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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卿不嫁(悠悠)-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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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燕咳了一声,徐岳楼龇牙。不对!是露出八颗牙齿,冲宋玉惜尴尬一笑:“姨母,这位是?来之前,师父只跟我说有个表弟,对了,弟弟人呢,怎么还没见到?是我不能见吗?”
宋玉惜未答言。她身边那个丫头却是笑道:“徐姑娘这一通问的事儿可真不少。表姑奶奶这是知道我们夫人话少,特意送了徐姑娘过来吗?徐姑娘只管放心,您要在这住一年半载的呢。事早晚都能知道,人,也早晚能见到的。”
这丫头说话的时候,目光看似落在自己身上,但是,徐岳楼敢发誓。这丫头看得绝对是她身旁的这位弱女子。为什么肯定?因为她物理学到好啊,视线交点。她绝对不会判断错的!
有问题是肯定的,只是。呵呵。
“这位姐姐说的是,是岳楼心急了。”
三人就这么说开了,把那个月牙儿晾在了一旁。徐岳楼打定主意,宋玉惜不答话她便不主动。她的身后,吉燕目不斜视,她只在那姑娘进门那一霎看了一眼,心中便有了计较。见徐岳楼没有多言,心中略安。
宋玉惜出神了一瞬,指着月牙儿道:“她是月牙儿,吕家的亲戚,暂住这里。”
徐岳楼初步判断她十七八岁,于是冲她行了个半礼,笑问道:“姐姐也来这学本事?”
月牙儿还了礼,两腮微红,轻摇头道:“不是。”
徐岳楼小脸一跨,低声“哦”了声。忽然兴致勃勃地拉过吉燕,让她把礼物拿出来。完全一小孩子的表现,让月牙儿那句气度不凡打了水漂。
她们的东西大都在外头,吉燕手中只有个不大点的包裹。月牙儿离得近,见包裹不大,不由好奇多看了一眼,结果,只看到徐岳楼兴冲冲地拿出三个卷轴外加一个加大号账本的册子。这是什么礼物?那三张字画是名家出手的吗?月牙儿好奇地猜测着。不过,只从这些礼物到是看不出这个徐岳楼的财力。
身着绢质衣服的丫鬟把东西呈了上去。宋玉惜打开一卷画轴后立刻坐直了身子,迅速打开了另外两幅,接着又翻了翻小册子,连声赞道:“好!好!好!这真是太好了!”
徐岳楼笑道:“我看了师父的礼单,把我卖了也给不出师父的礼。我只能从心意上表达了,这些是我来的路上抽空画的,那画卷到是在京中就画好的。姨母喜欢,我也很开心。”
宋玉惜道:“恩,你师父那些东西我见多了,就没个新意,还是你这个和我心意。不过,丫头,就你这水平,来我这里又能学什么呢?要说绣工,你师父也不差的。”
徐岳楼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刺绣这一块,京城和江浙还是不同的。师父说,总要感受感受。”
这边继续热络,又把月牙儿晾在一旁。这次不是宋玉惜故意的,三岁拿针,便开始了丝织这一行的经营,这么多年更是没离这一行。宋家稳坐首富的位置,更是丝织这一行的领头人。这些图纸能给宋家带来的,绝对不是利益,而是稳住宋家的头名!
只是没人搭理月牙儿,她也没要离开的意思。这时,有个丫鬟走进来道:“夫人,老爷那边来人说今儿晚回来,徐姑娘这边别等他了。”
月牙儿露出失望神色,宋玉惜忙关心道:“可是衙门里有事?让送信的小子过来回话。”
丫鬟道:“夫人,是春明送的信,已经回去了。不过,不是什么坏事。说是衙门里新来了个长史,要给那个长史接风洗尘呢。”
宋玉惜笑道:“既如此,他们接他们的,我们接我们的。岳楼,你先下去梳洗一下,一会儿宋江下学,大家一起吃晚膳。”
噗!宋江……这个,师父她怎么没跟我说?L
☆、第一百六十九章 除却想你
徐岳楼几人安顿一番后,吉燕夸赞了徐岳楼一番。徐岳楼则有些心不在焉,初来乍到的陌生感全让宋江给吸引走了。于是,刚收拾了个七七八八,她留下碧痕继续收拾,拉着吉燕去了宋玉惜那里。
宋玉惜已换上了家居服,见她来了,轻轻拉着旁边的那个小男孩,柔声道:“子墨,这是今日新来的徐姐姐。”
徐岳楼半蹲下来,平视着宋江的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容。这是她从杨家的两个小姑娘身上学到的,跟她们平视,她们才会更喜欢自己。
宋江微微一愣,乖巧地喊了声姐姐,咬了咬唇似乎想多言几句,终究什么都没说。
徐岳楼一呆,宋家就这么一个宝贝,他还这么弱,这孩子咋养的?想了想宋玉惜刚才那温柔的语气,她自然把不赞同的目光放到宋玉惜身上。
“姨母,表弟有些怕生?悠悠和然然都不怕呢。然然是个话篓子暂且不说,悠悠都比表弟话多啊!”
吉燕清咳。
宋江同时惊讶道:“悠悠姐说话多吗?有然然在,我和悠悠只有听着份。”
徐岳楼见他回应,只当没听见吉燕的提示,径自和宋江聊了起来。吉燕微笑地望着宋玉惜,就要解释。
宋玉惜抢先道:“吉燕是吧?我应该见过你。岳楼这般坦承,无妨。”
吉燕一顿,十几年前二人确实见过,只是她没想到宋玉惜还记得。她不由叹道:“没想到夫人还记得。”
宋玉惜嗔道:“能不记得吗?没想到你跟了岳楼!怎么,岳楼比我好不成?”
吉燕忙道:“夫人哪里的话!吉燕会的,夫人也会。到是姑娘。她这方面确实欠妥。”
闻言,正在同宋江说俩小妞的徐岳楼回头,扔下句:“我这是童心未泯!”惹得宋江在内的三人,连连大笑。
徐岳楼见时机差不多了,便问道:“子墨。我也这么喊你,没问题吧?谢谢啊。你娘刚才叫你子墨,你小名,噢,你乳名叫子墨吗?”
宋江摇头:“不是,是姨母给我取的字。”
宋江口中的姨母定然是杨夫人。徐岳楼了然,这天底下重名的事多了去了。有些事,有些人不在于他叫什么。比如自家袁京,不管他叫什么,他的能力都摆那。哎。他是个潜力股没错啊……问题是自己,没想到他可能一直涨停!害得自己也得不停地努力,才能追上他的脚步。
徐岳楼忧伤地想着,难道是老天爷觉得她不够勤奋,派了这么一个人督促她勤奋么?
宋江敏感道:“你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徐岳楼长叹:“我觉得自己够出色的了,可惜啊,事实需要我更出色。”
宋江跟着一叹。
宋玉惜目露疼惜,抚摸着宋江瘦小的身体。坚定道:“因为这是你们身上的责任。娘能做的,就是对你更好一些,但是这责任。无法逃避。”
责任,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徐岳楼直觉很压抑,她甩了甩脑袋:“什么责任不责任的,我不喜欢。不过,既然必须要学习,那我们就想个开心地法子学习。姨母。今后我的课程,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再开始?子墨。你的功课太多么?我也可以帮你精简一下,不要客气!”
宋江把目光投向母亲。宋玉惜浅笑:“我听听你的法子再说。”
这日晚间,徐岳楼给杨夫人的平安信时,吉燕到是笑道:“姑娘这么一弄,和宋家到是亲近不少。”
徐岳楼虚应了声,全心投入写信。信中,她郑重说明的第一件事是,她明白杨夫人的意思,并感谢杨夫人,也理解了她送自己离开的行为。虽然她无意招惹杨元栋,但她确实招惹了。身为杨元栋的母亲,杨夫人能这般待她,已然是对她好得不能再好。
顺便八卦了宋家那个月牙儿,询问杨夫人的意思。其实就是问着玩的,以当下传递消息的时速,这一来一往只怕过了一个月了。最后,说了说可怜的宋江。
徐岳楼写完后却未搁笔,摊开一张新纸,却不知道写些什么。良久后,落笔,只有七个字。
我很好,除却想你。
徐岳楼与第二日清晨见到了吕嘉问。同宋玉惜比,吕嘉问除了宽大的额头显示了他的智慧外,其他的,唯一平平可以描述,袁京甩他好几条街的说。徐岳楼撇了眼月牙儿,不明白这么一个大叔怎么就能让她喜欢。
这一望,便见月牙儿的目光竟然没落到吕嘉问身上,而是在宋玉惜的身上,且目露殷盼。这是什么情况?不及她思索,昨儿新来的长史就登门拜访了,拜访的自然是吕嘉问。
吕嘉问去了不一会儿便折回,递给徐岳楼一封信,并问道:“你认识高魁?”
“男的?我怎么会认识?”徐岳楼疑惑不解。
宋玉惜笑道:“就是。高魁是谁?”
“新来的长史。他来这里不是见我,就是单纯地给你送信。”
徐岳楼低头看了眼没有任何留言的信封,抽出信来,拈开一看,立刻红着脸又把信塞了回去,语焉不详道:“写信的人,岳楼认识。今后,麻烦姨父了。”
信是袁京写的,第一句就是“如何?可想吾?”。不知该说两人心有灵犀,还是他把自己吃得透透的,她想什么都瞒不过他。
宋玉惜笑道:“可是那个才子?”
徐岳楼红着脸应是。
吕嘉问不解,宋玉惜好心解释道:“岳楼已定亲。夫君可曾听闻袁京此人?”
吕嘉问微讶:“是他啊!”仔细看了徐岳楼两眼,下结论道:“恩,他是个有福的。”
徐岳楼羞涩不已,便提出告辞。
宋玉惜忙道:“怎的?信不着急看。我且问你,你那院子再给你配几个人,你回头自己挑吧。”
尚未离去的月牙儿心中一紧,眼圈微红。她孤身一人进了宋家,她那院子里也有人,但都是按规矩给她送吃送喝的,老实打扫屋子的,同她说话的人都没一个。即便这样,宋玉惜都没说给她送个使唤的人。这个徐姑娘,好生让人羡慕。本就有丫鬟不说,还要再给。人家还是个有了夫家的,还得是个不错的夫家!
月牙儿的目光落在了徐岳楼身上,她有所觉,侧目,疑惑不解。这个月牙儿怎得这么望着自己?那目光似要烧了她。
这功夫,吉燕已笑着推辞道:“夫人不必客气。吉燕跟在姑娘身旁,什么都不用做的。碧痕能干得紧,姑娘又是个不怎么麻烦别人的,只从她们二人身上看,就知她们在京城也是这般的。”L
☆、第一百七十章 人贵自强
离过年不过两个月,徐岳楼的日子过得很单调,要么随着宋玉惜视察铺子,看看当地的需求、辩解布料的质地,要么就窝在宋家做女工。因为专注单一,她的活计进步得很明显。那个硬是跟在徐岳楼身旁的月牙儿,水平已在她之后。
月牙儿最擅长的便是认命。家败了,投奔亲戚吕老太太。吕老太太让她来宋家,争取爬上吕嘉问的床,她认了;宋玉惜不待见她,吕嘉问不闻不问,她觉得理所当然,坦然接受。可是,她终究有一颗不平的心,或者说,是让徐岳楼挑起来的。
“你表姑让你来,你就来啊?你真听话。”
月牙儿咬唇,委屈道:“那我能怎么办?”
此刻,徐岳楼无比想念楼苏。楼苏也单纯,但是,不蠢。这个月牙儿,真是没救了!
“我现在过得比你好,对吧?虽然我不这么认为。但是,你眼睛里无时无刻都在这么说。你也觉得夫人很幸福,她本是首富人家的独女,你那个表哥对她又那么好。”
月牙儿喏喏道:“啊,你看出来了啊。”
徐岳楼收针,完成手中的作品,反复看了又看。确定无碍后,递给了月牙儿。
“送你的。”
月牙儿激动地接了过来,那可是上等罗织成的褂子!徐岳楼却指着袖口处道:“那四个字,你记一下。人贵自强,这是我要送给你的话。你知道吗?我十一岁的时候爹就死了,饿死的;我娘呢,大概更早的时候就被我爹卖了。这是我猜的,毕竟,我那时太小了。”
啊,月牙儿的小嘴张成鸡蛋形状。良久后,月牙儿哀怨道:“就算这是真的。我跟你也不同,我没你那个能力。你是不是就想劝我不要总是往表哥那里跑?可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除了去找他,我还能做什么?”
徐岳楼知道衣服是白送了,耐性告罄,把吉燕叮咛嘱咐的话,给丢到南极去了。去他的“搞好关系”!跟月牙儿这样的人关系要是好了。她晚上睡觉都得做噩梦!
“因为你做不了什么,你就独自哀怨吧。我相信,如果姨母似你这般无能,宋老爷子定会关了宋家的店铺!”
月牙儿色变,恼道:“我比你辈分高。你怎能这么没大没小。”
“哟,还有点气啊。可是,你搞错了!你算我哪门子长辈?即便是长辈,你也不去去京城打听打听,我堂兄出事,我都说他该死。大伯母说我无情,那都是夸我的。”
……
月牙儿愣了半晌,讷讷道:“这样啊……反正。表嫂没给吕家生儿子,我不去骚扰表哥,也会有别人的。不怪我。”
这倒是个问题,徐岳楼表示承认。
“恩,你说得对。可是,我呢,就是不喜欢不努力奋斗的女子。”
月牙儿动摇了那么一刻,顽固道:“我打小认识的人。都是我这样的。”
徐岳楼龇牙:“可我就是不喜欢!”
打这日说开了后,徐岳楼就不再憋着性子。总之想怎么嫌弃月牙儿就怎么嫌弃。月牙儿宁肯被嫌弃,也依然来她这里。吉燕都看不过去。出主意让徐岳楼不再搭理她。
徐岳楼仔细检查了一便衣裳,长衫、薄袄、长裤,袜子六双,确定没有遗漏后,亲自打包起来。这是给袁京的新年礼物,几乎是全套的衣服,除了里衣。末了,还附上一封信。做好这一切,徐岳楼搓了搓有些发冷的手,怔怔不语。
若是袁京在此,一定会借着给她暖手的机会吃点豆腐。徐岳楼对着空气反握,似乎,能感受到那人就在身边一般。一个多月了,她越来越少想起袁京,只是每次想起的时候,心中便痛不可遏。袁京他呢?他会不会也习惯了自己不在身边,然后他又那么忙,会不会把自己给忘记了呢?
正这么想着,那个长史高魁又送来了一些东西和一封信。
徐岳楼把东西收好,抽出信来,信中掉落了一张纸。唔!臭袁京!竟然让我给你做里衣,还要做几套!贴心的是,怕自己不知大小,特意画了张乱七八糟的样本送来。瞄一眼那张比例不对,数据却极为明确的纸,徐岳楼终究是把包裹重新打开,拿起针线继续做了起来。
她的担心也是多余的,因为,袁京命令自己,每天至少想他五次。晨昏定省是免不了的,一日三餐更不能忘却。免得,将他给忘记了。他也发现了这一点吗?
京城,袁京仍带着袁氏住在外面。原则上,现在回不回蔡家对他来说都无妨。蔡同认他为兄弟,世人知道他的身份,他现在的坚持又换来王安石的绝对力挺,连真帝都对他异常看待。
先皇对真帝是好,好到无比偏心,但也不妨碍他和恭亲王一个看法——岚妃的死,先皇的不专一是关键。他甚至私下问过袁京,要不要来个赐婚什么的,袁京笑着十分满意,却是肯定地摇了摇头。
“有圣上这话,臣便放心了。可有了圣旨,这婚事便来得太容易了。臣以为,越是难得的东西,人才会更加珍惜。”
真帝愣住,忽然笑道:“你太坏了!杨元栋手中的布庄,不是你靠真本事得来的吧?”
“自然是真本事。能借用一切可以借的力量,那也是真本事的一种。”袁京坦言道。他是利用了杨元栋对徐岳楼之情,与其说他设计夺,不如说杨元栋自愿让。
闻言,真帝忽然怀疑起他对徐岳楼的感情,面露冷色。袁京脸色跟着面露苦色,并道:“其实,这样做也有麻烦的地方。臣的母亲一心惦记回蔡家,臣这里拖着,日日回去都要面对老母的哭诉,着实难受。”
长辈的哭诉,真帝虽没拉着袁京的手大呼知己,却已打开了话篓子,同他说起长辈哭诉的烦恼来,最后道:“咱们俩一起忍着吧。”
袁京目视真帝,真诚道:“圣上,其实,您可以让臣免了这苦楚的,只要圣上给臣生母一个封号。”
“想得美!现在你没什么政绩,你母亲更是没有特殊的地方,给她封号,你当朕是昏君吗?若是给徐岳楼求,朕到可以考虑一下。”
袁京又缠着真帝半晌,真帝就俩字,不行。君臣闹了良久,袁京才告辞离去。脑海中闪过真帝得意的面孔,袁京同内监微微一笑,笑得特别真诚。这世上,搞不定自己生母的男儿中,一定没有他。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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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上火了,眼睛又起东西了。噗,有好心人说,在中指上系根绳就好了。我小时候也有这个说法,我娘上次也说过。咳咳咳,我最终选择吃了头炮,不知道能不能好。求不严重!上次严重到破脓,一只眼都睁不开了。我会乖乖睡觉滴
☆、第一百七十一章 气质不足
腊月十二,宋家收到了杨家送来的年礼,徐岳楼估算了下,杨家这会儿也该收到宋家的年礼了。两家不远千里,就这么互相送来送去的,图个啥呢?徐岳楼想不通,便放下不去想了。唯一有影响的是,新年即将到来,宋家上下却高兴不起来。
徐岳楼这日去见宋玉惜时,听她道:“都拿出你们的精神头,这是我们的家!你们这样,存心让我和老爷生气呢!”
徐岳楼默默退至一旁,抽空找了宋江这小子打听。没想到,这个有些腼腆的孩子,同样恹恹的。套孩子的话,比套大人的容易多了。
“子墨,说说吧。你看,你现在不说,回头我也会知道的,时间早晚而已。”
宋江没心情应付她,憋着气道:“是,姐姐说得对。到你该知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不问我。”
这小子!徐岳楼噘嘴。他越是不说,她偏要逗他说。因为,她实在无聊啊……她的师父们都回家休息了,她除了超额完成袁京下达的任务外,别无他事。
逗了半天,宋江除了埋头苦读,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说,徐岳楼悻悻离去。宋家后花园,徐岳楼望着满园的花草,一点儿欣赏美景的雅兴都无。她百无聊赖地在花园里溜达,却是往后门行去。
年关将近,宋家上下忙得紧。她虽然帮不上忙,起码可以做到不妨碍别人,后花园景色不错,离后门不远处还有个小池塘,养了鱼虾之流的,贵得要死,却只能拿来看。因为一般没人从后门来拜访,这里就成了宋家唯一的净土。
确实很静。静得徐岳楼难受得紧。痛定思痛,她果断道:“碧痕,你去把那个气人精叫来吧。就说,我请她吃好吃的。燕子姐姐,好吃的就麻烦你了。”
月牙儿虽然蠢得有些气人,但是,总归是个可以聊天的人啊。怪不得无论自己怎么嫌弃她,她还跟自己玩呢。人寂寞的时候。真的是。有人能跟自己生气也是好的啊!
等待中,徐岳楼捏了两粒鱼食扔水里。这两粒融入水中,大概能让池水中的小鱼儿混口汤喝吧。徐岳楼又拈了两粒。忽然坏笑低喃:“恩,这事得写信告诉大姐姐,告诉她宋家的两粒鱼食,贵得赶上她养十尾的钱了!”
话落,便有人应道:“亭子里的丫头!说你呢,老夫人到了,快去里面禀告一声。”
徐岳楼脸上的笑顿住。她进宋家两个月。因和宋家主子关系极好。管事们看主子,小丫头们闻风而动。再加上吉燕的帮衬,她同宋家的丫头都出的相当融洽。关系唯一差点的,就是月牙儿。这唯一的不友好,恰恰又给她加了无数分。
她好奇回首,只见四五个丫头拥着一慈祥的老太太行了过来。老太太衣着华丽。气质却有三分刘姥姥的架势。呸呸。那么说是损刘姥姥了。简而言之,慈祥。又有些土气。
老太太身边挂了个比自己矮的小丫头,鉴于比自己大两岁的月牙儿,身高还不及自己的情形,她不敢说这个矮小的丫头就比自己小。这丫头最喜欢她的,不是身高,而是她穿了件大袖褂子——却是麻布缝制的。这妞难道以为穿了上大袖,就是贵族了么?
徐岳楼不仅没起身迎接“老太太”,还肆无忌惮地打量对方,这让刚出声的小丫头——就是穿大袖的那个,十分不满。尤其是,那丫头也打量了她一番后,面上羡慕,嫉妒,肉疼交杂在一起,让一双干净的眸子顿时失去了看头。
只听她颐高气使道:“说你呢!就是你,坐在亭子里的丫头。”
徐岳楼不喜这人说话的口气,但见老太太年岁不小的样子,便好心建议道:“你们是来拜访的吗?主人都在正房那里。若是累了,不妨进来休息片刻。”
小丫头她指着老太太怒道:“哪里来的没规矩的丫头!谁说我们是来拜访的!连你们家老太太都不认得!你这丫头怎么当的!”
徐岳楼低头看了眼自己,宋家的丫鬟衣裳质地确实不赖,但是,她身上的衣服,那是宋玉惜身上分下来的一块布料啊!不同之处在于袖子。整天扯着个大袖子,她画不了画,做活计也慢了七分,因此,她的衣服通常都是窄袖的。饶是如此,质地看不出来就罢了,她衣服上绣得是牡丹——这么明显的花色,这丫头看不见吗?更重要的是——
“宋家哪有老太太?就算我是个新来的,你也坑不了我。”
话落,那个老太太脸上泛起掩不住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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