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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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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秀一听,脸上掠过一丝悲楚,转头又望了望那个石头盒子,低眉思索了许久,这才眼眉一挑,嘴角颤抖着缓缓言道:“好吧,既然‘鸳鸯盏’完璧归赵,那么薛氏家人也可只流放边疆。”
  “多谢巡按大人。”薛氏欲跪倒磕头,文秀忙让刘飞将老人搀扶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六集秋后算账

  一点心雨:生活中的你是真实的自己吗?身处职场之中与职场之外有所区别吗?你是否觉得有时候,你需要稍微演演戏?可能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自己的身份不同、在生活中扮演的角色不同,有时候会有不同的处理方式。假作真时真亦假,有一些竟然会被偶尔的“戏装”所异化,以至于曲终人散,卸不下妆来,找不回原来的自己。
  第3…146问:你敢用“疑人”吗?
  ********
  小嘉懿心中不服,她不明白老祖宗为何要对一个巡按如此恭敬有加。她本想再上前劝老祖宗几句,却被段天广的妻子赵氏及时拦住。
  赵氏附在小嘉懿的耳边,轻声言道:“嘉懿啊,不可鲁莽。”
  小嘉懿眼珠一转悠,心想:也是,只怕那狗官早已让官兵围住了段家庄,硬拼不是办法,只好姑且按兵不动,只待时机成熟,我们生擒了这狗官作为要挟,便可平安脱身了。
  就在这时,女眷之中款款走出一人,纤纤玉指轻提淡雅的青花裙,恭敬地跪倒在巡按大人的面前,朱唇轻启,莺声燕语一般言道:“巡按大人,您执法如山当真让妾身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文秀转头一看,跪在地上的这位妇人便是段晟睿的小妾井氏。她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微微一撇嘴角,官气十足地一甩袖笼,昂首言道:“不必奉承本官。”
  而段晟睿见井氏下跪插话,心中亦是不解。暗道:莫不是她也想着要为老祖宗求个情?
  那井氏媚眼一眯,弯腰叩拜,随后继续细声细语地言道:“并非妾身奉承之言,乃是文大人您秉公之法。绝不逊当年的包青天呢。”言毕,井氏手挑大指,神情真挚。
  文秀嘴角微微掠过一个淡淡的笑容,随后在鼻子里发出了“哼”的一声,锐利的目光直视着井氏,口中问道:“你有话快说。”
  那井氏忙满脸堆笑地说道:“文大人明鉴。妾身斗胆想为自己的相公和儿子求个情。”
  文秀剑眉微微一纵,脸色一沉,言道:“求情?难道本官量刑过重了吗?”
  那井氏慌忙摆手言道:“不不不,妾身并非此意,乃是……”说到这里,井氏又谨慎地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万般谦卑地低声言道:“妾身斗胆,请文大人借一步说话。”
  文秀眼眸一闪,目光中尽是疑惑。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井氏,嘴角一抿。笑着朝着井氏一招手。
  那井氏立刻喜上眉梢,玉指一提长裙站了起来,摇曳着腰肢,几步凑到了文秀的身边,漆黑的眸子左右一转,见段家人并未跟了上来。这才掩口在秀秀的耳边说道:“妾身便是那举报之人啊,相信大人赏罚分明,就饶恕了我相公和儿子吧。”
  文秀一听这话,心中一动,微微颔首,摆手让井氏退下。井氏谢过巡按大人,满心欢喜地退了回去,一脸的喜色地扫视中屋中众人,那眼神间已见盛气凌人之势。
  文秀“唰”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朗声言道:“刘师爷,笔墨伺候。”
  “是。”刘飞躬身抱拳,恭敬行礼之后,转身来到了桌案前,手提毛笔。蘸饱了浓浓的墨汁,只等着巡按吩咐了。
  此刻的文秀深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间尽是凌然正气,断然言道:“本官宣判:段戎盗宝一案,因时过境迁,主犯段戎身亡多年,故而不予追究。从犯薛氏主动认罪,并向朝廷进献保存完好的稀世珍宝‘翡翠鸳鸯盏’,将功折罪,可免除刑罚。段家之人多年来奉公守法,乃良善平民,当年窝藏之罪亦既往不咎。”
  段晟睿等人一听到这样判决,皆大舒了一口气,全都转悲为喜。段逍遥更是拍手叫好,口中喃喃自语道:“我就知道大侄子并非那种不讲道理的小人……”
  唯独井氏未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朱唇颤抖,柳眉紧蹙,心中忐忑不已。她大儿子段擎宇,亦是如此。
  而躲在角落之中的嫣儿欣喜之余,鼓足了勇气抬眼瞟了文巡按一眼。秀秀这位假巡按此时的英武身姿震撼着这位弱女子的一颗心,给嫣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书案前的刘飞“唰唰点点”,手腕飞舞,笔下如游龙一般,一字不漏地记录下了文秀方才所言。待到墨迹微干,他才拿起写好的记录,递给巡按大人查看。
  繁体字还未认全的秀秀装模作样地仔细看了看,又转手还给了刘飞,口中言道:“刘师爷,将此判决与那‘翡翠鸳鸯盏’一起递交皇上。”
  “是。”刘飞一边收起笔录一边颔首称是。
  此时,文秀转头望着薛氏,笑盈盈地说道:“婆婆,时候不早了,本官就此告辞了。”
  薛氏忙站起身来恭送巡按大人,并在心中感谢秀秀肯配合她演了这样一场好戏。她偷眼瞟着井氏,暗道:这样一来,你这刁妇也无话可说了吧!
  送走了巡按大人,薛氏被段天广和段晟睿两个儿子搀扶着回到正座坐下。她让众人都暂且回去休息,只留下了段晟睿一家。
  此时的段晟睿满腹狐疑,他猜不出自己的小妾和巡按大人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为何巡按大人最后的判决会如此之轻。
  而钱氏一听说要留下来,便寻了个机会在井氏背后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心中暗道:都是你惹来的事端,好好的非要出来求什么请啊,又非要与巡按大人耳语几句,这下可好,全家都要留下陪着你受审了。
  薛氏手中的盘龙金杖重重地在地上一敲,一声巨响,吓得屋中众人皆是一惊。
  而井氏此刻更是慌乱。她努力让自己定住神儿,暗道:反正自己方才与那巡按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想来老祖宗应该不会怀疑什么。
  薛氏此时转头凝视着自己的儿子段晟睿,见他还蒙在鼓里,不禁心头掠过一丝酸楚。
  而段晟睿在与母亲眼神交汇的那一刻,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随即立刻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娘,方才平海和少辉请求代您受刑,而擎宇和擎杰这两个孩子太过蠢笨,竟然不知要效仿两位哥哥所为,孩儿教导无方,当真惭愧啊!”
  井氏一听这话,心头一动,暗想:难道说老祖宗留下我们全家是为这事?这么说来是我自己多心了!
  于是她亦随着段晟睿跪倒哀求道:“还请老祖宗莫要责怪这两个孩子。他们年纪还小,不曾经历过此等大事,刚才定是被吓傻了,故而不知所措,这才未替老祖宗您求情。”
  段擎宇和擎杰两兄弟也相互对视了一下,双双跪倒,深埋着头,附和着母亲井氏之言。
  而站在一旁的钱氏听了这话,不禁心中暗自欢喜,嘴角掩饰不住地露出了一个轻蔑的笑容,暗道:哼哼,让你出风头,这下麻烦大了!
  她一边隔岸观火,一边悠闲地抬手轻抚着自己的发髻,整理着鬓角边的零散秀发,就等着看一场好戏呢。
  而段雨嫣心地善良,本想着上前也为哥哥们求情的。但碍于自己母亲钱氏老早便挡在了自己的身前,并恶毒地瞪了自己一眼。嫣儿自然明白母亲之意,因此不敢上前说话,只得低垂着眼帘,紧咬着朱唇,默默躲在母亲的身后。
  此时的薛氏低头看了看众人,长叹了一声,用手一指井氏,阴沉地言道:“井氏,你果真是个有情之人,祸到临头,你便急着为自己的相公和儿子求情了。”
  井氏一听,身子一抖,回想起了前一次老祖宗在自己面前手中腾起了火焰,她心中不由得又生起一丝莫名的惧怕,稍稍迟疑了一下,眼珠转动,结结巴巴地说道:
  “呃,老祖宗,妾身……妾身一介女流,自然满心想着自己的相公和两个儿子。呃,当时……当时形势危急,妾身情急之下才上前胡言了几句……哦,未曾思虑周全,还请老祖宗饶恕啊。”
  井氏心想:若说自己的儿子方才有错,那么自己只为自家人求情,岂不更是自私?老祖宗自然也要怪罪的,还不如先行请罪的好。
  薛氏面冷如寒冬冰霜一般,微微探身,厉声质问道:“那么你方才和巡按大人悄悄说了些什么呢?”
  “这……”井氏见果真问及了自己与巡按耳语一事,心下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她左思右想的半天,突然灵光一现,这才怯怯地答道:“呃,妾身也只是说相公从未参与过盗宝,想请巡按大人从轻发落。”
  薛氏不屑地转过头去,看也不看井氏一眼,低声追问道:“那么这点理由有何不可告人的呢?”
  “哦,妾身是怕这话说出来,大哥他们会心中介意。”井氏油滑地解释道。
  “果真如此吗?”薛氏语速极快地问道。
  “是是是,妾身绝对不敢欺骗老祖宗您啊!”井氏不假思索地一边磕头一边答道。
  薛氏见事到如今井氏仍不肯实话实说,便也不再追问。她长叹了一声,背靠着太师椅,紧闭上了双目,缓缓言道:“你们都起来吧。”
  井氏见状,以为自己的谎话骗过了老祖宗,悬着的一颗心又放回了肚子里,略带喜色地与全家一起站了起来。
  而钱氏老祖宗见对井氏和她的两个儿子不予追究,心中却大为不满,紧咬贝齿,暗道:哼,真是便宜你们了。

☆、第一百四十七集拱手相让

  一点心雨:一般来讲,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在特定的情况下如何变通,实乃大智慧啊。三足鼎立之时,诸葛亮曾料定魏延有谋反之心,但蜀国正在用人之际,魏延骁勇善战,此人不得不用。因此诸葛亮只能一边用他,一边防范着他,真如走钢丝一般。不过诸葛亮成竹在胸:料定自己在世,魏延心有畏惧,不敢公然造反,不用可惜;在其未谋反时杀之,又让战士们寒心。因此只能在其身边埋下伏兵,待其反时一举杀之。
  第3…147问:宅斗大戏,你喜欢看吗?
  ********
  井氏等众人起身之后,老祖宗薛氏环视着众人,最后将自己犀利的目光又落在了井氏的身上,柳眉稍稍一皱,嘴角掠过一个不经意的冷笑,淡淡地言道:
  “井氏啊,你究竟做过些什么,不要以为都能瞒过老身的眼睛。老身虽然年纪大了些,却还耳不聋、眼不瞎啊!”
  这几句话说得铿锵有力,让井氏心中一颤,偷眼瞟了一下老祖宗那如利剑一般的目光,更觉心中发凉,忙收回了自己窥探的目光,低着头,强作镇定、结结巴巴地言道:
  “呃,呵呵,老祖宗啊,您……您多虑了,妾身怎么敢……有违老祖宗之命呢?”
  而薛氏的话也让其他人心中一动。段晟睿有意转头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小妾,浓眉紧紧皱起,暗道:莫不是井氏做下了什么对不起段氏或薛氏的事情?一想到此。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一个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段晟睿身旁的儿子段擎宇和段擎杰听了老祖宗之言,皆是心中不安,两个儿子的目光都齐齐地盯了在自己母亲井氏身上。心潮起伏,各种预测和猜想充斥着大脑,纷乱而无半点头绪。
  众人中,只有钱氏心情大好。她见老祖宗这话里有话,任谁也听得出这其中的蹊跷,于是撇着嘴唇用眼角的余光轻蔑地瞟着井氏。心中暗道:哼,你这多事的娼妇,这回定是惹祸上身了。
  老祖宗薛氏见儿媳并不肯坦言相告,于是嘴角微微一动,昂首言道:“当年,那只仿造的鸳鸯盏被晟国偷了去,现在这只真的鸳鸯盏也献给了朝廷,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这个老太婆已经身无半点宝贝了?”
  说完,薛氏环视着屋中面面相觑的众人,最后又将目光定格在了井氏的身上。鼻子里发出沉闷的一声:“哼!!”
  儿子段晟睿感到母亲今日言辞有些诡异,忙上前一步,抱拳言道:“那文巡按翻出了三十年前的皇宫失窃旧案,娘您为了保全家平安而献出了鸳鸯盏。您用心良苦,我们这些做晚辈的无论如何也不敢有任何异议的。”
  薛氏转头用柔和的目光望着自己的儿子,淡然一笑。拉过儿子的手,又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这才缓缓言道:“实话告诉你们吧,这鸳鸯盏,之所以成为‘鸳鸯盏’,便是原有一对的……”
  老祖宗的话刚说到此处,屋中众人除了段晟睿并不感到意外,其他几人都惊呼了出来。他们万万也没想到,那样价值连城的宝贝竟然是一对的,这就意味着世上除了方才献给朝廷的那只鸳鸯盏之外。还有另外一只呢。
  大家皆是惊喜万分,井氏的两个儿子一听这话,那眼中都闪出了贪婪的目光,已经在脑海中幻想起了那另外一只鸳鸯盏上会镶嵌有哪些宝石。
  而他们的母亲井氏心中惊讶之余还掺杂了一丝担忧:自己千方百计将老太婆的那点宝贝设计一空,如今。平白无故地又多出一件宝贝,这又该如何是好呢?且自己已经告发过一次了,难免会让那个精明的老太婆起些疑心,总不能再去告上一回吧?
  尽管此刻井氏心乱如麻,在短暂的时间内尚不能思索出一个完美的对策,但她心中却坚定地一个念头:如果不能将这另外一只鸳鸯盏算计到手,那不如将它毁掉,谁也别想得到!
  拿定主意之后,她微微侧目瞟了一下自己两个儿子的反应,见他们一个个面露贪色,都想争相问清楚这件事。于是井氏忙柳眉一挑、杏眼一挤,制止了两个儿子的行为,用自己的眼神传递了一个安抚的信息:静观其变!
  这个时候,那钱氏早已激动地挽住了段晟睿的胳膊,迫不及待地从段晟睿的肩头探出个脑袋,杏眼一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哎呀,老祖宗,这么说咱们手里还有这另外一只鸳鸯盏不成?”
  钱氏的女儿嫣儿本想阻止母亲这样直白地问出来,生怕母亲因此招惹来老祖宗的咒骂,但她颤颤巍巍的手毕竟不如钱氏嘴那样快,母亲还是将大家心*同的疑问说了出来。
  于是胆小的嫣儿在母亲提问之后,便怯怯的掩在角落中,连头都不敢抬一下了,心中默默地为钱氏祈祷着。
  不过薛氏并没有责备钱氏,而只是微微颔首,眯着眼睛爽快地答道:“这鸳鸯盏,其中一只,老身做主,送给了巡按大人,来保我段家平安无事,而这另外一只嘛,自然还在老身手中。”
  说到这里,薛氏将手中的盘龙金杖一抖,发出了一阵清脆悦耳的声响。伴随着“哗啦啦”的响声,大儿子段天广推门而入,手中捧着一只浑身镶满各色珠宝的“翡翠鸳鸯盏”。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这宝贝吸引了去,大家随着段天广的步步前行而移动着自己的目光,一个个惊叹不已。
  那井氏和她的两个儿子被眼前真正的宝贝所震撼,入迷一般紧盯着鸳鸯盏,那睁大的眼睛简直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似乎连眼神都直接镶嵌在这宝贝之中了。
  段天广将鸳鸯盏放在了母亲身旁的桌子上,转身站到了母亲身后。而薛氏伸手轻抚着碧绿诱人的宝贝,眯缝着略带沧桑的双目,幽幽地感慨道:
  “这鸳鸯盏跟了我一辈子,如今我薛氏年事已高,只怕不久便要去阎罗殿了……”
  听母亲此言甚是凄凉,段天广和段晟睿忙跪倒在了薛氏的面前,一起劝解道:
  “娘,您这是哪里话?”
  “娘,你定会长命百岁的。”
  而薛氏似乎并不搭理两个人儿子的劝慰,仍阴沉着脸继续言道:“鸳鸯盏啊鸳鸯盏,你说说看,老身百年之后,把你留给谁才好呢?”
  此言一出,段天广和段晟睿两兄弟皆是心如刀绞一般难受。二人眼中含泪,爬到了母亲的脚边,拥着母亲的膝头,声音颤抖着说道,母亲不必烦恼,我们兄弟全凭母亲做主,绝无怨言。
  薛氏见两个儿子如此懂事,心中感动,伸手将他们搀扶了起来,慈爱地望着两个儿子微微颔首。
  母子三人互相安慰了一番,薛氏用眼角的余光瞟见了井氏和钱氏等人,又收敛了笑容,低垂下眼帘,郑重地问道:“天广,晟睿,既然你们都无意见,那么今日,娘便做主了。”
  “是。”段天广兄弟抱拳躬身,心中暗道:这样大的一笔财富,早些说清楚也好,省去了今后的许多纷争。
  薛氏手持着盘龙金杖站起身来,缓缓踱至井氏面前,神色轻松地说道:“井氏,老身知道,你算计这宝贝许久了。”
  老祖宗的话才说了一句,井氏已是浑身一颤,平日里口齿伶俐、甜言蜜语的她此时此刻却是半句话也不敢反驳,生怕激怒了薛氏。
  而段晟睿一听此言,却是立刻横眉怒视着井氏,紧咬钢牙,脸颊通红,羞愧不已。
  薛氏仍旧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看来你定是很喜欢这宝贝了,若当真如此,那老身便将鸳鸯盏送与你。”
  钱氏听了这话,气得七窍生烟,嘴角都要撇到耳根去了,狠狠地白了井氏一眼,转头再不搭理他们。
  井氏一听,亦是心中大惊,她眼眉一挑,诧异地望着薛氏,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说老太婆这是在有意试探我吗?井氏的头脑中迅速盘算了起来,颤抖着朱唇,既不敢脱口称是,也不愿断然拒绝。
  就在井氏犹豫之际,段晟睿上前一步,才要替井氏拒绝掉此事,却被自己的母亲回手一展盘龙金杖阻拦了下来。
  “晟睿啊,我是在问井氏,你不必替操心。”薛氏也不回头,只断然喝令道。
  段晟睿也只好退了下去,重重地叹了一声,也转头不再看下去了。
  而井氏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假装怯懦地小声言道:“娘,您这是何意呢?既然这是段家的珍宝,那您就算要传,也是传给我家相公吧?”
  既然不明真假,便不能妄下定论,不如周旋一下,试探试探虚实再说。这是井氏半响才琢磨出的应对之策。
  薛氏一听,抿嘴一笑,微微摇了摇头,轻松地解释道:“非也,老身是说,送给你井氏,而非我儿子段晟睿。”
  “送给妾身?”井氏假装不明白老祖宗所言,闪动眸子不解地小声嘀咕着。
  薛氏郑重其事地颔首言道:“不错,是送给你的,也就是说,将来这‘翡翠鸳鸯盏’要如何处置,任由你井氏说了算!”

☆、第一百四十八集艰难的取舍

  一点心雨:卷三断案的部分已经真相大白,接下来是将宅斗的部分收尾。可是看着每日下跌的收藏数字,心雨不禁要问了,这宅斗大戏不受欢迎吗?不过想来应该不是,有可能是心雨写得太过无趣了吧。好吧,尽快结束卷三,开启新的一卷:***。抱歉啊,卷名还不能提前透露呢。哈哈。
  第3…148问:你能抵得住诱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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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氏羞涩地掩口一笑,低垂着眼帘进一步确认道:“呵呵,老祖宗,您可真会说笑啊,妾身一介女流,如何能有这样的权利?”
  老祖宗薛氏见井氏对自己赠送鸳鸯盏一事始终心存疑虑,于是上前一步,“砰”地一下紧紧钳住了她的手腕,严肃地重复道:“井氏,老身此刻还不糊涂,并非是在说笑啊!”
  井氏只觉得自己手腕被老祖宗捏得生疼,忍不住咧着嘴呻吟了出来,连略带风韵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段擎杰见状忙凑了过来,抱拳求老祖宗手下留情,替自己的母亲辩解着。而哥哥段擎宇却嘴角一撇,不屑一顾地躲到了一边,心中暗骂母亲怯懦无能,想着,若是老祖宗这样来问自己,那自己肯定当仁不让!
  薛氏狭目见那井氏被自己钳得已是浑身抽搐,冷笑了一声,便放开了手,背过身去回到了正座之上,盘龙金杖在地上轻轻一敲,口中厉声言道:
  “井氏啊,老身只给你这一次的机会。绝不反悔!你若同意,便可立即领走这鸳鸯盏,你可要仔细考虑清楚。只不过还有个条件:你拿了鸳鸯盏,便要立刻离开段家。从此与我段家再无半点瓜葛!关于文巡按审理鸳鸯盏以及鸳鸯盏本为一对之事,万不可泄露半句!”
  众人一听这话,又是一惊。
  段晟睿的另外一个小妾钱氏眼珠不错地盯着那闪耀着宝石光芒的鸳鸯盏,心中暗道:这等好事如何没有落在我的身上?她忍不住朝着井氏瞟去了一个嫉妒的眼神,心中愤然不已。
  井氏表面上不动声色,而心中却是一转。她这才明白。原来老祖宗送自己鸳鸯盏,是想收买自己,让自己不要再泄露她薛氏的这点秘密。
  井氏自以为参透了老祖宗的心思,于是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神色中又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点傲慢,高挑着眼眉,只用眼角的余光瞟着老祖宗,朱唇轻启,柔声问道:“老祖宗。此话当真?”
  薛氏眯着眼睛淡定地一笑,颔首言道:“当真。你拿了鸳鸯盏尽管离去,我段家之人绝不阻拦。”
  井氏一听,嘴角掠过一丝狡猾的微笑,在鼻子里发出了“哼”的一声,将自己的目光转移缓缓转向了鸳鸯盏。
  这时候。段晟睿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几步跨到井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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