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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男主角[穿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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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林怀章大人带头刺杀了大皇子,扶持皇上登基,太后虽不曾提及,可心中始终是愧疚的。大皇子也是太后看着长大的孩子,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可林怀章大人却不以为然,屡次提及此事,太后心里那根刺便越来越深了。”秋嬷嬷道。
  此时雨已经停了,闫清便和秋嬷嬷慢慢往宫殿的大门走去。
  “虽是这样,可林怀章大人终究是太后的亲弟弟,郡王有机会还是劝劝太后,哪有一家人反目成仇的道理。”
  “我知道了,今日的事我也不会再提及,嬷嬷放心。”闫清点头。
  “郡王不想娶林家的姑娘,办法多的是,郡王肯定是怕做过了伤了太后的心。”
  “正是这样,今日是气昏了头,才想着在皇祖母面前闹一闹,我现在也后悔了。”闫清愧疚道。
  “奴婢倒是觉得,终身大事强求不得,但也强推不得。林家是走投无路才会直接对郡王下手,否则早就请旨赐婚了。郡王何不放宽了心,顺其自然?”秋嬷嬷道。
  闫清觉得秋嬷嬷说得很在理。林家的人死缠烂打,对他来说倒没有过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一直油盐不进,说不准林家的人就收手了。
  要是林怀章能请旨赐婚,何必要亲自来威胁他呢,这不是多此一举。


  ☆、25。第二十五章


  闫清觉得每次和秋嬷嬷谈话都会开阔新的眼界,秋嬷嬷在深宫几十年,陪着太后走过无数风雨,看待事情自然比别人通透得多。
  而太后已经身处顶端,对很多事的看法与以前不一样,因为已经没有人可以忤逆她,所以闫清的迷茫她感受不到,秋嬷嬷却能一眼看透。
  “若不是每次嬷嬷都能及时开导我,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闫清感激道。
  “虽然奴婢不知道郡王苦恼的根源是什么,但奴婢还是想让郡王顺遂一些。从小被奶嬷嬷养大,十多岁就被送去了并州,小时候沉默寡言,来慈庆宫也不爱说话,还老是被大皇子欺负,奴婢看着都心疼。偏偏你母妃她……”秋嬷嬷欲言又止,神情满是无奈。
  这些闫清都知道,俞家势大,俞贵妃又一心扑在权势上。单看这次他回燕京就能看出来了,自己的亲儿子从骨子里就变了性子,她却一点都没察觉。
  “母妃的心不坏,她只是从小被灌输了那个想法,一直都没看明白罢了。”闫清道。
  秋嬷嬷笑着点头:“太后说得不错,我们郡王的心最是澄净的。”
  闫清被夸得不好意思,赧然一笑。
  一名慈庆宫的宫女从外面回来,见到秋嬷嬷后径直走过来,道:“嬷嬷,南朝王入宫了。”
  秋嬷嬷蹙眉:“怎么刚入城就直接进宫了。”
  闫清看秋嬷嬷这反应,感觉她对这大皇子也是有些忌惮的。
  大皇子封号南朝王,实则和闫清一样也是个郡王。大皇子的封号如此怪异,皆因他的身份很特殊,他的生母只是个丫鬟出身,还是皇帝当年还是太子时,东宫里的二等丫鬟。
  虽是长子,可对于皇帝来说是奇耻大辱,当年若不是被有心人捅出去,这大皇子恐怕在娘胎里就夭折了。
  而且更为好笑的是,这大皇子长大后性子越发乖张,仿佛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趋势,在皇宫里横行霸道,连皇后他都敢出言顶撞一两句。皇帝看见他就头疼,便将他派去了南边镇守,封号南朝。
  “南朝王入宫后去了哪里?”秋嬷嬷问道。
  “听说是在宣政殿外候着,可皇上并未传召他,他就一直等在外面。”
  “这可真是……”秋嬷嬷摇摇头,对闫清道:“此事奴婢还要禀报太后,郡王早些出宫回府。”
  闫清点头,看着秋嬷嬷回了慈庆宫后殿,才转身往宫道上走。
  这些日子时常在慈庆宫呆着,闫清才知道慈庆宫并非表面上那么平静。太后在外人的眼前已经退居后宫,不问世事,实则宫里宫外的每一件事慈庆宫都能知晓,每个地方都有慈庆宫安插的眼线,太后要操心的事并不比皇帝与皇后少。
  而且皇帝专心处理朝务,甚少过问后宫的事,并不是对皇后放心了。而是皇帝知道后宫里还有个太后镇守着,他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这一次闫清没有再从东宫路过,绕了较远的路出宫,身后随行的小内侍一脸莫名。
  虽然秋嬷嬷说顺其自然,可闫清还是觉得能躲则躲。
  快到宫门口,闫清便见前面嘈杂一片,看起来像是一群人围着争吵,闫清还第一次在宫里见到这个情景。
  “郡王稍等,奴才去看看发生了何事,别让人冲撞了。”
  跟着闫清的内侍是慈庆宫的人,在宫里带丫鬟还好,带仆从就麻烦许多,里三层外三层的检查,后来闫清干脆就不带人进宫了。
  这个小内侍十分机灵,一路小跑过去,不一会就回来了。
  “郡王,前头是南朝王在责打大臣呢!”
  闫清十分惊讶:“责打大臣?”
  “是,用马鞭。”
  闫清无言以对,在宫里用马鞭责打大臣,这大皇子可真不是一般的乖张。
  比起闫清,南朝王才是王爷中的一股清流!
  闫清思忖一番,还是道:“过去看看。”
  这宫门口人来人往,发生了什么事皇帝肯定知道,他已经走到这了,不过去看看说不过去。
  闫清往宫门走去,见一穿着深色朝服的男人手里拿着马鞭,胸前是与闫清一样的仙鹤补子。
  南朝王鹰鼻薄唇,微微眯着狭长的眼,光是长相就十分阴鸷。
  被鞭打的人闫清认得,是皇后的侄子,林家的两兄弟之一,名林蓝修。
  林蓝修面无表情直挺挺地站着,脸颊上赫然一根红色的鞭痕。
  闫清蹙眉,南朝王一回燕京就公然鞭打林家的人,这不是让东宫和太后难堪么。
  闫清到场当然引人注目,南朝王一眼就见到他,将马鞭缓缓绕起来,嘴角是不屑的笑。
  “大哥。”闫清唤道。
  “四弟,好久不见。”南朝王冷漠应道,依旧盯着林蓝修。
  闫清也很不想理会这个破事,可他的身份不允许他视而不见,便道:“大哥何必在宫门口动手,太引人注目了。”
  “这狗奴才在宫门口议论我,毁我名声,我不过是给了他两鞭子,不值一提!”南朝王用鞭子指着林蓝修。
  林蓝修愤慨地抬头看向他,一副想和南朝王同归于尽的意味。
  “林家的狗奴才,还敢用眼睛瞪我。”南朝王手一抬,又是一鞭子挥了下去。
  可鞭子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闫清空手捏住了马鞭,对南朝王道:“林家好歹是世家,大哥三思而行。”
  林蓝修啐了一口血唾沫,冷笑道:“南朝王在皇上那里吃了闭门羹就拿我们出气,今日您就算不打死我,我明日也必定一封折子告上朝廷!”
  这也是个血气方刚的,闫清真想给他一脑瓜子。脑袋是榆木做的么,向皇帝告王爷?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要看戏就滚一边看,看老子今日怎么打死林家的狗!”南朝王一拳砸在闫清的肩上。
  闫清被推了个踉跄,扶着内侍的手站稳了。这时闫清见到太子妃陈氏与林语棠正匆匆走过来,林语棠满脸阴沉。
  “行了你。”闫清一脚踹过去,把南朝王踹倒在地。
  南朝王愣了,全场的人都愣了。
  闫清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刚才帮林蓝修挡了一鞭子,现在手背都起了一条鞭痕。
  看来和蛮横的人是不能讲道理的,一脚过去把他踹得明明白白。
  “太后召你去慈庆宫,你快去。”闫清对南朝王道。
  “郡王?”小内侍一脸莫名,他和闫清一起出的慈庆宫,太后可没传召南朝王啊。
  闫清瞪了一眼内侍,示意他闭嘴。
  南朝王去慈庆宫是一回事,太后见不见他是另一回事。


  ☆、26。第二十六章


  南朝王坐在地上,听见闫清的话后愣了愣,问道:“太后让我去慈庆宫?”
  神情满是不可置信,还有点惊喜。
  闫清颇有些同情。生母早逝,在这宫中谁都不待见,出去了几年回来后亲自去宣政殿皇帝都不愿见。这南朝王真是挺惨的。
  “是,皇祖母让你去呢。”闫清道。
  太子妃陈氏与林语棠已经走到,陈氏见到林蓝修脸上的鞭痕后惊了惊。
  林语棠率先走过去,查看了下林蓝修的强势,脸色十分凝重。
  林蓝修对闫清和陈氏行了礼:“臣本是打算入宫面圣,谁知南朝王冲过来就是两鞭子……臣自知身份低微,不能与大皇子计较,可臣实在是无法理解大皇子的行径。”
  林蓝修的神情饱含隐忍与委屈,几句话就将事情说了个明白。
  林语棠沉声道:“此事不能算了……”
  “不过是一时玩笑开过了头,大哥也没想到林大人手无缚鸡之力,连个鞭子也挡不了。”闫清打断林语棠的话。
  林语棠和林蓝修纷纷惊诧,看向闫清。就连南朝王也不敢置信闫清会为他说话。
  闫清冷眼与他们对视,坚定了立场。他今日就是要保南朝王,谁也奈何不得。
  好在南朝王也不傻,没有再和闫清顶嘴。
  “臣并没有和南朝王开过玩笑!”林蓝修不服。
  闫清沉了脸:“此事我会去和父皇解释,林大人脸上的伤还是快些回去诊治。”
  “可是……”林蓝修还欲辩驳。
  “大哥快去慈庆宫,皇祖母等着呢。”闫清不再理会林蓝修。
  “哼,这就去。”南朝王将马鞭扔给身后的内侍,砸了内侍一脸。就在众目睽睽下,南朝王走向林蓝修,一脚把林蓝修踹翻在地:“再让我听见你议论我,老子一刀送你上天。”
  闫清总觉得南朝王这一脚是在报复他刚才的那脚。
  踢完后南朝王心情愉悦许多,大剌剌往后宫走去,周围的人也自发散去,只剩下闫清与林家兄妹,还有陈氏。
  见众人散去,闫清转身就走,林语棠冷笑道:“还以为郡王为人正直,没想到当众助纣为虐。”
  闫清转身看向林语棠:“你们想要计较个明白,我就和你们桩桩件件的计较。现在去宣政殿也行,不过你们就算了,把林怀章叫来。”
  顿了顿,又道:“你们打什么算盘我不想知道,不过最好别把主意打在我们几个身上,我见不得,太后也见不得。”
  林语棠微微色变:“郡王这是和林家划清界限?”
  “从未和你们捆在一起过,何来划清?”闫清道:“你们也最好三思而行,别为了自己的私心害了人。”
  最后这句话是对陈氏说的,陈氏听后明白过来,看向林蓝修的眼神带着责怪。
  闫清言尽于此,转身走了。
  本来是要出宫的,现在他还得再去一趟宣政殿。
  闫清真后悔刚才怎么只踢了南朝王一脚,他惹出的破事还得闫清去善后。
  到了宣政殿,外面照常等着几名大臣,在大红柱子下站着闲聊。
  闫清觉得这些大臣苦,皇帝也苦。每天起早贪黑地处理政务,还要把心思分出几分来勾心斗角,真不怕秃顶了。
  闫清刚走到宣政殿外,李公公就出来了,笑呵呵道:“郡王进去。”
  这份殊荣引得几名大臣侧目,毕竟刚刚南朝王才吃了闭门羹,闫清一来就被宣召了。
  李公公笑得有些狡黠,闫清怀疑皇帝早就知道宫门口发生的事了。
  进了宣政殿,皇帝正在书案后批阅奏折,手上的朱笔不停,低声道:“过来。”
  闫清默默叹了声气,走过去,见皇帝又换了本奏折,忍不住道:“父皇歇一歇。”
  皇帝诧异地抬头,笑了一声,拍拍书案上那叠半人高的奏折:“总有这么多,怎么歇?你们几个兔崽子从来没想过为朕分忧,还总要闹出点事来,恨不得气死朕?”
  李公公惊道:“皇上万岁!”
  闫清嘴角抽了抽。
  说话的空档,皇帝倒是停了笔,直起身子揉揉额角:“说,什么事?”
  闫清缓缓将事情的经过说出来,没有添油加醋,就连最后他对林家说的那几句话也说了。
  果然见皇帝没有丝毫诧异,想必刚才围观的人里是有宣政殿派来的人的。
  “此事是老大做的孽,你来做什么?”皇帝问道。
  “儿臣是来向父皇讨教的,这件事儿臣认为是林家有意为之,所以才出面为大哥开脱。”
  “不是为老大求情?”
  闫清摇头:“没想过为他求情,方才我还踢了他一脚。”
  皇帝笑起来,笑得闫清一脸莫名。
  自己大儿子被踢了,就那么高兴吗?
  “你这样做总有你的用意,你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皇帝问道。
  闫清想了想,答道:“本是想为林蓝修说几句公道话,可见到人越来越多,太子妃和林家的姑娘来了,儿臣就想着快点把这件事解决掉。”
  “仔细说说?”皇帝来了兴趣。
  “当时看林蓝修的反应,儿臣觉得他忍无可忍才会那样,可后来回想,又觉得他是在想方设法激怒大哥。此事蹊跷,也许事情的开始是他们没想到的,可后来的发展肯定是林蓝修故意为之。”闫清道。
  皇帝一挥手,李公公便让人给闫清抬了把椅子来,闫清愣愣地坐下了。
  这是要批评教育了吗?
  皇帝让李公公出去,李公公便走出去了。
  “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皇帝问道。
  “这个,儿臣不知。”闫清老实答道。
  皇帝的心思闫清从来猜不到,比如前几日突然下旨将宸王府圈禁起来,责令宸王好好养伤,这对于宸王来说可真是飞来横祸了,闫清真怕宸王一个想不通,就此咽气了。
  此时,李公公又带了人回来了,带回的是今日守宫门的禁卫,随行的还有禁卫统领。
  “今日南朝王和林大人为何争执?”李公公幽幽问道。
  守门的禁卫跪伏在地,答道:“林大人入宫,在检查衣物的时候与随行的人聊起南朝王,说南朝王的生母只是,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丫鬟,还早逝,所以南朝王才不得皇上待见……刚好南朝王出宫,就听见了。”
  不怪这侍卫说得结结巴巴,就连闫清也听得心惊胆战,眼看着皇帝的脸色越发阴沉了。
  这林蓝修的胆子真的大啊,莫不是嫌自己活得太滋润了?
  闫清如此想着,突然一个机灵。
  “下去,此事谁也不能再提。”皇帝沉声道。
  两人退下后,闫清还沉浸在思绪里。
  殿中安静得诡异,一个阴沉着脸,一个低着头想事情,李公公觉得自己犹如身处冰窖,只好低着头站在一旁。
  过了一会,皇帝问道:“你现在觉得,此事该怎么处理?”
  “儿臣觉得什么都不管,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闫清道。
  李公公惊讶地抬起头,皇帝依旧平静。
  这件事开始时是冲着南朝王去的,后来基本就是在坑闫清了。
  闫清若是站在林蓝修这边,等明日将事情的始末捋清楚后,闫清就变成了帮林家打压南朝王的人,到时候众矢之的,十张嘴也说不清,林家再从中一挑拨,闫清就彻底上了林家的船了。
  闫清现在来了宣政殿,若皇帝管了这件事,林家更可以借着此事闹大。
  闫清是看清楚了,林家现在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就是想把朝堂的水搅浑,让他们有喘息的机会。
  打两鞭子算什么,就算是被捅几刀,恐怕林蓝修也是乐意至极的。
  不愧是原男主最讨厌的一家,真是让人头大!
  皇帝点头,满眼赞赏之色:“看来母后几月来没白教导你。”


  ☆、27。第二十七章


  皇帝还是第一次如此赞赏闫清,闫清却只是淡然一笑,没有什么得意的心情。
  闫清只想说,要不是现在还没到小说开始的时间,他能把林家玩成傻子。
  身为一个直来直往惯了的现代人,闫清实在有些不明白这个时代人的那些弯弯绕绕,一句话里藏了几层意思,面对善意的笑脸不敢随意亲近,这让闫清很是心累。
  不过闫清也渐渐习惯并学会了,他激流勇退,也要独善其身。
  “传王知深。”皇帝道。
  李公公出去将王知深唤进殿中,王知深低头进来,见闫清坐在书案一旁,惊讶的神情转瞬即逝。
  “臣见过皇上,西郡王。”王知深行了一礼。
  “嗯,这次西北受灾一事处理得极好,是你连夜想对策的功劳。”皇帝道。
  “臣不敢邀功,此对策其实是宸王想出来的。”
  “宸王的伤好了?”
  “回皇上,宸王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这一次灾情传回燕京,宸王便带伤熬了两夜才想出对策。”
  王知深说得声情并茂,似乎快被宸王感动得落泪了。
  可皇帝似乎并不买账,只淡淡“嗯”了一声。
  王知深有些失望,但他很有眼力见,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谁都知道,除了闫清这个奇葩外,几个王爷连同太子都有一批幕僚,对策都是幕僚们共同想出来的。本来原男主是有一批,但被闫清搁置在府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堪称史上最轻松的幕僚。
  皇帝又挂上了和煦的笑,对王知深道:“你那里是不是还有个殿学士的空位?”
  王知深挑眉,有些为难:“这个……已经安排人补上了,不日就要任职。”
  “无妨,朕就用几个月,几个月后你自行安排。”皇帝直接道。
  这问了还不如不问呢。
  王知深显然有些郁闷,问道:“不知皇上想安排谁上任?”
  皇帝指指坐在一旁的闫清:“西郡王,他整日太闲了,把他扔去朝廷里磨磨,你不用担心,凡是做错了,你照骂就是了。”
  闫清差点从椅子上跌下去。
  王知深抬头与闫清对视,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抗拒,闫清的头更痛了。
  皇帝怎么就把他扔去枢密院了,把他扔去兵部也好啊!
  王家明显是宸王的人,他进去了不是羊入虎口么?!
  “父皇,我……”闫清开口。
  “你不想去也得去,明日就给朕滚去点卯,少半刻钟都不行!”皇帝瞪着闫清。
  都说伴君如伴虎,果然如是。这前一刻还在夸他呢,后一刻又变脸了。
  就这样,闫清堂堂一个郡王沦落成了枢密院里打杂的。
  太后听说此事的时候乐开了花,还让闫清给她带枢密院的孤本回来看看。
  呵呵,闫清觉得这个世界对他真是充满了恶意。
  王府里连夜准备闫清去上任的东西,朝服枢密院是不敢送来的,所以还是穿郡王的朝服。
  柳琴络连吃食都准备了,还备了替换的衣物和扇子小冰窖什么的,说怕闫清热着了。
  闫清看着那堆只能用马车装着走的东西,直接拒绝了。他是去上任,又不是去打仗。
  本来因为突然而来的任职,闫清都已经忘记林家的事了,没想到林家却自动找上了门来。
  天还没亮闫清就准备出门,枢密院离王府很近,出门走两条街就到了,连轿子都不用坐。
  王华托着个东西拿给闫清看:“林家的人半夜挂在王府门上的。”
  闫清睥着王华手中那根红带子,冷笑一声。
  虽然不止一次在心里骂那个写小说的作者,但这一次闫清是真心庆幸他事先看过了这本小说。
  这根红带子毫不起眼,就像平常人用的腰带,就连王华此刻也摸不着头脑,闫清却知道那是什么。
  大约是他在宫门口说的话太决绝了,林家打算来狠的逼迫他了。若闫清毫不知情,以后就真的会落进林家的圈套。
  “把这根玩意儿送去南朝王府,亲自交给他。顺便找几个人放几句话出去,就说林怀章的儿媳妇把后院里的丫鬟处死了,原因是丫鬟勾引她老爷,添油加醋地说。”
  正在给闫清系纽扣的柳琴络动作一顿,抬头看向闫清。
  王华领了差事出去了,柳琴络才道:“王爷要对付林家了?”
  闫清知道柳琴络看穿了他这么做的用意,也不否认,只道:“林家逼急了乱咬人,我只有让他们早点完蛋。”
  “可之前林姑娘惹怒了王爷那么多次,王爷也从没计较过呢。”柳琴络神情淡淡,继续为闫清整理衣服。
  “她是姑娘,我不好与她计较。”闫清辩解。
  柳琴络只微微一笑,闫清也说不下去了。
  收拾妥当后,闫清便拿着一把扇子悠哉出了府,独自往枢密院走去。
  进了枢密院,见来点卯的人人来人往,闫清本以为会应付许多人的问候,没想到大家都忙得根本不理会他,最多只是停下来弯个腰行个礼,闫清想开口问个路,人家就匆匆走了。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他是洪水猛兽吗?
  闫清摸摸鼻子,好歹抓住了一个人问了路,才找到他该点卯的地方。
  闫清也总算是明白了他的职位,说白了就是王知深的秘书,坐的地方和王知深的屋子只有一墙之隔。
  王知深脸色不是很好,对闫清道:“郡王迟了一刻钟。”
  闫清这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没功夫理他了,原来是因为急着点卯。
  “第一天来,不认得路。”闫清及时认错。
  王知深脸色缓和了些:“第一天也情有可原,以后郡王切记别迟了,枢密院里规矩森严,绝不允许违规乱纪者。”
  “我知道了。”闫清点头。
  王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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