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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卿不嫁(悠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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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说话,大憨一个飞腿,孟大鹏连门栓带人一起飞了。
这下炸开了锅,徐氏第一个尖叫,完全没了之前那副温柔模样;徐天那方,小直见大憨动手,自然不肯示弱,捡起脚下的砖头砸向帮孟大鹏的人;看热闹的人立刻躲的远远地,以免被误伤;徐家其他人则进了孟家,把孟云娘硬拽了出来;孟文那瘦弱的小身板,家丁一闷棍下去立刻晕了……
徐岳楼袁京三人来到后,见到的就是这般场景。袁京不着急说话,只拿眼欣赏着呆愣的徐岳楼。可惜的是,徐岳楼发呆一息都不到,就朝人群飞奔而去。
“住手,你们都住手!”
混乱之下,哪有人顾及到一个小女孩的呼喊?徐岳楼一个踉跄又摔到在地。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又趁机踩了她一下,疼的她差点晕过去。
直到围观的人不停地喊着“袁京来了”“袁解元来了”,这番打闹才停止下来。
袁京对徐天的招呼视而不见,反而径直走到徐岳楼面前,把她拉了起来,还有心情笑道:“之前你跌倒没去扶你,现在可是扶了吧?”
袁京突然的一出,徐岳楼又没反应过来,直到云娘泣道:“月娘,你们,你们……”
徐岳楼慌忙道:“哪里的我们!他是来帮你的,他不要你嫁给徐天!”
袁京对此没发表意见,而是走到徐天那里,低语了几句后又走回黄妈身旁,二人一同离去,留下一脸纠结的徐天。
半盏茶功夫都没有,徐天又追了上去,对着袁京说了几句,二人又同时回头看了眼徐岳楼和云娘这个方向。最后,在袁京的点头之下,徐天带着众家丁又匆匆离去。
孟家这边,几人伤的伤,晕的晕,孟家院子门前更是乱得紧。在乡里的帮助下收拾半晌,才勉强恢复点样子。众人离去后,徐岳楼茫然地道:“舅舅,姑姑,这到底是闹哪一出!我没了爹,不知道娘在哪里。若是你们再有个好歹,我……”
是,孟家没钱,不能给她极好的物质生活,但是孟家人护她,保护她。她已经没了最爱的妈妈,眼前的便宜舅舅和姑姑,她已经开始依赖了。
孟大鹏和徐氏闻言心酸的不行,未能及时开口说话,让云娘酸不溜秋地抢了个先:“假惺惺做什么,你现在不是有袁京了吗?”
徐岳楼此刻真想给孟云一巴掌!虽然她知道的不多,但是眼前的事铁定是由她引起的,她还有空在这争风吃醋!“大姐姐说什么呢!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说。我没大姐姐好命,不管有什么事,姑姑和舅舅都会替你兜着,让大姐姐在眼下的情形还有心思想别的——”
孟大鹏没给徐岳楼说完的机会,一个巴掌朝云娘挥去,云娘的脸红了半边。“孟云,我警告你,若是你再说袁京如何,我就把你送到徐家,了却徐家的心愿。你爹我外号混孟,这事我干不干得出来你知道!”
云娘立刻委屈着小脸转向徐氏。
徐氏没辜负她的期待,开口了:“你爹说的事,我同意。我和你爹费心费力地为你操心,希望你过的好。我可以说,当年徐家重女,都没我这么重你。你不知好赖就算了,连爹娘都不顾。既然这样,那我们也省心了,不用顾及你了。”
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孟文这时道:“我给你们找个游医去。”出门前,又看了眼泪眼朦胧的徐岳楼,认真道:“你有爹娘和我护着。”
对于幸福的事,徐岳楼总是慢上半拍。因此,她没反应过来时,云娘眼圈却是先红了起来!愤恨地看了徐岳楼一眼!都是她!她来了后,爹娘不疼她了,袁京也不看她了!
(袁京泪奔,菇凉,窝几时看过你了!)
☆、第八章 打探消息
徐平的一番闹腾,孟大鹏浑身是伤自不必说,混乱之间徐氏和云娘多少都有受伤,小不点孟曲也让人给带倒了,额头上鼓了个鸡蛋大小的包;孟文相对来说到是受得伤最轻。
漏下的徐岳楼也是一身是伤,膝盖和胳膊肘擦破了好几处。徐氏不解道:“月娘,你来得那么晚,只跌了那一下,腿和胳膊上哪来那么多伤?”
徐岳楼柳眉一竖,气哼哼道:“姑姑,你不知道!我在他们袁家院子摔倒,那个黄妈顺手的事却故意让开,害我跌得这么惨不说,还说我别有用意!我现在觉得当初救我和我爹的,一定不是他们!”
云娘一边揉着腰,一边回道:“袁京当时一定是救不及!”
徐岳楼背后没长眼,自是不知道袁京是否来得及,但确实是他的话让她跌倒的。“哼!若他不理亏,我刚才跌倒时他干嘛来扶?”见云娘色变,徐岳楼脑洞大开,忽道:“姑姑,你说那个袁京会不会是故意的?你看,他扶了我一下,就让大姐姐不喜我了。我今儿第一次见他罢了,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至于这么对我吗!”
孟文看了徐岳楼一眼,维护道:“袁京不是这样的人。”
同孟文声音一起响起的,还有云娘红果果的嘲笑:“月娘,你今儿跌傻了吧?”
徐岳楼第六感向来不差,坚持道:“我总觉得这人一肚子坏水。”
孟大鹏本就烦得不行,见几人争吵不休,怒道:“都给我住嘴!一个破小子玩意值当你们拌嘴吗?孩儿他娘,你先把你知道的说一下,你那大侄子怎么突然这么强势了呢?”
徐氏白了他一眼:“我知道的事你哪件不知道?就是小天和云娘争执的时候,云娘说袁京是尉县的解元,小天说他姐夫却是国子监的头名。”
徐岳楼恍然:“怪不得袁京说今时不同于往日呢,我那个姐姐竟然嫁了这么个厉害人物!”
徐氏咳嗽两声,解释道:“那个,人家没娶,听说只是个通房丫头。要是有妾的名分,你大伯早就请客了。今儿这情形,我觉得得先打听下小天为啥非要娶云娘。这些事得去徐家那边找人问,我带月娘一起去一次徐官庄吧!”
此事获得孟大鹏的同意后,徐岳楼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怎么又要出门?
徐氏叹道:“没法子,只好拿你说事了。徐家二房没钱,没揽你爹的丧事,大房见你活不久似的,也不管你。我找了老族长,他同意算是把你过继到咱家。手续还诶办完呢,咱们顺当去看一下。”
一家人又凑合收拾了下,吃过午饭后,徐氏二人这才出发。
临行前孟大鹏让徐氏带上钱,找熟人搭个牛车啥的。徐氏接了钱却道:“走着去吧,不能空着手去人家啊。”
午后炙热的阳光下,姑侄二人徒步走了大半晌,徐岳楼第八次问道:“姑姑,还有多久啊?”
徐氏拖着她,轻悠悠地说:“不管多久,你走就是了。”
“那咱们说说话?姑姑,咱们徐家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徐氏顿了脚步,思索良久后牵了徐岳楼的手,边走边道:“我跟你说过,咱家不兴给人当妾吗?这是我大堂姐死前跟我说的话。她死的时候我十六,她才二十五。她是徐家第一个给人当妾的女子,让大房攒了不少钱。这个头开了后,这二十年来,徐家一直拿女儿当挣钱的篓子。二房穷,那是因为二房生育难,几乎绝嗣了,好过咱们这房就是了。铁定绝嗣了,唉!”
徐岳楼道:“族长要是不同意我过继到孟家,我会不会被徐家人送出去当妾?”
徐氏闻言把徐岳楼的小手紧紧握住:“你放心!我和你舅舅一定不会让他们这么做的。”
徐岳楼见她担忧,便笑道:“姑姑,我这身板,不是个当妾的料吧?袁家那个黄妈说我没法跟堂姐比呢!”
徐氏道:“别听她胡说!你哪里不好了?你那是饿的!”
徐岳楼果断道:“那我暂时还是饿着吧。你放心,姑姑,我死了都不会给人当妾的。”
徐氏长叹,幽幽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只有当妾才能活着,那你就给人当妾吧。活着,才会有希望。”
二人就这么聊着,又走了半个时辰才到族长家里。
开门的是个五十岁左右、慈眉善目地老妪,她见来人是徐氏,笑道:“六娘来啦,快进来坐。来就来了呗,还带什么东西!”
那老妪一边责怪,一边却把徐氏胳膊上的六束丝线拿走。那是徐氏从村口挑担的小货郎那里买的,花了一百一十六文。据说,份量够织半个毛衣了。
徐氏任她拿走东西,微笑道:“二婶,我今儿带了月娘来的。月娘,这是你四奶奶。”
那老妪这才把眼光挪到徐岳楼那里,扫了一眼后欢声道:“月娘真长得真像她爹,来,快进来坐。”
徐岳楼忙恭敬喊道:“四奶奶好。”
来的路上徐氏就说了,这个族长之妻丁氏爱财又好面子,偏生族长又是守规矩的穷酸。族长不同意的事,丁氏也劝不来。但族长同意的事,丁氏能给搅黄。徐氏给她送礼,就是买她的不捣乱,又要求徐岳楼“特别”敬着这个族长夫人!
三人相携进了屋后,丁氏卸下慈眉换上愁眉道:“六娘,你看看我们这个家。跟你们那房根本没法比不说,我就是说把小孙子过继过去,我家那老货说什么都不同意!”
徐氏听着她的抱怨,笑道:“四叔正因为有这品性,当年才被老族长看中的。我大哥那人就是有千亩良田,那也是当不得这个族长的。二叔不在家?”
“他前脚走,你们就到了,你们大房的人把他喊走的,说是有大事。”
徐氏忙问:“说什么事了吗?”
丁氏推脱道:“哪会当着我的面说啊。”
这话的意思是,她可以偷听,她听到了。徐氏知道这是又要东西,她只得道:“四婶,我实话说了吧,小天刚去我家闹过,我真的是来得急,没带那么多钱,明儿我一定再来一趟。”
不待丁氏说什么,门外又传来敲门声。丁氏致歉后撇下徐氏,晃悠悠地开门去了。
徐岳楼同徐氏都起身,站在堂屋里望着大门处。来人穿着不似一般村妇打扮,身边甚至还带了个小丫头,小丫头左右手都没空着。袁家是孟家庄最有钱的人家了,只有两个佣人而已,这人是谁啊?
好奇间,徐岳楼看了看徐氏。却见徐氏脸色微变,苦着脸拉着徐岳楼迎了出去,对来人道:“大嫂子也来啦。”
☆、第九章 有人坏透了
大嫂子?徐平的娘吗?不管是不是,徐氏的大嫂子徐岳楼都得跟着叫人:“大伯母好。”
来人还真是徐平的娘周氏,她同徐氏打过招呼后,便直直地打量了徐岳楼,半晌才道:“行了,都进屋坐吧。”
如此反客为主的做法,那族长妻子丁氏竟然笑得合不拢嘴。徐岳楼往她手中的盒子一看,天那!竟然在大门口就把人家送的礼物给打开了!
阳光下,那不大的小盒子,一对银镯子和一个银锁,明晃晃地晃着徐岳楼的眼睛。只这几样,徐氏再送十束线都不够啊!
徐氏见了东西便觉不好,这时,周氏一边走一边道:“月娘这小模样比我家三娘还俊俏呢。四婶,你说是不是?”
丁氏这才有空仔细看了徐岳楼两眼,中肯道:“还小,看的不中肯,月娘今年多大了?”
徐氏摸不透这二人这是要做什么,却只得应道:“十一。”
丁氏忙啧啧两声,肯定道:“三娘这岁数的时候,出落的要比月娘规整的多。这女子好不好看,还要看身段,我觉得三娘子要强些。”
二人一唱一和又说了徐岳楼许多话,丁氏又恭维了周氏一番,说徐家大房如何富贵,半晌后周氏适时问道:“月娘,大伯家这么好,你来大伯家住,怎样?”
呵呵……之前徐平的丧事你们都不管,突然这么好心了?徐岳楼自然道:“除了爹娘,姑舅最亲,孟家就是我的家。”
周氏敛容道:“可你姓徐,是徐家人,就该徐家来养活。”
徐氏这才明白周氏是来要月娘的,顾不得长幼,怒道:“月前你们怎么不说这话?我哥的丧事,你们几家推的那么干净,现在好意思那徐家说事?”
周氏嗤笑:“一个丧事而已,能花多少钱?我现在付双倍给你,再额外给孟家些人头费!”
徐岳楼拉着徐氏的手道:“大伯娘,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拿再多的钱都买不来的。我在姑姑家住的很好,就不用大伯母破费了。我过几年一嫁人,姓什么都不重要了。”
周氏听了这话便有些发急!女子的作用,不就是嫁人之后的用处?当初是哪个瞎眼的说月娘一副快死的模样啊!
徐岳楼不管她怎么想,拉着徐氏道:“姑姑,你不是说还要带我去看七姑姑吗?二爷爷不在家,我们等会再来吧。”
说着,硬拽着徐氏离开。待出了一条巷子后,徐氏才问道:“你着急出来做什么!我们这一走,她们要是合计什么事怎么办?”
徐岳楼笑道:“咱们总归要走的啊,她们住在一起,总会见到的。姑姑之前要找七姑姑问大姐姐的事,现在估计还得加上我的事了。怎么突然变卦了?”
徐氏戳了徐岳楼额头一下,无奈道:“你还有心思笑!打听到这些又能如何?如果族长让你去了徐家,我们又能如何?”
徐岳楼不知道家族的力量如何,但现代夫妻离婚,法官都会考虑十岁孩子自己的愿望。她就不肯去徐家,那帮人还能强把她带回去吗?又能有什么好处呢?
二人去了嫁在本村的老七家,家中却无人,眼见天色不早,二人只得无功而返。孟大鹏得知徐家突然又要养月娘时,瞪大了牛眼,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吼道:“这徐家族长有那么大能耐吗?给他点脸,他到是踩上去了!当我们月娘是财产吗?他们说归谁就归谁?”
这徐氏道:“四叔没见到呢。我琢磨着,这是我大哥的主意。”
孟云娘道:“月娘总归姓徐,徐家又比我们家有钱,去他们家也一样。”
孟大鹏怒道:“既然徐家好,那你就嫁过去吧!”
云娘忙住了嘴。
徐岳楼不是傻子,高中时就因为某男无辜躺枪过。心下冷笑,便对云娘道:“大姐姐是觉得月娘不在,袁京那里就不会惦记我了?我不知道你怎么就认定他惦记我了,但是,如果他真的惦记上我了,哪怕我在千里之外,他还是会惦记的。”
徐岳楼自己说完一惊,徐家现在整的这一出,会不会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虽然她现在稍微瘦了点儿,干不巴了点儿,有点儿像隔壁的吴水,但总归还是一姑娘。
徐岳楼孩子气地报复,成功地让孟云娘被关了起来。但是,徐岳楼也挂了。原主的身体本就弱,白日里徐岳楼靠毅力支撑着,到了晚间,便开始高烧,让如今的孟家更是艰难。
孟云娘小声嘀咕着:“月娘来了后,这家就没个好。”
孟文瞪了长姐一眼,云娘吐了吐舌头。幸好孟大鹏夫妇急着让徐岳楼退烧,没功夫听这闲话。
第二日找了个游医来看,却半点好转都无。眼见徐岳楼小脸越来越红,这些日子养起来的那点肉又没了,孟大鹏一咬牙,动用了给孟文准备的束脩钱,去镇上给徐岳楼请了个大夫来。又折腾了一日,直到第三日晚间,徐岳楼才醒了过来。
从云娘口中得知这几日的情形后,徐岳楼无力地缩在床头。她也想出息点,奈何这原主的身体太不给力,只要她用上点力气,便是虚弱得紧。
自徐官庄归家的第四日,徐氏这才得空再去徐官庄。吃了早饭便出门的徐氏,一个时辰后便回来了,身后跟了个妇人,一个气得横鼻子竖眼睛的妇人,跟夸张起来的徐氏倒是有几分相像。
二人回家后,连忙拉了孟大鹏至一旁商讨。云娘被禁足,徐岳楼起不来身,孟文受不住二人轰炸,去偷听了墙角。听至半途,连连感慨,幸亏是自己来听,要是那二位早就暴跳如雷了。
袁京啊袁京,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啊!
孟文没来得及传话呢,孟家大门响起。孟文从门缝看了眼,见到是徐平一家,连忙回主屋去禀告大人。
因为孟家迟迟无人开门,大门口不一会就聚集了好多人。有人道:“今儿徐家来得真齐全,连出嫁女都来了。”
孟家邻居吴水嗤笑道:“徐三娘算哪门子的出嫁女?她只是人家的通房,连个妾都算不上。”
闻言,徐老大一家脸色都很不好看,徐平刚要发怒,孟家大门打开了。
☆、第十章 如此缺德
且说主屋内三人听了孟文话后,表情不一。徐家七姑奶奶惊讶道:“他们这是来做什么?四叔不是还没点头吗?还是来抢云娘的?”
孟大鹏双目圆撑,嚷道:“你这都来了半晌了,怎么不先说云娘的事!”
声音之大,西屋的云娘和徐岳楼都听见了。徐岳楼心下羡慕,有舅舅这样的爹,真好。不管怎么生气,心里还是惦记着女儿。可怜自己,两世为人都混不到一个爹。
主屋内七姑奶奶一晒:“云娘那事我才不信呢!就是大伯当年遇到的那个和尚,他说云娘是富命,还是因富而贵的命,这富命还旺夫。”
这种事信则灵,不信则无。至少,孟家人也是信的。孟大鹏心下一松,那袁京富不好说,贵应该跑不了,自家也帮不上袁家什么。云娘的婆家,不是袁家就好。
徐氏到底是女人,心较孟大鹏细了好多:“不对吧?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干嘛那么急?”
七姑奶奶乐道:“那个和尚说得十月前娶进门,要不然就不用娶了。”
徐氏心中一动,原来如此。
强娶民女这种事还是能告的,衙门那里光有钱打点是不够的。据说,徐三娘只得自家少爷的宠,却不得那家人的欢心。那家再有权势,都不会帮徐家的。但若是那少爷本身有了功名,便可帮徐三娘打点些许。恰十月将近,他们就打算强取豪夺了。
那边孟大鹏气道:“小七娘,这时候你还笑个什么劲!”
作为徐家上一代唯二没有被送去当妾的女子之一,七姑奶奶正是因为这八卦的性子免了罪过。徐氏无奈地和着稀泥道:“大鹏别急,七妹就是这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七妹,你姐夫脾气不好,你也是知道的。”
七姑奶奶本不高兴,自己大老远地跑来,又不是来找吼的。一次就算了,二次三次,还有没有头啊。但见姐姐说的也是实情,只得憋屈道:“我笑的不是这个。大嫂花了二十两银子油钱买的这个消息噢!今儿可是九月三十了噢!”
说到最后,又免不了起了八卦的心态。实在是二十两银子太多了!她嫁人十年,婆家就不吃不喝,这十年也没挣到二十两呢!
话落,孟大鹏一拍桌子,毫不留情道:“你傻啊!今年闰九月!”
(作者君语:今年真的闰九月!)
七姑奶奶呆住了……
徐氏顿时愁容满面,就算不考虑外孙女的事,不在意徐家的名声,只说徐平。他人还没成亲呢,就学他大姐夫弄了个通房啊!
孟文建议道:“先出去?把人一直关门外不好吧?”
孟大鹏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多等会儿,庄子里闲人会来更多,他们还能当着那么多人明抢不成!”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给儿子面子,起身往门口走。
七姑奶奶慌忙道:“等等!找个地让我先躲起来。你们家房子矮是矮了点,间数到是挺多的。”
徐氏拉了她就走:“你从徐官庄赶来,谁不知道?别藏了,一起去吧。”
四人到了门口后,孟大鹏土匪般流里流气道:“大哥大嫂来了,只听说带着礼物来走亲戚的,没见过带这么多人走亲戚的,这是要干啥啊?”
徐家老大长得特憨厚,但说出话不招人待见:“六妹夫,就在门口说好吗?我们要说的是孩子的事,如果说不成,总要顾及点孩子们的名声那!”话语之中威胁之意十足。
孟大鹏顿爽朗地笑了开来:“你们家还有名声吗?我怎么不知道?各位说有吗?”
围观之人顿时哄笑一片。
徐老大懊恼!这要是在徐官庄无人敢当他面如此!奈何这是在他人地盘上。他咬牙道:“我们是来接徐月娘回家的。”
孟大鹏道:“这就是月娘的家!不久前给我徐平办的后事,孟家庄的人都知道。月娘也是他托付给我的,你凭什么说接走就接走?”
徐三娘柳眉一颦,泫然欲泣的模样,柔声道:“六姑父,月娘本就是徐家人,不该回徐家吗?”声若莺啼,清脆婉转,每个字都带着无限的又惑。围观之人中,但凡男子听了这声都有些思绪飞扬。
孟大鹏一晒:“别给我来这套,我不是年轻不懂事的小子!你们当初不肯养月娘,不就是怕她活不下来吗?还真让你们给猜着了。月娘几日前从徐官庄回来后,就一直病着,这几日就没见好,现在还躺榻上呢。”
干巴的吴水附和道:“是呢,来这么多人,说了半日话也不问问小姑娘怎么样,就说带人回去。带回去给人当通房去?半死不活的人也有人家要?”
徐老大瞪了独子一眼,徐天立刻指天发誓:“爹,我那日见那丫头的时候,她好的很!”
徐氏道:“是,那日她好的很,你闹过之后就不好了。”
这边姑侄争论,那边徐老大突然问道:“孟大鹏,若你让月娘跟我们走,云娘就不用嫁给小天了,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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