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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墙内香-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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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朵瑜学得比较好的就是下棋和抚琴,卉瑜就拉着朵瑜开小灶。费了好些功夫,也就比原先好一点,可跟别的姑娘比起来还是差之千里。
这一日,卉瑜又约了朵瑜练习抚琴,翠绿走了进来,道:“姑娘,庄子上传来的消息,袁姨娘暴毙,翡翠也跟着自尽了……”
卉瑜大骇,那些过往的绛红被逐出府,方妈妈被害又全涌上了心头。
☆、第五十六章 借势
卉瑜急急问道:“怎么回事?出府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还没到一个月就没了?”
翠绿答道:“奴婢也不清楚,就是听到外院的小厮传话说袁姨娘没了,而且天气炎热,怕留久了不好,已经下葬了。”
卉瑜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虽然同袁姨娘接触不多,可却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若说这其中没点问题,卉瑜是怎么也不信的。想想那日袁姨娘在湖边小亭说的那番话,还有与绛红失败的谋划,如今父亲母亲的死还没有个结果,袁姨娘怎么就去了呢?
这其中会不会又是长房的手笔呢?卉瑜不寒而栗,这段时间以来构筑的和谐表明突然就消失殆尽。
朵瑜似乎也注意到卉瑜的异常了,关切道:“三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
卉瑜挤出一个笑容道:“我没事,只是乍然听到父亲一个姨娘去世的消息,有点难以接受。”
朵瑜上前握住卉瑜的手,安慰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说不定是四叔父念着她了,方才把她招了过去,也算是全了袁姨娘对四叔父的情谊。”
若真是要全了这份情谊才不能把袁姨娘招了去呢,不然谁来替他们伸冤?卉瑜暗道,却是不好说与朵瑜听,又推说了心绪不宁,无法再继续学琴,就把朵瑜先打发走了。
一整个上午,卉瑜都心神不宁,袁姨娘到底是怎么死的?翡翠又为何自尽?长房是不是又觉察到了什么?自己是不是有危险?
卉瑜想得头都大了,却是一无所获。要是能找个人亲自去一趟庄子打探消息是最好的,还得是个可靠的人。红绫胭脂铺突然就闪过了卉瑜的头脑中,也不知绛红她们得到消息没?如果让他们出马去查,应该能打探到不少内情吧?
可是怎么才能与绛红碰面呢?这个时候去找他们会不会暴露在长房的眼中?
如果不是由自己,而是让别人出面把绛红请进二房,会否就不引起怀疑了?
思来想去,由廖氏出面是最好的,可是自己也不能亲自去找廖氏,别说那新来的四个丫鬟了,就是彩云这个赤裸裸的眼线,都会把自己的举动汇报给常氏,所以还得让另一个人来请廖氏。
卉瑜心下里思索了一番,决定下午去一趟秀炫斋。
临出门前,卉瑜特意让翠绿用红绫胭脂铺的胭脂给自己上了妆,又带上了一盒胭脂。
到了秀炫斋,朵瑜听到通报后很是惊讶,亲自到了门口接卉瑜,还说道:“姐姐怎的不好好在院里休息,反而跑到妹妹这来了?”
卉瑜揶揄道:“这不是想着才学了没一会的琴,半途而废对不起四妹妹的一片教导嘛?况且我还没来妹妹这拜访过呢,特特寻了过来。”
朵瑜显是接受了卉瑜的解释,便带着卉瑜走进秀炫斋的厅堂,便道:“原来姐姐是来参观妹妹的住处来的,秀炫斋可比不上玉蓉院那般大气,姐姐可别瞧不上了。”
卉瑜环顾了厅堂一番,确实也是俭朴得可以,简简单单的家具,装饰物也不外乎几幅画,以及插在花瓶里的鲜花,廖氏真是小气,这般苛待庶女。不过这话是不能说的,卉瑜便道:“我瞧着刚才一路进来,边上全是葡萄藤架,那一串串葡萄可是诱人得很呢。”
朵瑜拉着卉瑜坐下,道:“那葡萄是从关外运来的种子,结的果实比咱们西北城的要甜多了,只是现在还不是成熟的季节,待秋日时分姐姐再来品尝。”
卉瑜自然谢过,又叫了翠绿把胭脂盒端过来,道:“这些时日以来,四妹妹一直费心教我学琴和下棋,我也是无以为报,刚好前些时日出府时买了些胭脂,瞧着颜色挺好,送来给妹妹用用。”
朵瑜哪里好意思收下,连忙推脱道:“那可不行,咱们亲姐妹,互相帮忙提点本是应该,这要是收了姐姐的东西,那妹妹都成什么人了呀…”
卉瑜又说道:“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就是寻常一胭脂盒,我也是觉得用着挺好,才想着要与妹妹分享,妹妹你瞧,我现在用的就是这家的胭脂,是不是看着比往日更好些?”
朵瑜仔细一看,还真是不错呢,刚才就觉得卉瑜似乎比往日气色要好,还当是休息好了显得,仔细一看才发觉那胭脂特别的细腻,就跟皮肤本来的颜色般。于是也不禁起了好奇心,打开了胭脂盒,只见里面分成了六小格,按着由浅到深,从深红到浅红,依次递进。
朵瑜看着心下里就喜爱起来,不免有些跃跃欲试。卉瑜自然也看出了朵瑜的心理变化,顺水推舟说道:“要不妹妹试试?”
朵瑜就用手指蘸了点,在手腕上试了试,觉得效果好极了,就问道:“这是什么胭脂呀?颜色还真是极好的,是不是挺珍贵的?”
卉瑜答道:“这是我以前一个丫鬟出府之后开的胭脂铺卖的,用的是邻国产的料,也不贵,因原是府里的丫鬟还给了个让利,算起来比咱们平时采买的胭脂还便宜些。”
朵瑜啧啧称道:“这可比咱平时使的胭脂好多了,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过姐姐了。”
待到第二日,卉瑜看到朵瑜用了那盒胭脂,不禁舒了一口气,心想,鱼儿应该很快就上钩了。
果然,下午于妈妈就来请卉瑜去一趟安华堂。
廖氏免不了先是一番嘘寒问暖,道:“卉姐儿几日不见,脸色竟是好了许多,我还日日担心你在玉蓉院住不惯,看到你这般气色我也放心多了。”
卉瑜道:“二伯母凡事都为卉儿操持好了,卉儿哪里有住不惯之理。”
廖氏又道:“卉姐儿能住的惯便好。今日二伯母请你过来其实是有个不情之请。早上我看着朵姐儿妆容自然,与往日显得更红润,一问方知是卉姐儿送与的胭脂,还道是昔日出府的丫鬟所开胭脂铺售的。我瞧着那胭脂颜色甚好,比之府中原来采买的胭脂更好,就想着让卉姐儿搭跟线,也好上那丫鬟的铺子里采买些胭脂。”
卉瑜心下了然道:“这还不简单,那家铺子就在猫儿街,名唤红绫胭脂铺。这铺子刚开张没多久,二伯母若是光顾她们家,一定乐得做咱们府上的生意,到时候,顺着刚开张的由头,并着原是府上出身,价格还能再松动些。”廖氏一听,眼中放出了喜悦的光芒,道:“刚好库房准备采买下一季的胭脂,要不就下了帖子让她们家明日送些货品过来挑挑。”回头就吩咐了于妈妈去红绫胭脂铺下帖子。
绛红接到于妈妈的帖子,自然一口应下。一方面要是能做了楚家二房的生意,日后对铺子的发展也是一个助力,另一方面,也能趁机见见卉瑜。所以,待到了约定进府的那日下午,绛红叫了两个妈妈,带上了最全的胭脂盒进了二房。
廖氏得了一盒免费送的胭脂,又听了两个妈妈舌灿如莲的介绍,再加上绛红开出的低价,哪里还有不应的道理。连连定下了以后几个季度都在红绫胭脂铺采买胭脂。
绛红做成了生意也暗喜,又趁机提出想拜见旧主子卉瑜。
廖氏正是高兴的时候,又觉得小事一桩,便应下来让卉瑜过来一趟。
卉瑜早就在玉蓉院候着了,好不容易盼到了消息,提脚就往安华堂走去。
☆、第五十七章 准备
卉瑜走进安华堂的时候,只见廖氏被红绫胭脂铺的两个妈妈围着,绛红反而坐在边上,淡淡地笑着。
见了卉瑜进来,绛红便站起来行了礼。
卉瑜连忙把她扶起来道:“都已经是做老板的人了,以后就别行大礼了。”
廖氏也道:“就是,咱们以后还要常来常往的,回回你都行这般大礼,我们可受不住呀。”
廖氏都开口了,绛红也就应了。
旧日主仆见面,自然要关心一下近况。卉瑜就道:“自从搬来玉蓉院,蒙二伯母悉心照顾,我每日里就上上族学,或是在家里与四妹妹下棋弹琴,竟是比原来更舒心。”
廖氏听了这话当然很受用,道:“这也是我与卉姐儿的缘分,要是换个别人,指不定处成什么样呢……”
绛红道:“这就叫做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可惜我已出府,不能在三姑娘身边伺候。”
卉瑜又道:“前几日大伯母体恤玉蓉院人少,怕伺候得不周到,特特又采买了四个丫鬟,我瞧着规矩人品都是不错的。绛红你就安心当老板吧。”
绛红也道:“二夫人,您瞧瞧三姑娘,这新人才来了几日,就嫌弃起我这旧人了。回头我也别再三姑娘面前讨嫌了,以后来了就只管寻了二夫人便是了。”
廖氏听得乐起来,道:“那可使不得,要不是卉姐儿这旧主子使了你的胭脂,咱们还做不成买卖呢。”
卉瑜也跟着说道:“还是二伯母疼我,说了句公道话。这丫鬟出了府开铺子,我还拉巴着给自家做生意,之前一个姨娘没了我也伤神了好半天…”
廖氏一惊,问道:“哪个姨娘没了?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卉瑜答道:“是父亲身边的袁姨娘,送到城郊岐山下的庄子没多久就暴毙了,连着原来伺候的丫鬟也跟着自尽了。我就想着这姨娘没了也不是多大的事,二伯母又是日理万机的,就没来禀告。”
廖氏叹道:“这会子去了倒也干净,也算是有福气的了。”
绛红也道:“原来在四房时,我跟袁姨娘也有过几面之缘,没想到短短这些时日竟然就天人之隔。也不知袁姨娘葬在哪里,我也好抽空去祭拜祭拜。”
卉瑜听得绛红这番话,便知晓她应该懂得自己关于袁姨娘死于非命的暗示,转过头问翠绿道:“那传话的可有说袁姨娘葬于何处?”
翠绿答道:“未曾说到,估计要问庄子上的人方能知晓。”
绛红于是说道:“那就改日再说吧。”又对着廖氏说道:“二夫人,时间不早,我也不便再叨扰。回头我把货整理整理,过两日就送进府来。”
说完便辞别了廖氏和卉瑜。
接下来这两日卉瑜可是度日如年。心里焦灼,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虽然竭力装淡定,可还是会时不时走神。
朵瑜看出来卉瑜有心事,关切道:“姐姐这两日可是有什么事?如此魂不守舍。要不说出来听听,说不定妹妹能帮忙出出主意。”
卉瑜道:“没事的,可能是天气有些炎热,夜里睡得不好,才精神不振的。”
田五娘刚好路过,听了进去,嗤笑道:“别是因为月底的考试紧张的睡不着觉吧。”
一旁的梁秀明也帮腔道:“可不是嘛,琴棋书画样样拿不出手,要是还不着急那可真是够没心的了。”
朵瑜气不过,道:“难道两位姐姐的才艺就很好?我可记得上次考试的时候没少看见你们排在末席。”
田五娘哼哼了一声,道:“只怕这次要想考个末席也难,有人提前垫底,大家都不用担心了。”
王大姑和王二姑也听不下去了,一个说:“五十步笑百步的,真是好意思!”另一个说:“这还没考试呢,就大话说在前头,不怕惹笑话吗?”
梁秀明也不是个吃素的,反击道:“两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瞎凑什么热闹呢!”
卉瑜本来就心烦,听着她们吵架,更是怒火中烧,拍了把桌子,站起来道:“才艺本事光咱们说有什么意义,得先生们评判才能分高下。两位姐姐既然对卉瑜这般看低,卉瑜就斗胆与两位姐姐比试比试,但凡卉瑜有胜了姐姐们的,还请两位姐姐向朵瑜,大姑,二姑道歉!”
田五娘道:“比就比,也好让你们这些人心服口服!琴棋书画和女红,但凡有一样你赢了我和秀明的,我们就服输。不过,如果你输了的话,朵瑜,大姑,二姑就得认错!”
让朵瑜她们认错?她们何错之有?卉瑜倒是犹豫不敢应下了。谁知,大姑竟是道:“行,就这么一言为定吧。我们相信卉瑜的实力。”
朵瑜和二姑也连连应下。
一下子得了这么多人的信任,卉瑜突然有点受宠若惊了,也觉得压力巨大,一时间按耐不住就给自己揽了个事儿,看来除了要查清袁姨娘的死因外,还得加倍努力备战了……
卉瑜可以预见未来的时日自己会很繁忙。
当日下午,红绫胭脂铺就把胭脂送过来了。除了订购的胭脂外,绛红还给廖氏,范姨娘,朵瑜,卉瑜各送了专门定制的胭脂。比如,廖氏的胭脂盒是牡丹图样的,里面的胭脂虽然也分成了六小格,但是整体也可以拼成一朵牡丹。牡丹乃是花中之王,廖氏看见了自然连连称赞绛红心思巧妙。
卉瑜的则是一朵栀子花。送到玉蓉院时,众人都纷纷称道。卉瑜却是暗道,每人都送来一盒胭脂,还如此花心思地去区分,估计又藏有玄机。故而到了主屋,卉瑜小心翼翼抠了抠底部,果不其然,又是一张纸条,写着:“已查,详情待月底族学考试告知。”
卉瑜郁闷了,挠心挠肺等来的就是这么一句话,还得到了月底才能知晓具体情况,真是磨人心智。也许情况太过于复杂,只能当面说清楚。可是谁会来告知自己呢?还选了月底考试这般引人注目的时机,到时候常氏、廖氏还有其他一些贵夫人都会到场,怎么才能安全见面?
算了,不想了,既然绛红他们这么定了,就自有他的法子吧,况且,绛红这般说法,应该表明现在自己不会有危险,不然以绛红的忠心,不会弃自己于不顾的。
既是这么想了,卉瑜便决定守株待兔,好好准备月底考试。
每个月的这个考试,都会请了西北城的贵妇人来做评委,还兼有溪流对面男子学堂的男学生们做大众评委,可谓是传播才名、博取清誉的好机会。故而姑娘们都会卯足了劲准备考试,尤其是同卉瑜立下战约的梁秀明和田五娘,更是废寝忘食,日日苦练。
卉瑜也是憋了一股子的劲要突击,奈何每一门都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虽然朵瑜和大姑、二姑都有在帮忙准备,可是光靠这么短短数日的临场备战根本不行。
无奈之下,卉瑜只能转变思路,目标只是一门以上超过梁秀明和田五娘即可,那就选最有把握、最能短时间提高的项目,至于其他的垫底就垫底了。
朵瑜和大姑、二姑也觉得这个方法可取,四个人商量之后,一致认为抚琴和绘画有希望取得好名次。加之朵瑜本也擅长这两项,还能给卉瑜指点指点。
☆、第五十八章 考试(一)
既是定下来从抚琴和绘画做突击,诗书、下棋和女红就暂时搁置了。
朵瑜还出了个主意,抚琴是自由选择曲目,而且也没有规定必须一人独奏,就建议和卉瑜一起演奏,就算卉瑜临场发挥有点失调,朵瑜的琴声也可以稍微掩盖。卉瑜当然乐意跟着朵瑜一块表演。
绘画是现场定的题目,没办法提前做准备。卉瑜倒是自己另辟蹊径,内容没法子准备,那就从别的方面,比如色彩、构图等等。卉瑜就想到了前世的油画,如果用油画的方式,就算画面不是很精致,色彩灿烂一些也是看得过去的。不过,现在所使用的墨汁肯定做不出油画的效果,得另外寻觅新的颜料才行。
卉瑜想到了红绫胭脂铺。如果是用胭脂一般的颜料来最画,估计能达到七八分油画的效果。虽然用胭脂作画实属首例,不免有些风险,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兵行险招了。
但是胭脂只有红色,要绘画还得有别的颜色才行,也不知绛红他们能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出各种颜色。
看来得找个人去一趟红绫胭脂铺了。
卉瑜想了想,把刘五家的唤了进来,道:“我知你家男人在外院帮忙跑腿。恰好有个事情想让他跑一趟。我这有封信,让他带到猫儿街红绫胭脂铺,给了老板娘绛红,并问清楚信上所托之事,在月底之前是否能完成。”
这是卉瑜第一次交代刘五办事,刘五家的领命之后急忙找到刘五,千叮嘱万嘱咐一定办好了。
不到傍晚时分,刘五家的就进来回话了:“胭脂铺老板娘说了,这事儿没问题,过个五、六日就可以把东西送过来。”
卉瑜很满意刘五家的高效率,褒奖了一番。
绘画搞定了,剩下就是抚琴了。这方面卉瑜完全就是个外行,全权由朵瑜做主了。
朵瑜根据卉瑜的水平,寻思再三,定了《梅花三弄》。只因这首曲子泛音是在不同徽位上重复三次,稍微简单好学些,卉瑜也觉得这首曲子难度还算适中,可以接受。
定下了曲目,卉瑜每日在家里就跟着朵瑜练习。因着二人合奏的方式是秘密,不想让其他姑娘这么快知道,到了学堂卉瑜就与朵瑜分开练习,而且为了避免梁秀明和田五娘看出端倪,卉瑜和朵瑜就尽量不在一个时间练琴。
这在不知情的旁人看起来,似乎卉瑜不紧不慢,一点都不着急。
李碧华,李银华和向云玲也听说了卉瑜同梁秀明、田五娘比试的事情,看到卉瑜这个状态都替她着急。向云玲又是个管不住嘴的,直接就说道:“姐姐以往也是个要强的,怎的这回反而这般不上心,不会是怕了她两了吧?”
卉瑜听了向云玲这般话,都不知该怎么回答,好好地要关心别人,怎么到了她嘴里就全变了味了。于是按耐着性子道:“比试的事情我自然会放心上,不劳妹妹操心了,妹妹还是多花些时间自己练习吧。”
向云玲又委屈了,直道:“姐姐这是怎么了?我只是想关心你,为什么这般冷淡…”
卉瑜都无语了,怎么会有这么自我的人,难道关心是这种表达方式?真不知道原主怎么会跟这么个丫头处成朋友的。
卉瑜也不想同向云玲起争执,淡淡道:“妹妹也知我心力都花在准备考试上,不免无心应酬,不得礼之处还请见谅。”
李碧华看得出卉瑜已是不高兴,怕又要起争执,急忙把向云玲拉走了。
卉瑜舒了口气,终于是耳根清净了。
就这般练习了五六日,绛红如约派人送来了一个锦盒。
卉瑜打开一看,各色胭脂琳琅满目,又在画纸上试了试,颜色一涂就化开,效果还不错。
卉瑜满意极了,吩咐彩云把胭脂盒收好了。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考试之日就要到来了。
卉瑜是怕了有变故,一再让唐妈妈和彩云把琴和胭脂盒确认再三,确保没问题之后方入睡。
第二日,卉瑜起了个大早,唐妈妈等人知道卉瑜今日要考试,也早早地准备好了早餐。翠绿翻出了月牙白镶银边暗色牡丹花绵绸长裙,配上银色的百褶底裙,既彰显了守孝之意,又不失端庄贵气。彩云按着卉瑜的衣着,梳了个双环髻,两边各插着一个珍珠头钗,戴着珍珠耳钉,整个人显得清新秀气。
卉瑜看了看铜镜中的自己,觉得甚是满意,唤了彩云和翠绿,带上琴和胭脂锦盒,信心满满地走去学堂。
学堂里,其他姑娘都已经到齐了,坐在座位上等着吴娘子宣布考试的次序。
吴娘子环视了底下的姑娘们,缓缓道:“本次考试依着以往的惯例,请了肃北侯夫人,楚家二夫人,左右按察使夫人、左右布政使夫人,城东董家董夫人和城西廖家廖夫人做为荣誉判官,我和钟娘子,何妈妈做为主判官,诗书、抚琴这两项还有男子学堂的学生们做为普通判官。不过,由于此次男子学堂的考试请到了西北大军的小李将军和陈千户做为荣誉判官,故而诗书、抚琴这两项考试也请了他们两位做为荣誉判官。大家一会好好表现。”
常氏和廖氏自不必说,都是主家的当家主母,左右按察使和左右布政使夫人都是官太太,至于董夫人和廖夫人都是西北当地大家族的宗妇,廖夫人还是廖氏的嫂子,因着二儿子在楚家族学上学,经常借着当判官的名义来看儿子,也算是常客了。
这些达官贵妇人都是考试的熟面孔,姑娘们都很是熟悉了,只有李彻和陈东亭是首次出现在考试场地。
所以吴娘子话刚说完,底下姑娘们都快炸开锅了。自从上次威虎军大胜流寇之后,小李将军李彻的大名就在西北城家喻户晓了。如今这位英雄出现在考试场地怎能不让人激动呢。加之李彻年纪轻轻就战功显赫,又有长宁公主府长子的身份,更是成为了西北城贵族年轻女子们成亲的理想对象。
以至于有那衣着装扮不是很精致的,都恨不得回去重新捯饬一番。
又因着李碧华、李银华是李彻的堂妹妹,也有人围着上来询问李彻的情况。
李碧华和李银华显然也对这位堂兄的到来很惊讶,加之年幼之时就跟随父母到了西北任上,与李彻实则关系疏离,也说不上什么。
卉瑜心中也是百转念头,莫非陈东亭就是来告知袁姨娘死因的?可是隔着一条溪流怎么见面呢?
还没等卉瑜想出个所以然来,吴娘子就又开口了:“夫人们和其他判官都已经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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