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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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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川见文必正宽容、刘飞直率,心中颇为安慰。他偷偷抬起眼皮,望着面前的这位八府巡按。悲痛地说道:“文大人啊,那‘淫猴’又出来作案啦!今日一早,有人来到府衙报案,城郊一女子惨死家中。”
“啊?”文秀一听此言,心中一沉。剑眉倒立、眉心紧蹙,如水的双眸中泛点波澜。
她心中暗道:又是一名花季少女死于非命,又是一个年轻的生命被那淫贼祸害了!秀秀越想越是气恼,双手不由得紧握成拳,越攥越紧。
刘飞听说此事,心中亦不好受。但他仍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理智冷静地略加思索,很快。他便已推测出何大川此行的目的。
刘飞上前一步,眯着一双小小的眼睛瞥着何大川,冷冷地试探道:“何大人,那你此刻前来,莫不是……”
刘飞故意话到嘴边留半句。而何大川却像是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胖胖的手掌轻轻一击。苦笑道:“哎呀,刘师爷果然不凡,一下子便猜中了下官的来意啊!下官正是想恳求巡按大人出面,提携着下官审理此案啊!”
“呃?”一听这话,文秀一惊,眉心纵得更紧了,那漆黑的眸子不住地闪动着。
其实,若依照秀秀的性格,她早就跳起争着要管这档子闲事了,可是今时不似往昔,李皓轩和罗镇虎都不在身边,白玉娇带病在身,又不能无人的照料,自己当真是分身无术啊!
秀秀暗中感叹道:这档子闲事,只恐自己有心无力了……
刘飞早已看出了秀秀的心思,他凑到了何大川身边,恭敬地躬身施礼,笑着问道:“何大人,这庐州府是在您的管辖范围之内啊,这无缘无故的,我们文大人插手此事,只怕不妥吧?”
何大川急急地用肉呼呼的手背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渍,尴尬地一笑,磕磕巴巴地说道:“这……这有何不妥?”
刘飞淡然一笑,故作轻松地说道:“哦,这对我们文大人来说自然无不妥之处。在下的意思是,只怕别人在背地里议论何大人您呀!”
“哎呀,人命关天,下官无暇顾及那么多。”何大川见刘飞这话里似有拒绝之意,心中更是焦急,索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含热泪,言辞恳切地说道:
“文大人、刘师爷,不怕你们笑话,下官实在无能,数月之久,都未能擒获那‘淫猴’,乃至今日又有百姓因此遇害,下官寝食难安、心痛如绞,自知难辞其咎,故特来恳请巡按大人同破此案,只求还庐州百姓以安宁。若此次再不能将那淫贼绳之以法,即便朝廷不降罪于下官,下官也无颜面再见庐州百姓,情愿辞官还乡。”
这一番话倒是让文秀和刘飞颇为感动,只是何大川这样一说,倒让刘飞心有犹豫,不敢轻易接下这个烫手的山芋。
他转头瞟了一眼文秀,却见秀秀此刻已是蓄势待发的样子,赶紧上前一步,抢先言道:“呵呵,何大人,您这话言重了,您是朝廷栋梁,怎可说辞官就辞官了呢?这岂不是庐州百姓的损失了?只是,那淫贼看来甚为厉害狡猾,依在下看来,此事影响颇大,还是先请示一下朝廷为好啊。”
刘飞这是缓兵之计,想借请示皇帝之名,将此事暂缓推脱,待到与文秀详细商量之后再做定夺。
谁知何大川一听此言,倒是频频点头,口中笑道:“这个刘师爷不必担心,下官早已递上了奏折,此事已向朝廷奏报过的。”
刘飞一听,心中不禁暗道:原来这位何大川是个心细之人,想来此事他是早有准备的。刘飞不禁轻叹了一声。面露为难之色。
文秀是个爽快人,见何大川为自己设想周到,颔首言道:“呵呵,看来这个帮本官是帮定了!”
这时候,站在一旁的段平海几步凑到了文秀的身边,仗义地言道:“文大人,您和师爷尽管去忙,巡按夫人和公子就交给我吧,定不会有半点闪失,段家上下定然全力支持大人的。”
文秀展臂在段平海的肩头一拍。笑道:“好,如此一来,本官便无后顾之忧了。本官在此多谢段公子了。”
“文大人客气,文大人破案擒贼,不也是为了我们庐州百姓吗?”段平海抱拳赞道。
刘飞长出了一口气,与文秀相视一笑,两个人虽都没有说话。却彼此已经了然了对方的心意。
何大川见巡按大人愿意帮忙,自是喜不自胜,心中感激不已,不停地抱拳拜谢,并断言,只要巡按大人出山。必能擒住那淫贼。
而文秀则自谦道:“擒拿罪恶,保地方平安,本巡按也是当仁不让。本官此去。只是助何大人一臂之力,希望果真能为民除害。”
“那就请文大人即刻下随官赶往那民女家中吧,冯伦带着官兵已经先去了。”何大川抱拳言道。
文秀点头,又向段平海交代了几句,便上了何大川准备好的马车。赶往庐州城郊出事地点。
坐在颠簸飞驰的马车之上,四下无人。刘飞眯着小眼睛轻轻瞟着文秀,无奈地笑道:“呵呵,想不到你这个巡按大人还真没有清闲的时候啊!”
文秀淡然一笑,眨着大大的眸子,自信地说道:“此事我早有预感,这个何大川必定会向八府巡按求助。”
刘飞一愣,随即含笑颔首,点指着秀秀说道:“他算是把你拉下水了:这次你二人若是能顺利破案,便是解决了他庐州知府的心头大患,他也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名声和官位;可若是依旧不能缉拿凶手归案,那么便是你这巡按无能,即便是皇上怪罪下来,也有你替他分担罪名。这个何大川真可谓狡猾奸诈啊。”
文秀听着刘飞的这一番解释,眉心微微一蹙,随即漆黑的眼珠略略一转,用手拍着刘飞的肩头,满不在乎地说道:“嘿嘿,哪里有你想得这么复杂?你们读书之人是否都这样小心眼儿呀?”
刘飞气得嘴角一瞥,侧头望着窗外,气恼地叹道:“看来好人当不得,你这话也不怕得罪了天下所有的读书人!”
文秀见刘飞满脸不高兴,忙将温热的手掌塔在了刘飞的肩头,歪着头凑到刘飞的耳根边,小声笑道:“好好好,是我小心之人……”
秀秀这话还未说完,刘飞便已受不了这耳根和肩头的那点热度,已是烧得他浑身都不自在了。他赶忙假装生气的样子,不屑地白了秀秀一眼,将秀秀的手从自己的肩头推开,然后立即又将头转向了另一侧,绝不敢再看上秀秀一眼了。
文秀见状,嘴角一挑,也假装恼怒地厉声言道:“人家何大川不是也想着早点破案吗?这有什么不对的呀?咱们总不能不识抬举吧?”
刘飞长叹了一声,转头专注地盯着秀秀,放低了声音谨慎地言道:“可你这样的身份,多出现一次,便多了一分危险呀!”
文秀这才意识到,原来刘飞是在担心自己假巡按的身份被那何大川看破。她心头一暖,一下子抱住刘飞的胳膊,倒在他的肩膀上,甜甜地说道:“有智多星的师爷在我身边呢,我不怕!”
刘飞本是满心的气恼,却被秀秀这一突然的亲昵举动羞得满脸通红,心跳一下加快了好几倍,连个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管瞪着溜圆的眼睛一动不敢动地发呆了……
☆、第六十一集花季梦碎
一点心雨:秀秀又在多管闲事了吗?可能会有人这么说吧。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尽管秀秀是个假巡按,但仍头顶官帽、身着官袍、手持官印,那么避免不了的,秀秀也要做巡按当做之事。此时此刻,她并未将自己当成一个冒牌的巡按!其实,现代社会中,很多人远远不及秀秀,因为他们在其位,却不谋其政。
第3…61问:你也会像刘飞这样成功地为你的领导打掩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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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路的颠簸,何大川和文秀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城郊出事的民女严秋分家中。
严家人所住的位置较为偏僻,门前只有一条小路,且周围并无其他人家。
文秀远远望这那院子,便知这是一个贫苦的人家。篱笆围拢的院子里简单地盖了三间茅屋。院子里原本还搭了一个简易的鸡窝,如今那鸡窝里连半只鸡也看不到了。整个院子显得有些凌乱,锄头、农具随意地倒在地上,竟然无人扶起。
何大川的管家兼师爷冯伦已经让官兵将这里围住,自己则背着手等在了院门口。
文秀他们刚一走近这户农家,便听见了茅屋里一个女人悲惨的嚎哭声,尖锐刺耳,万般凄惨,让人听着便觉揪心。
冯伦一见何大人果然请来了八府巡按,心中总算是踏实了下来,他长出了一口气,急匆匆地迎了上来,朝着文秀恭敬地一抱拳,口中言道:“参见巡按大人。”
文秀神情严肃的一摆手,简洁地答道:“免礼吧。严家情形如何?”
秀秀开门见山,直截了当地询问起来,全然不顾身后的何大川,就仿佛那冯伦也是自己的属下一般。
刘飞虽觉不妥。但话已然出口,也是断断收不回来的了,他只好朝着身边的何大川抱歉地一笑,用手掩口悄声说道:“呵呵,何大人不必介意啊,我们大人只是急于了解案情。”
那何大川大度地一摆手,竖起大拇指赞道:“刘师爷这是哪里话?文大人勤勉敬业,果真是百官楷模啊!”
而此时,文秀正专心地听着冯伦的汇报,根本没有留意自己的师爷和知府大人的窃窃私语。
那冯伦躬身施礼。抱拳答道:“小人已经叫人看守在这里了,仵作刚刚验看过尸体,严氏确系被人糟蹋之后又被杀害灭口的。”
文秀听后。心头略略一痛,不觉垂下了眼帘,眼角带着一丝悲伤,但随后又立即眼眉一挑,厉声问道:“那尸体现在何处?”
冯伦转头一指左手边的茅屋。说道:“尸体还停在房中,等着巡按大人和知府大人验看呢,哦,对了,那女子的父母也在隔壁的屋子里候着呢。”
“好,那先去看看尸首!”文秀干脆地命令道。
一声令下。众人都陪着文秀来到了左手边的茅屋中。大家都直接跨步进了屋子,只有刘飞停在门口,简单地观察了一下门框、门闩。
见那门闩已折毁得不成样子。刘飞心知,这是有人强行大力推门的结果,他暗道:看来那贼人甚为猖獗,竟直接暴力破门而入啊!
那茅屋之中,本就十分简陋。出事之后更是杂乱不堪。靠近窗子的一侧横着一张大床,床上用白布盖着那女子严秋分的尸体。
文秀缓缓靠近那大床。神情凝重,双眸之中尽是悲愤。那冯伦机灵地紧走了几步,来到床边,为巡按大人掀开了那白布。
惨白的布单子“唰”地一下掀了去,文秀只觉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她赶紧抬手掩住了口鼻,蹙眉定睛一看,那床上的女子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看样子像是个面容清秀的孩子,只不过此刻已是永远地闭上了双目,再无生气。
花季少女,就这样死于非命,美好的人生刚刚在眼前展示了一个开篇,便戛然而止,这怎能不让秀秀格外心痛?
不过文秀尚存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冷静了下来,眯着眼睛细细观察着死者的情况,见那女子衣衫整齐,秀秀料想定时她父母为女儿特意换上的。又见女子脖上又明显的淤青,她暗暗推测,这女子最后应是窒息而亡。
刘飞见秀秀观察得仔细,没敢上前打扰,只随意地四下里扫了一下屋中的情形,也并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床头的窗子微掩,像是并未关紧的样子。
待到秀秀和何大川都看过女子尸首,何大川轻轻摆手,让人再将白布盖上。而在就在衙役手里摆弄着白布之时,文秀突然留意到那女子的鬓角上垂下了一缕散落的秀发,而这缕秀发明显很短,只到肩头的位置,齐刷刷像是刚刚剪过的样子。
文秀不禁心中好奇,古代女子都习惯留长发的,可是这位姑娘怎么偏偏在耳后剪断一缕头发呢?这是何意呀?不过这点无关紧要的疑问随着白布的展开而随即消失了。
此时,文秀不禁仰面长叹了一声,心中惋惜不已。秀秀低垂下眼帘,掩饰着自己的伤感,却正好看到了掉在床边那绣了一半的“戏水鸳鸯”荷包。
文秀俯身拾起那荷包,见绣过的图案精细艳丽,便知那女子是心灵手巧的,或许已经有了自己的心上人,这荷包或许也是送给心上之人的礼物呢。
秀秀越是这样揣测着,心头便越发愤恨。那荷包被她紧紧握在掌心,就仿佛是握着那女子骤然离世的遗憾与愤怒!
刘飞则转头叫来了仵作,认真询问了一下验尸的结果,并在反复斟酌之后,追问道:“你们怎知是那‘淫猴’作案,而非旁人呢?”
那仵作憨直地一笑,答道:“那‘淫猴’每每作案之后,都要在受害女子的肩颈出深深咬出了一个云状的牙印。咱们一见那红印,便知是同一个贼人作案了。”
这话,一旁的文秀也听到了,她上前一步,来到女子的尸首前,微微抬起那白布,亲自验看了一下仵作所说的“云状牙印”。果然,在严秋分的右肩头,牙印清晰可见。
勘验过了尸首,冯伦又将那女子的父母带到了文秀和何大川的面前。夫妻二人中年丧女,悲痛至极,相互依偎着哭得天昏地暗,口中只顾着要大人为他们的女儿报仇、缉拿严惩那恶贼,幸好,他们的大女儿严春分在一旁搀扶着爹娘,不住地劝慰着,情绪还稍稍稳定些。
文秀见状,忙让人又将严氏的父母带了回去,只留下他们的大女儿严春分问话。
原来,昨日大女儿春分陪着爹娘一起走亲戚,一夜未归。早晨回到家中,见屋内一片狼藉,小女儿秋分衣衫不整地死于床头,娘亲禁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一下子便昏了过去。
大女儿春分唤醒了老人,悉心照料,让自己的父亲到官府报案。起初,老父亲还不愿张扬这样的丑事,想着自己认倒霉,忍着下口气。不想大女儿耿直,说什么也要叫官府擒住那狗贼,为妹妹报仇雪恨。老爹爹扭不过大女儿,只好请来了官府主持公道。
严春分哭泣着讲述完毕之后,又跪倒在文秀和何大川的面前,痛苦着请求两位老爷为自己的妹妹报仇!
那严春分亦如自己妹妹那般青春秀丽,不过比妹妹大一岁而已。听着她悲惋的诉说,看着她眼角那晶莹的泪水,文秀心如刀绞,双手搀扶起了严姑娘,沉痛地言道:“姑娘放心,本官定要擒住那‘淫猴,不再让他祸害无辜女子!”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啊!”严春分额头点地,诚然拜谢。
这样淳朴的姑娘让文秀突然觉得一阵愧疚。“淫猴”作乱之事自己早就听说了,但却一直不曾插手过问。若是自己多一点热心,主动向何大川询问几句案情,那何大川或许早就来请自己帮忙擒贼了;若是自己早就带人四处缉捕这个淫贼,虽不一定能立刻擒获,但多少是个震慑,或许他就不会如此猖獗,或许儿妮便不会受害而死……
这样想来,秀秀不禁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满怀着愧疚,又柔声劝慰了严姑娘几句。
春分见这位老爷的手中还攥着自己妹妹的荷包,那眼中的泪水又抑制不住地流了下来,颤抖着说道:“这是妹妹亲手做的荷包,还特意到‘一品香’买了上好的丝线,谁想……”说着说着,春分便哽咽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文秀低垂下眼帘,望着自己手中的荷包,终于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痛,大大的眼眸之中滚落下大滴的泪水。
刘飞见状,忙上前一步,挡在了秀秀的身前,从她手中接过了那个荷包,转身递给了严春分,亲自安慰了起来。而文秀则在刘飞的掩护之下背过身去,踱步至角落之中,趁人不备,拭去了那腮边的泪珠,调整着自己过于激动的心绪。
刘飞成功地掩饰了秀秀的尴尬,又招呼着何大川和冯伦到茅屋外去看一看,说是自己尚有疑问。于是众人的注意力也随即转移,都跟着刘飞离开了房间,来到了茅屋的后面。
而满面通红、珠泪微干的文秀只悄悄地跟在最后面,一言不发,心中暗自感激着自己身边的这位贤诸葛。
屋后紧邻着菜地,因此窗下较为泥泞。刘飞躬着身子在地上细细地查看着,一旁的何大川和冯伦完全不知刘飞所为何故。
☆、第六十二集困难重重查案卷
一点心雨:刘飞是聪明的,他机智地为秀秀打掩护,避免了她的尴尬。任何时刻都不要让你的重要客人或者顾客在小事上陷入尴尬境地而出丑,否则,将来某个时刻你自己就会在大事上出丑,你信吗?
第3…62问:你能把握人与人交往之间的那点微妙关系吗?
********
文秀见状,紧忙凑了过去,与刘飞一起查验着地上的脚印。
“这是……‘淫猴’和受害人的脚印啊!”文秀边看边叹道,心中暗自佩服着刘飞竟能如此细心。
“对,看来那女子曾试图从窗子逃走,却被那贼人抓了回来。”刘飞专心地端详着地上的泥脚印,微微颔首答道。
“可与之前河边那脚印相同?”文秀忍不住问道。
刘飞长叹了一声,直起了身子,摇头答道:“不,大不相同。”
文秀略带失望地嘴角一动,本想着多寻出些线索,现在看来却是与之前的事情并无关联。
不过很快她的神情又转为兴奋,眼眉一挑,拍着刘飞的肩头说道:“这凶手的脚印可是最有利的犯罪证据呢,得想办法提取出来!”说着说着,她又低垂下眼帘,纤细的几根手指托住香腮,眼角挂了一丝愁容,小声嘀咕道:“可惜古代又没有相机,不能拍照,这要怎么提取关键证据呀……”
旁边的刘飞听到秀秀又在说一些陌生的词汇,剑眉一纵,暗道:她这又是在说些什么呀?
刘飞轻轻用手肘碰了碰文秀,侧目问道:“大人,您刚才说什么?”
文秀这才醒悟过来,赶紧干咳了几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她又怕何大川他们笑话自己的言语。因此特意凑到刘飞的耳边悄声纠正道:“呃,我是说要如何才能把这个鞋印的样子完整地保存下来,留作将来的证据。”
刘飞淡然一笑,言道:“这好办,学生将它描摹下来便是。”言毕,便叫冯伦准备下笔墨,到一旁将那脚印画了下来。
画好之后,刘飞恭敬地送到了文秀的面前:“请文大人过目。”
秀秀拿着刘飞描摹下来的鞋印,与那泥地上的痕迹略作比较,还真是大小尺寸分毫不差。不禁暗自敬佩着刘飞笔墨上的功夫。
但即便如此,秀秀依旧不满足,那画出来的鞋印如论如何也不能和照片相比。怎么样才能将这个证据提取备用呢?文秀还真是犯了愁。
忽然间,她无意中看到了何大川官袍上的尘土痕迹,灵机一动,手打响指,计上心来。
她命人找来一些白灰粉。均匀地洒在了那脚印之上,又用一块薄薄的红布轻轻覆在上面,随后小心翼翼地揭开红布。那鞋印凸起的部分上沾染的白粉就自然地就留在了布上。
文秀洋洋得意地提着红布的两角,高举过头顶,嘴角微撇,为自己的“大作”而沾沾自喜。只是古时候的鞋子制作没有现代那么精良。那鞋印上的花纹很是粗糙。
刘飞苦笑着摇了摇头,真不知是该夸奖秀秀的聪慧、还是该埋怨她多此一举。只不过在外人面前,他这个师爷还是要多少给巡按大人留点面子。
于是刘飞上前一步。低垂着眼皮,冷笑了一声,违心地夸赞道:“呵呵,大人真是严谨至极啊,学生帮大人将着布上的花纹再勾描一下吧。”
文秀点头。将红布交给了刘飞处理。而她在刘飞那转动着小眼睛里却看到了一丝的不屑,不禁心中暗道:一会儿我倒要看看。是你刘飞画出来的鞋印精准,还是我这种方法留下的痕迹精准!一边这样想来,一边不服气地朝着刘飞的背影调皮地瞪了一眼。
而一旁的何大川只是静静地旁观着,并不插手,心中却在暗自敬佩着这位八府巡按的办案能力和安民之心。
处理完鞋印的问题,文秀忽然有些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该做些什么。还是刘飞一眼便看出了文秀的尴尬,赶紧回到了秀秀的身边,抱拳言道:
“文大人,这‘淫猴’极其狡诈,又是惯犯,在现场并未留下太多可供追踪的线索呀。看来还需翻阅这淫贼之前的案卷,以期寻得更多有价值的讯息啊。”
文秀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感激着刘飞的提示。两个人转头望着何大川,而何大川对此正是求之不得呢,赶紧抱拳笑道:“那就请文大人移步府衙,待下官找来案卷供文大人审阅。”说完,他让冯伦再去茅屋里安慰一下严氏夫妻,这就准备带巡按大人赶往府衙了。
而文秀因不忍见到那老夫妻悲痛的泪水,故而止步于茅屋门前,心中不禁暗下决心,这次定要尽力擒住那狂徒,不能再让他祸害这些无辜的美丽少女。
就在秀秀于屋前踱步之时,忽然看见严秋分的房间那半开着的门框上有几道划痕。看那痕迹像是新近划开的,且划痕处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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