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谪仙皇子压上身-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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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晓得。”抡起折腾人的手段,她罗妈妈敢说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不等顺才将话说完,罗妈妈立马接过来,笑逐颜开。
唯有暮染,神情萧瑟的站在冬日没有温度的阳光里,丝毫不在意,顺才跟罗妈妈后来的对话。
府中最为轻贱的女奴,原来,慕容夜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暮染,不由的笑了。
正文 第99章姑娘,我相信你
风雪覆盖在庄严肃穆的安国侯府上,耀目光辉,自云层透露而出。折射在覆盖亭台楼阁的霜雪,有万千风华,也眨不过满眼的覆白。
雪还没有停,一直在落着。
院子里,早就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可天着实冷的紧,几个机灵的婆子丫鬟,早已躲入温暖的房里,用燃着木炭烤起红薯,喝起茶。好在,她们着最粗使下人的院落,平日里是没有人来的。便是偷偷懒,也无人在意,何况,近日里她们这儿来了一个更为低贱的人。
“你们这群小蹄子,让你扫雪,你们倒是机灵,全都躲这儿享福来了。”暴躁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挡风的墨绿绸帘一被掀开,罗妈妈那丰腴的身形立马出现在偷懒的下人们眼前。
“罗妈妈。”本是磕着牙的众人,立马噤了声,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喊一声。
罗妈妈却不为所动,扭着身躯,拧眉瞪了众人一眼,问,
“前头院子里的雪可有人去扫了,虽说咱府里头主子少。可谁知道主子哪日就到偏院来,若是出了岔子,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妈妈放心,暮染在扫呢。”耐心等着罗妈妈将话说完,立马有人热络的回着。
听的这话,罗妈妈精明的笑起来,
“你们这群,倒是真会使呀。不过既然有那贱丫头帮你们扫着,就让她扫吧。”
近日来,安国侯府上下皆已传遍,都说暮染谋害了安国侯。所以才慕容夜贬为最低贱的女奴,受尽折磨。
流言一起,本是对暮染不客气的丫鬟婆子们,更加的不客气起来。
站在雪地里,暮染的鞋已经叫雪水浸透,双脚早就冻的麻木。暮染执着扫帚的手,也被冻的红肿青紫,只是凭着习惯的动作,木木的扫着。雪面上结了一层冰,暮染一边扫的同时,一边害得拿着木铲在前面铲。
因为使力扫雪,暮染的身上逐渐暖和,只是露在外头的手脚依旧麻木的没有半分知觉。
说起来,那些罗妈妈还真是狠,如此严寒的天气,连一件袄子都没有给暮染。就给了暮染一件破旧的冬衣,里头的棉花磨损的薄的跟衣料无疑,穿在身上,压根御不住寒。
“暮染,你快些扫,扫完这些雪。还有恭桶需要你去洗呢,要知道,做了那些错事,别将自己再当个小姐。如今,你不过是个奴才,别那么矫情。”没等暮染扫完,罗妈妈从温暖的房里出来,站在檐下。隔着漫天的飞雪,朝暮染喝道。
暮染没有回话,拿着扫帚,漠然的扫着地上的积雪。
仿佛已经习惯了暮染的沉默寡言,罗妈妈吆喝一句后,不再多话,继续回到温暖的房里。跟房里的丫鬟婆子们,喝起热茶,磕起牙来。
谈天说地的欢笑声,不时传入暮染耳中,暮染恍若未闻。
历尽千辛万苦,暮染总算将罗妈妈交代的事情,全部做完。等的暮染歇下时,夜色已经入了一半。
漆黑的夜幕,拢住四方天地,连丝毫的光头透不出来。只能看见挂在檐下的风灯,摇摇晃晃出旖旎的影子。
暮染的住处,就是柴房里的笼子。四面用生锈的铁柱围拢成的囚笼,约摸有一人高,一人宽。暮染若想在里面躺着,还的半屈起身子。除了暮染的笼子,柴房四周还堆满了柴火,不时有几只老鼠在笼子前,窜来窜去。
认真看去,暮染才是看清,原来那几只老鼠是在蹭着她的晚饭。
听到暮染的脚步声后,围在笼子开口处碗筷上的老鼠,蜂拥散开。暮染蹲下身,将那碗发黄的稀饭端了起来。隐隐的恶臭,一阵一阵从饭里飘入暮染鼻端,熏的暮染,一阵作呕。
那些人,还真是狠,连饭都不让她吃了。
今日一大早,暮染就被喊起来干活,忙活到现在,中午也就吃了一个发馊的窝窝头。腹腔内,早就饿的如同火烧。
咬了咬唇,暮染闭上眼眸,捏着鼻子,打算强行将手上那晚发臭的稀饭倒入喉里。
“姑娘。”忽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一道单薄的身影,悄然来到暮染跟前,将暮染手中的饭食打落,
“你怎么能吃这个,她们,她们怎么能这样对你呢。”话还没有说完,绿竹就哭了。看着眼前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暮染,绿竹的心,一阵阵的抽疼。
“阿竹。”看到绿竹,暮染眼底浮过惊喜,
“你来了。”
“姑娘。”绿竹越发觉得心酸,忍了好久,才是将眼底的泪意忍去。从衣袖里掏出两个热腾腾的馒头,塞到暮染手中,
“姑娘,这是我托厨房里的小翠帮我带的。热乎着呢,您赶紧吃吧。”
“阿竹,谢谢你。”暮染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看见绿竹递过来的馒头,吞了好几口口水。立马接过去,狼吞虎咽起来。
何时见过这样的暮染,绿竹忍不住心酸的抹泪。
而暮染,却是不以为然,反而劝着绿竹道,
“如今,所有人都以为是我谋害了侯爷。我能保住一条性命,已经是世子爷仁慈。这样的日子,又算得了什么呢。阿竹,谢谢你,我落到这样的地步,你还愿意来看我,还给我送吃的。谢谢你。”
“姑娘,阿竹相信你,谋害侯爷的人肯定不是你。姑娘您对侯爷的忠心,阿竹都看在眼里,你就是丢了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谋害侯爷的。”想到暮染的处境,绿竹目光灼灼的看着暮染,信誓旦旦的道。
得到绿竹的信任,暮染只觉得此生其实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微微抿着唇,笑道,
“没想到,还有你相信我。我暮染,也不枉此生。”
“姑娘,你放心,终有一日,真相一定会大白的。”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宽慰暮染,绿竹只能如是道。
正文 第100章真是个碍事的丫头
“你说什么?”皖西阁的堂屋里,柳依依的声音骤然一滞。白皙而细长的柔荑,托着青花白底的茶盏,也愕然定个在半空。
两侧敞开着纱窗,冬阳的潋光徐徐落入内来。堂前半人高的香炉中漂浮起,晕晕杳杳的青烟。清凛甘苦的香味在室内四处散开来,飘入柳依依的鼻端,让柳依依凝起来的表情,更加显得不悦。
在五花八门的熏香里头,柳依依最讨厌的便是瑞脑香。怎奈,慕容夜喜欢,所以柳依依也只能爱屋及乌。
绿儿微屈着身子,脸上恭谨的神色有些过了,近乎谄媚,
“可不是么小姐,哦,不对是世子妃。那绿竹真真是个不识趣的,昨天夜里,柴房的人瞧的甚为清楚。就是她,给暮染那贱人送了两个馒头。”自从镜湖一事后,绿儿就跟暮染结下梁子。
眼下暮染正倒霉,绿儿恨不得装了八只眼睛到暮染身边,只要暮染有任何的行差踏错。她便是好好的拿捏暮染一番,以报当初暮染推她落湖之仇。
“绿竹!”与慕容夜成了亲后,柳依依梳的不再是姑娘时的发髻,一头青丝完成时下贵妇们最兴的近香朝云髻。发髻最中,挽着一朵牡丹花冠,云鬓两侧,分别斜斜插着两根凤鸟衔珠步摇。一碧珠翠含在凤喙上,从鬓边垂落耳侧,添了几分过往没有的雍容。
听的柳依依的声音起,绿儿巴巴的凑上来,
“可不是么,就是绿竹那贱丫头。”
“没想到呀。”不似绿儿所想那般勃然大怒,柳依依反而将手中托着的茶盏往一边案上轻轻一放,殷红的薄唇稍后一抿,笑的深不可测,
“暮染身边,居然还有这么忠心的人物。想来,我还是小瞧她了。”
暮染在安国侯府举步维艰的日子,可是多亏了柳依依的推波助澜。在听到慕容夜将暮染贬为女奴后,柳依依就立马行动起来。
侯府里的人,个个儿也是人精。安国侯出事与暮染脱不了干系,慕容夜跟暮染素来剑拔弩张。下人们当然知道,该捧着谁,该去踩谁。那不,柳依依将暮染谋害安国侯的消息一放出,暮染便成了万人唾弃的千古罪人。再加上绿儿的提点,那下边的人,自然就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让柳依依没有想到的是,绿竹敢在这个风口上,来触她的眉头。
别看柳依依眼下端着一脸的笑意,她的心里早已恼的不行。
蜿蜒的柳眉拧拧一蹙,洋溢在面上的笑意,立马褪的干净。站在柳依依跟前的绿儿,即刻又听见柳依依道,
“既然那个绿竹是个不懂事的,你便带几个人去,教教她。你跟在我身边也好些年头了,不用我再去教你,如何做吧?”
此话一落,绿儿就跟得了一颗定心丸,喜出望外的给柳依依哈着腰,
“世子妃放心,奴婢知道。奴婢呀,定然将那贱丫头教的妥妥帖帖的,绝不让世子妃烦心。”
“嗯,下去吧。”对绿儿自是信任,柳依依不再多说,摆了摆衣袖,让绿儿退下。
着急着去找绿竹的麻烦,绿儿没再多留,领了命后,带上几个婆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往碧清阁去了。
碧清阁本就在安国侯府最偏僻的北角,如今暮染一犯了事,偌大的碧清阁更加冷清,就剩下绿竹一人。许是没有想起的缘故,绿竹就好似被人遗忘了,从暮染出事到现在,没有人遣她到别处。
倒是绿儿的到来,让绿儿觉得警惕。防备的看着绿儿带来的一众人马,绿竹瞪大着眸子,朝着绿儿福了一身,
“见过绿儿姐姐,不知道绿儿姐姐到访,所谓何事?”
“所谓何事?”重复着绿竹的话,绿儿一记冷笑,斜瞪了绿竹一眼,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心里头不清楚么。绿竹,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说道末端,绿儿的声音生生加重几分,威严厉喝起来。
绿竹并没有被绿儿吓到,气定神闲的站在远处,云淡风轻的看着绿儿,
“绿竹愚笨,还请绿儿姐姐明察。”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呀,给我搜。”不理会绿竹的话,绿儿又是一记冷哼,对着身后跟来的婆子丫鬟们下令。
绿儿的声音刚刚落下,那在她身后一字排开的丫鬟婆子们,纷纷四处散去,在绿竹的房间里肆意翻找起来。也不拦着她们,绿竹冷眼看着她们翻箱倒柜。直到,一个婆子拿着一根通体碧绿的玉簪,从房间里出来,绿竹的脸色才是微微一动。
“绿儿姑娘,找到了,您看一下,这是不是世子妃丢失的那一根玉簪?”捧着手里的玉簪,婆子献宝一样,呈到绿儿跟前。
抬眼轻瞟几眼,绿儿点了点头,
“是,正是世子妃丢的那根。绿竹,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不用问,绿竹也明白绿儿的来意是为何。她的房里,根本没有什么玉簪,绿儿带着大队人马过来闹腾一番,无非就是想栽赃。
如今安国侯府里头是慕容夜跟柳依依当家,绿竹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无用,索性什么也不说。
可绿竹什么也不说,不代表绿儿就会放过她。果然,命人将玉簪收好,绿儿走到一侧,寻个舒服的位子坐下来,冷冷的瞥着绿竹,凶狠的开口,
“绿竹,如今证据确凿。你身为下人,胆敢偷世子妃的东西,当真是胆大包天。若今日不惩治你,日后世子妃还如何治理这个家。来人啊,抓住她,掌嘴。”话一完,回到绿儿身后的两个婆子即刻朝着绿竹走来,钳住绿竹,另一外左右开弓的往绿竹脸上甩起巴掌。
“啪啪啪”的巴掌声,在偌大的房间里,显得尤为尖锐。
直到将绿竹的小脸打的又红又肿,绿儿才命人停手,撤回那两个婆子后。绿儿走到绿竹跟前,含笑压低着声音,在绿竹耳边道,
“别怪我们如此待你,要怪,只怪你自己不识时务。今日,只是给你一个教训罢了,若是你胆敢再多管闲事,恐怕就不是挨巴掌那么简单了。”说完,绿儿优雅的回身,走出绿竹的房门。
顿时,绿竹明白过来,原来,她们是冲着暮染来的。
正文 第101章姑娘,绿竹不怕
“姑娘,姑娘。”沉寂的夜色里,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极轻,像似遥远天际飘来的一片雪花,轻飘飘的拂入暮染耳中。
缓缓睁开凝闭的眸,绿竹裹着翠绿色小袄的身子,出现在暮染眼前。被风雪冻的煞白的长指,捧着垫在白色丝帕上的馒头,绿竹朝着暮染转醒的惺忪睡眼,咧开浅浅的笑意,
“姑娘,今日被些琐事给耽搁,所以来的晚。姑娘您定是饿了吧,来,先把这个给吃了。”
“绿竹。”喃出绿竹的名字,暮染被世俗人情浸冷的心,陡然因眼前的氤氲暖意而浮上余温。伸手接过绿竹给的馒头,暮染一对柳眉,婉婉蹙起来,
“阿竹,如今世子爷跟柳依依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你如此帮我,只怕……”余下的话音,尚未说完,暮染的眸光悠悠然掠过绿竹的面容。
虚浮灯影下,白皙双颊浮起的红肿,引的暮染连连皱眉,
“阿竹,你的脸?”
“没事,我不小心摔的,姑娘莫担心。”无心让暮染知晓其中缘由,绿竹别开头,故意漏下几缕碎发将患处挡住。
“阿竹。”暮染的面色,骤然冷下,
“阿竹,什么样的摔法,才会让你将面颊两侧都摔出了这样的伤痕。你忘了,在安国侯府多年,我挨过的巴掌,还少么。”
“姑娘。”暮染说这话的时候,绿竹就知道,定然是瞒不住了。只得转过面,抿着唇看向暮染,支支吾吾的开口,
“想来,是柳依依记恨我曾经伺候过姑娘。特地让她跟前的绿儿,冤枉我偷盗了她的簪子。不过还好,她也只是赏了我几巴掌,旁的,倒也没什么大事儿。姑娘您别担心,这些小伤,过几日便会好。”
“阿竹。”饶是绿竹说的云淡风云,不痛不痒,但暮染心里晕开的愧疚如惊涛骇浪,让暮染甚是自责,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关系,才会让你受此连累。阿竹,你听我说,往日这地方,你别再来了。若是让柳依依知道了,是不会让你有安生的日子的。”
“姑娘。”没让暮染将话说完,绿竹紧紧拧起柳眉,板起脸显得不悦,
“我们这些年来,一直相依为命。阿竹以为,在姑娘心里,阿竹不仅仅是一个奴才那么简单。这些年来,姑娘是如何待阿竹的,阿竹心里一直记着。如今,姑娘遭了难,阿竹又如何能为求自保,弃姑娘于不顾呢。姑娘,阿竹不怕。”
“阿竹。”一席话下,暮染眼底氤氲起朦胧的水雾。清澈的眸子被水雾所染,看不清底下的幽深。只要那一缕感动,格外清亮。
攀住绿竹的手,暮染的声音变的哽咽,
“我知道你待我的心,可是,我不忍心。阿竹啊,你听话,日后就被掺和我的事儿了。”
“姑娘放心,阿竹知道分寸的。”只当没有听见暮染的话,绿竹神色坚定的回应一句后,并没有在暮染跟前多留。
目送着绿竹离开,暮染蓄在眸底的里,才忍不住,一颗一颗砸落。
烛火昏沉,笼子外头残破不堪的木窗,不停的灌入清冷的风,猛然一下将烛火熄灭。弥漫着腐朽臭味的柴房,顿落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唯能见暮染眼里的泪花,晶莹而明亮。
倚靠在铁笼的边缘,暮染一坐就坐到天亮。
等着罗妈妈来打开笼子的锁,暮染霍的推开铁门,从笼子里跑了出去。被暮染突来的力道撞开,罗妈妈反应不及,肥胖的身子跌坐在地上,大声的嚎叫着,
“你个贱蹄子,一大早赶着去投胎么。哎哟,疼死我了。”嚎过半日,才是醒觉过来,发现事情不对。赶忙起身追出去,哪里还能见着暮染的身影。
一路奔走在冗长的回廊上,扣在手腕及脚踝上的铁链子,因暮染仓促的脚步,而跌撞出叮铃的悲咽声。隔着薄薄的衣料,那又冷又硬的铁链子,还是磨破了暮染腕上及脚踝处的皮。火辣辣的疼,反而让暮染的神思更加清醒。
在皖西阁院子里站住脚步,暮染一把拎着住从房里出来的一粉衣婢女,问,
“柳依依呢?”
婢女被暮染的阵势唬住,战战兢兢的指了指阖着的房门,颤着声道,
“夫人还没醒,还在房……房里头。”
松开婢女,暮染迈开步伐,闯入柳依依房中。
“绿儿。”柳依依辗转醒来,朝着外室唤过一声。在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暮染时,不施粉黛的面容上,倒没有一丝惊慌及害怕。反而施施然笑出声,
“哟,我道是谁呢,这不是暮染姑娘么。怎么,在绿芜院呆的可还舒心?”随意的抬手,轻轻拢了拢自己因一夜好眠而凌乱的发丝,柳依依睁大的眸子,定定的凝视着暮染的身影。
暮染的狼狈,被她一五一十的收入眼中,为柳依依的欢愉,增加谈资。
无视着柳依依眼底的嘲讽,暮染踱步上前,依仗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柳依依,
“柳依依,如今你也算得偿所愿。我知道,你素来恨我,无妨,但你有什么手段尽管往我身上使便是,何必为难旁的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重复着暮染的话,柳依依莞尔顿笑,
“什么叫无辜的人,绿竹么?暮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很讨厌你,可以说的上是恨你。因为你分明身份卑微,长的又丑,却能挡在我跟前这么多年。每每看见你,我便会想起,我委曲求全的那些日子。如今,你像只蚂蚁一样落到我手里,我自然要好好报答你。”
说到这儿,柳依依的声音顿了顿,缓一会儿,才继续道,
“绿竹那丫头,原本我也无心对付她。可她也是没眼见的,一心一意的想要帮着你。既然她让你如此上心,我又怎好辜负你们的主仆情深呢。暮染姐姐,你说是吧!”
“柳依依,你别欺人太甚。”柳依依削薄唇角撇开的笑意,如以及冷光落入暮染眼底,使得暮染瞬间遍体生寒。
“我还就欺人太甚,你又能如何?”嘲讽着暮染的逼视,柳依依又是冷冷一笑,
“来人啊,把她给我打出去。”
一声令下,早在门口候着婆子们纷纷涌进来,推攘着暮染,下手没有留情。暮染很快,就被踹倒在地上,那七手八脚的巴掌,拳头,窝心脚……如春日的雨滴,落到暮染身上。
看着卑微的几乎没入尘埃的暮染,柳依依优雅靠在床榻一旁,笑的怡然自得。
正文 第102章叫着暮染的名字
这整整的一日,柳依依的心情都极其欢愉。
待到落暮时分,早早让人传膳,柳依依还特意吩咐绿儿,准备好药汤,让自己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美人浴。欲早早的歇下,不料,人才刚刚沾到床榻上,外头就传来守夜的婢女的声音,
“世子妃,世子爷回来了。”
柳依依心头欢喜,连外衫都来不及披上,就从床榻上起身,迎了出来。
要知道,新婚过后,慕容夜已经接连好几日没有回过房。柳依依不是没有埋怨过,但慕容夜说,他要费心于查清安国侯的死因。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即便是柳依依,慕容夜明媒正娶的妻子,也不能说甚。
今夜,得知慕容夜过来,柳依依满心竟是比过年还要来的欢喜。
等的慕容夜一入内,柳依依已在他面前福身,
“妾身见过世子爷。”
“不必多礼。”上前一步,慕容夜伸手将柳依依扶起,在看到柳依依身上单薄的衣物时,皱了皱眉,
“如此严寒的天气,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
知慕容夜是关心自己,柳依依的欢喜淬在唇角,抿成弧度。仰起头,眸光灼灼的看着慕容夜,半是欢喜,半是羞涩的答,
“多谢世子爷关心,妾身闻知世子爷回房的消息。一时欢切,忙着迎接世子爷,倒是忘了添衣了。”
“你啊。”宠溺的将柳依依拉入自己怀里,慕容夜扣指在她鼻翼上刮了两下,
“就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真不让人省心。”话落之时,慕容夜将柳依依一把拦腰抱起来,大步迈入到内室。
抱着柳依依坐回床榻上,慕容夜才起身,一边解开自己的衣裳,一边与柳依依搭起话,
“依依,听说今日,暮染来找你麻烦了?”
听到慕容夜提起暮染的名字,柳依依的心头“咯噔”一滞,微弱的疼痛感在她心口飞速的划过,面色也是一怔。不过,也只是一瞬,柳依依就缓和过来,声色浮上嘤嘤切切的委屈,
“前些日子,碧清阁的绿竹偷了妾身的簪子,妾身本是无意追究,岂料绿儿气不过,就去说教了一番。后来,想必是暮染姐姐听闻了绿竹的事情,气不过,来找妾身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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