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你看起来很能吃-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觉得很好吃啊,”流歌说,“比我之前吃的冰淇淋好吃多啦——哦我是说……那个糯米糍,我能吃出味道来。”
对面沉默片刻之后,传来一阵笑声。
*
流歌挂下电话,发现店里所有人都扒着门边望着她,脑袋上仿佛晃悠着一根八卦天线。
不对,不是所有人,点心师没有出现;他大概在厨房里忙。
“是不是那个熊猫店里的叔叔啊?”托托问,眯眼笑的样子和她爸爸一模一样。
流歌一愣:“你怎么知道?”
“那天我和爸爸看到你去找他了呀~”
“那天我和托托看到你去找他了呀~”
流歌想起来了,那天店休的理由是“女儿生日”——看来汪泽是带托托去逛商场了。
“嗯……是啊,”流歌点点头,转向汪泽,“明天我能请半天假吗?”
“行啊行啊,”汪泽像猫头鹰一样笑了,“约会吗?约会吧?是不是约会呀?”
流歌赶紧摆摆手:“不是,他说让我去试吃一下……他们店的新品……”
“知道了知道了,你去吧~”
流歌又朝厨房望了一眼,站在这个角度,她谁也没看见。
第22章 少女,开启不愉快的约会
面前的小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 带团花暗纹。半透明的水晶长颈花瓶婷婷立在桌子中间,一支纤细的嫩绿花茎贴着瓶颈弯成舒缓而优雅的弧度,在瓶口绽开一朵浅紫色的花。
——花梗短于花萼; 宽卵形,顶端短凸尖; 花萼圆筒形……流歌从她脑内的野外生存手册里找到了一个条目:康乃馨。
好了,桌上的花也鉴定完毕了。
三分钟前她大致推测出面前这套餐具的材质和用途; 五分钟前确定了这张桌子的用料和重量; 七分钟前用余光清点了这个餐厅目前的人数……
现在还有什么可以干的吗?流歌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势,视线飞快地左右一扫。
垂在桌下的手轻轻抠了抠桌布,挺厚的,可能是亚麻,但是质地很细腻,暗纹也闪亮亮的; 也许是绸——麻烦了; 她对织料不太拿手。
“你怎么了?”面前的人突然开口了; “怎么皱着眉头?不喜欢I国的口味?”
“……不是,”流歌慌忙捋了一下根本不乱的头发; “我之前对老板说请半天假; 现在差不多也该回去了。”
“哪有到了饭点还放客人走的道理; ”段悦逢笑笑说,“而且你帮我们试吃新品,还提了改良意见,我请你吃饭表示感谢也是应该的。”
流歌提的改良意见是:糯米皮没嚼劲; 不如我们店里的好吃。
半小时前的下午五点,她吃完熊猫店的新品——进化版冰淇淋糯米糍——正准备要走,段悦逢表示可以送她回去。她才推托了一下就被拉上了车——她现在知道,那辆车的牌子是宾利,是汪泽告诉她的。
然而车子停下的地方,是一个她从未来过的街口。
都已经傍晚了,一起吃个饭——那个狡猾的司机是这么说的,然后他带她走进了一间餐厅。
流歌很庆幸,自己今天穿着点心师送的裙子。这餐厅里的每个人都衣冠楚楚,连服务生都像一尊雅致的瓷器;她可不想因为衣着的问题被人注目。
流歌抿抿嘴——临行前还抹了唇膏,真是太对了。
对面的人正在点菜。他在她面前坐下的时候,流歌感觉有很多话想问他:以前有没有见过自己,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谁,为什么他能在拖慢的时间里行动自如——
“我脸上有东西?”段悦逢从菜单上抬起头。
利落的板寸,利落的黑色瞳孔,五官线条却清秀柔和。他穿了一身轻便的休闲西装,浅蓝色的外套清爽得像海水
流歌想起她记忆中那个面目模糊的勇者,似乎也有着东方血统。
想问的问题突然说不出口了,嗓子里好像被塞了一大块腻人的奶油,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她只能转过头,认真地数起康乃馨花瓣上的小牙齿。
这种不安的紧张感既讨厌又陌生。流歌在桌子底下把桌布搓了又搓,双腿并拢,两只脚紧紧地钩在一起,脚趾在小皮鞋里蜷成一团。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只觉得背上有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爬过。
自己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自己以前……可不会像一块掉在地上的果酱面包,糊烂粘手。
好奇怪啊,她明明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
穿着马甲的侍者为二人面前的杯子里注了酒,紫红色的甘美醉人的气息在微弱的水声里散逸出来。
“……段先生是哪里人?”侍者倒酒的间隙,流歌小声问道。
“我?我在S市出生,因为工作被调到这里来的。”
——出生?不是复活?
不知为何流歌松了一口气,背上的小虫子“刷啦”一下不见了。
那个点心师说得对,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不可能什么人什么事都和自己的过去有关。与其在这里疑神疑鬼,还不如吃饱肚子,努力挖挖脑沟,说不定会想起什么来。
流歌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虽然想到点心师说的那些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又想到了他当时做的事,然后脸上一红。她赶紧伸手从餐篮里拿了一块面包:金黄酥脆,看起来很好吃。于是她眉开眼笑地“咔嚓”一咬。
——刚刚扬起的眉毛又挂下来了:淡而无味,像在吃海绵,她早该料到的。
看到流歌大起大落的表情,对面的人隔着酒杯“噗嗤”一笑,眼睛像蒙着雾气的黑曜石。
流歌突然觉得那些小虫子又不声不响地爬了回来,窸窸窣窣地从体内啃着她,咬着她。剩下的面包再也吃不下去,流歌迟疑着把手里的半块放到餐盘上,眼珠子悄悄一轮,朝四周一扫——还好,没人笑话她,也没人注意她。
“你们店里的点心师很厉害啊,那天吃了他做的提拉米苏之后,别的店里的甜点我再也不想吃了——更别提这里的面包,”段悦逢很自然地把话题引到了阿潇身上,“他来你们店以前是在哪里工作的?”
“不知道,”流歌摇摇头,“老板说他以前可能是做牛郎的。”
侍者倒酒的手非常明显地一顿,还好没有洒出来。
段悦逢也愣了一下,然后掩嘴笑出声:“你们老板真有意思——话说最近生意还好吗?”
“……还好吧,没前几天忙,不过客人也挺多的,”流歌望着盘子说,“虽然没生意不太好,可是真的忙起来……也是挺累人的。”
对面的人的笑容有一丝滞缓,但她没有发现。
前菜上来了,蜜瓜火腿橄榄拼盘,各种食物在一个白色的大盘子里各安一隅,生的。流歌只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她有些饿了,胃袋蠕动着发出警告。但是面前的这些东西……她吃不下去,也吃不饱。
段悦逢似乎注意到了她的表情。
“虽然这里的面包不好吃,不过其他的菜色还是很不错的,”段悦逢说,“要不要试试看?”
流歌又望了一眼盘子里湿冷湿冷的生火腿和腌橄榄,皱起眉头。
“……没事,吃不惯也不用勉强,”段悦逢笑笑说,“早知道我该问问你的口味。”
“咔啦咔啦”,小虫子啃骨头的声音。
段悦逢大概是察觉到了一直都是自己在说话。他停了停,又开口道:“你的家乡是在哪儿?”
家乡是在哪儿?
小虫子们瞬间停止了啃噬——只是瞬间。下一秒,更疯狂的撕咬爆发开来。
“……离这里……很远,”流歌说,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撞击胸腔,“是一个你肯定不知道……的地方……”
真是奇怪,为什么她会这么紧张?
这个人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啊。
为什么她连说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这么难?
肚子羞涩地“咕”了一声。流歌慌忙拿起边上的酒杯,喝了一口作为掩饰。
段悦逢大概是觉得她不想过多地谈论自己的事,于是又转开了话题。
“你刚刚说,我们店里的糯米粉不好吃,那能告诉我,你们用的糯米粉是什么牌子吗?”
流歌一愣。段悦逢马上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们的商品是冰淇淋,不过蛋筒冰淇淋的蛋筒,和冰淇淋糯米糍的糯米糍也是一样重要。”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记事本,连同笔一起递给流歌。
“我觉得你们店里的点心,从面粉开始就很好吃——能把你们用的原料和配料的牌子型号告诉我吗?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流歌根本没有听清他说的话,那些小虫子们羽化出了翅膀,在她的脑中嗡嗡乱飞。她只听到段悦逢口中模糊断续的词语,她接过纸笔,把仓库里那几个大箱子上的字写了下来。
*
晚餐结束的时候刚过六点,桌上的菜只是略微动了动,连酒都只喝了一半。旁边的桌位才刚刚开始用餐,这一桌只剩下了浅蓝色西装的男人还坐在位置上。
那个女孩子不管吃什么都一副很难下咽的样子,看来点心师说她口味很刁倒是不假。段悦逢望着对面的空椅子,独自喝了一口酒。
主菜是罗马烤羊排,是这家店的招牌菜之一。一端上来,迷迭香淡淡的香味就融化在空气里,勾得人连神经中枢都在欢呼。
然而那姑娘勉勉强强咬了一口,又迟疑着放了下来,好像手里拿着的是一块滴着血水的生肉。
然后她很慌张地对自己道了歉,道了谢,道了别,飞快地跑出门去。
段悦逢没有挽留,反正也没有必要了。
那本记事本还摊开在桌面上。段悦逢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如果那姑娘的智龄未成年,那她的字迹大概还是学龄前。
段悦逢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从上滚到下,选中一个号码,拨打。
“嘟——”了一会儿之后,电话接通了。
“关于你上次问我的那件事,我有个很合适的人选要推荐给你,”段悦逢对着电话说,“当然我只管推荐,能不能谈成得看你们的,”他笑了笑,又补充道,“不过,我会祝你成功。”
第23章 少女,竞食大赛这种事情……
流歌竭尽全力地朝前奔跑; 头发在风里笔直地扬起,呼吸声又钝又长,比脚步更重。她似乎忘了是怎么开始跑; 从哪儿开始跑的。好像回过神来,自己就已经在夜色里狂奔; 每一步都要飞起来。
她身后并没有跟着残暴的山贼,吃人的凶兽; 嗜血的魔物……或是被偷了瓜的邻居阿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逃离什么。
好像有个声音在对她说; 不能留下来,不能停下来,不要看,不要想。然后她的记忆断片,从这仓皇的逃亡中开始接续。
断片前一秒的画面里,有一双含笑的黑眼睛。
——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奇怪又失礼的事。
流歌猛地停下脚步。
希望……希望那个人不要因此讨厌自己才好。
饭都没吃完就夺门而出什么的; 换成自己是坐在对面的人; 也会觉得相当过分。然而当时她完全是顺着本能做出这样的反应——坐在那里让她觉得不舒服; 难受,想逃。
所以现在她逃到哪儿了?
流歌四下望望; 完全陌生的街道和人群——这没什么; 对她来说; 这个世界走到哪儿都是陌生的。
只是她现在有点饿。肚子里咕噜噜的声音快要盖过擂鼓似的心跳。
马路的那一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有很多人围在那里,大屏幕上不断变幻着色彩斑斓的画面。穿着醒目的舞台服装的主持人站在台上,对着麦克风大声喊着极富煽动力的话。
“还有没有人要报名参加?现在已经有11位选手了!错过这次; 下一次得在三个月后!‘金牌披萨王’的竞食大赛,随便吃随便喝,第一名不要钱还有奖金!距离报名截止还有不到三分钟了!还有没有路过的勇士要来参加?”
随便吃随便喝的竞食大赛?
*
“说起来,我们的新品呢?”
晚上七点,流歌离开后的点心店,店长的质问。
“夏天都要过去了,赶紧准备秋季新品啊,还有个中秋节呢。”汪泽又加了一句。
然而半天没有等到回答,好像这屋子里已经没有别人了似的。汪泽忍不住走过去,朝厨房里望了一眼。
点心师站在烤炉前,托着下巴,低垂眼帘,安静得好像被关掉电源的电视机。
“我说,新品……”
“对,快要到秋天了,”阿潇突然点点头,眼神一亮,电源接通,“要抓紧时间。”
“对啊,所以新品……”
点心师转身打开冰箱,打开柜子,打开仓库的门,来来去去搬出一堆东西,挽了袖子“噼里啪啦”地就开始干活。汪泽有种这家伙其实并没有和自己身处同一个时空的感觉。
要不然怎么他说什么,他都好像没听见呢。
汪泽叹口气,叼了烟,打开店里的电视机,信手按过几个频道,准备消磨掉这生意寥寥的夜晚。
“欢迎关注第16届‘金牌披萨王’竞食大赛,这里是‘接头暗号吃吃吃’的特别节目,我们正在现场为您发来报导!”
汪泽停下了按遥控器的手。
这么快就是16届了,真是时光飞逝啊,38岁的胡渣大叔搓了搓下巴。年轻的时候——大概两年前,他也曾经参加过这个比赛,仗着自己的体格和饭量,想搏个前三玩玩,然而一不小心就拿了冠军,被太太取笑了很久。
镜头从长餐桌前依次扫过,冠军前辈看着参赛选手们胡吃海塞的样子,摇摇头:不行,这一届不行,饮料喝这么多,还选的可乐这种带气泡的,哪有肚子装披萨啊,真是的,一点都不懂。
汪泽看着看着就要把频道按过去了,突然一愣,嘴里的烟掉了下来——还好是没点着的。
“我说……阿潇,阿潇!别管新品了!快快快,快来看电视!”
*
第16届“金牌披萨王”竞食大赛一共有13名参赛选手,经过半小时的角逐后,一半选手落败放弃,只剩下6人还在吃个不停。
“现在还在继续奋战的有2号,5号,8号,9号,12号和13号!”主持人对着摄像机大声喊道,“其中5号选手的进食速度已经慢下来了,他已经两次停下来喝水,要在这里放弃了吗!”
话音刚落,5号的大块头打了个饱嗝,神情痛苦,然后他放下手里的盘子,举手认输。
剩下的五人里,2号和9号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但还在努力地往嘴里塞。8号是上届冠军,本地著名广场舞领舞大妈,她已经一口不停地吃了六张10寸披萨,此刻表情游刃有余,古井不波。
然而当前最受瞩目的选手,还是距离报名截止最后3分钟时,从人群中杀出的12号和13号。
“12号选手又举手要披萨了!这已经是第六张了!真是看不出来,小小年纪这么能吃……眼看就快要赶上8号的记录,后生可畏!”主持人说完,又飞快地转向旁边,“然后我们来看看这边,13号目前的成绩是——”
主持人愣了一下,又把旁边礼仪小姐手里的空盘子数了一遍。礼仪小姐冲他点点头,表示他并没有看错。
“13号选手目前的成绩是……”主持人吸了一口气,“15张!12寸!”
人群有一瞬间的安静,然后“嗤啦”一下炸开了锅。各种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穿着紫色小裙子,扎着双马尾的13号。
流歌不懂他们在吵什么,她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然后朝旁边的礼仪小姐一笑,小声说:“再一份。”
又一张披萨被端上来。流歌用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拈起一块,另一只手小心地垫着,慢慢放进嘴里。
这些发烫的面饼尝起来,并不比棉花更好吃。
食物被牙齿切断,撕碎,磨烂,然后顺着食道滑入胃袋。流歌唯一能感觉到的是它们的温度。她机械地重复着这些动作,心情也在一次次咀嚼中慢慢平静下来。
果然,一开始吃东西,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她安静地吃着,好像今天那个奇怪又反常的自己也被包进饼里,一口一口吃掉。
自己不是那样的人,以后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黏黏糊糊畏畏缩缩的自己一点都不帅气——她可是打败大魔王的人,是拯救世界的人,怎么突然胆小得像只老鼠。
“目前遥遥领先的是13号选手……”主持人停了停,从桌子前面走到流歌身边,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停在她干干净净的嘴角上,“真是不能小瞧啊……比赛刚开始我看她的吃相这么斯文,还以为肯定吃不了多少,没想到一眨眼就已经这么多了……而且,”说着他招呼了一下摄像师,给流歌一个特写,“而且她吃了15张——16张披萨,脸上嘴上衣服上干干净净,连一滴酱汁都没有……你都是吃到哪儿去了啊!”
人群里又骚动了一下。还在场上的其余几人,大多吃得满脸奶酪番茄酱,有些人的领子上也全是肉汁;虽然大口吃披萨大口喝饮料的架势十分豪爽,但邋里邋遢的样子也实在有碍观瞻。
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上切换到了13号选手的特写。大眼睛翘鼻尖,像仓鼠似的嘟着嘴小口小口地咀嚼吞咽,在这个场合下,这个不慌不忙的吃相相当与众不同——和她的食量一样引人注目。
流歌一抬眼发现镜头对着自己,瞬间脸上一红,用手捂了嘴:“别、别拍我,在吃东西呢。”
“……她不是和熊猫店的那位先生去约会了吗?”电视机前的汪泽第20次重复道,“怎么跑来参加什么饭桶大赛?”
旁边的点心师转身回到厨房,继续之前的工作。
*
又过了十分钟,2号和9号相继弃权,8号在不服输地硬塞了第十张披萨之后,一口气没缓过来,噎得倒吐了一地。
还在台上的只剩下12号和13号。
“吃不下了,我放弃。”12号举手了。
然后他从垫脚的小板凳上跳下来,走到流歌面前,抬腿踢了一下她的膝盖。
“挺厉害啊,你,”身高大概一米出头的12号说,“我那天还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外卖小妹呢。”
流歌把披萨咽下去,擦了擦嘴,朝说话的人转过头。
——是那个很熊的鼻涕小学生。
可能是因为个子太矮,她这会儿才注意到他。
第24章 少女,在大事不妙的前夕
一决出冠军; 主持人立刻宣布比赛结束,急吼吼地开始颁奖。流歌被强行夺下手里的披萨,拉到木箱搭成的领奖台上; 从一个她并不认识的胖男人手里接过了一个并不认识的奖杯,以及500元奖金; 然后被半送半打发地请下了台。
“……这一届怎么这么急着颁奖啊?”汪泽想起自己当年夺冠的时候,第二名都已经宣布放弃了; 现场一百多号围观群众还是嗑着瓜子聊着天; 看他一个人在台上继续吃了十分钟,直到他实在吃不下了,才开始最后的结算。
汪泽想了想,马上明白,如果继续放任流歌吃下去,她大概会直接吃到主办方破产。
但就算如此; 流歌还是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竞食大赛记录:45分钟; 28张12寸披萨——确切地说是28。3张; 她正要吃到29,就被强行打断了。
汪泽望着电视上被主持人拉着笑容僵硬的流歌; 摸了一根烟; 深深地吸了一口。
自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啊; 本市竞食大赛前冠军这样想道。
*
流歌回到店里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幸好冠军的奖金直接给的现钞,不然她恐怕还得辗转几趟公车才能到家。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看到熟悉的霓虹灯箱; 熟悉的店名招牌,以及熟悉的暖黄色灯光,肚子安心地“咕”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老板,”流歌小声说,“我原本以为只要半天就行了……可是他突然说要请我吃饭……”
“所以你为什么会去参加那个饭桶大赛?”汪泽问。
“……你怎么知道?”
汪泽指了指电视机,现在屏幕上播放的是《接头暗号吃吃吃》的特别节目,主办方邀请来的不知道哪方面的专家正在对刚才的比赛进行点评。
“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戴着黑框眼镜的专家说,“那个13号简直就是外星人——不,机器人!你见过活生生的人类面无表情地吃28张披萨吗——”
流歌一步上前拔了电视机电源,脸比门口的破霓虹灯还红。
“……觉得丢人的话,为啥要参加?”
流歌抿抿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从她被请吃饭,但是难受得一口都吃不下说起?
还是从她一看到那个人,就难受得什么都说不出说起?
厨房的门开了,点心师端着一个瓷碗走了出来。袅袅热气从碗里升起,流歌闻到一股馨甜的米香,混着淡淡的海水味;光是闻到,胃里就觉得暖了起来。
“先吃饭吧,”阿潇说,“我猜你也该饿了。”
刚吃完28张12寸披萨的人红着脸点点头,顿了一下,又说:“……你怎么知道的?”
“你刚才吃东西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开心啊。”点心师说。
瓷碗里是晶莹剔透的白米粥,熬得又软又稠,上面还洒了一撮炒香的海藻和芝麻。软糯清甜的米粥,咸酥适口的配菜,流歌放下筷子的时候,已经吃了三碗。
*
“快乐王国糕饼屋”的试做新品终于在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