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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鳄-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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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子牙无用之物。
只是这姜子牙合该做那将相贤臣,与生计半点不通。无论那宋异人如何帮他,只当他去作生意,冥冥中自有天意坏他心意,如此过了一年有余,宋异人便觉他实非做生意的料,还不如一直待在自己家中。
他生活殷实,便是姜子牙与冯氏生活也富足有余。听了宋异人的劝说后,冯氏对姜子牙息了心思,只是大丈夫无业,总归为妇人所轻。
这冯氏见姜子牙无能,心里越发看不起他,只觉世上再无人与姜子牙这等无能之辈相比,每日里与他叫骂,夫妻二人生活忒不和谐,感情淡漠,形同陌路。宋异人只觉心里过不去,他本想为自家兄弟讨一妻子,使姜子牙成家以延血脉,没想到确是这般境况。
过得多日后,姜子牙见得宋异人庄有空地,便要其说不如盖个楼房,宋异人听后大喜,便把此事托与姜子牙。说来也怪,这楼房盖时顺利,每当上梁时,便有无名火起,如此数回有余,姜子牙便知有异。这一次盖房后上梁他便坐于亭中察看。
半日之后,姜子牙在亭子里闲坐候,不一时狂风大作,走石飞砂,播土扬尘,火光影里见些妖魅,脸分五色,狞狞怪异。怎见得,狂风大作,恶火飞腾;烟绕处黑雾朦胧,火起处红光滔滔。脸分五色,赤白黑紫共青黄;巨口獠牙,吐放霞光千万道。风逞火势,喇喇走万道金蛇;火绕烟迷,黑漫漫堕千重云雾。山红土赤,煞时间万物齐崩;地黑天黄,一会家千门尽倒。正是妖氛烈火冲霄汉,光显龙冈怪物凶。
话说子牙在亭里,见风火影中五个精灵作怪,忙披发仗剑,用手一指,把剑一挥,喝声:
“孽畜不落,更待何时!”
再把手一放,雷鸣空中,把五个妖物慌忙跪倒,口称:
“上仙!小畜不知上仙驾临,望乞大德,全生施放。”
子牙喝道:
“好孽畜!火毁楼房数次,凶心不息;今日罪恶贯盈,当受诛戮。”
道罢,提剑上前就斩妖怪。众怪见状苦求哀告道:
“上仙!道心无处不慈悲,小畜得道多年,一时冒渎天威,望乞怜救;今一旦诛戮,可怜我等多年功行,付於流水。”
姜子牙见得众怪拜伏在地,苦苦哀告。一时心软,出言道:
“你既欲生,不许在此扰害万民;你五畜受吾符命,迳往西岐山,久后搬泥运土,听候所使;有功之日,自然得其正果。”
五妖叩头,正想往西岐去,可是没有想到,这是忽然从天空之上伸出一白骨大手,这白骨大手巨大无比,遮天闭日,只一把就把那五妖抓在手里。
那姜子牙一见这白骨大手来的突然,连忙放出三味真火想要烧那白骨大手,可是那白骨大手是腾起一股黑云,就将这三味真火烧于无形。
那姜子牙只好眼睁睁的看见那白骨大手抓着这五妖消失无踪,正当那姜子牙满脸郁闷的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忽然在姜子牙的耳边响起,只听这声音道:
“姜子牙,这五行灵鬼归了你着实可惜,你也发挥不了他们真正的用处,最多不过是当一苦力,还是让他们归了我,才能发挥作用,不过我也不亏了你,送你符文一道,到时可保你一命!”
这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白色骨片落在姜子牙的手上,姜子牙把这白色骨片拿在手里仔细的打量,这白色骨片颜色微白,又略略泛黄,长有三寸,宽二指,一分来后,这白色骨片只是一个大概的长方型,上面有几道似有似无类裂纹,微微相连,上面还有零星的霉点,上面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随意刻画了一个古怪的符文。
姜子牙猛的一看,还以为是谁随手拣了一块骨头,稍微休整一下,就刻画了一个符文交给自己,姜子牙一看就知道这不是玄门云篆,但是其中蕴涵有水云之力,而且还有丝丝古怪的唳气,姜子牙可不认为这符文能救自己一命,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那姜子牙只得满脸苦笑,将这白色骨片收到了怀里,转身去找那自己的兄长宋异人商量盖楼的事了。
不说子牙压星收妖,且说那日上梁吉日,三更子时,前堂异人待客,马氏同姆姆孙氏,往后花园暗暗看子牙做的事。来至后园,只听见子牙吩咐妖怪;马氏对孙氏道:
“大娘!你听听子牙自己说话,这样人一生不长进,说鬼话的人,怎得有升腾的日子?”
马氏气将起来,走到子牙面前,问子牙道:
“你在这里与谁讲话?”
子牙道:
“你女人家不知道,方才压妖。”
马氏道:
“自己说鬼话,压什么妖?”
子牙道:
“说与你也不知道。”
马氏正在园中与子牙分辨,子牙道:
“你那里晓得什么,我善能识风水与阴阳。”
马氏道:
“你可会算命?”
子牙道:
“命理最精,只是无处开一命馆。”
正言之间,宋异人见马氏、孙氏与子牙说话。异人道:
“贤弟方才雷响,你可曾见些什么?”
子牙把收妖之事,说了一遍。异人谢道:
“贤弟只等道术,不枉修行一番。”
孙氏道:
“叔叔会算命,却无处开一命馆,不知那所在有便房,把一间与叔叔开命馆也好。”
异人道:
“你要多少房子?朝歌南门最热闹,叫后生收拾一问房子,与子牙去开命馆,这个何难?”
却说安童将南门房子,不日收拾齐整,贴几副对联;左边是“只言玄妙一区理,”右边是“不说寻常半句虚。”里边又有一对联云:“一张铁口,诚破人问凶与吉:两只怪眼,善观世上败和与。”上席又一联云:“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第一百九十六章、第一百九十七章、姜尚逃遁(二章合一)
第一百九十六章、第一百九十七章、姜尚逃遁(二章合一)
话说姜子牙开命馆,选吉日开馆,不觉光阴燃指,四五个月,不见算命挂帖的来。只见那日有一樵子姓刘名乾,挑着一担柴往南门外;忽然看见一命馆,刘乾歇下柴担,念对联念到“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刘乾原是朝歌破落户,走进命馆来,看见子牙伏案而卧。刘乾把桌子一扑,子牙吓了一跳,揉擦目看时,那一人身长丈五,眼露凶光。
子牙道:
“兄起课是相命?”
那人道:
“先生上姓?”
子牙道:
“在下姓姜名尚字子牙,别号飞熊。”
刘乾道:
“且问先生‘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这对联怎麽讲?”
子牙道:
“袖里乾坤大,乃知过去未来,包罗万象;壶中日月长,有长生不死之术。”
刘乾道:
“先生口出大言,既知过去未来,想课是极准的了。你与我起一课,如准二十文青蚨;如不准打几拳头,还不许你在此开馆。”
子牙暗想:
“几个月全无生意,今日撞着这一个又是拨嘴的人。”
子牙道:
“你取下一封帖来。”
刘乾取下一个卦帖儿,递与子牙,子牙道:
“此卦要你依我才准。”
刘乾道:
“必定依你。”
子牙道:
“我写四句在帖儿上,只管去,上面写着一直往南走,柳阴一老叟,青蚨一百二十文,四个点心两碗酒。”
刘乾看罢:
“此卦不准,我卖柴二十馀年,那个与我点心酒吃?论起来你的课不准。”
子牙道:
“你去包你准。”
刘乾担着柴迳往南走,果见柳树下站立一老者,叫道:
“柴来!”
刘乾暗想好课,果应其言。老者道:
“的洹柴要多少钱?”
刘乾答道:
“要一百文,少讨二十文,拗他一拗。”
老者道:“看看好柴干的,好捆子大,就是一百文也罢;劳你替我拿拿进来。”
刘乾把柴拿在门里,落下柴叶来;刘乾爱干净,取扫帚把地下扫得光光的,方才将扁担绳子,收拾停当等钱。老者出来看见地下干净:
“今日小勤谨。”
刘乾道:“老丈是我扫的。”
老者道:
“小哥!今日是我小儿毕姻,遇着你这好人,又卖的好柴。”
老者说罢,往里边去,过了片刻,那刘乾就见一个孩子捧着四个点心,一壶酒,一个碗走了过来,一见刘乾就说道:
“汉字这是员外与你吃的。”
刘乾一见叹道:
“姜先生真乃神仙也。我把这酒满满的斟一碗,那一碗浅些,也不算他准。”
刘乾斟满一碗,再斟第二碗,一样不差。刘乾吃了酒,见老者出来,刘乾道:
“多谢员外。”
老者拿两封钱出来,先递一百文与刘乾道:
“这是你的柴钱。”
然后又将二十大钱,递与刘乾道:
“今日是我小儿喜辰,这是与你做喜钱,买酒吃。”
就把刘乾惊喜无地,想朝歌城出神仙了,拿看扁担,迳往姜子牙命馆来。不觉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半年以後,姜子牙在朝歌远近闻名,都来推算,不在话下。
且说南门外轩辕坟中,有个玉石琵琶精,当年是与幻化成妲己的狐狸精一起在女娲娘娘面前接下法旨的,如今见妲己成势了,就往朝歌城里看妲己,待的久了便在官中夜食宫人,在那御花园太湖石下白骨如山。
琵琶精看罢,出宫欲回巢穴,驾着妖光,迳往南门过,只听得哄哄人语,扰嚷之声。妖精拨开妖光看时,却是姜子牙算命。这妖精暗道:
“待我与他推算,看他如何?”
这妖精说完,就摇身一晃,变作一个妇人,身穿重孝,挤到那姜子牙算命馆前,扭捏腰肢而言道:
“列位君子让一让,妾身算一命。”
那时人也老诚,见一身带重孝的女子,连忙两边闪开,子牙正看命,见一妇人来的蹊跷,子牙定睛看看,认得是个妖精。暗思:
“好孽畜也来试我眼色,今日不除妖怪,等待何时?”
子牙道:
“列位看命君子,看来这女子也不容易,不如先让这小娘子算下去,然后依次算来。”
众人一看,也明白子牙说的在理,也就没有反对的,一同说道:
“也罢,我们让他先算。”
妖精过了里面坐下,子牙道:
“借小娘子右手一看。”
妖精道:
“先生算命,难道也会风鉴?”
子牙道:
“先看相,后算命。”
妖精暗笑,把右手递与子牙看。子牙一把,将妖精的寸关尺脉住,将丹田中先天元气运上火眼金睛,把妖光钉住了;子牙不言,只管看着。
妇人道:
“不相不言,我乃女流,如何拿住我手?快放手,傍人看着,这是何说?”
傍人多不知奥妙,齐声大呼:
“姜子牙!你年纪太大,怎干这样事?你贪爱此女姿色,对众欺骗,此乃天子日月脚下,怎这等无礼,赏为可恶。”
子牙道:
“列位且住!此女非人,乃是妖精。”
众人中有眼红姜子牙生意好的,看见这么一个机会,那里还会放过,连忙在人群中大声的鼓动,大喝道:
“好胡说!明明一个女子,怎说是妖精?”
外面围看的挤拥不开,子牙暗思:若放了女子,妖精一去,青白难辨;我既在此,当降妖怪,显我姓名。子牙手中无物,止有一紫石砚台,就用手抓起石砚,照妖精顶上响一声,打得脑浆喷出,血染衣襟。
这紫石砚台其实也不能算是凡品,乃是那子牙在昆仑山时,在玉虚宫桃园中捡了一块紫石自行雕琢而成的,那昆仑山原本就是神山不周的一部分,而且这紫石又是在玉虚宫的范围内,日夜受那原始天尊的圣人之气的侵染,而且又是待在桃园之内,这桃木本就有辟邪的作用,如今这三者合一,这紫石砚台还会普通吗?
在这紫石砚台一砸之下,那紫石砚台上的辟邪之力瞬间就游走那妖精的全身,不让她可以借尸解脱身,而且子牙还不放手,还摺住了那妖精的命门,使妖精不得变化。
此时两边叫:
“莫等他走了!”
众人也皆喊:
“算命的打死人!”
一堆人重重叠叠围住了子牙命馆。不一时打路的来,乃是亚相比干,乘马来到,问左右为何众人喧嚷?众人齐说:
“丞相驾临,拿姜尚去见丞相爷。”
比干勒住马问:
“什么事?”
内中有个抱不平的人跪下道:
“启老爷!此间有一人算命,叫做姜尚;适间有一女子前来算命,他见女子姿色,便欲欺骗。女子贞洁不从,姜尚陡起凶心,提起石砚,照顶上一下打死,可怜血溅满身,死於非命。”
比干听众口一词,大怒,唤左右拿来!那子牙一只手拖住妖精,拖到马前跪下。比干道:
“看你皓头白发,如何不知国法,白日欺奸女子?良妇不从,为何执砚打死?人命关天,岂容恶党;勘问明白。”
子牙诉道:
“老爷在上,容姜尚禀明;姜尚自幼读书守礼,岂敢违法?但此女非人,乃是妖精。近日只见妖气贯於宫中,灾星历遍天下;小人既在辇毂之下,感当今皇上水士之恩,除妖灭怪,荡魔驱邪,以尽子民之意。此女实是妖怪,怎敢为非,望老爷细察,小民方得生路。”
傍边众人齐齐跪下:
“老爷!此等江湖术士,利语巧言,遮掩狡诈,蔽惑老爷。众人经目,明明欺骗不从,逞凶打死。老爷若听他言,可怜女子含冤,百姓负屈。”
比干见众口难辨,又见子牙拿住熬人手不放;比干问道:
“姜尚那妇人已死,为何不放他手,这是何说?”
子牙答道:
“小人若放他手,妖精去了,何以为证?”
比干闻言,吩咐众民:
“此处不可辨明,待吾启奏天子,使知明白。”
众民围住子牙,子牙拖着妖精往午门来。比干至摘星楼候旨,帝辛宣此干见,比干进内俯伏启奏。王道:“朕无旨意,卿有何奏章?”
比干奏道:
“臣过南门,有一术士算命,只见一女子算命,术士看女子是妖精,不是人,便将石砚打死。众民不服,齐言术士爱女子美色,欲,而那女子不从,便行凶将女子打死。臣据术士之言,亦是有理;然众人之言,又是经目可证,臣请陛下旨意定夺。”
妲己在后面听见比干奏此事,心中不禁暗暗叫苦道:
“妹妹啊!你回巢穴去便罢了,算什么命?今遇恶人,我必定与你报仇。”
妲己出见帝辛道:
“妾身奏闻陛下!亚相所奏,真假难辨;主上可传旨,将术士连女子拖至摘星楼下,妾身一看,便知端的。”
帝辛道:
“御妻之言是也。”
便下令传旨:
“命术士将女子拖於摘星楼见驾。”
旨意一出,子牙将妖精拖至摘星楼,子牙俯伏阶下,右手摺住妖精不放。帝辛在九曲雕栏之外,问道:
“阶下俯伏何人?”
子牙道:
“小民东海许州人氏,姓姜名尚。幼访名师,秘授阴阳,善识妖魅。因尚住居都城南门,卖卜度日;不意妖氛作怪,来惑小民,被尚看破天机,除妖精,别无他意。姜尚一则感皇上天地覆载之恩,报师传秘授不虚之德。”
王道:
“朕看此女,乃是人像,并非妖精,若是妖精,何无破绽?”
子牙道:
“陛下若要妖精现形,可取柴数担,此妖精,原形自现。”
天子传旨,搬运柴薪至于楼下,子牙将妖精顶上,用符印镇住原形;子牙方放了手,把女子衣服解开,前心用符,後心用印镇住妖精四肢,拖上柴薪,放起火来。但见好火:浓烟笼地角,黑雾锁天涯;积风生烈焰,赤火冒红霞。风乃火之师,火乃风之帅;风仗火行凶,人以风为害。滔滔烈火,无风不能成形;荡荡狂风,无火焉能取胜?风随火势,须臾时燎彻天关;火趁风威,顷刻间烧间地户。金蛇串,难逃火炙之殃;烈焰围身,大难飞来怎躲?好似老君扳倒炼丹炉,一块火光连地滚。
子牙用火炼妖精,烧炼两个时辰,上下浑身,不曾烧枯了些儿。帝辛问亚相比干道;
“朕观烈火焚烧两个时辰,浑身也不焦烂,真乃妖怪!”
比干奏道:
“若看此事,姜尚亦是奇人。但不知此妖终是何物作怪。”
帝辛点头称是,接着问道:
“卿问姜尚,此妖果是何物成精?”
比干下楼,问子牙。子牙答道:
“要此妖现真形,这也不难。”
说完,子牙就放出三昧真火烧这妖精,话说子牙用三昧真火烧这妖精,此火非同凡火,从眼鼻口中喷将出来,乃是精气神炼成三昧,养就离经,与凡火共成一处。此妖精怎麽经得起?妖精在火光中,扒将起来,大叫道:
“姜子牙,我与你无冤无仇,怎将三昧真火烧我?”
帝辛听见火里妖精说话,吓的汗流浃背,目瞪痴呆。子牙连忙说道:
“陛下,请驾进楼,雷来了。”
子牙说完双手齐放,不晓片刻之后,就听得只见霹雳交加,一声响亮,火灭烟消;现出一面玉石琵琶来。帝辛见状不由大惊,转身与妲己道:
“御妻此妖当真已现真形。”
妲己亲眼看到好姐妹被姜尚活活烧死,当真是心如刀绞,意似油煎,暗暗叫苦:
“你来看我回去便罢了,又算什么命?今遇恶人,将你原形烧出,使我肉身何安?我不杀姜尚,誓不与匹夫俱生!”
妲己只得勉作笑容启奏道:
“陛下命左右将玉石琵琶取上楼来,待妾上了弦,早晚与陛下进御取乐。妾觉姜尚才术双全,何不封彼在朝保驾?”
帝辛觉的有理,出口说道:
“御妻之言甚善。”
遂后天子传旨:
“且将玉石琵琶取上楼来。姜尚听朕封官,官拜下大夫,特授司天监职,随朝侍用。”
子牙谢恩之后,出午门外,把冠服带回异人庄上。异人设席款待,亲友俱来恭贺。饮酒数日,子牙复往都城随朝不表。且说妲己把玉石琵琶放於摘星楼上,采天地之灵气,受日月之精华,已後五年,返本还元,断送成汤天下。
一日帝辛在摘星楼与妲己饮宴,酒至半酣,妲旦歌舞一回,与帝辛作乐。三宫嫔妃,六院宫人,齐齐喝采;内有七十馀名宫人,俱不喝采,眼下且有泪痕。妲己看了,停住拌舞,查问:
“那七十余名宫人,原是那一宫人?”
内有奉御官查得回禀道:
“原是中宫姜娘娘侍御宫人。”
妲己听到是姜皇后官人后,不由大怒道:
“你主母谋逆赐死,你们反怀忿怒,久后必成宫闱之患。”
妲己如此便奏与帝辛,帝辛大怒,又传旨:
“拿下楼,俱用金瓜打死。”
妲己心下还不解狠,便又与帝辛奏道:
“陛下且不必将这起逆党击顶,暂且送下冷宫,妾有一计,可除宫中大弊。”
奉御官将宫女送下冷宫。且说妲己奏帝辛道:
“可将摘星楼下方圆开二十四丈,阔深五丈,陛下传旨,命都城万民,每一户纳蛇四条,都放此坑之内;将作弊宫人跣剥乾净,送下坑中:此毒蛇,此刑名道:‘虿盆。’”
帝辛笑道:
“御妻之奇法,真可剔除宫中大弊。”
于是天子随传旨意,张挂各门。国法森严,万民遭累,勒令限期,往龙德殿交蛇。众民日日进於朝中,并无内外,法纪全消,朝廷失政,不止一日。众民纳蛇,都城那里有这些蛇,俱到那外县买蛇交纳。一日文书房胶鬲,官居上大夫,在文书房里看天下本章,只见众民或叁两成行,四五一处,手提筐篮,进九间大殿。蛇既纳完,命奉御官道:
“将不游宫前日送下宫人绑出,推落虿盆。”
奉御官得旨,不一时将宫人绑至坑边;那宫人一见蛇狰狞,扬头吐舌。恶相难看,七十二名宫人一齐叫苦。那日胶鬲在文书房,也为这件事逐日打听;只听得一片悲声惨切,他出了文书房来,见执殿官忙忙来报:
“启老爷!前日天子取蛇放在坑中,今日将七十二名宫人,跣剥入坑,此蛇。卑职探得实情,前来报知。”
胶鬲闻言,心中甚是激烈,便上朝与帝辛辨解,哪知帝辛不的,反而因妲己之言下罪自己,不由急火攻心,血气涌头,指着帝辛一通大骂。
那帝辛见重叠胶鬲对自己如此轻骂,便命左右把他投入虿盆之中,胶鬲如何受得这等耻辱,再一通大骂之后,飞身撞向宫殿一大柱,转眼间脑桨迸裂,一道魂魄投入幽冥界去了。次日文武百官听得胶鬲死因,不由悲泣,却是不敢言语。
话说帝辛将宫人入於坑内,以为美刑;妲己又奏道:
“陛下可再传旨,将虿盆左旁挖一沼,右边挖一池,池中以糟邱为山,左边以酒为池。糟邱山下用树枝插满,把肉披成薄片,挂在树枝之上,名道:‘肉林。’右边将酒灌满,名道:‘酒池。’天子富有四海,原该享无穷富贵,此肉林、酒池,非天子之尊,不得妄自尊大也。”
这帝辛听信妲己之言后,果然造了酒池、肉林,一无忌惮,朝纲不振,任意荒淫。一日,妲己忽然想起玉石琵琶精之耻,欲设计害子牙。便作一图画,那日在摘星楼与帝辛饮宴,酒至半酣,妲己道:
“妾有一图画,献与陛下一观。”
帝辛道:
“取来朕看。”
妲己命官人将画叉起,帝辛看此画,又非翎毛,又非走兽,又非山景,又非人物;上画一台高四丈九尺,殿阁巍峨,琼楼玉宇,玛瑙砌就栏杆,宝玉妆成栋梁。夜现光华,瑞彩照耀,名道:“鹿台。”
妲己奏帝辛道:
“陛下万乘至尊,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若不造此台,不足以壮观瞻。此台真是瑶池玉阙,阆苑蓬莱,陛下早晚宴於台上,自有仙女仙人下降。陛下得与真仙遨游,延年益寿,禄算无穷;陛下与妾共叨福庇,求享人间富贵。”
帝辛看到这鹿台之后,便觉欢喜,只是这鹿台一看便知浩大,非一般所能造成。便与妲己说道:
“此台工程浩大,当命何官督造?”
妲己见得帝辛同意,不由上前奏道:
“此工须得一才艺精巧,深识阴阳,洞晓生克之人。以愚妾观之,非下大夫姜尚不可。”
帝辛也知姜尚有异术,确可造成此台,即传旨与侍官:
“宣下大夫姜尚。”
此时,姜尚正在比干府作客,使人寻姜尚不得,听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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