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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墙内香-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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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哥儿叫成这样,常氏也快看不下去了,只觉得没必要再这么折腾孩子,正准备要去抱起朗哥儿,却看见廖氏的手动了动,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喜色,立时停住了动作。
    旁边的楚沛应该也看到了廖氏的反应,说道:“谁告诉你后娘不好的?你三姐姐也说了,后娘会好好待你。而且,爹爹怎么会给你找个不疼你的后娘?”
    听得楚沛也这么说,朗哥儿信以为真,哭得更厉害了:“我不要啊……我不要……我要我娘……”
    这一声大过一声的哭声终于触动了廖氏,只见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手也慢慢抬起来,落在朗哥儿的头上。
    朗哥儿抬头一看,竟是廖氏醒了,哭叫道:“娘亲,你醒了,你别不要朗儿!”边哭着边往廖氏怀里钻。
    楚沛急忙把朗哥儿抱起来,道:“你娘刚醒,不能累着她了。”
    常氏也是喜极而泣:“二弟妹,你终于醒了,可真是吓死我们了。”又吩咐石妈妈去叫大夫进来。
    大夫诊完脉,只道廖氏已经无大碍,只是元气大伤,还需要静养,又开了几副调理的药。
    楚沛对着卉瑜道:“卉姐儿,今日你二伯母能醒过来,真是多亏了你。二伯父谢过了。”说完就朝卉瑜一拜。
    卉瑜哪里敢受他的礼拜,急忙也福了福身道:“二伯父这么说真是折煞我了。我只是想了个主意,还是靠了二伯父的配合才唤醒了二伯母。我哪里敢居功。”
    楚沛却是坚持要谢他,叫人从库房拿了好些贵重物品,让卉瑜拿回去。
    卉瑜推脱不过,只得收了。
    离了二房,卉瑜同常氏道:“二伯父太客气了,弄的我都不好意思。”
    常氏道:“你二伯母确实因了你才醒,那冰玉真人说的真是没错……”
    冰玉真人就是那日做法事的老尼姑。
    这是啥意思?难道廖氏真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
    再问下去,常氏却又含糊其辞,只是把话题岔开了。L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上香

廖氏在饮食和药物的调理下,日益渐好。
    待到月底时,已是恢复如常。
    常氏来探望,叹道:“幸而有卉姐儿相助,想出用朗哥儿刺激你的法子,不然我们还束手无策。”
    廖氏也道:“没成想卉姐儿还救了我一命,也是欠了她一个大人情了。”
    常氏道:“二弟妹要不要去请香?一来给兰姐儿超渡,二来也可以会一会冰玉真人,让她帮你化解化解。”
    廖氏有些心动。因为兰姐儿的死,廖氏与楚沛又发生了争执。
    廖氏坚持要上京城,向江家讨要一个说法,而楚沛却觉得女人生产本就是个鬼门关,因为生孩子而死去的妇女不少,也不能因了这个就去别人家里闹去。
    更重要的是,江家在朝为官的人不少,以文官居多,向里文官与武官就不和,现在皇上对四个侯府若即若离,使得肃北侯府举步维艰,文官的支持就显得尤为重要。
    而当初把兰瑜远嫁到京城,一方面也是廖氏坚持,想要一门体面的亲事,但更重要的是楚家需要拉拢文官,嫁一个女儿,结一门亲事就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也是因此,早前廖氏隐约察觉兰瑜婚后过的不好时,楚沛的态度暧昧不明,总是提不起那个狠心去找江家对峙。
    拖到现在,兰瑜就这么没了。若说廖氏心里没有一点怨言,那是不可能的。她本就是个眼界不高的女子。如今为了保住长房官爵和世袭的爵位,牺牲了自己亲生女儿,对长房也是怨怼上了。
    再听得昏迷时请来的冰玉真人曾说过解铃还需系铃人。又有卉瑜献策这一出,越想越觉得这冰玉真人说不定会是自己的贵人。
    于是乎,顺水推舟,听从了常氏的建议,准备去净水庵请香。
    常氏又说也想去给肃北侯,楚朝请个香,便也打算一起去。
    周氏听闻。也要凑着一块去。
    最后常氏一拍板,干脆楚家女眷都一块去得了,一方面是给家里人请香。另一方面也是出来透透气。
    有了常氏这话,窦氏,朵瑜,甚至杏瑜也跟着一起去净水庵。
    本来楚家女眷去请香。卉瑜是不用去的。只是朵瑜觉得自己一个人很是无趣,就求了卉瑜一块儿去,卉瑜本也没事,又没去过净水庵,便就同意了。
    净水庵在法华寺的东边,两个寺庙距离不远。
    不远处还有楚家的庄子。
    因为楚家的女眷都过来了,净水庵住不下这么多人,就让庄子收拾收拾。中午在净水庵吃完午饭之后,就到庄子上休息。待得下午再回城里。
    这么一来,行程就不会太紧张,还可以顺便在庄子上玩一玩。
    一大清早,卉瑜坐上马车,早早就到了楚家门外,等着跟楚家人马一块出发。
    朵瑜不愿意一个人坐马车,就凑到卉瑜这车里。
    卉瑜倒也乐意一起,有个人说说话。
    朵瑜巴拉巴拉,把这些时日楚家的八卦都说了一遍:“……二姐姐选上了嫔位,长房倒是奇怪,也没什么特别稀别喜气的样子,大伯母也就罢了,杨姨娘也是可有可无的,好似二姐姐不是她亲生的似的。”
    又道:“大姐姐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想当年,她出嫁的时候,羡煞了多少西北城的姑娘。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西北一带嫁了,也好与娘家亲近亲近,不像现在,临到头了,连父亲母亲最后一眼都没能见上。”
    卉瑜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这也就是命。”
    朵瑜却悄悄附到卉瑜耳边:“听我姨娘说,母亲似是早就知晓大姐姐在江家过得不好,这次难产,还怀疑江家是不是有动过手脚,让父亲去找江家人讨要个说法,却被父亲拒绝了,说是没凭没据,怎么好去找人家?为了这,母亲还在与父亲置气。”
    还有这么一回事啊……看着楚沛平日里,对自家孩子还是很疼爱的啊,要真是兰瑜死因不明,也不会这么姑息江家的吧。
    卉瑜便道:“许是二伯父有什么别的打算,比如先去找证据再去讨要说法?”
    “那可不是,父亲就是不想追究这事。不然母亲怎么会生气。”
    那就怪了,任何一个正常人家,自家姑娘这么不明不白没了,还一尸两命,都会想要查明白吧。
    除非对方太过于强势,压制得楚家不敢抬头。
    那江家到底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本事?
    卉瑜又问道:“你可知大姐姐这个婆家是什么来头啊?居然敢对堂堂楚家的姑娘下手?”
    朵瑜想了想,道:“就是个京城世家吧,大姐夫是他们家的幼子,也没什么功名,至于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
    突然朵瑜想起了什么事情,又道:“说起来,貌似母亲知晓大姐姐在江家过得不好,正是开始吃斋念佛之前。三姐姐,你说母亲是不是因为这个,心中有愧,才对我们态度转变的?”
    卉瑜却是想到常氏总是提到的,解铃还需系铃人,是指的这件事吗?可是自己哪里能左右兰瑜的生死?
    又或者,是二房也参与到了四房的秘辛,现在出了事,就担心害怕因果报应了。
    若是这样,就可以解释廖氏对自己态度的大转变,常氏几次的语焉不详,欲言又止。
    看来得回去再跟李彻说说,让他查一查。也许从二房能查出线索。
    到了净水庵,冰玉真人亲自迎了出来。
    常氏道:“怎么好劳烦大师亲自相迎。上次的法事还没能好好感谢您呢。”
    冰玉真人道:“救苦救难乃是我们出家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夫人不用太客气。”
    边说着边把楚家一行人迎进庵中。
    净水庵没有法华寺大,香火也要差一些,却是显得清静不少,更像是修行养性的地方。
    冰玉真人给女眷们讲了一番经文,常氏,廖氏等人都上了几百两的香火钱。
    卉瑜现在是自立门户的李家夫人,自然也代表李家上了百两的香火钱。
    等听完了经文,就有弟子过来,引导女眷们到休息的地方准备吃饭。
    廖氏因为刚遭了大难,坚持要求要向冰玉真人求化解的法子。
    冰玉真人推脱不过,只得带了她单独到小屋里说事,
    其他人则等着用膳了。L


☆、第一百四十六章 报应

等到膳食上桌的时候,廖氏才从冰玉真人的屋里出来。
    只见她面色沉静,并未有异色。
    周氏偷偷问道:“二嫂可是有从大师那里讨来什么高招?”
    廖氏只是淡淡道:“各人缘法都是因果循环,做好分内之事,不违背本心即可。”
    周氏听得云里雾里,暗道,这廖氏自从礼佛之后,愈发说话带着佛语了,也不知是真的参透了还是假装的。
    净水庵准备的素斋虽然简单,味道却是不错。
    卉瑜吃的很香,觉得这些菜色既美味又不失营养,比起家里头吃的大鱼大肉好多了,尤其是李彻,就爱那口味重的,害得自己自从成亲之后,吃的可比以前要荤腥得多。要是做些这种菜色,兴许能让李彻改变饮食习惯。就留了几份心思,问了上菜的小尼姑,这些菜都是怎么做的。
    那小尼姑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朵瑜便笑道:“三姐姐也真是的,这净水庵最出名的就是素斋,可是有独门秘方的,要是告了你,以后人家还怎么招待香客们?”
    卉瑜不知道这饭菜还有秘方,便道:“既是如此,倒是我唐突了。本还想让家里的厨子也学学,看来只能常来庵里解馋了。”
    冰玉真人道:“李夫人常来,贫尼自然欢迎。”
    卉瑜道:“我是可以常来,只可惜我家将军却是没有口福了。”
    冰玉真人眼神一闪:“夫人是想学着做给李将军?”
    “我家将军吃食口味太重,想调整他的饮食习惯。清淡点对身体好。”
    周氏笑道:“看来咱们三姑奶奶跟李将军感情很好呢。连出来吃个素斋都惦念着要学了给将军吃。真是羡煞旁人。”
    卉瑜倒是不好意思了,自己只是想着让家里饭菜更合口味,还真没她们说得这么琴瑟和鸣。笑了笑,不好接话了。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周氏便有些讪讪的。
    大家似乎都有种默契,只吃饭不说话了。
    临走的时候,冰玉真人又亲自送到门口,与常氏等人说着客套的送别话。
    待走到卉瑜面前时,却是眼神暗了暗。道:“夫人红尘中有劫难,若是日后遇到解不开的结,可找贫尼一述。兴许贫尼能度化你。”
    又来了。怎么这冰玉真人老想着让自己出家呢?怪哉了。想收弟子也不用这么到处抓壮丁吧?
    卉瑜不想搭理她,便没吭气。
    冰玉真人看得出卉瑜不以为意,却也没介意,径自退到一旁。恭送夫人姑娘们上车。
    净水庵请香之后。廖氏是越发的一心向佛,平日里吃斋念经早已是必不可少,对待下人也是更加地和善。
    二房的人如今是逢人必夸廖氏。这廖氏亲善平和的美名也是传遍了西北城。
    有些人就冲着廖氏的美名,求上二房,莫不是些日子艰难,儿女亲事等,廖氏也是尽心帮衬。
    渐渐的,上门索求的人越来越多。而这中就有一个不速之客。
    廖氏听到妈妈来报,说是廖夫人来了。都不禁一愣。
    自从廖家合谋陷害卉瑜,抹黑楚家之后,廖家人就没敢再上门。怎么现在又来自讨没趣了?一想到廖家曾经陷害过卉瑜,廖氏心里就没来由地烦闷,道:“不见,送她走。让她以后别再来了。”
    那妈妈应下出去了。
    待得过了一个时辰,那妈妈又来报,说是廖夫人还是没走,说是有重要事情要找廖氏,事关生死。
    廖氏听得眉头都皱起来。墨荷从旁说道:“要不夫人就让她先进来吧,总在门外杵着,外人看了也不是个事,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与他们又起了什么纷争。”
    廖氏点头道:“那就让她进来吧。”
    廖夫人一进来酒吧廖氏下了一大跳。
    面容憔悴不说,衣服也是破旧的,甚至边上都磨破了。
    一看就是破落了有一段时间。
    饶是之前廖家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那也是廖氏的血亲,廖氏心里也不舒服起来,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出门做客怎么也不穿件好点的衣服?”
    廖夫人跪在地上就哭了起来:“我要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穿这么件衣服。姑奶奶,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们错了,只是自从那事之后,尚哥儿被逼的远走他乡,家里头日渐窘迫,如今都快揭不开锅了。姑奶奶也是廖家养大的,好歹念点旧情,救救我们廖家吧。”
    廖氏没想到娘家落魄成这样,却又气他们一再不争气,只道:“好好一个家,原本虽不富裕,却也是过得去的。怎么说就落到这个份上?”
    廖夫人抽泣道:“也不知怎么的,原本几个庄子上还有些收成,后来却遭了灾,别的庄子都没事,就咱们的庄子一点收成都没有了。家里又没有别的进项,过年都没得置办年货,坐吃山空,到了开春就揭不开锅了。这才求到姑奶奶这来。要是姑奶奶不救我们,廖家真就完蛋了。”
    这么些话里头,听得竟像是有人故意整治廖家一般。
    廖氏不由皱了眉头道:“怎么就咱们的庄子遭灾?有没有打听是否有人作恶?”
    廖夫人道:“升哥儿倒是去查了查,只是他那种性格,哪里能问的出一二?最后还差点被邻庄的人打了。后来老爷又去查了一次,说来也是奇怪了,那些邻庄都是普通人家,与咱们也无冤无仇,应该是不会对咱们庄子使坏的。查了一段时间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没办法,我们也就忍下来。只是家里实在没得过了。姑奶奶,你就看在死去的公爹公婆的份上,救救我们吧……”
    看着面前哭成一团的廖夫人,廖氏不由想起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更忆起冰玉真人所说的因果循环,心里没来由感到一阵害怕,便道:“知道了,我回头跟老爷商量商量再定夺。毕竟置气你们对楚家做了那种事,我作为楚家的媳妇,也不能光顾了我娘家而不管婆家。等过几日,我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廖氏如今可是廖家唯一的救命稻草,廖氏这么说,廖夫人也不敢有怨言,只得连连道:“姑奶奶是该和姑爷商量,只是千万要在姑爷面前美言几句。廖家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完了又是千恩万谢,这才离去。
    晚上,楚沛刚好歇在安华堂。
    廖氏把廖家的事情说了一遍,道:“老爷,这不会是报应吧?不然怎么这么邪门?”
    楚沛道:“也可能就是凑巧。”
    “可是这也太赶巧了。老爷,自从兰姐儿没了,我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也不知这报应何时是个尽头。要是再把朗哥儿夺走,我也是活不下去了。”
    楚沛瞪了廖氏一眼:“你胡说什么!朗哥儿好好的能出什么事?”L


☆、第一百四十七章 归来

廖氏又道:“那谁能说的准?我真是怕了,没了兰姐儿,要是朗哥儿再没了,我也不用活了………”说着说着,眼泪又要落下来。
    楚沛叹道:“你怎么又说起这事来了。兰姐儿那也是意外,只能说她命如此,怪不得别人。”
    “怎么怪不得别人?要不是为了长房的官途,咱们兰姐儿至于这么憋屈着没了吗?如今连气都不敢吭一声,算什么事儿?”
    楚沛沉下脸,呵斥道:“楚家几房,一荣具荣,一损俱损,你以为没了长房的照拂,咱们二房能有好日子过?”
    廖氏仍是道:“那难道就要牺牲咱们的子女?这荣华富贵求来是为了啥?难道不是为了子子孙孙过上好日子?要是子女都没了,这还有什么意义?”
    楚沛嘴巴动了动,终究是没说什么。
    卉瑜巴巴儿等到李彻休沐,一股脑儿把常氏,廖氏言语的不对劲,朵瑜说的江家的情况,还有自己的推测,全都跟李彻说了。
    李彻手敲着桌子,道:“卉儿的意思是,廖氏可能也知道父亲母亲的死因?或者说,二房也参与到了其中?”
    卉瑜点头道:“至少是知情的,不然不会总念叨着因果报应,还暗示我是解铃人。”
    “那卉儿觉得这二房可以入手调查吗?”
    卉瑜想了想,道:“二伯母没有大伯母意志那么坚定,而且二伯母既然觉得大姐姐的死是报应。那么她心中肯定有愧。二伯母又是护犊的,要是从这下手,说不定就能找出证据来。”
    李彻也道:“如果二房能倒戈。自然是最好的了。只是你如今又不在楚家,怎能去说动廖氏?”
    卉瑜道:“没有机会就要创造机会嘛,楚家的门我还是能进得去的。”
    李彻假装做了个揖道:“那为夫可就要指望卉儿了。”
    正说着话,翠绿就去传了开饭。
    今天的菜色偏清淡,卉瑜还等着李彻发话呢,结果他吃得还挺好。
    卉瑜不禁道:“将军觉得这些菜色怎么样?”
    李彻道:“极好,尤其这个素食鸡。做得还真入味。”
    卉瑜愣了一下,这素食鸡要是一般人没吃过,都不知道是用素菜做的。因为味道实在跟真的鸡肉太像了。
    自己也是那日在净水庵吃过之后念念不忘,那庵里的厨子又不外传。今日特意去庵里买来给李彻尝尝。
    李彻怎么一尝就知道?
    不过又想到李彻在外奔波,兴许在哪家饭馆也吃过,并不奇怪。
    这么一想。卉瑜就有点蔫。本来是要给李彻一个惊喜的,没成想,倒是被李彻占了先机。
    李彻看出卉瑜有些儿心不在焉,就道:“怎么了?卉儿还有何烦心事?”
    卉瑜摇了摇头,道:“没有了没有了,有将军在,何愁有不能解决的问题。”
    李彻被卉瑜这马屁拍的哈哈大笑,道:“卉儿这般信任。我倒是受宠若惊呢。”
    卉瑜笑道:“将军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自信了呢?”
    两人说说笑笑的。
    唐妈妈看了,心里默默道。夫人,您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姑娘终是有人照顾了。
    既然在李彻面前说了要从二房找线索,卉瑜这几日也是绞尽脑汁在想该如何着手。
    正发着愁呢,朵瑜就跑来玩了。
    一来就霸占了卉瑜的床榻,半躺着,吃着果子。
    卉瑜坐在一旁,道:“你可真是个小祖宗,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瞧瞧,我这还没招呼你呢,自己就睡上吃上了。”
    朵瑜哼哼道:“那是姐姐待我好,我才不跟姐姐客气。那些其他人,想请我去,我还不去呢。”
    卉瑜“啧啧”了几声,道:“你这歪理邪说还不少,也不知以后得找个什么样的人才能镇得住你。”
    朵瑜翻身坐起来:“三姐姐一嫁人,说话也是越发随意了,老拿这个打趣我。”
    卉瑜看她又要不好意思,便道:“好啦,我也就是随口说说。怎么最近家里都没事么?你老往我这跑,不怕二伯母说你?”
    朵瑜道:“母亲这些日子可是忙着呢。自打从净水庵回来之后,母亲好几次请了冰玉真人到府上,每日里大半时间都在与大师说着事。别说我了,就是家里中馈都顾不上那么多。竟还让姨娘帮着管呢。”
    这倒是奇了。廖氏是多么自我的一个人,对范姨娘,向来都是贬得远远的,高兴时叫过来说几句话,不高兴就理都不理,哪里还会让她管理中馈?
    若是因为听了冰玉真人讲经的缘故,那冰玉真人可真是厉害了。
    突然卉瑜灵机一动,说不定这冰玉真人就是个契机。于是又道:“我也觉得冰玉真人讲经极有道理,要是明儿她还在,我倒也想去听听呢。”
    朵瑜瞪着眼道:“那冰玉真人就这么厉害,怎么连姐姐你都收服了?原来你不也特不耐烦听经书的么?”说完眼睛鼓溜溜一转,窃笑道:“我知道了,必是因为三姐夫常年在军中,你要为他祈福对不对?果然是嫁了人,心思就都在夫君身上了。”
    卉瑜红了脸,道:“你还说我呢,你瞧瞧你自己,也是成日里把嫁人嫁人挂在嘴边,眼见着马上就要下场科举了。要不我明日同二伯母说了,让她在考上的学子里给你挑一个,省的你整日里闲的没事。”
    这下轮到朵瑜不好意思了,呸呸道:“三姐姐再说我,以后可是不理你了。”
    卉瑜笑着与朵瑜闹成了一团。
    廖家厅堂,廖尚难得休息回来,廖夫人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
    一家子好久没能吃到像样的菜了,吃得都特别地香。
    尤其是佟氏,吃得吧唧吧唧响。
    廖夫人皱起了眉头:“你就不能吃得斯文点么?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
    佟氏头也不抬道:“虽不至于饿死,可这吃得也快跟穷人家差不多了。平日里也不舍得花钱买点菜,只等了小叔子回来才吃得好一些。也不知是为了谁,家里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廖夫人气的把筷子往桌上一甩,道:“嫌弃我们廖家,那你就走啊!又没人拦着你!少了你还少了一张嘴吃饭呢!成日里就知道吃吃吃!”
    佟氏一委屈,眼泪落了下来:“你还说我?要不是念着夫君,我早就走了,你当我稀罕你们家呢!”
    边哭着又边诉着自己受的苦。
    廖升急忙安慰着她。
    饭桌上乱成一团。
    廖老爷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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