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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民国明珠-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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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紧的，还有高粱粉，价钱和苞米一样，就算是不磨粉，也能蒸干饭吃。”
队伍稍稍安静了些，粮店的伙计手脚利落，快速的打发着顾客，可是四面八方的不断有人加入进来，门前排队的人数一直不见减少。
过了一会儿，前面又是一阵囔囔，后面的立刻踮着脚打听：
“又怎么了？又怎么了？”
“高粱也涨价了，一块钱二十五斤！”
“天呀，他们怎么不去抢？这简直和白米一样的价钱了。”
“当然和白米不一样，白米已经是一块钱十五斤了。”
“这可真是米珠薪桂一样了！”
说这句话的是个有学问的长衫先生。大约是比一般人富裕，但是又没有达到可以使唤听差和仆从出来买粮的地步。
“知足吧，这可是打仗，以前在山东河南，草根子都挖没了的日子还有那！”
这次说话的是个面色沧桑的老人，经历过曾经的饥荒苦难，面对忽如其来的灾害，就能多一份宽大豁亮。
“在关外这里享了几年的福，越来越娇贵了。”
这次说话的是最市井的小民，排队已经排的心慌气短，焦躁不安了。
队伍后面的抱怨之声还没有终止，前面又传来更激烈的吵闹声。原来是那有远见的粮店老板数了排队人的数量，又盘算了店铺里的库存，觉得粮食是不够的。
就跟掌柜商量说：
“历朝历代，要遇见灾祸，粮食总是要涨价的，咱们也不是那黑心的奸商，平常的买卖总是亏空，如今这样的机会，总要稍微赚几个钱。今天便宜的价格也卖掉一半了，要涨价只怕他们会闹起来事端来，不如今天先关门，让他们明天早些过来，正好可以改牌子价格。”
掌柜的抹汗说：
“大老板，这会子要停下来，这些伙计恐怕是顶不住，不如咱们就缓和些来，限定每个五斤，卖够一百人就关门，这样也算有个缓冲。”
老板觉得有道理，马上吩咐了伙计，找来几张白纸，改成了条子发先去，就按现在的队伍，每人都发了，再来新人就恕不接待了。
拿到条子的客人，每人也要限购杂粮五斤。买精白米或者是大黄豆的也限定十斤。
这已经是非常缓和的做法了，可却依旧引起了人群的愤怒，这个时代小家小口的少，普通的一家子祖孙几代子孙满堂，怎么也要十个往上了数，五斤做稀粥也只够三两天吃的。
有那性格彪悍爱惹事的客人就开始推搡起伙计来，后边一群人也因为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所以纷纷起哄。
暴躁客人和伙计推搡了几次，冲突进一步升级，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要打仗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命那，还不给咱们吃顿饱饭呀，抢了他的。”
于是后面不明情况的群众都跟着推搡拥挤起来，场面也已经开始失控。幸好穿着军装扛着大枪的保安军配合巡捕巡逻。重点照顾的就是粮店。
看见这样的情势，迈起打着白布绑腿儿的腿儿，明晃晃的快步跑过来，立刻吹响哨子，又朝天放枪，吓唬了几个胆大的群众，暂时维护了粮店门口的秩序。这样的处理按说是很果断的。
可是战乱时刻，每个人都好像绷紧了一根极细的弦儿。周边已经关起门来瑟瑟发抖的群众，立刻一阵更多的慌乱。有藏进床底下的，有藏进水缸里的。
明湖春酒店正好离得那家粮店不远，也听见了很响的枪声。名流士绅们已经安顿下来，正围着高校长继续推理沟通。
听见外面枪响，十个里倒是有五个小腿儿打颤的，这样惊慌之下也是坐不住，有的走去窗边眺望，有的干脆就在房间里烦躁走动。
唯有高校长还算镇定，继续刚才的话题：
“如今事情已经调查明白，是因为争夺一条堕龙，柳条湖的村民和清皇族的管事起了冲突，死了几个人，日本兵是为了给清皇族撑腰的。”
傍边的士绅有些气急：
“这话怎么说的？撑腰就找村民，他们怎么敢去攻打北大营去？”
“这个就叫做远见之名，未雨绸缪了，大约是计算到北大营的官兵是会替村民撑腰的。所以先下手为强。”
高校长摇头：
“先不要说这个，那条巨龙，难道你们都没有兴趣吗？听说距离这里也不算远，二十里地而已，高某计划前往观看一番，这辈子能有幸遇见真龙，死而无憾啊！”
众人惊恐万分，纷纷劝阻。高校长站起来，做出一点出发的样子来。旋即又被人拉住，只好坐下来，继续谈天说地。
普通人都是觉得老实呆在家里安全。有一个群体是完全不同的，他们是可以冒着生死的危险工作的，这个人群就是报社电台记者群体，就算是战火燃起的最前沿他们也敢冲过去，是当之无愧的卫冕之王。
………………………………
517战争的阴云之下（四）
因为争抢粮食趁火打劫或者趁乱盗窃，保安军在城内放了几次枪，枪声更加重了市内民众的恐慌情绪。
记者们勇敢果决，把最前方的消息传递回来，甚至还来不及交稿印刷，上级同僚同事以及亲友们就把最新的消息传播出去。
聚集在学校、教会、慈善医院的大多数是比较有见识的阶层，他们用零散的随身物品，划分出一块块小地盘来，让老人和小孩占据中间。
在稍微安顿一些之后，十几个人或者几十个人聚集起来，进行热烈的讨论：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打起来了，我听了几句，也听不真！”
“这个说来情况复杂，是日本人要为前清的皇帝撑腰！”
“咦，日本人那么好心义气？”
因为满清是人口很少的，相对大多数人来说是异族。又加上满清后期的统治腐败黑暗。愿意替满清皇族翻案的几乎没有。
“他们怎么会好心，东三省原本是满族的龙兴之地，只要满清皇族恢复统治，道理上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们的，立了大功的日本人就可以扶持傀儡政权，从此居于幕后作威作福了。”
“原来是这样，明白了，那咱们这些小民，应该干涉不大吧！”
“戚，怎么关系不大！日本人入城，总是要立威的。倒霉的还不是咱们这些百姓，我给你说，你们别看现在日本商户那种点头哈腰的殷勤模样，他们凶起来可真是了不得。以前的青岛、旅顺、察哈尔那一次不是血流成河。我有一个老亲，是亲眼见过的，日本人拿大刀来砍头，噗嗤一声，脑袋掉在地上，咕噜噜的滚过来，滚到他的脚下，眼睛还是睁开着的。”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是一副怯怯然的样子，用惊恐的眼睛观察一下四周：
“话说，我们呆在这里，应该是没有事情的吧？他们总是要给山东先生一个面子的！”
“要我说，现在这种境况，指望山东先生，真不如指望东北王。”
一个年轻气盛的文士摆手，说出一句感叹来。
众人纷纷追问：
“你是觉得东北王能赢？”
青年摆出一副自信的姿态来：
“其实现在沈阳，连上周边的重镇算起来，日本军才区区一万多人。东北王当然能赢，现在他号称是百万大军，就算打折了再打折，二十多万总是有的吧！他的经历，你们也都听说过，从来都是常胜的。”
众人纷纷点头：
“说的也是，东北王是极厉害的，有天上星宿保护的。”
其中总是会有一些人提出不同的意见来：
“既然这样，东北王为什么要把保安军都撤回来那？”
“为什么撤回来？”
这样的问话，在沈阳城市无数人口扎堆的地方响起来！
……
东北王官邸，大帅议事厅。
东北王穿了一身戎装，坐在正中的帅椅之上，精神还算很好的样子，双目炯炯有神。大厅里其它军装的大小将领都是站着。
其中一个热血气盛的年轻将领首先发问：
“大帅，为什么要都撤回来，都是一群狗熊养的窝囊废，我愿意做先锋官，跟他们拼了，请大帅下命令。”
东北王看向那个将领，嘴角挂了一个稍微有些讽刺的笑。在他的年轻时代，打仗曾经是非常意气风发的浪漫事。骑着骏马挥舞着大刀冲向敌人，血花飞溅，那是一种残酷的美丽，一瞬间的爽快，甚至超越了刺破少女温柔红艳的嘴唇。
就算是在欧洲的一战之初，战场的情形还是以马匹和长刀盾牌为主力的。可是短短几年之后，颠覆性的武器一件一件出现。当炮火轰鸣，金尊玉贵的英国人曾经一日之间损失六万人。
别人称呼他做旧军阀，他这个旧军阀却是买买买，购买日本和德国的武器，用日本和德国的军事规范来训练保安军。
看到东北王沉默不语，那个热血小将也不敢再说话，旁边一个老将站出来：
“炮火不长眼，沈阳城里太危险，请大帅从城南撤退，在安全的地方通过电话电报来指挥。”
这个是最忠心的将领，关心东北王的安危超过了军队本身。
东北王冲着他点头，然后再次冷笑一下：
“打是能打的，我的百万兄弟，还能打不过那点日本人？”
他停顿了一下，用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大厅里的诸位将领，脸上的神情忽然又变得温和起来：
“只不过，要打起来，大的伤亡是难以避免的，兵士都如手足兄弟一般，怎么舍得？再有一个，这一方的百姓，怎么忍心让他们遭殃！”
他当然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要不然也不能创下现在的大产业，还有屡次南下，意图一统全国了。士兵百姓和工业基础，他也是真的心疼。这些都是他的依仗，就算有战乱，他宁愿发生在北平城，也不愿意发生在沈阳城。
“那大帅的意思是？”
座上的将军们齐声问道。
东北王坐直了身体：
“传我的命令，所有兵士严防内城。把日本的大使侨民都集中起来，请他们帮忙，柳条湖驻军那边，还是要好好和谈。”
他狠搓了一声牙花子，故意做出一副抱怨的语气来：
“日本人也真是的，不是谈的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又来这一手？”
将士们面面相觑，出声问道：
“那万一他们开炮了怎么办？”
东北王皱眉：
“应该不至于吧，我现在已经通电全国，以及各国公使。详细陈述了日本军违规入侵。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静待国际舆论的判决和谴责，只要英法美俄为我们说话以及提供支援，还有什么好怕的，和谈或者开战，都是可以。”
穿着军装的大公子也快步走进仪式大厅，行军礼：
“报告大帅，所有的通电都已经发送完毕，相信很快就能有回音。这次国内的知名士绅也都通报到了，请他们利用各自的关系，联名发函，声讨日本。山东先生已经发送了谴责，通电全球。”
山东先生居然这么听东北王的话，让怎么发言就怎么发言。不过他这是第一次被打脸的厉害，发送的谴责声明几乎是不起作用。
………………………………
518战争的阴云之下（五）
山东先生通告国内以及国际，谴责日军的侵略行径，揭穿日军的拙劣借口，结果被打脸了。这并不是说报纸上纷纷反对山东先生，实际上，报纸上表现的和以前完全一样，几乎是一边倒的支持山东先生。
但这支援仅仅是表现在报纸和普通民众之中，中外的政客们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就算是被记者堵了门，抓住了袖子，也不过是派一个低级的外交发言人，不痛不痒的背诵一些和平文章，含沙射影的贬斥几句东北王是旧军阀。
国内的其它势力和国际上的列强，对于日军入侵东北，是喜闻乐见的。国内的大部分地方势力都看东北王不顺眼。国际上的大部分势力想啃山东先生这块肥肉很久了。
他们并不打算自己出手，有日本军探路那当然要狂喜到喝彩的。至于和平正义和民族大义，那绝对是只存在于他们的官样文章里，绝对不会存在于他们的心里。
在战争阴云的重压之下，沈阳城的民众的大多慌乱，保安军的秩序还算是井然。慌乱和秩序交汇，时间却从不停留，一分一秒的向前推进。
夕阳西下之后，月亮没有升起来。东北王官邸的灯火也没有亮起。
议事大厅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军陈述说：
“日军至今没有交流的意愿，攻占北大营之后，将近一万的队伍在北城门集合，运送枪炮，随时有进攻的可能。最危险的其实是空袭，他们可以动员起来的飞机有三百架往上，飞机过于灵活了，所以我下令让他们暂时不要开灯，大帅实在不愿意离开沈阳的话，也请您务必移驾我们的防控洞。”
打仗的人口舌直白，防控洞就直接说成是防空洞，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老鼠洞，又猥琐又憋屈。
东北王果然有些不高兴，他立刻反对说：
“妈了个巴子，老子死也不去钻那个洞，传我的命令，把灯火都打开，高射炮都对着天，飞机来一个轰一个。”
东北王天然有一份江湖枭雄的血性。
一个将军立刻行了个军礼，转身出去执行东北王的命令。光明从东北王官邸的最中心开始点亮，然后依次向外扩散开来，最后整个沈阳城都亮堂了起来。
刚才建议关灯的老将军脑门上冒出了汗珠子，他依旧站的笔直，没有多余擦汗的动作。东北王的脸色却忽然又变得和煦起来，他继续说道：
“今天大家也辛苦了一天了，不能还没有开战那，先把自己个儿累趴下了，传令开饭吧，吃完了饭你们分成两拨，轮流回去睡觉。”
众将军一起行军礼。
东北王在日俄满清三方的重压下生存下来，并且成长成如今的军阀巨鳄，其实处事极为圆滑，他挥手安抚了手下，起身出门去更衣。
大公子贴身跟着东北王，做出一副护卫的姿态来，父子两人一路走过军容锋利的侍卫兵，绕过一道长廊，在拐弯的僻静处站定，说几句最嫡系的贴心话。
大公子：
“现在日本的兵力只有一万，我们硬拼的话，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东北王笑：
“你说的也对，只不过伤亡会很严重，更严重一些可能一蹶不振，被关内那些老伙计们吃掉。”
大公子：
“可是这样拖延下去，日本方面一定会继续增兵，到时候我们吃亏更大。”
东北王点头：
“再多的兵也是一样的，现在就是让他们受一点惊怕，知道老子的重要。”
大公子稍微迟疑了一下，才继续回报说：
“通电全国以及各国公使，反馈回来的信息不太好。”
东北王笑：
“知道，就是骂老子旧军阀，也没有什么新意。”
他个子有些矮，伸出手来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转身走开，留下一脸茫然的大公子。
没有东北王在场的议事厅，场面混乱的如同小市民的菜市场，将军们议论纷纷：
“马蛋子，都是山东先生惹出来的祸，要不是大庆，还不至于这么显眼，日本人这样猴急的撕破脸。”
“山东先生可是往东北投了不少钱，差不多全部身家都孝敬了大帅了！现在你手里的装备比去年强上十倍那，你是不是怕和日本人打呀？”
“马蛋子，谁怕谁，只不过大帅的命令，是让我们撤退的，有什么办法。”
大公子回去议事厅，听了一两句，没有心情陪那些老少将军们吃饭，转身又离开，找侍卫来拨了几个电话，确认女眷和细软都已经安全撤离，又派了一个侍卫队去明湖春。
明湖春大酒店里，入夜掌灯之后，高校长依旧是以前的惯例，和众位士绅名流们宴饮，桌面排开，菜肴十分丰盛，有黄酒也有女儿红，有稀饭也有白馍馍，有鲈鱼也有大秋蟹。
虽然是进入了战争状态，酒店一开始的食品供应还是极其充足的。
士绅和名流们放下筷子又拿起酒杯，纷纷长叹，大多数都是一副没有胃口的样子。只有一个长胡子老者大吃大嚼，拿起一只大螃蟹，扒掉外壳，直接用嘴开啃。
众人看他这样的吃相，忍不住皱眉：
“慢点，慢点，当心噎住了。”
老人从巨大的蟹壳里抬起头来，已经是泪流满面：
“现在有的吃，我劝各位还是多吃一些吧，过几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有没有的吃，我年小的时代，也是闹兵灾，没有吃的，街上到处是拿着碗讨饭的人。每天都有不少人饿死街头，没有人收拾，这有个专门的名字，饿殍！要不是打仗，最穷苦的人，也是有亲友帮衬一张草席，挖坑埋掉。人混到饿殍的境地，真是半点体面尊严也没有了。”
众人听了这话，也是回忆起某些苦难的过往来，坐席之上，一片的抽泣之声。
高校长沉着脸：
“诸君都是饱学之士，怎么就是知道哭，没有半点建议那，我看我们今天这餐饭，干吃也很没有意思，不如做些诗歌散文来助兴，就用《堕龙》一词做题目，如何？”
………………………………
519战争的阴云之下（六）
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云层压得低低的，空气中的水分也有些多，整个环境是一种憋闷的调子，如果站在室外的空地上看天，只能感觉到四野都是一片浓灰之色。
远远的灯火又依次点亮起来，一队保安兵经过，吆喝着让市民把灯火都点亮。虽然一个小时之前也是他们吆喝了让市民关灯。这样折腾起来有些滑稽。但是战争时期的规矩和秩序，服从一只强大军队的安排，亲自执行做出一些动作，又让所有人感觉到一种安心。
明湖春里的士绅名流们听从了高校长的建议，皱起眉头，掐着胡子，苦苦思索，慢慢的也做出几十首长诗或者短文来，因为回到了惯常的领域，又自觉也为沈阳做了一些贡献，大厅里的气氛变得郑重和富有情怀。
经过一日混乱的沈阳城慢慢恢复了安静，市民们吃上了晚餐，学校，寺庙教堂，慈善医院也为这些忽然涌入的市民提供了免费的白粥和馒头。
一种谣言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在全城流传，沈阳城的存粮足够所有人放开了吃上三年，是东三省的粮仓所在地。肚子里填充了食物，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又没有饥荒的担忧，市民们总算又把心放下三分来，开始安排睡觉的问题。
在这样的夜里，慢慢的开始有不少年轻人互相询问和商议：
“我们明天也去报名参加东北王的保安队吧！”
在几个女助理的忙碌之下，张美溪的晚餐自然也是精细和丰盛的，莲子百合粥用了最新嫩的新莲子，新莲子清澈如水，是下午的时候才刚采摘的，小桃子亲自剥开，需要在粥快熟的最后关头再下进锅里，这样新嫩的质感才能不受损伤。
张美溪沉默的喝粥，周三少爷匆匆走过来说：
“太太听说了沈阳的事，立刻晕了过去，已经用过中医的安神汤和西医的安定。醒来后哭的有些太厉害。家里其他人也有些不好。”
本来张美溪在中秋时节外出远游一个月，还是老爷子想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孙女终究不是一般的人物，不能太拘谨了她，没想到就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在肯定也是有些支撑不住了。
听见周三少爷这样说，张美溪停止了吃粥，把眉毛微微皱起。
周三少爷赶紧接着说：
“二哥想了一些劝导的话，大小姐现在外地，正是最需要家人支援关爱的时候。如果颓废哀伤，是有些太早了，所以现在家里一刻也不停的发电报过来叫大小姐速度回沪，大哥和二哥也已经坐了船只飞机来接。”
张美溪点头，站起身来，接过资料走去一边的书桌，在一面墙边略微停顿，伸手拂拭了一下小桃子牌的美人月份牌挂历：
“本来安排了明天去慈恩寺、大悲寺和大佛寺的，他们那里明天做法会，听说会很热闹。”
沈阳作为一个旧皇城，龙脉兴旺之地，最多的名胜古迹就是佛缘寺庙，一连看了几天都还没有看完。
小桃子有些着急：
“现在还看那些做什么，要我说，咱们干脆明天一早就走，也免得太太着急出什么病来。”
几人围绕着一张大书桌坐下来，翻看最新的资料。
小桃子抱怨：
“都说东北王是有血气的又擅战的，还特别的会应酬俄国人和日本人。可是现在加上了平安集团、大庆石油的巨大财力支援，居然也还是这样前途不乐观的样子，真是叫人气闷。”
张美溪评点说：
“东北王现在已经非常不错了，至少完全没有说半句抱怨我们惹祸的话！”
小桃子双目瞪圆，简直要喷出火来：
“他敢？您千万别听那个姚记者胡说八道，这是要长着什么的猪狗一样的大脑，才能得出这样奇葩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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