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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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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段晟睿似乎有些沉不住气了。他几步跨到井氏的身边,脸色铁青,低声喝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不可乱来啊!”
  那井氏并不理睬自己的相公,而是上前几步,躲开了段晟睿,来到了薛氏的面前,昂首冷冷地道:“老祖宗,倘若妾身带走了鸳鸯盏,而把自己的儿子留在段家,妾身会心有不安啊。只怕有人会为此刁难擎宇和擎杰。”
  薛氏早就料到井氏会有此一说,只不过没等到她答话,段擎宇便忍不住急急地插话道:“老祖宗,您便好人做到底吧,让我们做儿子的随着母亲一起走。”
  段晟睿一听这话。气得七窍生烟,紧咬着钢牙怒视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双拳紧握,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教训他们一顿才解气呢。
  而钱氏一听说井氏的儿子也要跟去,心中暗自嘲笑道:哼,傻小子,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老祖宗是绝对不会允许段家的子孙跟着这个娼妇走的。
  钱氏的女儿嫣儿躲在角落之中,眼见着自己的哥哥也要离开段家,原本好好的一个大家庭,这就要七零八落,心中着实有些不忍。
  不过她一个庶出的女儿家,现在这个场合之下也不敢说上半句话,只得在心里默默地惋惜着。
  老祖宗薛氏抬眼瞟了一下孙儿段擎宇,脸色愈发煞白,嘴角不忍地抽动了几下,心绪起伏不定,只将手中的盘龙金杖握得更紧了。
  好半天,薛氏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低垂着眼帘,冰冷如霜地淡淡言道:
  “好吧,擎宇、擎杰,你们两个也可以选择跟着你们的母亲一起走。只不过条件也是一样,只要出了我段家的门,你们便不再是段晟睿的儿子,与我们段家断绝一切关系。”
  说到这里,薛氏才突然眼眉一挑,严厉地打量着段擎宇兄弟,随后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目光,声音略带颤抖地言道:“你们,自己决定吧。若是你们选择留下,便仍是我段家的子孙,老身担保,谁也不会以此事奚落或者难为你们的。”
  还不等薛氏说完,段擎宇便欣喜地一下子跃到了母亲井氏的身边,掩口在母亲的耳边悄声言道:“娘,咱们就放开胆子拿了那鸳鸯盏走人吧。这宝贝世所罕见,可保咱们几代人大富大贵啊!”
  井氏见大儿子如此了解自己的心意,不禁心中美丝丝的,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而她又转头望了望二儿子,只见擎杰两眼中尽是迷茫,仍沉浸在老祖宗方才的话中感动不已呢。
  此时,大儿子段擎宇已经按耐不住性子了,他狂喜着几步奔到桌前,一把抱起了那“翡翠鸳鸯盏”,紧紧地揽在怀中,回到了母亲井氏的身边,激动地说道:“娘,这宝贝今后就是咱们的了。”
  井氏也是一脸的兴奋,用手轻抚着那翠绿的鸳鸯盏,心中愈发得意了。
  “你这个不孝子……”段晟睿见状怒不可遏,双手颤抖地点指着大儿子,那圆睁的虎目中已尽是血丝,简直像是要喷出火焰一般。
  见自己的父亲如此愤怒,段擎宇却不以为然,一条腿有节奏地微微晃动着,有恃无恐地笑道:
  “爹爹,您也不必如此动怒,小心气坏了身子。这俗话说得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既然我们留在段家也得不到这么好的宝贝,那儿子也只有不孝了。还望爹爹您宽宏大量,能够成全我们。”
  大儿子这话彻底激怒了段晟睿,他挥着拳这就要上前狠狠痛打儿子一顿。而段擎宇机灵,见势不妙,早就闪身躲到了母亲井氏的身后。他知道,父亲就算是再气恼,也不会对一个弱女子动武,更何况这女子原是他的小妾!
  幸好此时段天广也及时来到了段晟睿的身边,展臂制止了他的冲动之举。
  而幸灾乐祸的段擎宇坏笑不止,竟还朝着自己的弟弟一努嘴,口中言道:“擎杰,你还发什么呆?还不赶快过来!”
  听擎宇这样一说,段晟睿立刻转头怒视着自己的二儿子擎杰,那双目之中渐渐溢出了点点泪光。
  段擎杰此刻心中百感交集,他既希望得到那稀世珍宝、希望和自己的母亲在一起,却也有些舍不得自己的父亲和这一家人。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擎杰的心中犹豫不决。
  而他在父亲那充满愤怒的目光背后却分明体味出了浓浓的亲情。他望着自己父亲那眼角渗出的一点老泪,顿觉心痛难忍。
  他缓缓低下了头,双拳紧握,泪流满面。好半天的工夫,埋着头,痛哭着嘟囔道:“娘啊,擎宇哥哥,咱们都走了,爹爹他老人家可怎么办呀?”
  此言一出,段晟睿心头一颤,更是忍不住老泪横流,身子一侧歪,倚靠在了大哥段天广的怀中。
  众人也被段擎杰此言感动着,只有哥哥段擎宇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有些气恼,暗骂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
  擎宇狠狠白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催促道:“擎杰,你如何跟个大姑娘似的扭扭捏捏?你痛痛快快地拿个主意,别耽误了我和娘的行程。”
  井氏也在一旁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小儿子,慈爱地附和道:“擎杰啊,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发财的吗?来,跟娘一起走吧,你爹爹已经没有任何财宝可以留给你了。”
  段擎杰一母亲这话,整个心都像是翻了个一般,脑子里思绪纷乱,再也理不出个头来。他恋恋不舍地望着母亲慈祥的眼神,那脚下不由自主地便迈出了一步。
  “擎杰!”段晟睿此时一声断喝,颤抖着厚厚的嘴唇厉声言道:“你要是跨出这个门,便不再是我段家的子孙了!今后休想再踏进段家一步!”
  段擎杰一听此言,心中又是一震。而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之时,角落中传出一个殷切的柔声:“擎杰哥哥,不要走!”
  段擎杰回头一看,原来是嫣儿脸颊上挂着大大的泪珠,鼓足勇气喊住了自己。
  而钱氏一听嫣儿插话,忙扭动着腰肢挡在了嫣儿的面前,满脸不高兴地抱怨道:“你一个姑娘家,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啊!”
  嫣儿见母亲不快,也只好无奈地深埋下了头,任自己晶莹的泪珠滴落在地上。
  可尽管如此,嫣儿那莹莹的泪水仍深深触动着段擎杰的心,他竟怯怯地收回了自己迈出了那条腿,从此低头不语。

☆、第一百四十九集木雕的秘密

  一点心雨:诱惑面前,人人心中都会有所动摇。但如何抉择却不是单纯依靠感觉行事,理智也是必不可少的。硕大的诱惑面前,要想克制住自己,的确很难。但我们从一些小事做起,从抵挡那些小小的诱惑开始,逐渐培养自己的意志力,让自己坚强起来。在这个过程中,你会渐渐明晰:什么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一旦明确了这一点,你便会比以往坚定得多。大家一起加油吧,在这个充满诱惑的世界里,找寻自己真正想要的那点光芒!
  第3…149问:段少辉和何雪盈这档子闲事,你愿意管吗?
  ********
  井氏和段擎宇见擎杰不肯走,也只得由着他留下了。母子俩就这样带着鸳鸯盏走出了段家的大门!
  老祖宗薛氏见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微微摆手,让众人全都退了下去。此刻,她的心头一剜一剜的剧痛,且她知道,儿子段晟睿的心情也如自己一般。
  薛氏身子歪靠着太师椅,渐觉自己的后脊梁都有些发凉了。她苦笑了几声,自言自语道:“晟睿啊,娘一片苦心,你可别怪娘啊!”
  原来,薛氏将真正的一对鸳鸯盏都送给了朝廷,又用价值不菲的另一只假鸳鸯盏打发走了家中最贪得无厌的人,只希望换得家中从此平安无事。
  究竟什么才是一生最值得珍惜的瑰宝,不过是各花入各眼罢了。
  这天晚上,段家之人上几乎都心潮起伏。难以安睡。而早早离开段家、回到了城中的文秀几人也是夜不能寐。
  秀秀将段昀汐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讲述给了白玉娇。玉娇知道文必正对自己一片痴情,自然是感动不已,只是感动之余,却也伤怀不已。
  因为自己相公的一句话。深深刺伤了一个年轻女子的心,而又因为自己相公对此事处理不当,让那个满怀真情的女子身心饱受摧残,玉娇真是于心不忍。
  “段神医这么大本事,怎么不让他好好医治医治昀汐姑娘啊?”白玉娇背过身去,掩饰着自己的夺眶而出的泪水。口中却依旧不饶人地念叨起来。
  文秀美眸流转,叹息道:“哎,五叔已经是竭尽所能了,只是他好说昀汐乃是心结难解,非药物所能及啊。”
  一听此言,白玉娇也长叹了一声,心中涌起了一丝挥之不去了愧疚。
  第二天清晨,文秀一身皓白色长衫,英气逼人,在领口和袖口的部分暗绣着挺拔的翠竹略加点缀。更显风雅卓然。她昂首阔步地带着师爷刘飞出现在庐州知府何大川女儿雪盈的房前。
  秀秀倒是神色镇定,嘴角挂着微微的笑容,而刘飞却显得有些拘谨尴尬,双眉紧皱,仿佛是遇到千年难得一见的重大疑难案件。
  还未走到房门前,刘飞见四下里无人。便紧走了几步,凑到了文秀的身旁,掩口低声问道:“我说,这能行吗?”
  文秀停住脚步,转头侧目,笑盈盈地望着刘飞,明眸流转,用手背轻轻拍了拍刘飞的胸口,轻声问道:“怎么?你怕了?”
  刘飞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嘴角一撇。双手在身后一背,躲闪开了秀秀的目光,口中不满地抱怨道:“我怕什么呀!我是怕你——堂堂巡按,不务正业,多管闲事。招惹是非。”
  文秀听了,心知刘飞这是关心自己,于是莞尔一笑,凑到刘飞耳边,大大咧咧地言道:“放心啦,论出谋划策,我便甘拜下风;可是论起这男女私情,你就听我的,准没错!”
  见秀秀如此大包大揽,刘飞眯起小眼睛投去了不屑的目光,那眼神之中还分明带着几分质疑。而秀秀不等刘飞答话,已拉着他直接来到了何雪盈的房门之前,大方地抬手敲门了。
  丫环通报之后,何家大小姐将文巡按和刘师爷请进了门。雪盈今日一身鹅黄色丝绒长裙,俏丽多姿。她热情地请巡按大人就坐,又让丫环端来了好茶,简单地寒暄几句之后,问起了巡按大人的来意。
  文秀微微一笑,漆黑的眸子左右一闪,又向着雪盈递去一个尴尬的眼神,随后含笑低头不语,只将那茶盏端起,缓缓送到了唇边,轻挑眼眉,偷窥着雪盈的反应。
  何雪盈聪慧,一见便知巡按大人这是有机密之事相告,于是主动喝退了房中的丫环,这才微微欠身,闪着一双明珠一般的美眸,好奇地问道:“文大人,是何事如此谨慎呀?”
  秀秀淡然一笑,抿了一口杯中的香茗,稳稳地放下了茶盏,这才低眉言道:“哦,是关于那日救下何姑娘和本官的那位段公子。”
  雪盈一听,喜出望外,立刻眨着大大的眼睛,期待着望着文秀,脱口问道:“哦,太好了,大人可是有了那位段公子的消息了?那段公子家住何处?本姑娘必定亲自登门道谢。”
  文秀一听这话,假装面露难色,单手一挥,苦笑着言道:“何姑娘不必如此,那位段公子只怕不会见你的。”
  “这是为何?”雪盈歪着头,不解地问道。
  秀秀嘴角掠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口中却是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踱至窗前,缓缓言道:“那日姑娘遭遇不测之时已经是半夜时分了,难道姑娘就不曾好奇过,这位段公子如何会在深夜时分出现在何府?”
  听巡按大人这样一说,雪盈也柳眉一蹙,思忖了片刻,这才朱唇轻启,恭敬地柔声言道:“不瞒大人,小女子的确心中有此疑问,大人睿智,不知可否为小女子解惑。”
  文秀再次仰面长叹,随后便只不住地摇头,再不答话。何雪盈见状,更为不解,忙站起身来,上前几步,急急地问道:“难道这其中有何隐情不成?”
  文秀一转头,连连笑道:“哎呀,何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啊。”言毕,便又低头不语,几步回到了桌前坐下,径自品茶去了。
  巡按大人这奇怪的神情言语让何雪盈心中愈发不安了,她略带嗔怒地喝道:“文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请你说说明白,休要戏弄于我。”
  见何雪盈面带怒色,刘飞忙上前陪上笑脸,劝解道:“呃,何姑娘,你也不必发火嘛,其实,我们大人难以启齿,正是怕坏了姑娘的名誉啊。”
  这话说得何雪盈心中惴惴不安,更加忐忑了。她脸色一沉,怒斥道:“文大人、刘师爷,你们今日之言十分古怪,本姑娘听不懂,还是请你们直言相告的好。”
  秀秀一听这话,心中暗喜:傻丫头,就等你这话呢。她“噌”地一下从椅子弹了起来,用手一指何雪盈,严肃地说道:“这可是何姑娘你让我们说的,若是我们如实相告,姑娘你可不要迁怒我们才是。”
  何雪盈早就不耐烦了,玉腕一甩,背过身去,口中厉声言道:“好,本姑娘绝不怪罪你们,快快说来。”
  文秀见时机成熟,忙从怀中掏出了段少辉平日里把玩着的那个木雕,展臂送到了何雪盈的身前,嘴角挂着坏笑,轻声言道:“何姑娘请看。”
  “这是何物?”何雪盈伸手接过了那木雕,举到了高处细细观赏了起来。
  那木雕刻画的是一位长裙女子亭亭玉立的样子,雕刻精细,人物栩栩如生。只是雪盈看着这木雕上的美人总觉得有些面熟,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文秀趁着雪盈看得入神,轻声介绍道:“这木雕是在段公子身上发现的,乃是他贴身珍藏之宝,是段公子一刀一刀精心雕刻出来的,平日无事之时必要拿出来欣赏一番。”
  雪盈眼珠不错地盯着那木雕,微微颔首,口中附和道:“嗯,看得出来,这木雕已被主人把玩得圆润油亮了,足可见主人对着木雕的珍视程度了。”
  文秀一抱拳,满意地笑道:“何姑娘果然聪慧,那么姑娘可否猜测一下,段公子雕刻的是何人?”
  何雪盈低眉浅思了一下,眼眉一挑,将那木雕收回到了身前,脱口惊呼道:“莫不是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文秀抿嘴一笑,绕到了雪盈的面前,竖起大拇指,躬身赞道:“何姑娘,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何雪盈不禁双颊一红,羞涩地低垂下眼帘。她知道文必正并非阿谀奉承的小人,于是又偷偷用眼角的余光不解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巡按,暗自揣测着他的用意。
  文秀神秘地一笑,手指着那木雕,眯起一双眼眸,略带深意地问道:“本官斗胆,再请何姑娘仔细辨认辨认,这木雕究竟刻画得是何人?”
  “啊?”何雪盈略带惊讶地望着文巡按,心中暗道:难道说段公子心爱的这位女子是我所熟知的吗?
  她立刻低下头又翻来覆去地细细观察起来这木雕,尤其是面部……可是,看着看着,雪盈突然大惊,双手渐渐颤抖了起来。
  这身段、这脸颊的流线、这眉眼……分明就是自己啊!雪盈终于参透了其中的玄机,不禁羞了个面红耳赤。

☆、第一百五十集巡按变红娘

  一点心雨:段少辉和何雪盈这对冤家是修成正果、还是劳燕分飞呢?你若是秀秀,也会如此热心地管闲事吗?这件事情每个人有每人的态度,不作苛责。只是主动当红娘、为别人牵线搭桥,总要好过无事生非、拆散别人的姻缘吧。但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第3…150问:生命不断有人进入或者离开,你都会在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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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木雕是昨日文秀离开段家之前,从段少辉那里好不容易借来的。当时骗少辉说要以此为样品,依葫芦画瓢,为巡按夫人制作一件木雕。
  少辉自然心中不愿,但秀秀威胁少辉要将他迷恋知府千金一事告知老祖宗,少辉无奈,只好答应了下来,且一再强调,只可借一天而已。
  此时,那木雕如烫手的山芋一般,被何雪盈一抖手丢在了地上。雪盈的一颗心狂跳不止,双颊如红烧得一般,脑海里竟突然之间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急急地抢出几步,双手扶在桌上,这才稳住自己的身子,深深埋下了头,口中慌乱地骂道:“文必正,你这个狗官,竟然敢来侮辱本姑娘!”
  一听这话,文秀朝着雪盈的后背无奈地一吐舌头,向刘飞递去了一个调皮的眼神,心中暗道:我的戏演完了,接下来的就看阿飞你的了!
  刘飞见状,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抱拳拱手。躬身言道:“哎呀,何姑娘,你千万不要误会啊,我们大人断无此意啊!你消消气、消消气哈。”
  刘飞简单地劝慰了几句。随后微微侧身,偷眼观察着何雪盈的反应。见雪盈姑娘的心绪好像渐渐平和了下来,这才再次躬身施礼,双眉紧皱,言辞恳切地言道:
  “何姑娘啊,我们大人得到此木雕之时。也是万分震怒啊!原来那段少辉段公子竟然一直以来都仰慕何府千金。”
  “啊……”此言让何雪盈又是一惊,心跳得更快了,那手中的木雕越握越紧。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苦苦盼望的救命恩人却是自己的仰慕者。这世上之事可真是光怪陆离、不可思议啊!
  此时,刘飞眯着小眼睛,一边留意着何雪盈的神色,一边继续说道:
  “那段公子虽然一身好武艺,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可无奈他只是一介平民,身无功名富贵,因此绝不敢有任何妄想。只好每日里远望着何府,自己雕刻下姑娘的花容月貌,日日带在身边。”
  何雪盈听到此处,心中亦是一动,暗道:原来这位段公子竟对自己如此痴情!
  而文秀见何雪盈这回并未发怒,也忙凑了过来。顺着刘飞的话题继续言道:“段公子只要一有空闲,便会不分昼夜、来何府附近保护何姑娘你,这才能在那一日的关键时刻,及时救你于危难之间啊。”
  何雪盈听后甚为感动,不禁展开手掌,深情地凝视着掌中的这个木雕,心潮澎湃,可随即却有面露出一丝尴尬。
  细心的刘飞留意到雪盈神情的变化,忙轻声笑道:“何姑娘不必担心,段公子是文大人的好友。乃是个正人君子,他只是借着木雕一解相思之苦,却并未有任何非分之想。”
  雪盈听了这话,才安下心来,嘴角渐渐露出了一个甜蜜的微笑。脸色却是更加绯红了,那艳美的朱唇微微颤抖了好几下,竟没吐出半个字来。
  刘飞见何雪盈已被自己之言打动,长舒了一口气,转身踱至了秀秀的身后,朝着秀秀一努嘴。
  秀秀见状,便知第二步计划进展顺利。于是她忙绷起脸,厉声喝道:“呃,何姑娘,你不必发愁。依本官之见,那段少辉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您乃是官宦千金,他不过是个平头百姓,这门不当、户不对的,简直是白日做梦,他根本就高攀不起的。”
  巡按大人此言一出,那何雪盈刚刚展露出了一丝微笑顿时飘到了九霄云外,那娇俏的脸颊瞬间便布满了愁容。
  刘飞见何雪盈紧咬着朱唇,不发一言,于是故意叹息道:“哎,虽然他是文巡按的好友,对何姑娘痴情不已,这一次又舍身相救,但毕竟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大人是绝对看不上段公子的。”
  文秀点头附和,冷笑着言道:“哼,他啊,简直是痴心妄想。”
  刘飞沮丧地低着头,惋惜地说道:“人家段公子原本就不曾有此妄想的。他只愿何姑娘一生平安,他便心满意足了。”
  “哼,算他识相!就算他愿为何姑娘丢掉自己的性命,也不过是一厢情愿之举,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嘛……”
  秀秀在一旁不住地奚落着段少辉,言辞犀利,而那眼角的余光却在格外留意着何雪盈的神色变化。她和刘飞一唱一和,都在等待着何雪盈的态度。
  而此时的何雪盈已是听得双手微颤,柳眉紧蹙,那清澈的眼眸中竟已闪出了莹莹的泪光。悲切许久之后,雪盈终于柳眉一挑,目光中透出了几分坚定,抬起头,远望着窗外,声音略带凄然地言道:
  “人生难得一知己。我何雪盈何德何能,竟让段公子如此待我……”话未说完,雪盈眼中的泪珠已是夺眶而出。
  文秀与刘飞交换了一下眼神,几步凑到了雪盈的身后,躬身施礼言道:“何姑娘不必烦恼!若是姑娘厌烦,通知何大人将此人逐出庐州便是。”
  何雪盈一听这话,立刻转过身来,失声阻止道:“不可,段公子毕竟是有恩于我,我怎能恩将仇报?”言毕,雪盈又觉自己有*份,忙羞涩地再次背过身去,一时乱了方寸。
  文秀和刘飞见何雪盈已明了了段少辉的心意,自己却又心神不宁,羞于开口,两个人忙找了借口,退出了她的房间。
  安静的房中只有何雪盈一人,她回想着方才文巡按和刘师爷的每一句话,如同做梦一般,自己也觉轻飘飘如置身云里雾里。
  此时,她心中乱得很,完全理不出个头绪。自己心中原本便有对恩人的一份感激敬佩之情,现在又得知这位恩公竟倾慕于自己,心下不知不觉中漾起了一丝蜜意,美滋滋、甜滋滋的。
  可这点柔美的浪漫却被方才文巡按那番谈婚论嫁之言击得粉碎,雪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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