”
老板娘望了望门口的大块头:“他们什么时候走,我们什么时候回来。”
汪泽笑得更开了:“那这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
“老板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不过我觉得他笑得好像冷冻肉,”流歌把探出去的脑袋缩回来,然后关了厨房的门,“老板娘很可怕吗?”
“才不。”托托说,她满手都是面粉,正在阿潇的指导下揉搓一个面团。
“妈妈才不可怕,”托托重复了一遍,“可怕的是门口那几个人。妈妈说他们是干‘这个’的。”她沾满面粉的小手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下。
“‘这个’?‘这个’是哪个?”流歌学着她的样子,竖起右手的拇指,往自己脖子上一划拉。
“就是很可怕的那个啊,”阿潇接了腔——虽然说了等于没说,然后他马上转向托托,“面团差不多了,接下去我们把它擀平。”
“擀平!”
流歌又脸红了,从阿潇说话开始。他一开口,她就觉得脸颊某处像被火炭烫了一下,心里悸动了一个动物园,要转过头面壁好一会儿才能平复下来。
面前的两人把面团擀成了面饼,又用模子在面饼上按出一个个小人小树小星星小动物。托托每次做了点什么,都抬头望望阿潇;阿潇就笑眯眯地摸摸她的头,夸她一句真厉害真不错。
简直就像训练小狗,流歌想。
“那边的小姐姐如果闲着,不如帮我们热个烤箱?”阿潇一边和托托一起按模子,一边抬头对流歌说,“不然一会儿饼干烤完了也不给你吃。”
“不给你吃!”
流歌红着脸去热烤箱了。
厨房的门突然被推开,汪泽探了个脑袋进来,左右一看,视线停在阿潇身上——对方正手把手地教托托在饼干上扎小眼儿。
“你在干嘛?”父亲的质问。
“在教托托做饼干呀。”点心师说。
“为什么要握着托托的手?”
“因为我在教她做饼干呀。”
汪泽眯起了眼睛,看起来有些不太高兴。
“爸爸,我们要烤饼干,你吃吗?”托托抬头说。
汪泽一愣,马上眉开眼笑:“吃吃吃,托托烤的饼干当然要吃了!”
然后他转向流歌:“有你的电话。”
流歌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对,电话,找你的,”汪泽补充了一句,顺带一个微妙的眼神,“是个男人。”
*
流歌跑去接电话了。电话那一头传来一个轻轻的“嗯”,然后是一声笑。
“是你吗?”段悦逢说。
流歌捧着话筒点点头——然后意识到对面看不见。
“是我,”流歌说,“有什么事吗?”
“关于那个冰淇淋糯米糍,”段悦逢又在电话里笑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回去之后让店里的人改良了一下,用了我们自己的冰淇淋,还加了一些别的料……我觉得还不错。”
“嗯。”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回一下比较礼貌。
段悦逢停了停,又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来试吃看看,作为新品?”
“啊?”
“之前给你吃的那个,我可能做得不太好……”段悦逢说,“所以想请你尝一下我们店里——”
“我觉得很好吃啊,”流歌说,“比我之前吃的冰淇淋好吃多啦——哦我是说……那个糯米糍,我能吃出味道来。”
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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