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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卿不嫁(悠悠)-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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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落,院内“咚”的一声,潜伏在门旁的云娘和徐岳楼撞在了一起。这个徐老大,好恶心的心思!
  徐氏犹豫间,孟大鹏吼道:“都是我家的人,你还说了算了?你以为你是皇帝啊!”
  徐天得意洋洋道:“土皇帝。”
  吴水毫不留情道:“那也是你们徐官庄的土皇帝,不是我们孟家庄的。”
  “说的好!”少年变声期的话音中,伴随着“啪啪”的拍手声悠扬传来。
  众人一愣,这是谁啊,这么明目张胆的叫嚣?徐家不是孟家庄的土皇帝,但人家手里有一种南方来的稻种,收益好的很,孟家庄不少人都从他家买的。有人曾试着自己留种子,可惜无人成功。吴水那傻小子叫嚣就算了,人家不种地,靠的是一双巧手吃饭。
  众人循声回望,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尽管笑容可掬,却无人敢亲切寒暄去。

☆、第十一章 无赖也怕不要命的

  见了来人,徐老大只恍惚了一瞬便厉声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不用来人回答,徐天小声道:“爹,他就是袁京。”
  徐老大的脸顿时纠结成一片!十二岁去县学读书,两年不到的人第一次参加科考便得了个解元,他徐大费劲地送独子进去六年,那小子连个秀才的功名都考不回来。真是——儿子比儿子,气死当爹的!
  云娘见袁京出现忙要出去,无奈胳膊上挂着徐岳楼,她只得半扶着徐岳楼出去。徐岳楼头还有些晕,但仍眼尖地看到孟文从袁京身后走出,暗暗记在心中。
  徐岳楼这般模样,众人俱是一惊,袁京犹为不得劲!几日前见到的徐岳楼虽然瘦弱,但好歹有精神,今日这光景却似大病初愈,实则离死不远那般。
  徐氏忙上前扶了岳楼,责备道:“你出来做甚!我和你舅舅不会做出那种缺德的事。况且,谁知道我们今日答应他们,明儿他们会不会反悔?”
  徐岳楼勉强虚弱笑道:“我知道的,姑姑。”
  徐岳楼半躺在徐氏身上,头抵着她的肩膀,虚弱道:“大伯是吧?血脉是相连的,但我的血跟孟家更近。我想在哪里,才是最重要的吧?”
  徐氏父子顿时“哈哈”笑个不停,徐老大道:“别说是你,就是你出嫁的姑姑,她的想法也不是最重要的。”
  这次,连一直帮着孟家说话的吴水都静默不语。虽然他媳妇比他大,但她也得听他的。
  徐岳楼不恼,笑眯眯道:“我这副样子,大不了就是个死,我会听你们摆布吗?”
  徐老大被她这股豁达劲整蒙了,但却强硬道:“只要你还活着,就得听话!”
  徐岳楼摇头道:“不,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我连死都不怕了,你说,我还会怕什么?大不了就是给人家当个妾,努力往上爬。你们挑水的时候还借着扁担的力呢。身为女子借着自家男人的力,还是可以的。”
  说这话的时候,徐岳楼故意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徐老大身旁,那个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女子。
  而后对袁京道:“袁秀才,若您是月娘的夫婿,月娘被人如此欺负,你会不会帮我?”
  袁京笑道:“我得了消息,这不就来帮你了吗?”言罢,自顾自地走到孟大鹏身旁,真心道:“大鹏叔,让孟文拿个椅子来,给月娘坐坐可好?”
  孟大鹏心里可堵了,却只得点了点头。不用他发话,孟文人已经溜回去了。
  徐老大见袁京对这个病秧子侄女十分赞赏,更是想把人给拽回去。
  “袁秀才误会了,并没有人欺负月娘,我们是想带她回徐家。徐家的条件比孟家好的不止一点,您说是吧?”
  徐岳楼道:“可我喜欢孟家,你们非让我去徐家,我觉得那就是欺负我。”
  像是串过词似的,袁京附和道:“恩,月娘说欺负,那便是欺负。你们觉得她的想法不重要,我却觉得很重要。”
  徐三娘微怒,不知道恼的是袁京对月娘的好,还是爹被人给欺负了。“袁秀才,你只是这尉县的解元而已。旁人不知道,咱们这里离京城又不远,你该知道这天有多大。没了帮衬,官也不好当的,凡事不要逞强的好。”
  徐三娘说话间,一道纤弱地身影闪进人群。来人脸上虽然有了点岁月的痕迹,但其身材玲珑有致,束缚的长裙下,前胸波涛汹涌;更兼眼角的风韵,比袁京还要诱人三分,风韵绝对在徐三娘之上。
  美妇看都没有徐家人,直接越过,把他们忽略了个彻底,直接对孟大鹏吩咐道:“你家屋子矮破不进也罢了,这槐树到是挺好,你去拿两张椅子放这里吧。”
  孟大鹏眼一瞪,吼道:“姓袁的——”
  多余的话让徐氏给堵住了,她抢道:“夫人说的是。云娘,你去跟你弟弟说声,多拿两个出来。”
  云娘欢喜领命而去。
  徐氏示意下,孟大鹏屈居二线,黑着脸站在徐氏身后。
  徐氏又给堂妹使眼色,但徐家姑奶奶早就忘了大堂兄一家,兴奋十足地看着眼前情形,无论如何也不肯到徐氏身后的。不过,到是给徐氏点面子,挪了两步,改为倚在孟家的墙上。这一挪到是更乐了,这个位置视野更广,各人的情形全都收入眼底。
  不一会儿,袁氏母子自是坐下了,云娘立在椅子后面。徐岳楼见孟大鹏等人都是站着,却是不肯做。
  徐氏道:“你虽然瘦,分量也不轻,这么一直扶着你,我也累的慌。你要么进屋,要么就坐着吧。”
  徐岳楼又看了孟大鹏一眼,孟大鹏气哼哼道:“你坐吧。”
  对此,徐岳楼会心一笑。孟大鹏不是冲自己的,是对袁家人而已。在徐氏的帮助下,徐岳楼瘫坐在椅子上。
  袁氏把这一切收入眼底,评价道:“是个懂事的,却不是丫鬟的模样。”
  没指名道姓,长眼的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何况孟家人!云娘自动红了脸,孟大鹏喝道:“滚回来。”
  云娘只得离开几人,回到孟大鹏身后,低头不语,把所有的表情都掩藏了起来。
  袁氏一句话产生的波动,她自己丝毫不觉,只是神态傲然地看着徐三娘,浅笑道:“这姑娘说的不错,凡事不应勉强。天,大的很呢。宰相府的姻亲,也不止吴家一个。若是吴三公子在这,我儿到是可以卖他个面子。你一个通房丫头罢了,还是免了吧。”
  又对徐大等人道:“至于你们这些仗势的,也就不用仗了。在孟家庄撒野,怎么着也得过问一下我袁家的意思。”
  这番话听懂的人不多,但徐三娘子却是其中一个。徐三娘子眼睛闪烁,想到某种可能,神情收敛。
  徐老大不知就里,之前见孟大鹏这么个莽夫都焉了,这才没吱声。眼下,人家欺负到自己头上了,他如何忍得:“是吗?这方圆百里内,十里八村的,我还真不知道有个袁家——”
  袁京打断道:“徐天,你没跟你爹讲?”
  徐天闻言拉住徐老大,低声说了几句。徐老大色变,再去看长女,见其脸色煞白。这才知道今日女儿归家,似乎不是表面那么简单。但眼下就这么离去,他丢不起这个人!
  “那云娘的婚事,今儿你们孟家得允了!”
  孟大鹏忍了这半日,顿时爆发:“你算什么东西!我闺女的婚事,轮不到你来管!”
  徐老大无赖道:“那你可看好你闺女了,千万别让人把她给偷了。”说到“偷了”二字时,还淫笑几声。
  孟大鹏忙把云娘护在身后。

☆、第十二章 夫妻搭配

  徐岳楼轻笑,对付无赖,你比他还无赖才行嘛。“多谢大伯费心了。”目光扫了一下四周,轻声道:“今日在场的,徐家有二十人多人吧?孟家庄看样子少说三十人,这么多人见证之下,倘若大姐姐出了什么差池,大伯只怕难辞其咎啊。到时候,劳烦各位去公堂之上给我们做个见证。”
  徐老大见她抓住自己的话语,丝毫不在乎孟云娘的遭遇,不由被堵了一瞬。
  徐天指着云娘道:“月娘的话,能代表云娘、代表孟家的意思吗?”
  徐岳楼顺着他的手看到了双目含泪、怨恨地云娘,又看了眼犹豫不决的孟大鹏夫妇。如同刚才被要挟拿自己换云娘时一样,当她承受不起抉择的后果,便回主动出击:“自是不能。但是,现在坚持总有希望,最差结果也是那般罢了。说到底,我也是个孩子,凡事还是要听舅舅和姑姑的。”
  袁京、徐三娘同时思索,徐三娘先道:“是呢,月娘比我还小几岁呢,懂的可真多,这会子月娘还说了好多我不懂的话呢。看来,是读过书的人。”
  袁京张了张嘴又闭上,他对徐月娘其实一点都不了解。
  徐岳楼心惊,自己一时不察,好像说的不是白话……着急间,她脑海中关于娘的记忆力突现,顺口道:“我娘教过我。”
  徐老嘲笑道:“你娘识字?”
  人尽皆知孟大鹏大字一个都不识,孟氏不比其兄强!
  话已说,徐岳楼只得无赖道:“我那会还小,也不知道娘怎会认字,你们把她找来就知道了。”
  众人显然不信这话。
  袁氏却道:“呵呵。怎么?你们不信?我在这庄子里长大的,以前也是不识字的,现在做做账本还是没问题的。大家闺秀的丫鬟,都比小户的千金教养都要好!”
  撇了眼孟大鹏,她得意道:“我是一直高傲自居,但我高傲的本钱。我把话摆这,就冲这小姑娘的心气,即便她不是我袁家妇,只要她活着,总免不了一个好将来的,她跟你们是不同的。”
  徐岳楼苍白的脸上,在这一番话之下竟然火辣辣的。她不是害羞,是怕被人揭穿……
  袁氏似乎就是不想放过她,偏又道:“徐家三娘子,你刚才也看见这姑娘落座了。尽管她身子弱,你看她仪态可有半点不当?”
  徐三娘在外人面前还可装上一二,但这袁氏显然是个行家。据说是个大户人家的妾出身,加上之前的言辞,她已经对此人是谁有所怀疑,事情未明之前,她决定退让。于是,小声跟周氏道:“娘,还有一个月才到十月呢。”
  周氏知到事情有变,遂冲徐老大道:“他爹,都是一家人,你们这样争来争去的,不是伤了和气吗?和气生财,凡事好商量。再说,咱们今儿是想接月娘回徐家,不是来求亲的。当着这么多人面,是月娘自个儿不愿意去咱家的,可别到时候说徐家吧管自家人就好。”
  徐老大犹豫间,一个老态龙钟的老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哗啦啦”扔了一堆东西到徐老大身上,怒道:“收回你们这些肮脏东西,三房的月娘归孟家养,这是我说了的事,不会改变。你们大房本事了,不服我是不是?那就自立门户!”
  徐氏、七姑奶奶忙上前,直呼四叔。徐岳楼只得颤巍巍起身,冲来人道:“月娘给四爷爷添麻烦了。”
  老爷子一挥手:“不是你,是有些人不知足,手伸的太长了。”
  徐老大对老爷子的顽固不化也是无可奈何。另立门户,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兼之,徐家祖训,族长必须是清贫之户。一防族长用劝敛财,二防有钱人操纵族长之位。他重新弄个穷鬼上台是没问题,麻烦的是合适人选不止穷,还贪得无厌!
  面对老爷子这种脾性的人,徐老大不方便出手,周氏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一改刚才大方得体的行事,厚颜道:“谁能保证孟家养月娘不是也存了旁的心思!我们就是小人,那也是真小人!”
  徐老大咳咳两声,厉声道:“还不住嘴!不可顶撞四叔!”又笑眯眯地对老爷子道:“四叔,侄儿误信妇人言了,都是这婆娘说月娘在孟家遭罪,我心中放不下,这才来看看。”
  眼看着这夫妻一唱一和,一个白脸一个红脸,徐岳楼险些晕了过去。看来徐家有今日的成就,可不单单是靠卖女换来的。只是可惜啊,她还是喜欢单纯省事一点的人家。目光落到孟云娘那里,她便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袁京。
  因为老爷子的到来,徐氏夫妇改口,最终似是什么事都无。表面上,徐老大一家空手而回,背地里,孟家亦不安分。随着徐岳楼的昏迷,一切只得维持在表面上。
  再说袁氏母子回去后,袁氏气恼道:“京儿,那小丫头的事我摆平了,你说话算话,今后听我的!”
  袁京道:“孩儿记得,但是有期限。来年三月的春闱,儿子若是中举,规矩可得依旧。”
  袁氏一窒,她就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这么讨厌听自己的话!不过,只要他努力读书,能早日助她再回那座宅子,她听儿子话也无妨,于是点了点头。心下却盘算着,回头让黄妈盯着那个徐月,看她有什么不同,能让儿子宁愿舍了主动权!
  她晚间刚吩咐过黄妈,第二日黄妈就来汇报:“夫人,少爷让我去孟家以趟,说昨日只是权宜之计,希望孟家人不要把事放心上,月娘更不用来道谢。”
  袁氏想了半晌,琢磨不透儿子的意思,只得让黄妈按照儿子的吩咐做事。黄妈走后,袁京自称要去同窗家里,也离去了。
  且说孟大鹏听见黄妈的话十分高兴,谁知,黄妈刚走,袁京就来了,留下二两银子后,又走了。孟大鹏有心不要,但孟家现在确实经济紧张,别的事他能逞强,但眼下着急给徐岳楼看病,他只得收下。并信誓旦旦地保证,将来一定把这钱还上。
  袁京未曾拒绝,只是笑眯眯地点头后离去。
  两日后,徐岳楼再次醒来,面对孟家众人的担忧,她歉意道:“对不起,害大家为我担心了。”
  徐氏心疼道:“别这么说。不是连日带着你出门,你也不至于这样。把身体养好了,就是最要紧的。你爹你娘我们顾不着了,只有你一个,我们再照顾不好——”话至此处,语带哽咽。
  孟大鹏也别过了脸。
  嗅着满屋子的药香,徐岳楼却担忧道:“这两日没少花钱吧?家里是没钱的,我,我……”“我”了半天,她也说不出任何话语来。能说什么呢?空许一个谁都不相信的未来?说不看病了?
  虽然没有明确的答案,徐岳楼隐约觉得自己这病恐怕不是普通病那么简单。因为她即使病着,她脑袋都是清醒的,穿越之初记忆中那些零散画面再次涌现,却是更加清晰。自己没猜错,那个古装美妇跟妈妈很像,正温柔地看着自己;以前血红的画面变成几十战士模样的人,挥刀宰人的画面,血,是最恐怖的!

☆、第十三章 清闲生活

  喝了点糊糊,徐岳楼又迷糊地睡了过去。梦中,同自己一样的那张消瘦的脸庞,忧伤地同自己对望。
  “我是月娘噢,我现在要走了。我很想再见娘一面,但是,我在这里久了,你就得一直病着。他们说时间久了,你也活不成的。我是不行了,只能把自己让给你。其他的我都舍得,只舍不得我娘。”
  徐岳楼张大了嘴,想问“你娘到底在哪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焦急间,对面的月娘瞪了她一眼,怒道:“我要是知道,我不就去找了吗?但我娘一定会活着的!”
  徐岳楼心道:原来只是你的执念啊。
  月娘这次彻底火了:“不是的,我娘肯定活着!”
  徐岳楼这才发现二人的对话,是靠思维进行的。脑海里立刻想着:是的,咱娘一定活着,我会找到她的。
  月娘还是不满:“那是我娘!”接着一叹,伤心道:“也让给你好了。不过,你好像比我聪明呢。娘会不会怀疑你不是她闺女呢?”
  自言自语的小姑娘突然抬头对着上头来了句:“我知道了。”又低头对徐岳楼道:“我真的走了——”
  徐岳楼立刻响应:我一定帮你找到娘,照顾好她。
  月娘甜甜一笑,接着人影涣散,徐岳楼脑海中传来月娘最后的声音:“你见到我娘时,要像我这样笑喔。”
  徐岳楼心酸不已,妈妈去世前,她也是这样笑的,直到妈妈闭上了眼睛。
  月娘,我希望,我们的的愿望都能实现。我一定会努力,早日找到我们的娘!
  徐岳楼这一睡就是一天。徐氏做好晚饭,便让云娘来喊她起来吃饭。云娘叫了半晌,徐岳楼都没睁开眼,后来还哭了起来。云娘吓了一跳,忙去喊爹喊娘。
  徐氏来了后唤了几声:“月娘,醒醒,你怎么哭了?”
  恰值原主月娘离去,徐岳楼睁开双眼,见徐氏一脸关怀地望着自己。虽不是妈妈,却近似母亲,她扑了过去大声哭道:“我想我娘,我想笑给她看,呜呜……”
  刚到门口的孟大鹏闻言背过身去,连徐氏身旁的云娘露出了同情之色。
  她边哭边道:“昨日那么多人欺负我们,我吓得很。回来的路上,我和爹遇到很多坏人,我越是吓怕,他们就越坏!我只能不哭,比他们还坏!”
  哭声把孟文孟曲都引了过来,孟文想安慰几句,却不知道怎么说,最后道:“大舅舅他们是前日来的,不是昨日。”
  话落,屋内之人齐齐地瞪向孟文。
  咳咳,但这话的作用还是有的,徐岳楼忘了哭,轻轻推了徐氏一下,仍然见不到光亮,便对堵在门口的孟大鹏道:“舅舅,你让开些。”
  那边,孟大鹏侧了侧身,有些多余地说道:“是下午,但是你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两天了,今天是初二。”
  徐岳楼有些愣愣道:“初二啊。算了,初几不重要,我有点累,先睡会儿。”
  孟家人一听这话,吓的紧,生怕她再睡就起不来了。
  徐氏忙道:“咱不睡了,趁这会儿天还没黑,你在院里呆会。”
  可是徐岳楼真的是很累,架不住徐氏强拉她出去,她只得对付吃了点东西,拿了个小椅子做在院中,不一会儿,便又打起盹来。
  这一睡,又是到第二天才醒。让孟大鹏夫妇放心的是,这日后,徐岳楼便不再贪睡,饭量也有所增加,身体渐渐好了起来。不知道是心理作业还是适应了这里,屋子的味道似乎也没那么难闻了,各种生活的不方便也都适应了起来,或者说,她已心无芥蒂。
  如此又过了七八日,孟文也已又开始了念书生活,日日都去夫子那里读书。家里穷顿,孟大鹏和徐氏二人日日去镇上找点零活做做。运气好的话,夫妻二人能挣个三五十文,没活计的时候,一个子不挣不说,还得花两文钱买个玉米饼饼吃吃。
  这日,夫妻二人又出门后,徐岳楼把孟曲哄睡了后,见云娘停下打草鞋,似有所思,便走了过去,问道:“大姐姐想什么呢?”
  云娘被唤醒后,第一动作是十分厌恶地瞪了徐岳楼一眼,接着背过脸,继续打草鞋。
  云娘进来待徐岳楼忽冷忽热,当她觉得徐岳楼可怜的时候,便对徐岳楼好上许多,可每当她想到袁京时,便不喜徐岳楼七分。就这七分,还是看见徐岳楼可怜的份上,要不,该是十分的!
  徐岳楼猜出其中道道,深知自己说啥都没用,便故意道:“大姐姐,这个草鞋好像不难,你教我呗。”
  云娘嗤笑:“你那么笨,怎么会学得来?”
  徐岳楼伸出自己的鸡爪子,得意道:“我跟你说噢,我其他的可能不行,但我这双手巧的很。不信的话,咱试试?”
  云娘怎会被她激怒?只是架不住她罗里啰嗦地说,最后只得教她。其实打草鞋不难,那手法简单的很,徐岳楼看了这两日早就会了。不曾想做起来时,却是力不从心。打草鞋,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结实,力度必须足,这恰恰是徐岳楼所没有的。因此,试了半晌后,她勉强做了一只出来,却是松松垮垮的。
  若是换做旁人,云娘必然夸赞一番。说实话,第一次打草鞋,能做成这样,实属难得。但刚才徐岳楼大吹大擂的,云娘便道:“我说你笨吧,你非要逞强!这双鞋算是费了,一文钱没了。”
  徐岳楼本意就不是弄这鞋子,因此故意道:“哪有那么多!这鞋子两双才值一文,你当我不知道啊。”
  要是一只就一文,徐氏的手速,一天做个七八双还是没问题的。有保证的七八文收入,她也就不会出去找活做了。
  不大会儿,隔壁吴水的媳妇来借扫帚。这里的大扫帚,是用来扫院子的。其他人做起来,动作流畅,富有节奏感,不仅没有飞尘乱飞,还很好看。徐岳楼扫不动不说,每次扫的时候都是尘土飞扬。
  这是徐岳楼得知她是吴水媳妇后第一次见她,在云娘去扫帚时,不免多看了小娘子两眼。那小娘子被看的不适,搭话道:“月娘这是在做草鞋呢?”
  徐岳楼收回目光,边做活边应道:“是啊,刚刚学的,做的不好,还挨大姐姐说呢。”
  小娘子不语,看了几眼后,惊讶道:“咦?这手?”
  徐岳楼不解,停下动作望着她。
  小娘子却催促道:“别停,你继续做。”徐岳楼只得又编了起来。
  说话间云娘取了扫帚过来,小娘子却不接,又看了几眼后,忽然飞奔而去,空中留下一句:“先别关门,我去喊我家相公。”

☆、第十四章 希望

  云娘奇道:“你们俩说了什么?”
  徐岳楼也不解:“没有说什么啊。我就是觉得她是吴水的媳妇,好奇的看了几眼;她呢,就看着我做了半只鞋。”说着,扬了扬手中的鞋子。
  “你做的是不错,但不至于好到让她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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