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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墙内香-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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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北侯连忙托起李彻,道:“快快起来,你我虽是翁婿,却也是同僚,使不得。”
李彻顺势起来,又朝着楚沛,楚清,常氏,廖氏,周氏等人一一行了礼,就当是认了亲。
又叫了林管家把备的礼都送了进来。
林林总总大包小包,常氏等人是越看越满意。
朵瑜更是悄声对卉瑜道:“三姐夫对你可真是好呀。”
卉瑜闻言瞪了她一眼,但心里对于李彻办事的妥当周全又赞叹了几分。
认完亲,李彻随肃北侯等人去了书房说话。
卉瑜则留在二房厅堂同常氏等人说话。
常氏关切道:“李将军对你可是还好吧?我瞧他做事仔细认真,倒是与平时的粗犷豪迈大相径庭。想来也是个会疼人的。”
卉瑜飞红了脸道:“将军挺好的。对我也很关心,大伯母就放心吧。”
常氏拉了拉卉瑜的手:“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原本还担心他只是因了圣上赐婚才娶的你,又要等你及笄之后才能洞房,会不会对你有所冷落。看来是我多心了。”
听得常氏这大白话,卉瑜脸更红了,低着头,呐呐道:“卉儿多谢大伯母关心。”
廖氏看着卉瑜小媳妇样子,打趣道:“看看咱们卉姐儿,这才嫁人几天呢,就这么羞答答娇滴滴了,可见真是嫁对人了。”
卉瑜羞得头都快低到胸部了,声音细若蚊子般:“二伯母就会取笑我。”
窦氏急忙给卉瑜解围道:“卉姐儿难得回来一趟,刚好去看看丹姐儿吧,明日参选的姑娘们就要去京城了,只怕以后见面更难了。”
卉瑜闻言环视一圈,才发现就没见到丹瑜,便道:“那卉儿可要去跟二姐姐道个别才是。”
朵瑜跟着说道:“我陪三姐姐一块去吧。”
常氏点了点头,道:“去了也好,你们姐妹几个好好说说话。”
卉瑜便同朵瑜去了琉璃阁。
这琉璃阁卉瑜还是第一次来。与玉蓉院和秀炫斋相比,琉璃阁精致美丽得多了,花草树木都养得很好,屋里的摆设更是价值不菲,一看便知丹瑜是个受宠的。
听闻卉瑜和朵瑜过来,丹瑜也是在厅堂侯着了。看见卉瑜的妇人打扮,便道:“三妹妹这么一打扮,倒是比以前更漂亮了。”又问道:“这嫁做人妇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可是比做姑娘要自在?”
卉瑜自动忽略丹瑜言语中带着的刺,道:“姐姐再过几日也要复选,到时候进了宫里,也就知道为人妻子是什么感觉了。”
丹瑜笑笑道:“这入宫还得再过好几道关卡,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刷了下来,三妹妹这话说的为时尚早了。”
卉瑜又道:“凭姐姐的聪明才智和美貌,想要不被选上也是极难的吧?”
“三妹妹既是对我这么有信心,那姐姐就谢谢你的吉言了。”
卉瑜与丹瑜本就交情不深,见个面送个别,意思到了就行。
说了几句话,卉瑜就借口想去看看玉蓉院,就离开了。
待得出了琉璃阁,卉瑜便问道:“我怎么瞧着二姐姐身边的嬷嬷一直盯着她,感觉像是在监视一般?”
朵瑜道:“我也觉得刚才那个嬷嬷看着好可怕。好像这段时间二姐姐又没怎么出来,我还以为是关起门来狠命学宫里规矩呢。现在看来也不太像哦。”
卉瑜想了想,也不知丹瑜身上又犯了什么错,不过横竖与自己这个外嫁女没关系,也就不再关心,便问道:“也不知大姑准备得怎么样了?”
朵瑜道:“昨儿我还见了她,只说用了姐姐送的金豆子做了些首饰衣物,又换了些碎银,以备不时之需。还一再托了我跟姐姐道谢呢。”
卉瑜道:“我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只是希望她在那宫里少受点苦罢了。”L
☆、第一百四十二章 嬉戏
中午自然留在楚家用饭。
肃北侯,楚朝不停向李彻敬酒,饶是李彻酒量颇高的都有点禁受不住。
卉瑜在里屋还好,常氏等人也就是说说话,女眷吃饭向来也是不吃酒的。
待得吃了一段时间后,女眷这边都吃完了。改到旁厅喝茶。
常氏,廖氏,周氏少不了叮嘱成家之后要注意的事项,廖氏更是拿出一堆补品,说是这两年要调理好身子,待得及笄之后就能一举得男。
这话题慢慢就扯到了如何抓住男人的心之类的,卉瑜越听越脸红。都快坐不住了。
整好这时候,林管家进来,说是李彻喝得差不多了,得回去了。
卉瑜如逢大赦,脸上马上现出着急的样子。
常氏一边说着肃北侯等人怎么不知道节制,新姑爷上门就灌了个大醉,一边让卉瑜赶紧去看看。
卉瑜自然应下。
待得到了前厅,李彻歪在椅子上,嘴里嘟囔着:“楚兄,咱们继续,继续。”
旁边楚朝扶着他,道:“等明儿回军营咱们再接着喝哈。”转头看见卉瑜过来,又道:“你看,三妹妹已经出来了。你还是先跟她一块回去吧。”
卉瑜急忙上前:“将军,怎么喝成这样了。快回去歇着吧。”
说完,叫了林管家过来扶起李彻。
楚朝在后边说道:“一不小心就让三妹夫喝多了,回去你好好照顾他。”
卉瑜应了是。就跟在李彻后面出去了。
李彻喝醉了酒,自然不能再骑马,便和卉瑜一道挤在马车里面。
车厢里面顿时弥漫着一股子酒气。卉瑜只觉得都快要被熏晕了,忍不住侧过身,把窗帘子撩开。
一回头,李彻靠了过来,微眯着眼睛道:“卉儿把帘子撩开,可是都让外人看了去。”
卉瑜受不住李彻呼到耳边的热气,往后退了退。却是已经到了马车边上了。
只得用手推了推李彻,道:“将军喝醉了,快躺下来休息吧。我去给你拿点水。”说着就要去车厢另一边拿水壶。
李彻盯着她看了一会,方侧开身,让了个道。
卉瑜急忙挪到边上拿了水壶,再远远递给李彻。道:“将军。快喝点水吧。”
李彻接过水壶,仰头喝了一大口,道:“卉儿怎么离我这么远呢?不怕我头晕连水都喝不着么?”
卉瑜可是没错过李彻眼眸一闪而过的精明,道:“将军酒量好,卉儿相信将军神志还是清醒的。”
李彻哈哈一笑,道:“没想到我骗了肃北侯,却是没骗过卉儿。”
我更没想到你私下里这么不正经。卉瑜暗自腹诽。又道:“将军演技高超,卉儿也只是猜的而已。想来将军平日里酒量也是极好的。怎么今日竟是靠装醉酒脱身?”
也就是调笑了两句,这丫头就这么有仇必报。再看她挑眉斜眼睛的样子,真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有种忍不住想挠挠的感觉。
李彻笑笑,又道:“肃北侯和楚兄太盛情,还有二伯父,三伯父都很热情,我招架不住啊……那像卉儿,就在里头吃吃饭,喝喝茶。”
卉瑜撇撇嘴:“将军想得真简单。大伯母,二伯母,三伯母总跟我说为人妻子的事情,二伯母还送了好多补品,让我调理身子,我都尴尬得不行了。”
李彻笑的更大声了,道:“看来她们都很关心你啊。卉儿以后可要慢慢适应身份的转变了。”
卉瑜脸又红了:“我还没及笄呢,这些事情还不用操心。大伯母她们太未雨绸缪了。”
李彻收了笑意,道:“常氏她们对你这么好,若是来日,真找出了证据证明是长房对你父母亲下的手,你忍心看常氏她们受牵连吗?”
这也是一直纠结于心的矛盾。常氏对自己不赖,要是能选择,真的不愿意她也是幕后黑手之一。
见卉瑜沉默不语,李彻又道:“且不说你父亲之死与常氏有没有关系,你母亲身在内宅,要说常氏一点都不知晓你母亲的死因,我是不相信的。所以,只怕到时候,长房一家子都逃不掉的。”
楚河和段氏,与自己素未谋面,除了血缘关系,真没有太大的感触。而常氏,窦氏,平日里对自己都还是不错的。
可是一想到方妈妈,袁姨娘,这些枉死的人,还有自己曾经的担心害怕,又觉得他们罪不可赦。
要是在前世,这判刑还得论罪处置,还得分个主犯,从犯呢。也不知这里是不是也会这么着,还是都连坐了……
卉瑜便道:“犯下杀人之罪的,自然不可饶恕。只是,罪行也分轻重缓急,像大伯母这般的,论罪应是从轻吧。”
李彻有些儿不可思议,道:“论罪从轻?这个说法倒是有意思,也许可以吧。”
卉瑜刚要追问,外边林管家就道:“老爷,夫人,到家了。”
李彻重又眯起了眼,一副假寐的样子。
卉瑜心道,又装,又装,真能装。
想着撩开了帘子跳了下去,又对着林管家道:“将军睡着了,你们扶他进来吧。”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进院子里。
唐妈妈一路跟在后边,道:“将军是不是醉的厉害?要不要老奴煮点醒酒汤?”
卉瑜哼了哼,道:“不用,酒不醉人人自醉。一会儿他就醒了。”
李彻在后边自然听到了卉瑜的话,心里好笑,小猫挠爪子了。
第二日,李彻就要回军营了。
临走前,李彻把自己上个月的俸禄留下来,道:“我的俸禄不多,都留给你了,以后每个月休沐都会带回来。你好好归置着用了。”
卉瑜却道:“将军在军中不需用银子么?我手头有银子,不用都给了我。”
李彻又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与绛红开了一家分店,每月进项还不少。不过……”边说着边突然凑到卉瑜耳边,轻声喃喃:“做丈夫的养活妻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卉儿不用我的钱,可是会伤了我的心。”
卉瑜脸腾得就红了,呸道:“将军放心,我会花的一文不剩的。将军可得好好的努力的挣钱才行。”
李彻仍是笑道:“为夫谨尊娘子之命。”说完,翻身上马,扬长而去。L
☆、第一百四十三章 噩耗
李彻出了城门,远远就看到陈东亭在路边等着了。
两人会和之后, 陈东亭便道:“将军可有跟三姑娘说明以后的计划?”
李彻摇头道:“她比我想象的要感性,还是少知道的好。”
“可是,以后三姑娘知道,不会有想法么?”
李彻深沉了脸:“有得必有失。大丈夫顾不得这么多儿女情长了。”
陈东亭叹了口气:“楚家四爷是我的救命恩师,还请将军尽量不要伤害三姑娘。”
李彻点头:“你不说,我也会注意的。这整个计划里面,最是无辜的就是她了……”
初选的姑娘们就要去京城了。一时间,西北城里充满了离愁别绪。城门外,各家的马车边上,亲人们都在送别自家女儿。
卉瑜也特意赶过来,先是去丹瑜那里话别。然后就直奔大姑那里了。
大姑家里就来了二姑和她娘亲,其他人都没来。
卉瑜甚是诧异,这一去可能这辈子都见不上几次面了,怎么不来送行呢?
二姑撅着嘴道:“还能有啥原因,不就是家里那个爱惹事的,又说这不舒服那不舒服,还说大侄子不能出来受风,非得都把人圈在家里。爹爹实在没办法,就让娘和我来送姐姐。其他人在家里伺候着了。”
没想到大姑这么可怜,临别时连家人都不能来齐全了。
卉瑜想安慰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大姑却强打起笑颜:“来了又是这这那那。还不如不来的清静,省的我糟心。”又握了卉瑜的手,道:“我在这也没什么牵挂的。就是担心二姑。以后烦请你照拂一二。我在这里先谢过你了。”
卉瑜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且不说二姑就如同我亲妹子,有什么事情定会相助,就是你,日后熬出了头,要想照看家里人还不是一件容易之事?又何苦现在巴巴托付于我?”
大姑眼神暗了暗:“但愿如此吧。”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很快就到了启程的时刻。
就听得那公公大声道:“时辰到。还请贵人们上马车,启程了。”
参选的姑娘们不敢拖延,都纷纷上了马车。
那一辆辆马车就这么驶出了西北城。向着京城前行。
朵瑜望着渐渐逝去的影子,喃喃道:“姐姐,你说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大姑姐姐么?”
卉瑜坚定地点了点头,道:“来日方长。当然有机会。”
一转眼。春天又要接近尾声。
这段时间,卉瑜过的比以前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滋润。每日里睡到自然醒,想吃啥就叫了刘五家的做,闲了就出去找绛红聊聊天,顺便看看分店的生意,日子真是滋润得不能再滋润了。
鉴于一个月只见几天,与李彻的相处还算和谐,除去他时不时的逗乐。卉瑜对这个名义上的夫君还是满意的。俸禄全上交,也不过问自己的日常花销。有事还可以找他帮忙,试问还有比这更好的准老公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卉瑜也无可厚非成为西北城各个待嫁闺中姑娘羡慕的对象。
当然,成功入选宫中成为妃嫔的姑娘也是众女子遥望的对象。
此次选秀,虽是小选,但是西北一带送去参加复选的六个姑娘,竟是有四个留了下来。按照比例而言,真是相当高了。
丹瑜不出意外中选,位分也是最高的,一进宫就赐了嫔位。
此次便是李银华,封为贵人,王大姑出乎意料也入选,同为贵人。
还有一个武将的女儿,被封为了美人。
梁秀明出乎意料没有选中,据说是在复选的时候好巧不巧地穿了一身与常贵妃相同的衣服,又在眉心间点了一模一样的梅花烙,惹了贵妃的不快,就大笔一挥,涮了下来。
许是觉得无颜回西北,梁秀明就在京城祖宅待了下来。
而皇上对于这些被刷下来的秀女也是颇为仁慈,都一一指了婚。
梁秀明就被指给了两江巡抚的次子,虽然嫁的远,但是两江巡抚可是个实职,那次子听闻也是个有出息的,这可是比在西北寻的亲事好多了。
所以梁家也是喜气洋洋,只等着梁秀明回来准备待嫁事宜了。
在一城的姑娘夫人们都在感叹皇恩浩荡时,卉瑜却是有点替大姑担心,一下子选了这么多秀女入宫,她能有机会承恩么?不会就这么在宫里熬着了吧……
不过卉瑜是没有太多时间为大姑操心的,因为有个不好的消息从京城传了过来。
楚家大姑娘,三年前嫁入京城江家的兰瑜,难产,母子都没了。
廖氏一听到消息,直接就晕倒了,至今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楚沛也是老泪众横,哀叹自家女儿怎么这么命苦,又忙着找各个大夫给廖氏看病,一夜之间竟是苍老了许多。
只是一连来了好几个大夫,都对廖氏束手无策,没看出有什么不适,却是一直不醒。
常氏看着廖氏这般模样,药石不进,只得又请了高僧过来。说是驱邪除魔。
卉瑜过来探望廖氏时,刚好赶上僧侣们在做法事。有那和尚念着经的,也有法师在除魔的,烟雾缭绕,乌烟瘴气。
卉瑜闻着浓重的烟味,只觉得头都晕了,捂了鼻子赶紧进卧房。
只见得一个老尼姑坐在廖氏的床边,一边手轻轻抚着廖氏的额头,一边念念有词。
常氏就立在一旁,忧心忡忡。看见卉瑜进来,便走了几步过来道:“你怎么来了?”
卉瑜道:“听闻二伯母抱恙,特意回来瞧瞧。怎么没请大夫,反而请了这些个僧人姑子?”
常氏叹道:“城里有点名气的大夫都找了来,连军中的军医也来了,只是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我看你二伯母躺了两天,滴水未进,就怕她有个不好,这才病急乱投医,请了高僧们过来。”
卉瑜对于怪力乱神的东西是不相信的,好好的病不治,请这些僧人来能有什么用处,只是这话不能明着说,便道:“二伯母这只怕是心病吧,大姐姐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
常氏叹道:“可不是,本以为兰姐儿嫁了个好人家。就会生儿育女,生活美满。谁知竟是这么个结果,换作是别人,都是禁不住的。”
卉瑜又道:“若果真是心病,光是请僧人们做法事只怕是不够的,还是得给二伯母请个大夫瞧瞧才是。”
话音刚落,那老尼姑站起来道:“三姑奶奶可是对贫尼有微词?”
常氏见她法事做完,急忙问道:“大师,我二弟妹可是还有救?”
那老尼姑意味深长地看了卉瑜一眼,道:“解铃还需系铃人。二夫人这病乃是因孽缘孽事而起,自当要那当事中人来解才行。而大姑奶奶之事,也乃是那桩孽缘孽事的报应。这是躲也躲不过的劫啊。”
常氏又问道:“大师所说的当事中人可是谁?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来结了孽缘孽事?”
老尼姑微微一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至于怎么解,自然有那渊源来牵引。只需等着就行。”L
☆、第一百四十四章 苦肉计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那会是谁?自己么?
这也不可能啊,自己与廖氏能有什么孽缘?那老尼姑真是满口谎言。
看出卉瑜的不屑,老尼姑又道:“贫尼言尽于此,再多说便是泄露天意。余下的事情还请夫人自己把握。”又对卉瑜道:“三姑奶奶莫不要不信,贫尼可是瞧出来,你与佛祖缘分不浅。”
卉瑜更不想搭理那老尼姑了,居然说自己与佛祖有缘,岂不是咒自己出家?开什么玩笑……
常氏却是若有所思,一脸的深沉。
待送走了那些僧人,常氏看着廖氏蜡黄的脸,深深叹了口气,道:“你二伯母也是个可怜人,一辈子争强好胜,也就为了一双子女。临了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不管是之前做了什么错事,老天爷对她惩罚也够重了。”
卉瑜听得有些儿莫名其妙,廖氏做错了什么事吗?以至于常氏觉得大姐姐的死是对她的惩罚?
也许这其中又是另一桩秘密,卉瑜没敢接这话。
常氏又道:“这大夫也请了,法事也做了,要是你二伯母还是没清醒,那也就是命了。”转而对着卉瑜又道:“卉姐儿,自打你住进二房,虽说没有待你如亲生子女,却也是尽心尽力了。若是你有法子,可千万要救救她。”
这话说得更加莫名其妙了。廖氏虽然有点儿小气,一开始对自己也不上心,可是后来却是热情了许多。就算她一如既往对自己不冷不热。毕竟一个屋檐下住着,又是亲戚,怎么着都不会置之不理的。
常氏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卉瑜便道:“自从父亲母亲去世。卉儿也是承蒙二伯母的多加照顾,怎会对她见死不救?就算是退一万步,二伯母也是卉儿的长辈,卉儿怎么都该尽力相助的。”
常氏意味深长看了卉瑜一眼,道:“有卉姐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待回了家里,正好李彻休沐。卉瑜便说了廖氏突发急症的事情。
李彻道:“听你的描述,二伯母是受的打击太大,又太突然。才会对外界产生了隔绝,自我封闭起来,以此来逃避大姐去世的事实。为今之计就是要刺激她,让她有生的眷恋。我觉得可以让朗哥儿在二伯母那里上演一番苦肉计。二伯母如此疼爱自己的孩子必是舍不得他们受苦的。”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之前窦氏流产,自己不也是这么帮她度过难关的吗?真是关心则乱了。
卉瑜道:“多谢将军提点,等二伯母醒了,必要好好感谢将军。”
李彻又坏笑道:“那卉儿是要怎么感谢我呢?是不是我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又来了又来了,这纨绔子弟的本性怎么就改不了呢?卉瑜心里暗暗翻着白眼。
真是上一秒还满含感激之心,下一秒就变成无语无奈。便道:“将军太看得起我了,我又不是万能,不是啥都会呢。要是给您沏茶倒水还勉强凑合。”
“这种事情怎么好劳烦卉儿。还是让下人们做就行。”李彻笑道。
“那就算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我去休息了。将军慢慢品茶哈。”说完。卉瑜起身回了卧房。
李彻敛下笑意,目光深沉看着卉瑜远去的背影。
第二日吃完早饭,卉瑜便急不可待地去了楚家二房。
常氏和楚沛听了卉瑜的想法,都觉得可以一试。
楚沛立刻道:“去把朗哥儿叫过来。”
没一会,奶妈抱着懵懵懂懂的朗哥儿过来了。
楚沛把朗哥儿拉到一边,这般那般说了好一通。最后朗哥儿过来的时间,眼睛是红红的,一看见廖氏躺在床上就扑过去,扯了袖子,哀哭道:“娘,娘,你怎么还不醒过来?你是不是不要朗儿了?朗儿以后会很乖很听话的,你不要不要朗儿好不好……”
朗哥儿边叫着边流着眼泪,说得又悲切,卉瑜听了都心疼得不行。
可是廖氏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楚沛脸上现出了失望,朗哥儿嗓子也都快哑了。
卉瑜急中生智,走到朗哥儿身边,拉了他的手,道:“三弟弟别哭,二伯母虽然不能照顾你了,但是二伯父会给你找个后娘,以后又会有另一个娘来照顾你了。”
朗哥儿愣了愣,本来哑了的嗓子突然又放开声大哭:“我不要后娘!我不要!奶妈说了,后娘不会对我好的!娘,你快醒过来啊,我不要后娘!”
朗哥儿叫成这样,常氏也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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