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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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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杯酒过后,白玉娇又拿起酒壶,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略略调整了一下情绪,一双杏眼真挚地望着文秀,落落大方地言道:“这第二杯酒,我敬相公你!”
  文秀一惊,羞涩地指着自己的鼻子,口中轻声念叨着:“敬我呀?我不会喝酒的呀。”
  白玉娇嫣然一笑,淡若浮云,宁静高远,朱唇一动,口中轻盈地言道:“那相公随意吧。”言毕,双手将酒杯在文秀前面一举,随后送到唇边。玉腕一抬,将满满一杯酒一股脑一饮而尽,那动作潇洒豪爽,与她平日里的温婉柔媚决然不同。
  玉娇今日一反常态地言简意赅,凡事点到为止,惜字如金。尽管如此,她那充满感激的目光仍然深深打动着秀秀的心。
  秀秀赶紧站起身来,举起了酒杯,眉眼间尽是尴尬,只低头。轻启朱唇,在杯子边上微微抿了一小口,便辣得口舌火烫。脸颊如同火烧一般,忍不住张着口、咳嗽不止。她慌忙放下酒杯,双手在唇边不住的呼扇着,为滚烫的脸颊送去一丝清风。尽管口中辛辣不适,但秀秀的心中却是满是融融暖意。
  刘飞望着秀秀这副剑眉紧蹙、面若红霞的样子。心中不觉怜爱不已,无奈地摇了摇头。而白玉娇不禁嘴角一撇,微微挂起一点笑意,假装轻蔑地望着文秀。
  待到文秀略略稳定了一些,白玉娇便再次斟酒,环视了一下在座所有人。高举起酒杯,又特意望着对面的刘飞,爽快地言道:“这第三杯酒。刘师爷,我敬你,也是敬大伙!”说着,环顾众人之后,又是一饮而尽。
  刘飞见了。忙不迭地站起身来,一句“多谢文夫人”之后。也饮尽了杯中酒。
  众人皆干杯之后,白玉娇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喜悦,满心欢喜地为文秀布菜,口中热情地言道:“来,相公啊,快尝一尝。”
  文秀一听,浑身一抖,一双美眸无辜地望着自己盘中的那棵碧绿油润的青菜,如临大敌一般,颤颤巍巍地问道:“啊,玉娇姐,一定要尝尝吗?”
  白玉娇脸色一沉,厉声言道:“那是自然。快点!”说着,还起身凑到了文秀的身后,一手搭在文秀的肩头,将整个人都靠在了文秀的身上,那样子倒像是唯恐秀秀逃跑一般。
  而文秀此时的表情甚为痛苦,原本飞扬流畅的剑眉拧在一起,美眸中闪烁着一种绝望,嘴角微微向下撇着,心中暗道:看来今天非死一回不可了,算了,豁出去了,就当是给玉娇姐一个安慰吧,反正这一口下去,便是要剧烈反应的,谅她也不敢强迫我再吃下第二口了。
  段天广兄弟和李皓轩兄弟见文秀如此的表情,哪里像是品尝菜肴,分明像是赶赴刑场一般,心中更为不解了。老顽童段逍遥本想着先行动筷子开吃了,却也歪着头望着文秀,愣在那里。
  刘飞倒是颇为同情地望着秀秀,却不禁心中暗笑:这丫头,能走却不走,自讨苦吃。刘飞知道,以秀秀的身手,若是强行离开,那一个弱弱的白玉娇如何能拦得住?这只能解释为秀秀一片好心,不愿辜负了文夫人的这份情意。
  这时候,文秀挽起袖口,死死盯住眼前的青菜,一脸的无畏,口中言道:“好吧,生肉也是一刀,熟肉也是一刀的!我今天就慷慨赴义……”
  文秀这话还未说完,老顽童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且再也控制不住,“哈哈哈”地捂着肚子直转到椅子下面去了。其他也都忍不住地笑了,只有白玉娇微微纵起柳叶眉,冷眼旁观。屋子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诡异。
  文秀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青菜,举在空中左右观察了一下,但是并未发现什么瑕疵,但是一颗心已经“扑通、扑通”地跳着,如同怀揣着一只小兔子。
  举了半响,文秀才一横心,迅速将青菜放入了口中,紧紧闭起一双眼睛,就等着那口中的“劫难”了。她是做好了充分的心里准备的。
  可谁知道,这菜一入口,舌头上的味蕾便感觉到一股清新之味,丝毫没有半点异常。文秀不禁一惊,睁开眼睛,卷翘的睫毛上下翻动,不停着眨着,又试探着咀嚼了一下,脆爽甘润,美味极了。
  这是怎么回事?文秀诧异地望着白玉娇,而白玉娇此时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不屑地坐到了桌前,掩口偷笑。文秀又再转头望着已经是乐不可支文小宝,略带严肃地问道:“小宝,这到底怎么回事?”
  文小宝用小手捂着嘴,“咯咯”笑了大半天了,好不容易忍住笑,答道:“这些菜,不是我娘炒的,是我娘买来的!”
  文秀如释重负,顿时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她假装生气地质问着小宝:“哎,那你不早说,害我担心了老半天!”
  小宝委屈地望着自己的娘亲,悄声答道:“呃,我娘不让说啊。”
  “哈哈……”在众人的一片笑声中,在白玉娇热情的张罗之下,在段逍遥积极地响应声中,大家终于开始享用满桌丰盛大餐。
  一番推杯换盏之后,白玉娇见大伙都是兴致正高,她笑容可掬地试探着对刘飞言道:“呃,刘师爷啊,这开仓放粮的任务算是完成了,那咱们何时启程赶往段家庄呀?人家段班主可还等着咱们去呢!”
  对面的刘飞一听白玉娇问起这个,不由得心一沉,脸色也微微发生了些许变化,支支吾吾地应付着:“哎呀,这个嘛,不急,不急的。”
  而一旁的李皓轩却皱着眉头,一张英俊的脸上挂起了几分愁容,小声对刘飞言道:“文大人如今开了潞安王的粮仓,那老王爷岂会与我们善罢甘休啊?”
  刘飞一听这话不禁长叹了一声,表情也变得更加凝重了,却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脸,不再多言。
  而白玉娇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低垂着眼帘,卷翘的睫毛掩住了一双杏眼,只偷偷瞟着刘飞他们,耳朵竖得老高。李皓轩的话,白玉娇还是多少听到了些,眸子中不禁闪出了一丝忧虑,手中夹菜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文秀见状,赶紧圆场道:“哎呀,今日是庆功宴嘛,大家开怀畅饮便是了,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嘛。来来来,喝酒,吃菜!”说着,秀秀起身夹起一大块肉放在小宝的盘子中,亲切地招呼着:“来,小宝,多吃点!”
  文小宝早就吃得小嘴直流油了,他一边用手直接抓起肉片,迫不及待地放进口中,一边重重地点点头,口中发出“嗯嗯”的声音,那狼吞虎咽的样子甚是可爱。而段逍遥则在一旁打趣道:“看看,看看,这孩子是何吃相,难道堂堂巡按公子,先前从未吃饱过饭不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白玉娇见大家都闭口不谈,也只得悄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了,心中却不免平添了一层阴影。
  晚饭之后,大家便各自回房间睡下了,驿馆中由喧闹转为了宁静。漆黑的夜空群星闪烁,盈盈点点,仿佛浩瀚海洋的粼粼波光。
  白玉娇哄着文小宝早早睡下了,自己却倚在床头,痴痴地望着窗外的星空,满腹心事。
  她早就知道那老王爷是不肯轻易放过秀秀的,她原本想趁着大伙高兴,便把接下来离开洛阳的行程确定下来。放粮之后,玉娇总是提心吊胆,满心期盼着的就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越远越好。
  谁知道刘飞和文秀皆是敷衍推脱,这是何意呢?白玉娇紧蹙着双眉,不禁胡思乱想了起来:难道他们和自己不是一条心吗?难道说他们不想尽快离开洛阳?亦或是刘飞或者文秀还有其他的事情缠身?可是什么事情能比得上逃命更加重要呢?
  白玉娇是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脑子里越是混乱,她重重叹了口气,冷笑着摇了摇头,心中莫名地涌起一丝凄凉:如今,大伙是没人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可不一会儿,一个骄傲的笑容又爬上了白玉娇的嘴角,她撇了撇嘴,心中暗想:不管怎么样,我也是真正的巡按夫人,而脱下官袍,换回女装,你文秀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小丫头罢了。
  一番自我安慰之后,玉娇心情舒畅多了。她转头慈爱地望了望自己身边已经熟睡的小宝,伸手替宝贝儿子整理了一下被子,又俯身在小宝胖嘟嘟的脸蛋儿上轻轻亲了一下,这才翻身躺下,安然入睡。
  而此时,白玉娇房间门口,一个黑影闪过……

☆、第六集飞秀夜谈

  一点心雨:在人生的旅途中,每过一个时期或者走过一段路程,不妨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的身后,总结一下自己走过的路,或者干脆停下来,重新思索一下:我这是要到哪里去?我要去干什么?或许只有可以活得简洁些,不至于只顾赶路而走得太远,迷失了方向,忘记了目的地,从而失去现在,迷失了自我。
  第2…6问:最近这两集平淡了吗?
  ********
  这个晚上,白玉娇的窗外一直站着一个人,一张英俊的脸庞上尽是羞涩,此人正是李皓轩。
  皓轩自从晚饭后,便格外留意着白玉娇母子的举动,而玉娇带着小宝回房休息,他也随着屈身于房檐之下,静心听着屋子里的一切动静。直到玉娇最后吹熄了灯烛,倒头睡下,皓轩才长出了一口气,起身转到玉娇的房门前,脸颊通红、深情脉脉地望着那扇门,心中充满着怜惜。
  那扇关闭着的房门,在李皓轩的心中犹如一道不可跨越的障碍一般,他刚刚几次想轻轻敲开这扇门,亲口给予那个美丽女子以最诚挚的关怀和劝慰,但是那扇门是如此的庞大坚实,让皓轩望而生畏,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于是他就只能这样默默地躲在暗处、默默地守护着他们母子、默默地为他们祝福着……
  皓轩在玉娇的房门前站了许久不舍得离开,忽然听到隔壁文秀的房间有了动静,他急忙闪身躲在了拐角处,暗自探头观察着:
  原来是文秀鬼鬼祟祟地出了自己的屋子,先到白玉娇的房门前停下,贴着门一听,屋中已无任何动静。她这才蹑手蹑脚地轻轻来到了刘飞的房间,又美眸流转,谨慎地左右看了看,见的确无人,便信手敲起来了房门。
  若是先前,李皓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去偷听文秀和刘飞之间的悄悄话,但是如今不同,皓轩很想知道他们究竟是如何设计下一步的行程计划,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这样的计划究竟是否是白玉娇所期待的。
  今夜的星空格外的明朗,刘飞睡意全无,正披着外衣。大开着窗子,有心无心地欣赏着这满天繁星,忽然听得有人敲门。他赶紧过去开门一看,原来是秀秀。
  文秀一身简单的白缎长衫,腰间随意系着一根细绳。神色淡定地站在门口,眼眸之中隐约闪着熠熠之光,正如那夜空中的绚烂星光。
  刘飞一时看得有些痴迷了,竟然忘记了请秀秀进门。文秀倒是也不见外,径自走进了刘飞的房间,转身带好房门。含笑柔声问道:“阿飞啊,在想什么?如此入神?”
  刘飞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窘态,一边邀请秀秀一同坐在桌前,一边随口答道:“呃,没什么。”
  两个人坐下之后,刘飞便首先开口问道:“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要事商谈吗?”
  文秀假装恼怒地板着脸,精致的下巴向内一收。撅起小嘴答道:“哦,无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呀?”
  刘飞一见秀秀那嘴角尚未完全收起的笑意,便知她这是在有意捉弄自己,不禁淡然一笑,随后眉头微微一皱,眯起小眼睛瞥着秀秀,也假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小声辩解道:“这孤男寡女……”
  没等刘飞的话说完,文秀便伸着脖子东瞧西看,一双美眸四处寻找,口中念叨着:“啊,这么说你是金屋藏娇了?屋中还有美女吗?哪里呀?在哪里呀?”
  刘飞万万没有想到秀秀竟会反过来诬陷自己,不由得轻蔑地白了她一眼,低垂下眼皮,强作冷静地制止道:“大人说笑了,如今这个时辰已经不早了,我看大人还是说正事要紧吧。”心中却忍不住地暗笑秀秀这丫头的古灵精怪。
  文秀一听这话,莞尔一笑,收回了目光,调皮地嘟囔了一句:“你可不要忘记,我如今是堂堂八府巡按呢!”说完,煞有介事地轻咳了两声,神情转为严峻,幽幽地说道:“阿飞,刚刚席间,李大哥说得对,咱们如今想要脱身只怕没那么容易。玉娇姐此时定然盼着早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呢。你可有稳妥的脱身之计?”
  刘飞见秀秀问起,似乎并不惊讶,只轻叹一声,低垂下眼帘,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呵呵,目前来看,咱们几人想要离开洛阳,恐怕轻而易举,没人拦着!”
  文秀一惊,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讶异地望着刘飞,不信任地问道:“真的?”
  刘飞望着秀秀不解的目光,胸有成竹地解释道:“潞安王此时恐怕正盼着我们赶紧离开他所管辖的地界,他好派下杀手,将我们一网打尽呢。”
  文秀一手玉腕托着下巴,歪着头,细细思量的一阵,这才恍然大悟,另一手一拍桌子,言道:“哦,原来如此,若是巡按大人在洛阳出了差错,他这个王爷说什么也脱不了干系;一旦我们离开了洛阳,那他便不再负责了,便可肆无忌惮地痛下杀手了。”
  “聪明!”刘飞微笑着脱口称赞道。
  文秀偷眼望了望刘飞赞许的目光,双颊一时羞得绯红,抬玉腕掩口轻咳了几声,继续说道:“可是我们也不能一辈子都躲在洛阳城里呀?终究还是要离开的。”
  刘飞冷笑了一声,眼眉一挑,轻声言道:“这是自然,因此要想个万全之策才好,既要彻底脱身,又不能连累了段班主。”
  文秀紧蹙着剑眉,仰望着屋顶,一根玉指揉着太阳穴,口中急急地念叨着:“又要‘万全之策’,万全,万全,哪里能够真的完全呀?”
  忽然,她脑子中灵光一闪,计上心头,于是面露兴奋地言道:“要不,我换回女装?这样就没人认识了,文必正就此消失,如何?”
  刘飞眯起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文秀,撇着嘴,冷冰冰地言道:“你以为潞安王找不到文必正会放过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吗?”
  这一问,到让文秀哑口无言了,但她仍不死心地继续争辩道:“那……那要不你们也化化妆?”
  刘飞气得鼻子中“切”的一声,将头偏到了一边,重重叹着气,言道:“化妆?我们这么多人,如何化妆?就算是瞒得了一时,又怎么瞒过一世?”
  文秀也不恼怒,只眯起一双美眸,更加真诚地望着刘飞,充满信任地轻拍着他的肩头,言道:“所以嘛,这等高深的难题,还得靠智谋过人的师爷你呀!喂,有何良策,说来听听呀?”
  秀秀这个诚恳的态度倒是出乎刘飞的意料,而他此刻心情反而格外纠结,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假装淡定地言道:“哈哈,大人啊,潞安王这些年间巧取豪夺、大肆聚敛钱财,那搜刮的都是民脂民膏啊,这其中定然有违背国法之处。学生在想,若是那粮仓账册之中能找到一丝缺口,让我们顺藤摸瓜,找到潞安王的一些罪证,那么……”
  刘飞说得平淡,但那言语却令文秀兴奋不已,没等刘飞说完,她便忍不住一挥拳,脱口而出:“太好了!只要抓到潞安王的罪证,扳倒这狗王爷,那今后我们便可高枕无忧了。”
  刘飞微微颔首,脸上却不像秀秀那般高兴,眼角却反而挂上了一丝担忧,口中缓缓言道:“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切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定会适得其反……”
  刘飞本想多嘱咐秀秀几句的,却被文秀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微微一摆手,口中满不在乎地言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您就别唠叨了,我的大师爷。”
  刘飞见秀秀不领情,尴尬得脸颊微红,一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而秀秀却低垂下眼帘,若有所思地继续言道:“只是如此一来,怕要让玉娇姐他们担更大的风险了,也不知道玉娇姐能否理解我们这样的安排。”
  刘飞颔首,暗自佩服着秀秀的细心,口中附和道:“是啊,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暂留洛阳而已,倘若有更好的脱身时机,那便要当机立断,还是保全大家的性命最为重要!”
  文秀赞同地重重点点头,一手握拳砸在桌面之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口中坚决地言道:“那是自然,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的生命总是最大的价值取向。”
  此时,窗外的李皓轩听过心中颇为感动,聪明的他一下子认同了文秀他们的决定,现在这样一个微妙的时候,还是留在洛阳静观其变的好,总比莽莽撞撞冲了出去,结果却追杀个伤亡惨重的强。他不再偷听,只飞身上了屋顶,猫在高处守护着这次深夜密谈。
  文秀和刘飞还在屋中详谈着一些详细步骤,两个人心中充满着美好的期待,期待着不久之后能一举制服潞安王。只是他们不知道,秀秀如此留下却是正中于百之的下怀,狡猾的于师爷已经布置好了陷阱,就等着八府巡按自己跳进去呢。
  而结束了这次夜谈,将文秀送出房间之后,刘飞的心情却并不轻松,他的一颗心如油煎着一般,那滋味,难以形容。这倒不是因为担心潞安王的报复,而是面对秀秀的坦诚,他心中有愧,因为他并未将自己心底的一个重要秘密告诉秀秀……

☆、第七集鸿门宴

  一点心雨:第二卷《智斗》似乎有了一个悬疑的开头,而最近两章节却有趋于平淡了,大家还能接受吗?第一卷写完之后,心雨也在思索一些朋友的建议,思索着第二卷改革之方案,只是道法自然,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有些事情强求不来的。心雨的风格,还在继续,只是伺机而动,希望事半功倍吧。
  第2…7问:爬山之时,大家是喜欢一下子用尽全力冲到顶峰、还是循序渐进呢?
  ********
  这天下午,文秀和刘飞正在南郊粮仓继续查看账册,王爷派人来邀请文秀,说是晚上在王府花厅为八府巡按摆下庆功酒宴,到时候河南众多官吏都会前来为巡按大人祝贺,请文大人务必赏光。
  文秀和刘飞面面相觑,老王爷能有这样好心?鬼才相信!尽管不清楚潞安王这是要耍什么花招,但兵来将挡,况且表面上这也是王爷一番美意,不好当面拒绝的,于是文秀在刘飞亦点头同意的情况下,一口答应了下来。
  时光总会在不经意间悄悄流走,刚刚还是午后响晴,一转眼便已夕阳西斜。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半边天,远远望去,流云似火,一片壮美。
  如此好的景致,王府众人却都只顾低头忙碌、无暇欣赏,真真辜负了这转瞬即逝的美景。
  花厅之内,唐凯正忙前忙后地准备着晚上的酒宴,辛苦的汗水早已浸湿了衣衫。这种时候,老王爷自然是坐享其成,而于师爷从来都只发号施令,所有的执行、落实,尽数落在这位年轻的驸马爷的身上。尽管如此,唐凯却不能有丝毫的怨言。还要表现得积极主动、乐此不疲。
  有时候,这样虚伪的生活,唐凯也会觉得很累,但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梦想,他只有忍耐下来,他只期待着自己的隐忍能够换来最后实现梦想的那一刻。
  此时,老王爷的房间中,潞安王正稳坐在太师椅上,美美地享用着桌前摆放的各种水果。那甘甜的果汁已经顺着老王爷的嘴角流了出来,而潞安王口中仍在继续咀嚼着鲜嫩的果肉。手里尽是准备送入口的水果,根本顾不上擦拭那嘴角的汁水。
  眼看着那浓稠的汁水已经流到老王爷的下巴上,晶莹地悬在那里。就要滴落到衣衫之上了。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及时用手帕帮着老王爷拭去了那多余的汁水。此人正是站在王爷身边伺候着的师爷于百之。
  潞安王又将手中的水果一股脑地塞进了口中,鼓鼓的腮帮子起伏 了大半天,才终于渐渐恢复正常状态。老王爷接过于百之手中的帕子,自己狠狠地一抹嘴角。口中一边继续咀嚼着,一边含含糊糊地问道:“于师爷,晚上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对于王爷而言,花厅里唐凯的各种准备都只是表面文章,而真正重要的则是于百之的“点睛之笔”,这才是今天晚上的关键所在。
  于百之满脸谄媚地笑道:“王爷放心。学生都安排好了,就等着那个文必正上钩呢!”
  潞安王一听,不禁仰面狂笑不止。声调怪异,笑声不堪入耳,若是深更半夜,有人听到如此笑声,那定要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呢!
  别说陌生人,连于百之听了这样的笑声都不禁汗毛倒立。浑身发寒。只是他不敢有丝毫的表露,依旧保持着一脸的笑容,毕恭毕敬地立在王爷的身边。
  潞安王发泄了一阵,顿觉舒畅,收起笑容,手上又从盘子中拾起了一颗葡萄,却并没有放进嘴里,只用两根手指捏着透红的葡萄举到眼前,恶狠狠地盯住,口中骂道:“文必正啊文必正,你小子敢和本王作对!本王今日倒要看看,你长了几个脑袋!看我不把你碎尸万段的……”言罢,王爷手指一用力,便将那葡萄珠一下子捏碎。那飞溅的汁水弄得于百之身上、脸上尽是,甚至还有溅到眼中的,于百之闭起一只眼睛,赶忙用手轻轻揉着眼窝。
  尽管也有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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