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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你看起来很能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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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边的对讲机马上亮了起来。
  “哪位?”五十多岁的男人的声音。
  “是我,开点心店的,”汪泽说,“我来——我来找老板。”
  他说完后过了几秒,对讲机的灯灭了;又过了几秒,门开了。
  汪泽又使劲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呼出,然后走了进去。
  金碧辉煌的大厅,软得能把脚背埋住的丝绒地毯,博古架上琳琅满目的金器银器玉器瓷器,还有水晶屏风里雕刻了清明上河图的整根象牙……汪泽目不斜视,跟着过来指引的管家上了二楼。
  然后管家为他推开了一扇门。
  “怎么突然想到要过来看我了。”坐在床一样大的办公桌后的人说。他的桌子前铺着一整张熊皮。
  汪泽耷拉着眉毛笑了笑,眼神却沉得好像注满了一片大海。
  “我想再借点钱,老板,”汪泽说,“利息就按你说的那样算好了。”
  桌子后的债主扬起了眉毛,和一边的小胡子:“借多少?”
  “一千万。”
  

  第50章 少女,立刻开始营救托托

  “一千万啊; ”债主的小胡子微微一扬,“要这么多?现金还是转账啊?”
  “现金,”汪泽说; “旧钞,越快越好。”
  “厉害了; ”债主说着鼓了两下掌,“你都会来催我了。”
  “……对不起; 但是我真的很急。”
  “一千万; 没问题。现金,旧钞,没问题。但是你得在合同上签字,一步一步按规矩来。”
  “好好好,都听你的。”汪泽连连点头。
  旁边的助理递上了一张纸,大概是合同。他看都不看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债主又拍了拍手; 助理拎来一个旅行箱; 在汪泽面前打开。
  里面是满满一箱钞票; 旧的——好像早就准备好,就等他来借一样。
  汪泽看了债主一眼。对方也看着他; 满脸微笑。
  “数数; 对不对。”债主说。
  “不用数了; ”汪泽说,“肯定是对的。”
  说完他提起箱子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转过身:“我只是个小本生意的个体户; 这么搞,有意思吗?”
  债主笑了笑:“你说啥,我怎么没听懂。”
  一直站在旁边的管家上来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汪泽回过身,看了看他。管家大概五十左右,身材精壮,刚才在对讲机里说话的或许也是他。
  汪泽又呼了口气,冷不防抬手一拳砸在他脸上,正中鼻梁。
  管家呜咽一声,蹲下来捂住了鼻子。
  揍出这一拳的人提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
  晚上八点,城郊一处废弃工厂的仓库外突然燃起了莹莹绿光,空气里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燃烧。然而仅仅一瞬,绿光又熄灭了。火焰浓缩成微小的火星,像夏夜的萤火虫。
  那一点细渺的火星突然再次绽放。一只绿色的小鸟从火焰中飞了出来。
  紧接着是一双手,纤长的手指扒着火焰的两边,把出口斜斜地拉成一道门。
  门开了,阿潇探出头,四下张望。确认了没有被发现之后,他抬腿从门里迈出,然后朝身后伸出手,把流歌拉了出来。
  “……这是哪?”流歌小声地问。
  “托托在这里。”阿潇说。
  流歌立刻警觉地朝四周看了看。这片废弃厂区很大,但哪里都是一片漆黑。夜幕中那些旧厂房的影子好像俯卧的怪兽。破旧的机器被随意地丢在地上,荆棘一样张牙舞爪。
  小绿鸟又“叽叽喳喳”地叫了,指着一个方向。流歌顺着望去,依稀能看到那里有一点微弱的光亮。
  她立刻要朝那里跑去,然而还没迈开腿就被阿潇拦了下来。
  “已经到这里了,不要急着争这几秒,”阿潇说,“慢慢过去,小心点,不要踩到什么发出声——”
  他还没说完,流歌从他身边悄无声息地擦过,像深海里安静的游鱼。他连她的呼吸声都没听见。
  “……忘了这是你的绝活,是我多此一举了。”
  两人顺着绿鸟的指引来到了一栋大楼附近。透过窗看到那点光亮很微弱,还时明时暗,不像是照明。大楼的正门口被从里面锁上了,窗户也关得很严,找不到别的可以不被发现的入口。
  “那个光是电视机,”流歌把耳朵贴在外墙上听了一会儿,“他们在看昨天老板看的那个剧,至少有五个人。”
  阿潇张了张嘴,把原本想说的“别冲动”“小心点”换了:“需要我配合做什么吗?”
  “你能把托托传送出来吗?”
  “不能。”
  “……能把那些人传送走吗?”
  “不能。”
  “把我们传送到里面?”
  “能是能,最好不要,会被看见的。”
  “那……”流歌想了想,“你能让里面停电吗?” 
  阿潇点点头:“这个还是可以的。”
  说完,他绕着大楼走了一圈,找到室外配电箱,把电闸拉了。
  目睹全程的流歌非常震惊——她以为会是更酷炫的方法。
  电源被切断的瞬间,大楼里立刻响起抱怨声,站在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过了一小会儿,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地朝着大门跑来。
  开锁的声音响起来了,还有解开铁链的声音,似乎还绕了好几圈。
  流歌抓了一把石子握在手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藏起自己。
  “就不能自个儿出来看看么,整天就会差使人。”出来的是个瘦精精的小个子男人,披着大棉袄,一边打着手电筒,一边骂骂咧咧地找配电箱。他刚刚绕过拐角,就听到什么东西夹着“呼呼”的风声飞来。他还没来得及转头回看,后脑勺挨了重重一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流歌对阿潇打了个手势,把男人手里的手电筒关了。两人从打开的大门里跑了进去,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那些碎砖和玻璃渣,循着吵吵嚷嚷的说话声往前走去。
  剩下的几个人吵得非常大声,还夹杂着摔酒瓶子的声音,看来刚才的电视剧被卡在了相当关键的地方。
  两人马上找到了有声音传来的房间。流歌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一会儿,摇摇头:“托托不在,没有小女孩的心跳声。”
  阿潇望向了空中的小绿鸟。小鸟顺着楼道上下飞了一遍,又折回,领着他们朝楼上走去。
  楼梯里全是碎石碎砖,还有堆在一起的钢管建材。流歌像雾一样点着楼梯上去了,回头朝阿潇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阿潇还没迈腿,那个房间里又传来响动声,手电的光束在走廊上一阵乱转。
  “让他去拉个电闸怎么去那么久?”“不会是有人来了吧?”“荒郊野岭的哪儿有人啊,有人也给冻死了。”“我也快给冻死了,连空调都没有,还好只要守到两点。”“快去把电整好啊,没电视这一晚上可怎么打发。”
  阿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看着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外走了,才小心翼翼地抬腿跨上台阶。
  ——“咔嚓”。
  他一脚踩到了一滩玻璃渣,黑暗里发出一丝小之又小的声音。他顿时紧张得僵成一尊雕塑,大气不敢出,竖起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
  那三个人完全没有听见这声音,已然出了大门。
  阿潇松了一口气,赶紧又往上迈了一步。
  一道手电光从他身后射来,他看到地面上投出自己长长的影子。
  “……你是谁?”房间里走出的第四人。刚才的声音没惊动出门的三人,惊动了屋子里的留守人。
  一粒石子从楼梯上飞下,“啪嚓”一声击破手电。那人还没反应过来,第二粒石子又呼啸着飞来,正中脑门。
  第四人闷哼一声,摔倒在地。
  “快把他拖走藏起来。”流歌朝阿潇打了个手势。两人急急忙忙地把那人拖上楼梯,然后趁着那三人还没回来,他们飞快地跟着小绿鸟找到了一个锁起来的房间。
  门上的锁新得发亮,和整栋大楼破破烂烂的环境格格不入。流歌又贴着耳朵听了听,里面有小孩子微微的哭泣声。
  ——就是这里。然而那个锁又大又重,还缠了好几圈铁链。强行砸坏的话,只怕会引来楼下的人。
  “回去看看那个人身上有没有带钥匙吧。”流歌说。
  “几率不大。”阿潇说着走到门前,用手摸了摸那把锁。
  簇新闪亮的铁链和铜锁飞快地覆上锈斑。腥红的铁锈和暗绿的铜锈像苔藓一样,在金属表面扩散开来。眨眼的工夫,那套锁具已经锈得像被放置了几个世纪。
  阿潇又摸了摸它,锁和链子化成了一堆碎屑,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
  “老手艺。”阿潇说。
  托托果然在房间里。她被捆在一根粗大的下水管上,蒙着眼睛,贴着嘴巴,“咿咿呜呜”地哭着,嗓子都哑了。一听到有人进来,她像受惊的小猫一样使劲缩起身体,不停地朝后靠去。
  “不要怕不要怕,”流歌赶紧过去撕了她嘴上的胶带,解开蒙眼的布条,“我们来带你走。”
  托托看到两人的脸,嘴巴一张就要哭出声来。流歌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托托也反应过来了,闭嘴点点头,把又要流出来的眼泪忍了回去。
  两人把她身上的绳子都解开之后,流歌抱了抱她;她身上冻得冰凉,一直在发抖,又冷又害怕。流歌赶紧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裹上。
  “没事了,我们马上就回去。”流歌说。
  走廊里突然响起脚步声,从楼下响到楼上。那些人回来了,他们的说话声近在咫尺。
  “操,那两个不顶用的东西!”“果然有人进来了……老板不是说没事的吗?”“是是是,我们正赶过去看”
  说话间脚步声到了门口。流歌有些慌张地朝阿潇望了一眼,对方也皱着眉头,似乎想不到可以应对的办法。
  “锁呢?”“这么粗的链子不可能一点声音都——”
  那句话还没说完,木门被一脚踢开。三个男人出现在门口。
  里面的三个人和外面的三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糟糕了,流歌想。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她倒是有把握可以从这里脱身,但是眼下怀里还有一个——
  时间突然慢了下来。流歌听到怀里托托的呼吸声像蛛丝一样细,一呼一吸的节奏被无限延展。她一转头,旁边的点心师也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和表情,定格成了一幅画。
  ——这样就没问题了。流歌单手抱着托托,从口袋里掏出捡来的小石子,用“老手艺”解决了面前的三人。
  最后一个人倒下的瞬间,时间恢复了原来的流速。
  “现在可以走了,”流歌对托托说,“坏人都被我打倒了,回去之后我们就报警。”
  托托很不可思议地看着突然倒下的这三个人,她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流歌抱着托托往门口走去——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一开始就会选择简单粗暴地破门而入,也省得这一路的担心害怕。
  经过那三人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一个说话的声音。她低头一看,地上有只手机;刚才其中一人进门的时候,正在打电话。
  阿潇捡起了那只手机,打开免提。
  “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我问你们,人还在吗?她爸爸刚刚带钱走了,一会儿准备交货啊!”
  流歌觉得这声音真是耳熟。
  

  第51章 少女,夜闯私宅这种事情……

  汪泽坐在停车场对面的长椅上; 膝盖上放着那个旅行箱。他的胳膊紧紧环着箱子,手里握着手机,过一会儿就看一眼。
  冬日凌晨两点; 风寒露重,附近所有的住宅楼都一片漆黑; 只剩下道路两旁的路灯,和马路对面大卖场的广告灯箱还亮着。
  汪泽咳嗽了两声; 又努力压了下去。他在厚风衣里缩了缩身体; 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还有45分钟,就到说好的时间了。
  明明知道这是谁搞的,但是却没有半点办法——他的女儿在他们手里,他能怎么样?
  汪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箱子,里面是一千万。一会儿这箱钱会绕个圈,回到它原来的地方。
  他突然想起一年前自己赌马的事。当时把所谓的赛马□□透露给他的; 似乎也是这位债主大爷。
  ……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汪泽呼了口气; 看着自己的体温在夜色里散开。
  要是没有开店就好了——他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但是不开店的话; 他还能去干嘛呢?靠这个一无是处一无所长的自己,能养活老婆孩子吗?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
  汪泽又看了一眼时间; 2:29; 不是他要等的人。于是他紧了紧风衣,哈口气,搓搓冻僵的双手,左右转了转脖子; 听到自己的颈椎发出“咯咯”的轻响。
  身后的来人在他面前停下了。
  “你在这儿干嘛?站起来!”
  手电筒的光直接打在他脸上。
  汪泽抬手遮挡了一下,眼睛慢慢适应了之后,他看到面前站着两个巡更的警察;一个二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他们身上的反光背心在夜色里比霓虹灯还醒目。
  “我……”汪泽想了想,“我和老婆吵架了,她让我收拾东西滚蛋——媳妇嘛,没办法,只能顺着。我只好在这儿先坐一会儿,等她消气了再回去……”
  年轻的那个皱了皱眉头:“这么冷的天,大半夜的被老婆赶出门?你也真不容易啊。”
  “是啊是啊……不容易也没办法啊。”
  “身份证呢?”
  汪泽掏出身份证,恭谨地递给他。
  小警察看了看姓名住址,又看看汪泽的脸,刚要还给他,旁边那个四十多岁的伸手一拦。
  “我说这脸怎么这么眼熟,”老警察把汪泽的身份证接过去了,“哎哟,这不是当年的南街小霸王吗?这一眨眼都结婚成家了啊。”
  “啊?”小警察撇头望向他的前辈,“什么南街小霸王?”
  老警察笑了笑:“喝酒打架勒索飙车,就是港片里那种小混混——他还算是里面的一个头儿,还挺讲义气。有两次为了帮小弟打架,给抓进所里来了,还是我给办的手续。”
  汪泽心里暗暗啐了一口,然而脸上还是挂着笑:“都多久前的事了,年轻时候傻嘛,老哥你就别笑我了。”
  老警察也看着他“哈哈哈”地笑了,笑完伸手拍拍他的肩:“把你箱子打开让我们检查一下。”
  汪泽一愣:“……里面都是我的衣服啊……裤衩什么的,被我老婆胡乱卷了塞进来的,有什么好看的。”
  “既然没什么好看的,你怕什么。”老警察说着对年轻的那个一努嘴,对方立刻会意地上前要去拿汪泽的箱子。
  汪泽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搂着箱子退了两步。
  “里面有什么?”
  “……有——”汪泽的手机响了,他吓得差点松了手。老警察眼尖,立刻抓过他的手,把手机翻过来面朝自己。
  屏幕上是一个女人的自拍照,大眼红唇翘鼻子。上面显示的来电姓名:曼莉。
  “我老婆。”汪泽赔着笑说,然后拿回手机要接电话。
  “免提。”警察说。
  汪泽乖乖开了免提。
  “你还生气吗亲爱的?”刚一接通,汪泽马上抢着开口道,“这里好冷啊……你要是不气了,我能回去吗?”
  对面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下次还犯不犯了?”
  “绝对不犯了,乖乖听你的话。”汪泽一边说一边悄悄看了看两个警察,两人也一直盯着他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曼莉从鼻子里笑了一声:“还不赶紧滚回来,托托都睡着好一会儿了!”
  汪泽又是一愣,然后嘴巴越咧越大,开心得像只□□:“是是是,我这就回来!”说完他马上挂了电话,挠着脑袋朝两个警察笑笑,“我老婆让我回去了,不能再陪二位聊天——”
  “托托是谁?”老警察问,眼神很敏锐地盯着汪泽的表情。
  汪泽马上翻出手机里的相册:“是我女儿啊!7岁了!很可爱的!你们看你们看!”
  小警察凑头过去看了。老警察瞄了一眼就挥挥手:“好了你走吧,都有老婆孩子了就安分点,别跟愣头青似的到处惹事生非。”
  “是是是,老哥说得对!我现在自己开店呢,改天路过了来店里吃东西啊!”
  说完,他立刻抱着箱子跑没了影。
  小警察转头看了看他的前辈:“就这么让他走了?”
  “瞧他那样,早就没当年的出息了,”老警察说,“别的不说,看他翻女儿照片时候的眼神,根本就是个笨蛋老爸。哪怕为了女儿,我谅他也做不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来。”
  “那……南街小霸王有啥事迹啊?”小警察问。
  老警察看了他一眼:“徒步追机车把车上的人一拳撂倒,一副黄铜指虎干翻二十个,挨了六七刀还能冲上去把对家老大给打成脑震荡……当年可是我辖区一大祸害,”老警察朝汪泽跑走的方向望了望,“现在么,也就是个做小生意的吧。”
  *
  在国王的使者找到自己以前,流歌一直以为,妈妈教给自己的这些技巧,只能用来打猎。
  原来那种隐蔽的呼吸法,除了在野兽横行的山林里,保护自己不被发现之外,还有别的用途。原来□□的那一头,不仅仅只能瞄准吃人的魔物和用来果腹的小兽——
  流歌猛地朝前一甩手。
  她手中的那件物体在空中呼啸而过,划出一条笔直的电光,快得看不清形状。
  电光闪没的那一头,男人手里的杯子炸开了,褐色的茶水溅了出来,烫了他一手。
  “……有什么事吗?”男人保持着原来的坐姿,小胡子微微一抬,隔着一张书桌问道。
  然后他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擦擦手,回头看了墙壁一眼。
  一支水果叉深深地刺入墙壁——没记错的话,就是他家的水果叉,放在楼下客厅里的。
  刚才就是这东西戳爆了自己的紫砂茶杯。
  大概五分钟前,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他想可能是那群蠢货又在搞事,刚要发火,动静又马上消失了。
  所以他没多留意,继续打电话。
  然而看守人质的那五个人,没一个接起他的电话。
  在他这儿,漏接和晚接电话都是要命的事,他谅他们几个也没这么大的胆子,敢放他鸽子。
  所以是人质那儿出了什么事?
  他一时还没想到是什么事,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这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杀气腾腾地出现在门口,二话不说,连名字都没报,抬手先毁了他的老窑紫砂杯。
  “所以你谁啊?”小胡子皱了皱眉头,“哦,是老汪那儿的那个店员吧?大晚上的,他让你来干嘛?”
  “果然是你。”她说。
  “什么?什么意思?你说什么?”
  “不懂我是什么意思,那你怕什么?”
  “什么怕,你哪儿看出来我怕了?”小胡子扔了纸巾,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你年纪不大,口气不小啊。我看肯定是跟那家伙学的,他当年——”
  “心跳,”流歌说,“你这会儿的心跳都快超过110了。”
  小胡子的小胡子抖了几下。
  “……胡说八道。”小胡子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电话。
  “不用喊人了,”流歌说,“楼下有十二个,门口有八个。”
  ——她的意思是,那些人都被她干掉了?
  小胡子放下了电话。
  “那么你想怎么样?”
  “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流歌说。
  “什么条件?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跟我谈条件?汪泽那个怂包呢?他让你来,他自己躲哪儿去了?”
  “他在家里,”流歌说,“在陪托托。”
  小胡子的小胡子又抖了几下,这一次连一边的眉毛也跟着一起抖了。他觉得脑门上出了些汗,一定是暖气开太大了。
  “说说你的条件吧。”小胡子说。
  流歌走了两步,踩上了他桌前那张熊皮。
  “我们老板的债,就按原来的利息还,最初的利息,不许变卦,不许耍花招,”流歌说,“至于今晚的一千万——”她抬起一直垂着的左手,往小胡子的桌上重重地摔下一个箱子。
  “都在这里了,全部还你,你数数。”
  桌上是几个小时前,汪泽从这里拎走的旅行箱。
  小胡子看看箱子,又看看面前的姑娘——走近了看,他笃定对方不过十八九岁,眼角眉梢稚气未脱——同时未脱的还有一点傻气和土气。
  小胡子的胆子顿时像泡了水的胖大海一样发了开来。
  “这是你的条件,接不接受我还得考虑一下。”小胡子捋了捋小胡子,斜嘴一笑。他确定自己的心跳已经慢下来了,没有刚才那么厉害了——说实话,刚才他可真是被吓了一跳。
  “再说了,你的这些条件是要换什么呢?”小胡子说,“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说不涨就不涨?”
  “托托被——”
  “难道你有证据可以证明我就是绑架犯?”
  流歌一愣,摇摇头:“没有证据。”
  小胡子笑得更开了,他从旁边果盘上摘了颗提子:“所以那不就——”
  “所以那就不证明了,”流歌说,“不需要证明。”
  她又是一挥手,一道闪光脱手而出。小胡子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贴着自己的手指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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