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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公子风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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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对于尚在乳母怀中抱着的一双小儿子,孟明远只是各自抱了一会儿,便还给了他们的乳母,对着已经开了心智的一双儿女很是享了一会儿天伦之乐。
  程雪兰和李玉娘现在战战兢兢,根本不敢随意开口,就怕在这样的日子惹得丈夫拂袖而去,颜面尽失。
  他肯再进内院来,已经是谢天谢地之事了。
  “好了,天晚了,把小姐和少爷去歇息吧。”
  奶妈过来抱走小主子,退了下去。
  孟明远看了看桌边坐着的一对玉人,站起。
  二女同时心头一跳。
  孟明远瞟了李氏一眼,冷淡地道:“我先去馨院。”然后便转身走了。
  李玉娘心头一凉。
  程雪兰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伸手拍拍李氏的手,便起身跟上丈夫的脚步。
  回到馨院。
  夫妻二人各种洗漱,然后上床。
  程雪兰享受到了久违的鱼水之欢,趴着丈夫的肩头不肯松开。
  可惜,丈夫只放纵了一次便起身沐浴,尔后便睡下了。
  睡至夜半,程氏的手落到身畔却突然被惊醒,床榻尚有余温,可是丈夫已经不在了。
  秀苑守门的婆子看到自家老爷的身影时很是吓了一跳,急急开了门让他进去。
  睡得火的菊芳赶紧收拾了一下,从奶奶的屋子里退了出去,回自己的小房歇着。
  李玉娘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看到丈夫掀帘而入的身影时,喜不自胜。
  孟明远什么都没说,只是过去剥光了她,然后压上去,再然后做夫妻之间最激烈的运动。
  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就只是身体的厮缠撞击。
  事后,李玉娘抱着他不肯撒手,“远郎,别走,妾需要你。”
  孟明远垂着眼睑,淡声道:“今夜十五,是团圆之日,你与程氏一人半夜,很公平。”
  李玉娘如坠冰窖。
  “不是怕为夫不公平吗?为夫公平给你看。”
  “远郎……”她收紧手不放。
  “与她一次,与你一次,为夫不作弊,放手。”
  “远郎……”她急切而慌乱地拿唇去堵他的嘴,她不要听这些,不要听……
  孟明远尝到了她的泪,咸的,如同他苦涩的心境。
  早些认清现实多好,非得落到如斯田地才想到要后悔。
  不嫌晚么?
  李玉娘感觉到丈夫身体的苏醒,越发地勾缠。
  孟明远化被动为主动,翻转她的身子,从后狠狠地进入她。
  李玉娘抓着枕衾闷声叫着,被他深猛地冲撞弄得几欲昏瘚。
  他伏在她耳边喘息,“这对程氏不公平,你知道吗?”
  “妾不要管。”
  “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公平,你若硬要求公平,玉娘,”孟明远深深叹气,“你得到的会与所求背道而驰,懂吗?”
  “妾错了,妾真的懂了,远郎……”她转过身子,搂住他的脖颈。
  “错了?”
  “妾错狠了。”
  “那睡吧。”孟明远拿下她环着自己的双臂,翻身躺在一边。
  “远郎……”
  “我不想现在就走。”
  李玉娘便没了声晌。
  可,到底她也没能让丈夫在她屋里歇到天明起身,他歇了大半个时辰后,洗漱后换了衣服还是离开了。
  公平?
  李玉娘望着床顶苦笑,这便是她心心念念求来的公平吗?
  如同新婚之夜……
  原来,从一开始,丈夫便是想要一碗水端平的,他始终也一直在端平这碗水,她求得多了,他厌了,这碗水的公平他索性便由己心了。
  碗碎了,只怕远郎的心也冷了。

☆、43公子风流
  衙门里卷宗堆积如山;孟明远有时看卷宗看得头昏脑涨的。
  可是;他得赶时间。
  赶时间还不能忙中出错,否则殆害大矣。
  这些日子;他时不时地便不知不觉地在衙门留宿了,因为时间太晚了,内城已经关闭,回不去。
  回家后,基本也是倒头就睡。
  偶有兴致;也会去两个妻子房中和她们滚上一两次床单;闺怨这东西还是要顾忌一下的;绿帽子什么的他虽然不是那么介意;但名声到底不是多好听。
  “大人;喝杯参茶休息一下吧。”衙门的庶仆端了茶盘进来,摆放到桌案之上。
  孟明远向来是不喜欢亏待自己的,将手上的典藉合上,拿过茶去呷饮。
  眼眸半合,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的孟明远身上透着一股闲雅清淡,仿佛他不是置身于枯燥忙乱的公务中,而是明媚午后的回廊下、花园中,清风徐来,悠闲呷饮。
  这叫同在殿中处理公文的属官们各种羡慕嫉妒恨,似乎中丞大人永远是那副公子如玉的模样,就没见过他有不修边幅的时候。
  大人,您在朝堂上得多招那些年过半百或比您年长大臣的恨呐,就是咱们的太子爷只怕也会嫉妒的好不好。
  生了一张好皮相不够,还有颗好头脑,太招仇恨值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殿中,落在闭目养神的孟明远身上,恍似给他披上了一层光晕的外衣,让他美得如一幅画,让不少人看直了眼。
  说句犯上的话,中丞大人这个探花郎实实是男女通杀的凶残啊。
  常年对着这样一张脸,看女人的眼光必然得提升,否则不是给自己添堵么?难怪程小将军眼光越来越挑剔,对花楼的姑娘们百般的看不中,这是必须的!
  看看这如玉的探花郎,再看看那些蒲柳之姿的女人,是个男人都得呕出心血来,要不要这么没天理啊。
  自打中丞大人来了御史台,整个御史台的风气都变得爽利了,以往在衙内会有的邋遢荡然无存,人人开始注重修饰外表,要不跟大人走在一块太伤自尊了。
  突然有人自外走入,殿中官员下意识看过去,尔后大惊。
  来人却摆了下手,眼睛落在那个闭目养神的绯袍男子身上,这样的探花郎倒是第一次看到。
  君子美颜容,仪态风流雅致,颇有古时名士的风韵。
  来人的目光在孟明远身前堆满卷宗典藉的书案上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探花郎这是忙里偷闲了。
  感觉有人在自己面前站下,孟明远睁开了眼,然后急忙起身肃衣拱手,“下臣参见太子殿下。”
  “免了,中丞大人近来也实是辛苦了。”
  “臣不敢言辛苦二字。”
  “随孤到院中走走如何?”
  “臣遵旨。”
  太子殿下驾临御史台,这是从来没有的事,看着跟随太臣出殿的中丞大人,殿中官员多有猜测。
  “安之。”走在回廊前面的太子突然唤他。
  “臣在。”
  “父皇龙体不虞,你是知道的。”
  “臣知道。”
  “卿的进度是不是再快一些?”
  孟明远便有些为难,微一沉吟,开口道:“殿下当知律法条文乃是立国之本,需慎之又慎,急进于国无益。”
  “卿还当尽力而为。”
  “臣明白。”已经很赶进度了好不好,从当官开始就没这么累过。
  太子在院中一丛花圃前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身后垂手肃立的人,微微一笑,“安之日后还是莫要蓄须了。”
  孟明远微愣,他是没打算蓄须,感觉好别扭。但,太子这么特别说一句,是什么意思?
  
  古时男子必蓄须是后世的错误认知,许多考古资料告诉世人其实历朝历代都有不蓄须的人,是否蓄须除与个人喜好有关,也与当时的社会风气与地方习俗相关。
  太子看他不解,笑道:“安之这般的美仪容,若是被那劳什子的胡子掩了起来岂非是件暴殓天物的事?”
  孟明远陪着笑了笑,这话倒确实。
  “常听人言及安之棋艺不俗,不如今日陪孤对上一局?”
  “臣遵旨。”
  “安之不必过于拘束,孤又非洪水猛兽。”
  丫的,你做为下一任国君,洪水猛兽跟您比全部都得靠边站的好不好,岂不闻天子一怒,尸横遍野。
  侍从寻了棋具过来,在院中凉亭石桌摆好,然后请两人入座。
  跟上位者对奕,这其实是件苦差事。
  孟明远心中忐忑,要怎么才能不着痕迹输棋呢?只盼着太子殿下棋艺非凡不用他消耗大量脑细胞。
  希望愈美好,现实就愈残酷。
  太子殿下的棋艺——诚恳地说,要输棋真是太考验人的智慧了。
  太子一边下棋,一边观察孟明远的神情,脸上的笑一直未曾消失过,探花郎蹙眉费神思量的样子,在他看来很能让人心情舒爽。
  
  在传言中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几乎无所不能的探花郎其实也只是一介凡人罢了。只不过,他比一般人多了那些点文采,多了那么点风雅,多了那么点……许多的那么点让他变得与众不同,从茫茫众生中脱颖而出。
  太子对自己的棋艺心知肚明,看着探花郎这般为难,他心头很是欢脱。
  孟明远觉得让他再修一部庆律都比跟未来皇帝下棋要来得容易,犹豫再三,他最终落了一子。
  太子一看,哈哈大笑,“安之,你果然不是寻常人。”
  大胆,无所畏,一让再让,最后他却还是选择赢了这局棋。
  
  “臣无状。”
  “不妨事,孤少有如此开怀之时。”
  没有盛怒便是万幸,即使盛怒也没办法,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不动声色地输到底,看来棋艺还是要再多练。
  自从学得棋艺,除与先生与府中的账房先生对奕,他多是自己跟自己下,从未与上位者有过对奕机会,今天着实地为难了他一把。
  当年看《宰相刘罗锅》时看刘墉跟乾隆下棋,从年青到年老,入仕之前赢了一次,抱得人归。致仕之后又赢,乃因退休之故,当官为臣那些年他愣就一直能不赢,输得不落痕迹这就是本事。
  “安之,”太子的手按在孟明远肩头,“孤欣赏你这颗纯心,望卿勿让孤失望。”
  “臣惶恐。”
  “孤打扰多时,该还卿自在了,卿自去忙吧。”
  “臣恭送太子。”
  “免了。”
  一直到太子离开他的视线,孟明远额头的汗才沁出来,他抬头抹去,心中长叹。
  国之储相?
  那就是刀架上脖子上的差事,真不知有何可羡慕的。
  等孟明远重新回到大殿的时候,突然觉得股不对味儿,丫的,差点儿忘了,中国历史上不少皇帝多少都对男宠有那么点爱好,这位未来的皇帝该不会……哇靠,这也特么地太考验为臣者的心脏承受力了。
  呸呸呸……太子看着光风霁月的一个人,想来一定是他多想了。
  修律修律,现在修律才是迫在眉睫的事。
  几日后,朝中出大事。
  国老薨。
  这位伴着先帝开创国基的老相国,历仕两朝,一生为官兢兢业业,享年八十五岁,算是长寿福厚之人。
  元德帝下旨以国老礼厚葬,于先帝陵侧辟地建墓,以示皇恩。
  皇帝罢朝三日,以示哀悼。
  第四日,百官上殿。
  皇帝抬手示意。
  随驾宦官上前一步,捧高手中黄封御旨,展开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老葬逝,朕失股肱,国失栋梁……钦封原御史中丞孟明擢升为丞相,位列百官之首……”
  在寂寂的大殿上,宣旨宦官的声音尖细而响亮,回荡在众人耳畔。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孟明远心情沉重地出班跪领,以为不会这么快的,到底人算不如天算。
  内侍将放着紫色朝服玉带的锦盘交至他手中。
  孟明远随内侍下去更换朝服。
  当他再次入殿时,一瞬间成为大家目光的焦点。
  这身紫色的官袍,穿在探花郎的身上竟然十分非常地——好看!比他那身绯色官袍更加的出色,恐怕再也找不出能把象征权臣的紫色官袍穿得这样风流雅致的人了。
  靠!
  有了探花郎这个参照物,再看穿同样色系朝服的官员,简直是不堪入目,要不要这么直观啊,皇上?
  绯系朝服的官员才松了口气,紫系官员又面临了自尊的严酷考验,站朝班实在是在磨练心志啊。
  皇帝跟太子对视一眼,均有些无奈。
  这般相貌一流的丞相,往百官首位一站,还让人的目光往哪儿看?
  皇帝咳了两声,把百官的心收回来,开口道:“丞相为百官之首,孟卿仍兼领御史台之职,望卿好自为之。”
  “臣当为陛下肝脑涂地,然,丞相之职过于重大,臣年轻识浅,恐难如老相国处理政事干练于万一,故臣请陛下减免丞相之权,以防臣职权过大,而致国事呈危。”
  此话一出,举朝震动。
  丞相素有“掌丞天子,助理万机”之称,一般政务,由丞相决定即可施行。皇帝有事,向丞相咨询,丞相有时甚至可封驳诏书,可对帝令持保留态度,可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之权臣。
  历朝只有嫌官小嫌权轻的官儿,可从来没有甫一上任便要求削权的官儿,还是丞相!
  皇帝定了定神,道:“说下去。”
  “丞相任免官吏的直辖权,臣以为可改为五品以下丞相有权直接任免,五品以上须会同吏部上陈圣上。”
  “五品不妥,改为四官。”皇帝开口。
  “诺。”
  “丞相可考课纠察百官,但诛赏之权当归圣上。”
  “准。”
  “我朝六部朝官俱备,各有职所,丞相辖制百官,协助圣上管理朝事,官职可虚设,主御史监察之职……”
  “停。”皇帝抬手制止,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殿中的紫色身影,“孟卿,你再将权力分发下去,丞相之职可废矣。”
  孟明远面不改色地道:“权不易集于朝臣一人手中,权大则易失控,于国无益。”关键是让皇帝不舒服,在皇权时代皇帝不舒服,大家谁也别想舒服。
  “好,卿能说出这样的话便是大善。”皇帝哈哈一笑,“但丞相职权太薄,又如何能让政令一路畅通?”
  孟明远心里叹气,知道话题到此为止了,丞相在这个时代尚没到明朝时需要为皇权殉葬的地步。
  丞相这个官职,在历史上可说是喜剧的开局,悲剧的结尾。
  但,只要在他任内不会被殉葬,那后面的事就让后人去操心吧。


☆、44公子风流
  年少居相位;几多羡慕;几多嫉妒。
  孟明远无喜,却有忧。
  历数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多少权臣能得善终?更别提丞相这个开局喜剧,悲剧收场的官职了……照上一世书本知识和影视书本累积的资料来说,皇帝老子想给儿子留可用之臣,必要采用先抑后扬的做法,老子狠狠收拾臣子;儿子上位施恩;让大臣感激涕零;肝脑涂地以报……
  这真是虐恋情深的剧码啊;让人无比蛋疼。
  孟明远觉得那些大臣简直是M啊;如果元德帝也这么对他,他被太子重新启用后也只会朝着尸位素餐奔,绝对不会给他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哥没病!
  幸好,元德帝没走那种按后世常理推论逻辑性绝对正常没硬伤的老路,否则他肯定不会配合。
  尼玛,不就是早死早投生吗?
  哥这一世好说也多赚了十几年,够了,爱谁谁,以为这日子他过得多舒坦吗?还不如人生清零重来一遍呢。
  散朝之后,百官齐齐恭贺,孟明远微笑着回礼,心中却殊无半点喜悦。
  一朝丞相,位列百官之首。
  办公地点当然也就要从御史台搬到六部尚书齐集的国家最高权力机关——中书省。
  说是六部尚书齐集其实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确切地说中书省有六部常驻官员,六部尚书在需要的时候会在这里聚头,与丞相一道商议处置关系国计民生的政令法规。
  大多时候,中书省是丞相的专属衙门,这里的朝政办公硬件配备与东宫相比是毫不逊色的,因为某些时候丞相权限是大于太子这个未来帝王的。
  孟明远下朝直接被人领到了中书省,他在御史台未完成的修庆律工程,那些卷宗典藉已经被专人送了过来,且已经安置到了他的办公室。参与此事的属官也自觉自律地过来报到,不敢有丝毫懈怠。
  刚刚升官的探花郎暴躁了,你妹!
  他刚刚把御史台收拾一新,办公条件跟以前相比简直鸟枪换炮啊,这就一闷棍把他给扔到这未开化的中书省来了?
  这是坑爹呢?
  这怎么能成?
  丞相大人怒了,一挥袖子,“搬回御史台去,什么时候中书省的办公条件跟御史台一样了,本官再搬过来。”
  “……”
  丞相大人甫一授官就谏言让皇上削相权,可谓直犯天颜。
  诤臣铁骨铮铮!
  可,这铁骨铮铮的诤臣能臣权臣,削自己的权眉头都不皱一下,对办公条件的却能立刻就被点燃暴点,拂袖而去。
  人,果然都是有逆鳞的!
  仔细想想,其实也能理解相爷,他费了那么大劲儿从户部弄来了拨款,把御史台收拾一新,结果还没享用几天,就被人挪窝到了中书省,那表示他一切都得从头再来,这事搁谁身上谁都窝火,若相爷是降官也就罢了,可他是一飞冲天啊,完全不需要忍气吞声的。
  可修衙门得户部拨款啊,卢尚书那个吝啬鬼,连对皇上他都敢拒绝,别人就更别说了。上次相爷能让卢尚书拨出款来那还是相爷自己的能耐够大,这次中书省要修衙门——这事还真是可能会被无限期搁置,这也就代表相爷有可能无限期滞留在御史台办公了。
  相爷把御史台衙门收拾得很好,如果照当初陛下在朝堂上说的,弄好了御史台再说他处,其他衙门改头换面也不是不可能,关键是卢尚书前两天刚在朝上跟皇上又哭了回穷。
  国库空虚,所有人都知道的。大庆朝建国至今,努力与民休养生息,但边境战火未息,国内又不断有天灾人祸,百姓生计仍是艰难。
  这时,所有人都想到了孟相爷的三年江州任。
  当年,百官视如死地的江州任,相爷却力挽狂澜,让一个满目疮痍的重灾后州府重新焕发生命的奇迹,州府仓禀足而府库盈,成为名闻一方的富庶之地。
  再有先前的棉花事件,那更是泽被万民之事。
  学富五车,通典律,懂庶务,年轻而富有朝气的能臣干吏,朝廷需要这样的臣子带给朝局一个转折点。
  而故去的老相国又对新相爷青眼有加,极力推荐,这才是探花郎中丞大人弱冠不及年便相袍加身的原因。
  更何况,他身后文有出身仕家大族的大司寺卿李浩兴,武有开国元勋威国公府,这一切都足以使他立足于乱象纷呈复杂的朝堂之上。
  相爷年轻轻便身居丞相之位,其实——并非侥幸!
  晋升相位的孟明远,回府后看到的两个妻子欢喜的娇颜。
  一品诰命夫人,他为她们挣回来了,让她们站到了官员妻女的最上层,这是女人无上的荣光。
  “恭喜老爷,贺喜老爷。”
  “孟安,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孟明远却没有理会她们的恭贺,径直问一边拱手而立的管家。
  “老爷,今天是咱们阖府的大喜日子……”
  “孟安,请两位夫人回内院去,晚饭摆在外院,今天本官就不进内院了。”升官有何可喜?皇家用高官厚禄买他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过是场交易罢了,而且不等价。
  程雪兰与李玉娘的脸同时变了颜色,眼前的丈夫是如此的陌生,却又是如此的真切,他的官位愈显,人也愈冷情。
  她们忽然想起了往昔后院闲话时,丈夫吟过一的首诗:
  闺中少女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曾经不懂其中味,如今深谙诗中苦。
  悔教夫婿觅封侯……她们悔的何止如此……
  孟安见老爷如此不悦,只好请两位夫人回内院,此后再不敢私作主张。
  孟明远独自一人用了晚饭,到书房练字,下棋,然后沐浴更衣上床就寝。
  睡至夜半,突然被外面的铜锣鼓声惊醒。
  “孟安,什么事?”
  孟安急急从外面跑来,“老爷,城中起火,风助火势,如今已是烧成一片。”
  天降大火吗?
  这算是不祥之兆?
  孟明远嘴角噙上一抹冷笑,紧了下肩上披的外袍,若无其事地吩咐道:“拿我的令牌到京兆府,令城中各处公用澡堂开闸取水灭火。”
  “是。”孟安拿了令牌又急急奔了出去。
  孟明远看了眼远处映红半边天的火势,冷笑一声,这才是刚刚升官至相位便有如此警示,这朝局果然是乱得很呐。
  他只在屋外廓下站了片刻,便转身回房,继续上床睡觉去。
  便是天要塌下来,也是明天的事,没有充足的睡眠,什么都是扯淡。
  第二天,早早起身上朝去点卯。
  因为早朝的时间是卯时,后时通称的点卯便是由此而来。
  一上殿孟明远就看出了心得体会,不少官员都面带疲态,这足以显示他们昨晚忧心民事,碾转难眠,这是为国的忠臣啊。
  哈!
  鬼知道他们到底是干什么了才把自己弄成这样,孟明远是不信这帮人真这么忠君体国的,他又不是第一天跟这帮家伙站一个朝堂共事。
  只不过,这是他成为丞相后跟他们一起上朝的第一天。
  皇帝的脸色也不太好,但孟明远有理由相信这不是光是大火的原因,元德帝近来的身体本就是外强中干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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