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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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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秀环视着这个略显邋遢的大堂,感受着衙役们的懒散,不禁长叹了一声,心中的怒气更浓了。
  这时候,当地知县伸着懒腰、睡眼朦胧地来到了桌前坐稳,只微微扫了秀秀一眼,便惊堂木一拍,厉声怒斥道:“哪里来的刁民,竟敢擅击堂鼓?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是!”衙役们领命,这就要过来拿人。
  文秀此刻已是火冒三丈,剑眉高挑,犀利的目光紧盯住上前的领命衙役,探手钳住了其中一人的手臂,向着身后一拧,便疼得那名衙役咧着嘴膝盖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另一名稍后点的衙役见状吓得一愣,不敢靠近。秀秀则飞起一腿,正好踢在他的脑门上。那人“哎哟”一声,手捂着脸倒退出好几步,幸好其他衙役手快,搀扶了他一把,否则他也是定要摔倒在地的。
  秀秀轻蔑地瞟了一眼正座上的知县大人,那目光寒冷如数九飞雪、锐利如出鞘的宝剑,惊得这位知县老爷脸色登时变得绿一阵、白一阵。
  “你……你……你这狂徒,这……这里可是知县大堂,你究竟……究竟要想怎样?”那知县用手颤巍巍地指着秀秀,结结巴巴忙乱地言道。
  文秀嘴角一动,冷笑了一声,放开了手中擒住的那名衙役,上前一步,双手背在身后,上下打量着这位知县,神情颇为严肃。
  只见这位知县老爷看上去不过四十有余的年纪,身材微微有些发福,若不是那两道浓浓的八字眉实在不堪入目,倒是油头粉面,一副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
  知县见堂下之人身手不凡,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只不住地眨巴着眼睛偷瞟着这位英气逼人的侠士,心中暗道:今日真是倒霉,大概是遇上了个难缠的主儿。
  文秀打量多时,这才逼视着知县,正气凌然地厉声问道:“你就是当地知县?”
  这位知县大人一听堂下这位公子声如洪钟,底气十足,他倒是反而心虚了起来,两只鼠目四下里张望着,勉强从嘴角中挤出一句:“正是!”
  文秀摇着头叹道:“哼,你也配作父母官吗?”
  此言一出,知县也不禁恼怒万分,甩手斥责道:“你……你怎么敢如此与本官说话?”
  就在知县六神无主的时候,后堂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人,汗流浃背地站在了知县大人的身后。原来他是本县的师爷,刚刚才被一名衙役从他家中请了回来。
  知县一见师爷来了,心中这才踏实了一些,阴沉着脸低声埋怨道:“师爷啊,你怎么才来呀!”
  这位师爷膀大腰圆,个头却着实矮了些,站在知县身旁,简直犹如板凳一般。他气喘吁吁地咽了咽口水,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这才斜着眼睛瞟了一下秀秀,掩口小声说道:
  “大人莫慌,小人已找来了一班捕快,又调来了一队官兵,就守在堂外呢!”
  其实,那捕快与官兵早就在大堂外候命了,师爷这样说,不过是为自己迟来寻个借口罢了。
  那知县正心中恐慌,早已顾及不到这些,一听自己的师爷说得这样有把握,便一个劲儿地点头称好,心中愈发的有底了。
  那师爷见一句随口的谎言便骗过了知县大人,一颗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他又迅速偷眼细细打量了一下堂下之人,见秀秀虽品貌不凡,但衣着简朴,甚至有些寒酸。他料定,秀秀绝对不会是什么权贵之人,于是小眼珠一转,有了应对。
  这师爷先朝着知县递了个眼色,让大人巍然端坐好,自己则不慌不忙地用袖子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转头望着秀秀,撇着嘴不屑一顾地骂道:
  “嘟,这是哪里来得狂徒?上得堂来,见了咱们知县大人非但不下跪行礼,竟还出言不逊?简直是目无王法,来人啊!将这狂徒给我拿下!”
  “是!”一声令下,堂上所有的衙役立刻将秀秀团团围住,而堂外的捕快、官兵也都手举钢刀一拥而入,将大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知县大人见这么多官兵保护着自己,这才挺直的身板,嘴角一歪,流露出一股非凡的傲气。而师爷话也让他恍然大悟:对啊,自己的官、他是民,自己如何被一个平民百姓唬住了?
  一想到这里,知县倒气得七窍生烟,用手一拍桌案,怒气冲冲地手指着秀秀骂道:“你个不知好歹的刁民啊,本官才对你仁慈半分,你便得意忘形,竟敢藐视公堂、藐视本官,这还得了,快快快,抓住他!”

☆、第四集身份转换

  一点心雨:爱得越深,计较越多、在意越多。在意他一丝一毫的神情变化,在意他只言片语的用词和语气,在意他每一件事的态度和做法……其实,这本就很自然,但却绝不能反过来推理,不是计较得越多、在意得越多便一定是爱得越深了,有时候,也可以是怀疑得越深了。但也可以说,爱得越深,越是大度,许多事情都渐渐不计较、不在意了。不在意金钱上的得失,不在意为了他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不在意他的许多缺点……其实,这也有道理,却也绝不能反过来推理。有时候,太不在乎了,便说明他在你心中已失去了原来的地位。
  第4…4问:工作了一天,回到家,你能很快转换回正确的身份吗?
  ********
  知县火冒三丈,勒令手下官兵立刻缉捕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刁民。
  而文秀见众多所手持兵刃的官兵将自己团团包围,脸上却无半分惧色,反而不屑地冷笑了几声,低垂下眼帘,嘴角微微一动,单臂一挥,口中厉声喝道:
  “且慢!本官乃是八府巡按文必正,我看你们谁敢上前一步!”
  只这一句话,公堂之上便一下子寂静了下来,众位官兵衙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惊诧不已,谁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而堂上的知县大人更是大吃一惊,张着嘴巴半天合不上,一颗心登时紧缩了起来。偷眼瞟着一旁的师爷,挤眉弄眼地让师爷替自己想办法解围。
  而知县的那位“板凳师爷”小眼珠一转,低头略略思量了一下,随后猛然一抬头。上前一步,紧皱着双眉质问道:“怎么?你说你是八府巡按?请问有何为证?”
  知县一听此言,也忙一拍惊堂木,声音嘶哑地扯着嗓子附和道:“呃,对啊,空口无凭,本官怎知你是什么八府巡按?”
  文秀不慌不忙,眼眉高挑,目光犀利地盯着这位知县大人,淡然一笑。巍然言道:“官印、圣旨、尚方宝剑!”
  知县听了斜眼瞟了秀秀一下。嘴角一撇。口中“切”了一声,不屑地摇晃着脑袋继续质问道:“那么官印、圣旨现在何处呀?”
  文秀昂首笑道:“此乃御赐三宝,何等尊贵之物!岂能随意带在身上?本官只是考察各县吏治途径此处罢了。”
  那知县见秀秀出示不了官印等物。本欲继续发威,却被一旁的师爷拦了下来。“板凳师爷”附在知县耳边,神色严肃地悄声言道:“大人,他能说出‘御赐三宝’,料想应该不假啊!大人万万不可小觑!”
  那知县一听这话,心中一惊,脸色立刻变得煞白。他转头再次打量了一下秀秀,那神情瞬间变得谦卑了不少,心中暗道:哎,我怎么这么倒霉呢!偏偏让我遇上这个八府巡按!听人说那文必正可是个不好对付的!
  知县忙赔上了一张笑脸。挥手让官兵们退下,自己从正座上走了下来,带着师爷一起来到秀秀的面前,跪倒行礼,口中恭敬地言道:“黄州知县陶顺德参见巡按大人。”
  文秀一摆手,让两人站起身来。她转过身去,眼望着大堂门外,厉声责问道:“陶知县,这响晴白日的,你管辖之内的百姓接连冻饿而死、暴尸街头,难道你这个父母官就不该采取点措施吗?”
  陶知县被问得张口结舌,一时说不上话来,只好继续偷眼向自己的师爷求援。
  还是“板凳师爷”机灵些,他低着头、双眉紧锁,犹豫了好一阵子,才朝着秀秀抱拳躬身,谨慎地答道:“回禀巡按大人,我们黄州县连年闹灾,县衙早已是入不敷出啊……”
  陶知县倒是附和着自己的师爷连连点头称是,可秀秀却不以为然,不等师爷说完,便脸色一沉,打断了他的话,朗声言道:
  “陶知县,如今冬去春来,这天气虽说不再是天寒地冻,可入夜之后依旧是寒风彻骨,你哪怕搭建几个简易的棚子给那些漂泊之人容身也好啊!本官觉得,有些事,费不了多少钱,关键在于,你这一县的衣食父母是否在为老百姓着想。”
  一听这话,陶知县和“板凳师爷”立刻交换了一下眼神,齐齐地躬身施礼,口中连连称是。
  “巡按大人教训得是,下官立刻着人去办!”陶知县还假装雷厉风行地拍着胸脯保证了一番。
  文秀见知县赞同自己的建议,又应承下了救急的措施,这才勉强点了点头,详细叮嘱了一番之后,一甩袖子,当即离开了县衙大堂。
  巡按大人前脚刚刚踏出公堂大门,那陶知县后脚便浑身一软,瘫坐在了地上,吓得“板凳师爷”赶紧叫人把知县大人扶到了侧室坐下。
  “哎呀,刚才可真是吓死本官了。”陶知县歪着身子坐在太师椅上,心有余悸地念叨着,“这巡按大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咱们这儿了呢?”
  “板凳师爷”回忆着方才的一切,尤其是那位八府巡按的言谈举止,总觉得这里面颇为蹊跷,于是若有所思地缓缓言道:“看他的衣着打扮,倒当真不像是个当官的……”
  师爷话还未曾说完,陶知县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师爷的手腕子,厉声骂道:“好小子啊,你这是戏弄本官呢?”
  “板凳师爷”忙跪倒在地,口中言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只是心存疑虑罢了。”
  “那刚才你怎么不说呀?”陶知县气呼呼地甩开师爷的手臂,愤然问道。
  “呃,小人是怕打草惊蛇,也怕凡事都有万一啊,万一他真是巡按呢?大人,不如小人现在即刻跟在他身后看看情形,一来可断定真假,二来也可以追踪到他的落脚之处。”师爷一边琢磨着一边趁机站起身来,慌乱地答道。
  “那你还杵在这儿做什么?还不赶紧去!”陶知县急急地一把将自己的师爷推了出去。
  “板凳师爷”踉跄着逃出了侧室,心中暗道:哎,我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可事已至此,他也只好听命行事。于是师爷找来了两个武艺高超的官兵陪同自己急匆匆地追出了县衙。
  而文秀从县衙出来,心中更觉气恼,暗道:这样一个窝囊的知县,所应承之事不知能否办妥呢!
  秀秀知道,自己不是个真正的巡按,可又偏偏古道热肠,如果能假借着巡按之名,为民请愿、为民谋福,又何乐而不为呢?
  刚才在公堂之上的那一瞬间,秀秀简直觉得自己真是一位手握重权的高官了呢!堂上所说之事,自己责无旁贷、必须要管!
  她就这样埋着头思索着心事一路前行,眼看就快回到客栈了,却猛然一抬头,口中自言自语道:“糟了,忘记给玉娇姐买胭脂了。”
  原来秀秀只顾着找地方官落实修葺救济设施之事,早把出门前白玉娇的话丢到了脑后。她长叹了一声,耷拉着脑袋一转身,又飞速回到了市集,开始挑选胭脂。
  这市集不大,秀秀很快找到了卖胭脂的小贩——一位身材发福的中年妇人。
  秀秀挑挑拣拣,看看这盒、又闻闻那盒,在这妇人的摊前选了半天,这才看中了一盒自己相对满意的胭脂,拿在手中,熟练地问起了价钱。
  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秀秀将价钱压到了最低。那妇人自然不肯,可是秀秀却胸有成竹地说道:“倘若你接受这个价钱,我可以多买一盒。”
  那妇人一听这话,心下盘算着:这样就等于一下子卖出两盒,也还划算。于是她也就不再多做计较,痛快地拿了两盒胭脂给秀秀。
  秀秀付了钱,小心翼翼地将胭脂收在怀中,这才转身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客栈。
  而这一路上,秀秀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两盒胭脂上,再加上街头熙熙攘攘、人流不断,秀秀又对这县城道路不太熟悉,因此,她并未留意到自己已被人跟踪了。
  秀秀买胭脂后回到客栈的全过程都被躲在暗处的官兵看得一清二楚,他们将这些详细地汇报给了不远处的“板凳师爷”。师爷气得脸色紫青,却也不敢轻易下定论,又叫两名官兵到潜入客栈之中打探一番。
  而此时,秀秀正将买回来的胭脂交给白玉娇,两个女子正兴致勃勃地在房间里研究着本地的胭脂:
  “呃,这个颜色略淡于之前那一盒啊!”白玉娇一边擦着胭脂一边品评道。
  “但是我觉得这种胭脂闻起来有股淡淡的花香,清雅脱俗呢!”文秀理直气壮地辩解道。
  “呵呵,是你自己喜欢的类型吧?还买了两盒,一看就知道其中一盒是为自己准备的!”白玉娇肆无忌惮地讥讽道。
  秀秀则得意洋洋地揽着白玉娇的肩膀言道:“这样买划算啊,平均下来一盒便宜了好几钱呢!”
  白玉娇抿嘴一笑,言道:“嗯,你这张嘴啊,最厉害了。来来来,你也涂一些试试吧。”
  “好嘞!”秀秀早就跃跃欲试了,一听这话,立刻凑到了白玉娇的身边并排坐好,迫不及待地开始细心为自己打扮起来。
  而沉浸在快乐之中的秀秀和白玉娇并不知道,她们的这一番话已都被窗外两名官兵偷听了去,一场危机就在眼前了。

☆、第五集 缉拿假巡按

  一点心雨:工作中和生活中,你的身份是不同的。但有时候,工作得太过投入了,即便是回到家中,也一时很难转换身份,例如,无法从老总的地位落地为普通老公。有时候,这种转换需要一点润滑剂便会容易得多,例如:白玉娇和小宝就是秀秀从巡按转换回普通女子的润滑剂。
  第4…5问:有人说,人生如弈棋,真的吗?
  ********
  两名官兵抽身退出了客栈,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回禀给了“板凳师爷”。师爷听后捶胸顿足,让一人留在客栈门外蹲守,自己则带着另外一名官兵匆匆赶回了县衙。
  “师爷啊,这位巡按大人情形如何呀?”陶知县迫不及待地问道。
  “哎呀,大人啊,他……”师爷则是气喘吁吁,被知县问得张口结舌,长吁短叹。
  “你倒是快说啊!”陶知县实在忍耐不住了,抬手在身旁桌上重重一拍,板着脸骂道,“你这个无用的东西,究竟看到了什么?快说!”
  “板凳师爷”憋红了脸,五官都纵到了一起,好不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这个巡按是个就假的,她是个女人啊!”
  知县一听此言,脸色大变,一把抓起师爷的衣领,狠狠向着怀中一带,怒气冲冲地问道:“你说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呃,大人,莫要生气。听小人慢慢道来。”师爷劝解着陶知县松开了自己的衣领,将一路所见添油加醋地详细汇报给了知县大人。
  最后。“板凳师爷”煞有介事地断言道:“大人啊,哪里有一个大男人上街去买胭脂的呢?又怎会将那胭脂涂抹到自己的脸上?小人由此断定,她必然是个女人!”
  陶知县一听,眯起眼睛微微颔首,口中连连称是。那师爷见知县大人认同自己的观点。忙又继续煽风点火道:“大人,您想想,他若真是八府巡按,怎会住在那样破败的小客栈里呢?定然是个假的!他竟敢假冒巡按、戏弄大人您,简直是目无王法,大人定要将他擒回来治罪!”
  陶知县也点头恶狠狠地言道:“对对对!师爷啊,你现在就随本官亲自前去抓人!”
  “是!”这位师爷高高兴兴地带着一队官兵跟着知县大人赶往客栈,一路上还颇为得意地暗中盘算着:自己这回立下如此大功。真不知道回来之后知县大人要如何奖赏自己呢!
  知县一行人来到客栈,不容分说,便一拥而入,吓得客栈的伙计们个个慌了手脚。客栈掌柜见状忙凑到知县大人面前,点头哈腰地伺候着,小心翼翼地询问知县老爷来此有何要事。
  陶知县一进这个小客栈,略略扫了一下这四周简陋的环境,便觉厌恶得很。连鼻子里都充斥着一股烟尘怪味。他不耐烦地转过身去,用手掩住了口鼻,根本不屑于搭理这样一位客栈掌柜。
  “板凳师爷”察言观色。见状忙上前一步,来到了掌柜的面前,狐假虎威地一仰脸,霸气十足地言道:“我们大人今日是来擒贼的,你无需多问,闪开!”言毕。一把推开了客栈掌柜,直接奔着文秀他们所居住的后院而去。
  在那两名暗访过客栈的官兵带领下,知县等人径直来到了文秀的房门前。“板凳师爷”命人蛮横地破门而入,吓得正在房中休息的白玉娇花容失色,颤颤巍巍地紧紧缩到了文秀的身后。
  玉娇用手指着这群官兵,口中强作镇定地质问道:“你们……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民宅?”
  文秀见是知县带着人冲了进来,心中亦是不解。她先是侧身护住白玉娇,随后眼眸流转,细细观察着屋中形势,不动声色地厉声质问道:“陶顺德,你跟踪本官而来,意欲何为呀?”
  在秀秀威严的神情和犀利的眼神之下,那陶知县竟然下意识地抱拳答道:“呃,下官……”
  可他才一张开,却又发觉不对,立刻恼羞成怒,一甩袖子,横眉立目地骂道:“呸,你这刁民!”
  文秀一听知县神色言辞均有所转变,早已不像先前那般谦恭有礼,不禁一愣,愈发心虚了,暗自猜测道:莫非我刚才所言有何差池,被他们拿住了把柄,他们因此怀疑了我的身份?
  想到这里,秀秀柳眉轻挑,偷眼瞟了一下门口,心中暗道:阿飞啊阿飞,你怎么还不回来呀?
  那陶知县见秀秀并不急于反驳,更加确信了师爷的“假巡按”之说。他深吸了一口气,刚要点指着秀秀骂个痛快,却又突然脑子里一片空白,竟一时不知该骂些什么才好。
  就在知县思忖的片刻,一旁的“板凳师爷”却一跃而起,撇着嘴傲慢地朗声言道:“嘟,你这个大胆刁妇,竟然假冒朝廷命官!竟还敢公然在大堂之上戏弄我们知县大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来人啊,给我拿下!”
  陶知县见师爷竟越俎代庖,替自己发号起了施令,本欲训斥师爷几句,却又见自己手下官兵已在师爷的调遣之下跃跃欲试,围住了那嫌犯,心中道:罢了,先擒住这犯妇,回去再和师爷计较。
  文秀耳中听得明白,这师爷口中明明称自己为“刁妇”,她心中不禁大惊,暗道:莫不是这里有人识得文必正,从而揭穿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还由不得秀秀多想,那些官兵便围拢了过来。秀秀无奈,只得与他们动手打斗了起来。不过秀秀脸上并无丝毫惧色,她知道,这些普通官兵并不能降住自己。
  只见秀秀出招迅猛、动作敏捷,官兵们虽然人多,却也一时占不到半分便宜,反而一个个被秀秀打了个鼻青脸肿。
  文秀正打得过瘾,却听得床边传来一个颤抖的声音:“救……救命啊!救命啊!”
  原来就在秀秀施展拳脚之时,“板凳师爷”早已偷偷让功夫不错的两名官兵趁机擒住了白玉娇,并以此威胁秀秀住手。
  秀秀见那师爷阴损毒辣,生怕他会伤害玉娇,也只得举手投降,那雪亮的钢刀立刻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就在秀秀怒视着知县和他的“板凳师爷”,心中无底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刘飞和小宝的声音,紧接着,文小宝手举着风车一蹦一跳地欢欢喜喜跑进了门。
  “娘!我们回来了!”小宝眼中只有他手中那好玩的风车,并未留意其他,才一进门,便被一名官兵抓住。
  “啊!”小宝一声惊呼,那风车也不得不丢在了地上。
  小宝进门之后异常的声响,让走在后面的刘飞心中一惊,顿时停下了脚步。而李皓轩和罗镇虎贪恋小镇美景,说要稍晚些才回来,这也让刘飞心中不安。
  但他心中惦念着秀秀等人的安危,也只得硬着头皮冲进了房中。
  那陶知县见嫌犯竟还有同犯,不禁有些惊慌失措,还是他的师爷略微镇定一些,亲自手持钢刀架在了秀秀的脖子上,朝着冲进来的人一声断喝:“不许动!”
  见秀秀、白玉娇和小宝都被人擒住,那明晃晃的刀刃几乎就要挨在秀秀雪白的美肌了,刘飞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深吸了一口气,暗自告诫自己稍安勿躁。
  他定了定神,眯起一双小眼睛,一边观察着形势,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文秀不顾眼前的钢刀威胁,表情夸张地抢先答道:“阿飞,你回来的正好。他是黄州知县,他说我啊,假冒八府巡按,所以带人来闹事。”
  望着秀秀忽闪忽闪的如水美眸,睿智的刘飞低眉略加思忖,便猜出了一二,不禁心中偷笑不止,暗道:想必这丫头又是打着巡按的名义去教训知县大人了,这才惹来了眼下的麻烦,不管怎么样在李皓轩兄弟赶回来之前,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拖住他们。
  刘飞长舒了一口气,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陶知县,缓缓上前一步,冷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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