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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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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秀见状,忙进一步追问道:“莫不是刘飞做下了什么绝情绝义之事?”
  一听这话。刘翱竟“嚯”地一下站了起来,情绪激动地指着刘飞,颤抖着嘴唇。半响才挤出一个字:“他……他……”随后,又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断然收回目光,只死死盯着脚面,叹道:“哎,还是让他自己说吧。”
  文秀虽然信任刘飞,但也好奇这兄弟之间到底发生过怎样的纠葛,才导致刘翱会对自己的弟弟这样的痛恨。
  聪慧的秀秀捕捉到了激发他们兄弟矛盾的那两个关键字——荷花。而这两个字让她不禁回想起了那日跟踪刘飞至城外池塘的事情……
  “阿飞,你说,到底怎么回事?”文秀转身回到圆桌前,坐在了刘飞的身边,干脆地问道。
  “这……”刘飞被秀秀灼热的目光盯得面露难色,他强忍着心理和身体上疼痛,低下头,只偷偷瞟着哥哥,小声嘀咕道:“我……我真的从未向荷花姑娘说过什么绝情之言呀……”脸颊上的剧痛让他的话有些含糊不清。
  但刘飞这里话才出口,刘翱那边已是火冒三丈。他“噌”地一声跳了起来,几步抢到刘飞的面前,怒斥道:
  “你胡说!你赶考前那日,我亲眼见到荷花去了你的房间,可她是哭着走出来的啊!你若无绝情之言,她为何第二天便跳了荷花池了呢?”
  “我真的不知何故啊……”刘飞急急地辩解着。
  可这句辩解却气得刘翱七窍生烟:“哼,你别在我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人家姑娘对你那么好,你会不知道?鬼才信呢!”
  “这……”刘飞一时哑口无言,心中暗暗叫苦:这样的事,叫我如何能说得清楚呀?
  “人家姑娘还不是为了你?不是因为你,人家好好的为何要自尽……”刘翱不肯罢休,还在不住地职责着弟弟。
  哎,果真是为了那个跳河自尽的姑娘……文秀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哀婉。她缓缓站起身来,一把拉开了刘翱,站在了两兄弟中间,单手举在半空,提高了嗓门断喝道:“刘翱,你不要吵了。”
  “哼,谁要你来多管闲事?你知道什么?”刘翱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竟对着秀秀也大吼了起来。
  刘飞担心哥哥的怒火会转移到秀秀的身上,忙在后面偷偷拉了拉秀秀的衣角,低声劝道:“大人,此事学生已是百口莫辩,就不劳大人费神了……”
  而刘飞的这番好心却只换来了秀秀一个不屑的白眼。
  “刘翱,你听好了,我,知道这件事的真相!”文秀剑眉高挑,一字一顿地说道。
  “什么?”刘飞兄弟二人皆发出了不解的惊呼。
  刘飞心里一颤,怎么?秀秀也知道这件事了?难道是村里旁人说与秀秀听的?哎呀,那便遭了……
  此刻,刘飞有些心寒:人死不能复生,那荷花姑娘已寻了短见,还谈什么真相呀!他偷眼瞟着秀秀,心乱如麻,他生怕秀秀也如自己的哥哥一般误会了自己。
  而刘翱的心中也是一动,他不禁上下打量着这位俊秀飘逸的巡按大人,暗想:难道他也认识荷花姑娘?那我倒要听听他究竟知道些什么。
  于是刘翱要紧钢牙,再不出声,退身坐回到了角落中。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是静得沉重,甚至有些让人窒息。兄弟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秀秀的身上。
  而秀秀不慌不忙,低眉思忖了片刻,整理了一下思绪,朱唇轻启,缓缓言道:“荷花是刘大哥救下的一位姑娘吧?”
  刘翱只微微颔首,一声不吭。
  “我猜想,刘大哥是十分喜欢荷花姑娘的吧?”文秀踱至刘翱的跟前,低眉问道。
  刘翱一惊,脸上顿时羞得赤红,尴尬地躲闪开了秀秀的眼神,心中却在佩服着巡按大人的料事如神。
  秀秀见刘翱默认,长叹了一声,转身回到刘飞的身边,一手请扶在了他的肩头,婉婉叹息道:“可是,荷花姑娘真正喜欢的人却是弟弟刘飞,对吗?”
  这话一出,刘飞心中万分刺痛,为荷花,更为眼前这个自己心中最爱的女人。
  秀秀温热的手掌让他觉得浑身火烫。他才要抬头辩解几句,却见秀秀抛给他一个柔情似水的眼神。那眼神中的坚定一下子安抚了刘飞一颗忐忑的心,而那眼神中传递出的温情瞬间融化掉了刘飞心中所有的辩解。
  这个时候,刘飞选择了安静,他不再急于为自己辩解。秀秀的一个眼神,让他胸中涌起一股无名的力量,所有的猜测与不安消失无踪。
  而刘翱一边佩服着巡按的神机妙算,一边附和着:“正是如此。”
  文秀转头瞥了一眼刘翱,心头掠过一丝惋惜。她闪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努力抑制住自己的那份悲凉,婉婉道来:
  “刘大哥,你以为荷花姑娘心中只有刘飞,在刘飞即将离开家乡的时候,去向刘飞表明心迹,却遭到了刘飞的拒绝。她痛心、羞愧之下,才选择了自尽。”
  这番话正是刘翱所想,他浓眉一纵,轻轻点了点头,眼眶中溢出了两行热泪,口中勉强吐出了一个“是”字,随即又愤然瞪了刘飞一眼。
  刘飞浑身一颤,忆起那个美貌如花的小姑娘,忆起那段与哥哥相依为命的日子,一切都是那样的温存美好。可一想到荷花的香消玉殒以及如今哥哥对自己的责备与痛恨,刘飞心如锥痛。
  文秀明眸流转,细细观察着兄弟二人神色的变化,凝眉浅思了一下,歪着头,对刘飞说道:“阿飞,此事,你怎么说?”
  刘飞还未开口,哥哥刘翱已高声怒斥道:“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文秀则淡然一笑,镇定自若地反驳道:“刘大哥,审理案件总要听取原被告双方的意见,总不能仅凭你一面之词就定案了呀?”
  刘翱见巡按大人言辞犀利,也只好暂时忍让,沉默不语。而秀秀的那些新鲜的现代词汇只被刘翱翔当成了读书人的假斯文。
  “阿飞,你说吧,我要听你说说。”文秀见压制着了刘翱,忙推了推刘飞,满心期待地鼓励道。
  刘飞感激秀秀为自己争取来的机会,忙不迭地解释道:“大人,那时候,学生年纪尚青,一心只读圣贤书,并未留意儿女之情。那日,荷花姑娘的确找过我,可……可她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并不曾提及……提及其他啊。”
  有些词汇,刘飞羞于出口,只好以“其他”代之。(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集 香消玉殒为哪般?

  一点心雨:在这个关于荷花的故事里,三个当事人都很年轻,且他们都坚信着:爱,是一个人的事情。或许这就是年轻人在爱情面前该有的勇气。但心雨始终为他们忧伤,因为就是他们的这份固执最终伤害了他们。
  第4…63问:有些人,会永远留在我们记忆的深处,对吗?
  ********
  听到刘飞的这番解释,文秀心里踏实了许多。尽管这些话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但她仍坚持要让刘飞自己说出口,仿佛只有这样才舒服痛快。
  而对于刘飞的话,哥哥刘翱却嗤之以鼻,狠狠瞪了刘飞一眼,转头望向了窗外。
  文秀朝着刘飞莞尔一笑,随后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屋中,煞有介事地说道:“如今,荷花姑娘已死,死无对证,刘飞之言也是真假难辨了,对吗?”说完,她故意转头望着刘翱。
  刘翱重重地点点头,再次气愤地盯住刘飞,口中言道:“哼,连巡按大人都不相信你的话,看你这回还要如何狡辩。”
  一听这话,文秀倒是仰面大笑,调皮地竖起一根手指,笑道:“哈哈,刘大哥,既是死无对证,那你又是如何得知那日荷花姑娘定然是对阿飞表达了爱慕之心、而阿飞定然一口回绝了呢?”
  “这个……”刘翱张口结舌,愣在了原地。
  文秀趁机摇晃着手指,继续言道:“其实,这些也只不过是刘大哥你妄自揣测而已。”
  一句话,气得刘翱涨红了脸、浑身直抖,但他一时也想不出反驳之言。只得喘着粗气、低头不语。
  秀秀见状,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低眉浅思了片刻,踱步窗前,缓缓言道:“刘大哥,你们村里有位姓汤的婆婆。她曾经给我讲过荷花的故事。与刘大哥所言不尽相同啊。”
  兄弟两人一听此言皆是一惊。刘翱心中已是波涛汹涌,他讶异地望着这位断案如神的巡按大人,此刻却不敢冒昧地上前询问;而刘飞亦是惊诧。他眯起小眼睛瞥着秀秀,却也猜不透秀秀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秀秀也不着急,只抬头望着窗外,一双明眸如一泓清泉。纤纤玉指轻拂了一下鬓边飘落的秀发,眼角眉梢渐渐飘来一丝哀婉。就这样淡淡地娓娓道来:
  “一开始,荷花姑娘的确很喜欢阿飞,但她很快便看出,刘飞并非乡野燕雀。他虽是一介书生。却胸怀鸿鹄之志,他心中有诗书文章、家国天下,却没有儿女柔情。”
  言到此处。秀秀转身缓缓踱步至刘飞的身边,嘴角挂起了一丝无奈的苦笑。继续言道:
  “荷花姑娘很聪明,她洞悉了这些之后便不再对阿飞抱有任何幻想。她知道,自己这条命是刘翱刘大哥救下的,且刘大哥对自己是一片痴心,因此她早就决定要用自己的下半生报答刘大哥了。”
  “哦?”一听这话,刘飞忍不住转头望了哥哥一眼,却又怯怯地收回了目光,只巴巴地紧盯住秀秀,生怕漏掉她口中的任何一个字。
  而哥哥刘翱听到这里心中一惊,他圆睁虎目,怒视着秀秀,悲痛地言道:“你胡说,既是如此,那荷花又为何要自尽呢?”
  这虽是责问之言,但秀秀听得出,此时,怒火早已平息了许多。
  “那是因为荷花姑娘突然身患绝症……”秀秀无限惋惜地答道。
  此言如同一声惊雷,兄弟二人同时惊呼了出来。细心的刘飞开始努力回忆着多年前的情景,寻找着其中的蛛丝马迹。
  而刘翱则“嚯”地一下站了起来,冲到秀秀的面前,情绪激动地追问道:“绝症?我从未听说呀?是何绝症?呃……纵然如此,她又为何不请大夫来医治?为何要隐瞒此事呢?”
  秀秀长叹了一声,朱唇也略略有些颤抖了,凄凉地答道:“荷花姑娘得的是妇*科方面的疾病……哦,就是女人才会得的病,因此她羞于向你们兄弟开口。”
  刘飞似乎已经在那些曾经的往事中找到些线索,一番推断之后,他恍然大悟,轻声叹道:“哦,所以她去向汤婆婆求助了,对吗?”
  文秀点点头,低垂下眼帘,凄然言道:“不错。她让汤婆婆悄悄请来了大夫为自己医治。谁知大夫号脉后断言她的病乃是绝症,即便照他开的方子买来上好的药材维持着,也最多活不过半年。”
  刘翱一听这话简直是当头棒喝一般,他伸手钳住秀秀的腕子,急急地问道:“此话当真?”
  文秀眉宇间尽是惋惜之情,微微颔首,答道:“你若不信,去问一问汤婆婆便知了。”
  刘翱浓眉紧锁,双目之中渐渐溢出了苦涩的泪水,笨拙地后退了两步,口中呆呆地念叨着:“怎么?得了绝症?怎么会呢?怎么会呢……”
  秀秀剑眉一挑,瞥了一眼刘翱,又转头扫了一下同样惊讶痛心中的刘飞,撅起小嘴,点指着他们,狠狠的责骂道:
  “你们这两个大笨蛋,一个只顾读书、一个只顾练武,根本就不懂得该如何关心女孩子!更看不出女儿家的心事!”
  锥心之痛让刘翱无言以对,三尺高的男儿汉此刻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悲痛,泪流满面。自己当年都在做什么呀?原来自己根本不了解心爱的女子……
  而面对秀秀的责怪,刘飞也略感愧疚,他频频摇头,叹道:“唉,如此说来,荷花姑娘是因为不堪病痛才不得已自尽啊……”
  秀秀摇了摇头,将目光锁定在了刘翱的身上,厉声言道:“并非如此。荷花当年毅然选择自杀,其实……其实是为了刘大哥。”
  刘翱又是一惊,他张着大嘴,含糊不清地问道:“文大人,此话怎讲?”
  秀秀剑眉一纵,略带怒气地歪着小脸骂道:“怎么?你这个大笨蛋还不明白吗?荷花是不想拖累你啊!”
  “拖……拖累?”此时,刘翱的头脑已经完全僵住了,丧失了思维的能力。
  秀秀气得直跺脚,语速快如闪电一般地解释道:“荷花知道你家并不富裕,所以她放弃了买药治疗;她知道自己不能伴你终生,所以她选择早早离开你,为的就是能让你尽早另娶贤妻啊。”
  这些话仿佛晴天霹雳,竟让刘翱毫无招架之力。他颤抖着后退几步,一下子瘫坐在了椅子上。此刻,他心如刀绞,一颗心像是被人整个翻了过来,自己原先认定的一切都被完全逆转……
  “荷花……她……她是为了我……”刘翱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得知自己心爱的女子竟也倾心于自己,这原本是件令人欣喜之事;可正是由于这份真情,却让这女子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这又是多么令人惋惜啊!
  刘翱后悔莫及,他恨自己不能早早察觉到荷花的病痛,恨自己不能早早看出荷花的心意,更恨自己将荷花的死归责于弟弟刘飞、枉费了荷花的一片痴情……
  他现在有些发晕,似乎天地陡然反转、昼夜骤然颠倒。他开始扪心自问,自己这么多年究竟在做些什么呀!
  这时,刘飞站起身来,边试探着小声劝解哥哥,一边踉跄着一步一步往前蹭。秀秀知道刘飞是要到自己的哥哥身边去,她双眸一闪,灵动如星,暗道:这或许他们兄弟化解恩仇的好机会。
  一想到此,秀秀忙上前搀扶协助刘飞,口中还在不住地叹息着:“哎,以我之见,阿飞离开绍兴之前的那一晚,荷花姑娘只是想去见一见自己曾经心仪过的男子,了却最后一份心愿,仅此而已……。”
  “大人!”刘飞打断了秀秀的话,转头偷偷地朝着秀秀使眼色。他不愿秀秀此刻再多说什么,他生怕这些话会加深哥哥心中的痛。
  文秀明眸一闪,自然领会了刘飞的用意,可她偏偏不肯停下,继续说道:
  “那个时候荷花姑娘已然决定自杀,因为之前她找过汤婆婆痛哭了一场,还与婆婆告别呢。只不过婆婆误会荷花是想要悄悄返回原郡呢。”
  果然,刘翱听过此言愈发痛心了。刘飞转头瞟了一眼秀秀,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秀秀之所以要把真相说得如此清楚明白,是要为自己洗刷掉这多年的冤屈。他有些左右为难,不知该制止还是该感激才好。
  而刘飞这个犹豫中略带责怪的眼神却让秀秀顿觉心凉,心头好像被小针刺了一下。不知为何,一股无名之火突然涌上她的心头。
  秀秀见刘翱泪眼之中已有悔意,于是上前一步,愤慨地朗声说道:“刘翱,你是非不分、自以为是,非但没有领会荷花的一番好意,反而诬陷自己的亲弟弟。你知道吗?你一时的冲动,可害苦了阿飞。你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更耽误了他的终身大事!真是害人不浅!”
  刘翱知道自己误会了弟弟,弟弟心中定然不爽,可他未曾想过这事的结果竟如此严重,不禁抬起头,惊诧地望着秀秀。
  秀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眼眶渐渐湿润了,痛心疾首地说道:“这么多年来,你以为阿飞为何不参加科考?为何不娶妻生子?以阿飞的才华,金榜题名、洞房花烛并非难事。还不是因为他听信你的鬼话、心怀愧疚。”(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集 邦交国事

  一点心雨:在生命的慢慢长路之上,你不会只走过一个人的生命,也不会只有一个人走过你的生命。缘来时,猝不及防,缘去时,无力阻止。光阴流转,总要留下些许的遗憾和惋惜。我们只好在遇见时,紧握手中的缘分,珍惜眼前的一切,离别后,将真情珍藏心底……
  第4…64问:你是个斤斤计较的人吗——尤其和自己的亲人计较?
  ********
  文秀这几句话如钢刀一般直刺进了刘翱的心头,刘翱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弟弟,羞愧地握住了他刘飞的手,摇头长叹,口中言道:“哎,阿飞,哥哥……哥哥真是惭愧啊……”
  刘翱泣不成声,而刘心中感慨不已。他们兄弟之间多年来水火不容,今天终于冰释前嫌,他万分欣慰,忙拉住刘翱的手,言道:“哥哥,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吧……”
  安慰哥哥的同时,刘飞也在感叹着秀秀的睿智,自己这多年来的苦楚,从未和人提及,而秀秀竟能一语中的。刘飞不禁在心中感叹着:莫非我二人当真心有灵犀不成?
  而此刻,站在一旁的秀秀怒气渐消,道出了真相,她如释重负,望着相拥而泣的兄弟两人,心情反觉豁然开朗。
  她悄悄玉指轻拂,迅速弹落了眼角的莹莹清泪,随后双手背于身后,昂首退出了房间。
  一直守护在门口的李皓轩见秀秀一个人走了出来,忙上前关切地问道:“大人,怎样?”
  秀秀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丝爽直的笑容,玉腕轻摇。淡然答道:“没事了。”
  “啊?”皓轩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眸,仍旧是一脸的困惑,“那师爷他……”
  秀秀低垂下眼眉,在皓轩的肩头重重一拍,笑道:“放心吧,人家兄弟和好如初呢。”言毕,潇洒地一个转身。快步离开了。
  李皓轩略思片刻。便知文秀定然是想办法化解掉了师爷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尽管秀秀武功平平,但皓轩望着秀秀清丽的背影。如同见到一个快意恩仇、豪爽洒脱的侠客。
  或许正应验了那句老话:世上只有想不通的人,没有走不通的路,让自己觉得痛苦的未必是远方的悬崖峭壁,而恰恰是脚下的一颗微沙……
  有些烦恼根本就是人们自己虚构出来的。可悲而又可笑的是,有人却将这虚幻当成真实来承受着。
  此后。刘翱兄弟对秀秀自是感激不尽,哥哥刘翱也更加敬佩这位断案如神的八府巡按了。
  而消除了刘飞心底的陈年憾事,他与秀秀的心也似乎靠的更近了。不过越是如此,刘飞越是为秀秀的处境担忧。
  反而秀秀这个时候愈发的春风得意:于公。她这个八府巡按成功地为朝廷找回了安乐公主,立下大功一件;于私,她彻底解除了刘飞兄弟间的误会。与自己心上人之间的感情更上一层楼,自然是喜上眉梢呢。
  见到秀秀心情大好。众人也都同样的喜悦,尤其太子云雷和小公主乐乐。
  云雷有心安排官兵护送安乐公主回宫,但乐乐不同意。她撅着一点朱唇,摇着哥哥的手臂一个劲儿地撒娇,说是要留下来陪着哥哥。
  云雷实在拗不过这个任性的小妹妹,也只好依着她,心中暗道:待迎来南国世子一同回京也好。
  这一日,绍兴城内外戒备森严,侍卫统领刘翱和八府巡按“文必正”皆是表情严肃、举止谨慎。太子云雷率领巡按众人出城迎回了南国世子慕容耀。
  绍兴府衙之中,太子设宴为世子接风,文秀等人作陪。
  席间,云雷热情款待,脸上始终带着一丝不温不火的微笑,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尽显天朝大国太子威严之风范。
  而这样的场合是文秀从不曾经历过的,在刘飞事前细致的调教下,秀秀亦是礼数周全,言谈并无丝毫差错,这才让刘飞悬着的一颗心稍稍平静了些。
  细细打量这位南国世子,只见他身材不高,一袭青衫,质地轻薄,腰束宽带,倒也飘逸潇洒。服装似乎与中土并无差别,只在衣襟和袖口处显得略窄短些。腰间和手腕上都佩戴着纯银的饰品,脖子上还挂了一串赤金的链子。
  看年纪,这位世子不过二十岁上下,双目深邃,鼻梁高挺,相貌十分英俊。只是他宴席间,肆无忌惮地举杯畅饮,还高声大赞中原美酒果然香醇,言谈举止略显轻浮不雅。
  刘飞坐在秀秀的身边,眯起一双小眼睛轻瞟着慕容耀,展开折扇掩在口边,悄声对秀秀言道:“哎,看来他不过是个酒肉之徒啊。”
  秀秀秋波一转,微微颔首,长长的睫毛闪动了几下,低声问道:“南国为何要派来这样的酒囊饭袋呢?”
  刘飞低眉轻蔑地一笑,慢摇折扇,缓缓答道:“呵呵,南国皇帝是何心思,只恐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师爷可以揣测的呀。”
  秀秀一听这话,立刻品出了其中的讥讽之味。她双颊飘过两朵红云,上下打量一下阿飞,嘴角一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暗道:也是,我不过是个穿越来的假巡按,哪里要操心这样的国家大事呀!
  酒席之后,几位妙龄女子飘然而出,轻歌曼舞,前来助兴。其中领舞的女子更是身材婀娜,舞姿曼妙,虽轻纱遮面,但依旧掩饰不住娇艳的容貌。
  众人都沉浸在这赏心悦目的舞蹈中,刘飞却用折扇轻轻碰了碰秀秀,朝着她使了个眼色。秀秀转头一瞥,正看见慕容耀色迷迷的盯着舞女,那副表情令秀秀作呕。
  “哼,看来不是‘酒肉’之徒,而是‘酒色’之徒啊。”秀秀不屑地白了慕容耀一眼,口中讽刺道。
  舞女们一亮相,慕容耀的眼珠就一直紧紧锁住了几位姑娘,尤其是那领舞的女子,腰肢轻摇,飘逸若仙,简直让慕容耀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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