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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穿男]公子风流-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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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邪寒被他一脸“大义凛然”的神情给狠狠刺激了,这次他明确知道这是讽刺。而且,他拆桥还不是为了让他这个敌国的丞相心情变好啊,他这实在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听到他们对话的人,庆朝的觉得丞相这样简直忒正常了,正常不能再正常,单凭杜明宇敢向丞相药里投毒就够丞相冷血无情报复他的,更甭提他还里通外国,甚至想掳劫丞相到突厥去,简直罪无可恕啊,估摸着京里的皇帝可能在杜明宇被押解到京之前就想着把他千万剐了。
    突厥懂汉话的则觉得庆朝的丞相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有那么点目中无人的感觉。
    其实他们还真误会孟明远了,他一点儿都没有目中无人,就凭呼邪寒在凉州城外这大大小小几十场战役,他就肯定不会把他当路人,对敌人尊重,有时就是善待自己。
    因为要善待自己,必然有时就可能会让敌人不那么舒坦,但这跟尊重与否无关。
    呼邪寒没有战略前瞻性,又把他想得这么短视,可他不能跟他学习。在领教了对方的实力后,必须肯定一定得把这个大庆朝的潜在威胁给掐灭。
    借着谈判让这位突厥的左贤王跟他们的措顿可汗产生些嫌隙,多少也能算是和谈福利啊。
    孟明远觉得自己有那么点聊胜于无,苦中作乐的感觉。
    斩草除根这种事,他真心是不想去做的,不过,这次西巡中遭遇的某些事件也让他明白了斩草除根的无奈必然性。
    为善,为恶,有时真的只是一念之间。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陆明宇自己一时的误入岐途,却需要让他的九族为其付出血的代价——夷灭九族。
    要说遗憾,孟明远是有的,陆明宇从某方面来说真的是一个难得的将领,可惜他通敌卖国,这是最让人不齿的所在。
    “丞相大人言重了,陆氏乃是庆朝的罪臣,虽则他求我朝庇护,但如今两国议和交好,是该将贵国罪臣引渡过国。”呼邪寒表情语气都显得极为诚恳和正直。
    孟明远无意为陆家多说什么,犯了错就得付出代价,天经地义!更何况这是通敌卖国的重罪,即使突厥不将人交还,他们也没打算放过那个陆家的幼子。
    杀一儆百,有时虽然残忍,但不得不做。
    更何况,有时做了都不足以震慑那些利欲熏心的人铤而走险。
    “如此,便有劳贵方了。”孟明远适时表示了自己的感谢与满意。
    呼邪寒心里微松,看来这次是抓到点子上了,“丞相大人太客套了。”
    孟明远微笑,“礼多人不怪。”
    呼邪寒觉得对方话中有话,似乎暗暗影射了和谈之事。
    所以说,有时候真的就是人想得太多把简单的事想复杂了。诚恳地说,孟明远很多时候真的是很善良无害的。
    大庆朝官方出了名的大型萌宠嘛。
    双方大头在某方面达成了一致,谈判桌上的气氛当然就会变得温和一点点。
    呼邪寒转过头就催人尽快将陆家幼子押送过来。
    为了能在谈判桌上取得更大的让利,突厥的办事效率很快。
    十几天后,陆明宇送至突厥的陆家幼子被人押送至凉州。
    庆朝相关人员接收了陆家幼子,然后火速递解进京。
    孟明远抱手站在驿道的一边看着远方,良久无语。
    一阵大风刮过,卷起沙尘无数,随侍的人才开口道:“相爷,变天了,回吧。”
    孟明远没回头,只是略带伤感地道:“孟安,有时候我真讨厌现在的自己。”
    孟安没作声,他知道许多时候老爷只是想找个听他倾述的人,却并不需要对方有什么回应。
    多离了几步距离的默言也听到了那句话,他只能在心里叹口气。有时候清醒地残忍是比残忍还要残忍的事,因为当事人太清醒了,所以他的痛也就会加倍再加倍。
    “我已经面目全非了。”孟明远口气淡淡的,心里的沧凉却无边无际地漫了上来。
    用力闭了下眼,孟明远转身大步往回走。
    孟安沉默地跟上。
    默言也跟上。
    行至中途,有官员迎面而来,看到丞相一行便翻身下马参拜。
    “免了。”孟明远神情有些寡淡地说。
    “明日和谈要做些什么调整吗?”
    孟明远摇着手里的扇子,有些心不在焉地道:“该要的还是得要,该争取的也要争取。”
    “相爷……”
    “都说咱们庆朝的人狡诈,怎么本相的感觉却不是这样呢?”
    那名官员忍不住擦了一下额头冒出的汗,心说:您老人家谁呀,恐怕前三百年,后五百年都出不了一个的主儿,您的心思好猜才真是活见鬼了。
    孟明远扫了他一眼,迈步继续往前走去,“回去跟他们仔细揣摩去吧,本相还是相信你们的智慧的。”什么都要他说明白讲清楚,这日子就不用过了——太累!
    那官员看着丞相就这么走了,一张脸登时就苦了下来。他就知道来见丞相是个苦差事,可是谁让他抓阄的手气太臭呢?
    命啊……
    一到将军行辕门口,孟明远就看到另外几个官员的身影,忍不住拿扇子拍了自己的头几下。
    先前让他们参加,个个老成持重死活不肯轻易松口,现在又上赶子来——纯粹吃饱了撑的!
    “孟安打发他们走,本相到街上转转去。”
    “是。”孟安应了一声去处理。
    孟明远径直往街上去。
    恢复了和平的凉州城繁华依旧,并没有因为城外的那场战争而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鉴于如今自己一出门身后就跟着一支羽林卫的亲军,可辩识度太高,低调那是奢望,所以孟明远只能被动的高调了。
    他就盼着西巡结束回京后这些护卫被召回去,他其实真不需要这样规格的保护,搞得好像他跟国宝似的。
    因为这样,孟明远现在其实通常是不喜欢上街的,可是特殊时候那也只能上街了。
    找了个临街的茶楼,孟明远便进去喝茶了。
    与其说是喝茶,不如说是找个清静的地方静静心。
    最近用脑过度,他得休息。
    可偏偏该死的,两国议和,他还得经常过去当个避邪物镇着,跟那个呼邪寒迂回地过过招儿,简直太劳心了。
    都不是善茬儿!
    这是孟丞相对敌我双方比较客观的评价。
    在呼邪寒心里,他觉得孟明远就是个混蛋。你送礼,他收礼,可转过头他还照样给你闷棍,忒无耻了有木有啊?一点儿都没有君子磊落胸襟。
    君子?
    孟明远嗤之以鼻,在国与国之间,谁君子谁傻缺。


☆、第113章 
    谈判桌上的皮在继续扯着。
    突厥左贤王呼邪寒继续私下对某丞相咬牙切齿中。
    孟丞相除了当避邪圣物之外;已经开始对来往边城的一些商队进行私下洽谈。
    有关洽谈方面的事,其实在孟明远未到凉州时就已经放出风去了;只不过中间跟突厥打这一仗不在计划之中;现在才算是一切步入正轨。
    孟明远的要求不难,甚至可以说很简单。
    但恰恰是因为这位丞相大人要求的太过简单让一些人心里忍不住敲鼓。
    说白了;有时候事情其实真的很简单;只不过是人把它想复杂了而已。
    简单、相信、跟着走的,双方很爽快就谈妥了。
    私下里打鼓的;就走了不少的弯路,枉撒了不少的银钱,最后也谈妥了。
    丞相大人竟然只要求他们走商的时候顺便捎带一些树种、草种和植物种子,不需要什么名贵品种;最主要是耐旱易生长;商队路过水源的时候,顺便也撒一些种子下去——如此而已。
    这要求简直就不能算是什么要求!
    但,丞相大人给出的优惠政策却是很令人心喜。
    只要做到了丞相要求的,那么关税一律减半,在边城的农场圈地运动中享有优先权——名额有限,欲报从速。
    因为名额有限,所以越是到后来竞争就越激烈。
    这也是孟明远会提前劝孔二楞子的原因。
    在搂钱这方面,孟明远得承认户部尚书那老小子真的真的真的很敏锐,他都不需要费什么唇舌他就爽快地让卢家人当了头一批吃螃蟹的人。
    当然了,在跟商队的谈话中孟丞相也获得了另一些他所需要的情报,这个有专门人员负责整理汇总,他倒不用操什么心。
    孟明远烦恼的是那些基础水利工程的建设开发。
    钱,动一动就全是钱。
    最后,丞相决定效仿后世弄建设兵团!
    轰轰烈烈的开发大西北就此拉开了序幕。
    边塞苦寒,先天不足,咱们后天给它进补,谁说边塞就不能有塞上江南来着?
    孟明远在边城待得很惬意,有那么点儿乐不思蜀的意思。
    但是,远在京城的开华帝就不那么快乐了,朝里少了镇邪的宰辅,一帮大臣有时扯皮扯得他很想每人赏他们五十杀威棒,让丫都滚回府里养伤去。
    丞相那货在的时候吧,感觉还不是那么明显,可随着丞相那货离朝的时间越来越久,开华帝的感触也跟着越来越深。以前觉得丞相做的事其实大多数人都能做,他难得就难得在有一颗纯臣之心。
    可事实上,开华帝愈到后来愈不得不承认孟明远那家伙做的事还真不是谁都能想得出做得来的。
    朝中能臣干吏固然不少,但纯臣难得,如孟明远那样才干的纯臣更是难得中的难得,大概他唯一让上位者觉得不爽的便是随时准备撂挑子不干的秉性了。
    开华帝想念自己不怎么着调的宰辅了,然后就让人催丫赶紧结束西巡滚回京城来。
    孟明远一本正经回奏,边关之事尚未安置妥当,处理完之后臣当快马回京复旨。
    开华帝:……
    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丫的在边关折腾得兴起不想回来站班,朕就不信和谈能谈起来没完没了,哼!
    孟明远:尼妹的,哥在外面怎么不比搁那金銮殿呆着舒服啊,就不早点回去。
    且不说这对君臣隔空过招,只说庆朝与突厥的议和到底还是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当然突厥左贤王经此一事对孟明远此人恼恨到了一个至高点,把他永远列入了自己的黑名单。这货竟然就通过谈判桌上的扯皮就让可汗对他有了嫌隙,明明当时看着挺稀松平常的条件,可转个圈回来就成了他对可汗不诚的罪证。
    “本王败在相爷手下,不冤。”临行之际呼邪寒对给自己送行的孟明远由衷地说了这么一句。
    孟明远只是淡淡地一笑,道:“本相侥幸而已,王爷才是草原真正的英雄,有谋略,有胆识。”
    呼邪寒的眼角不由抽搐,这货竟然临别还要挖坑陷害他!
    “就此别过。”呼邪寒当即决定赶紧离这货远远的,以测他自己的人身安全。
    孟明远摇着手里的纸扇,脸上一派的云淡风轻。他说的真的是肺腑之言,他个人对呼邪寒确实挺看重的,至于措顿可汗会怎么想,他就管不着了。
    呵呵……
    旁边跟随的官员有的人悄悄过了遍寒流,总觉得相爷那笑实在是藏着千把万把的刀啊。
    “行了,咱们也回吧,对于敢来打秋风的人就得有让他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觉悟,否则岂不是把我们泱泱大庆看得太弱?”孟明远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摇着手里的扇子转身慢慢地往回走。
    身边的人对于他这句话真是一百二十个赞同,他们觉得丞相大人一直是这么高标准执行的,这次突厥妥妥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有日子没到军营转转了,临走前得去看看。”
    这话他说得漫不经心,可听到的人那可就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相爷要去巡视军营啊,有的没的需要遮掩的赶紧的吧,可别临了临了又让丞相大人给收拾一回。
    对于丞相大人要去军营巡视的事,镇国公一点儿都不担心。
    孟明远这人年轻,但于官场之道已然是成精的老狐狸,动与不动之间他肯定拿捏得恰如其分。既办了他自己要办的事,又不会削不相干人的面子。
    有时候,镇国公自己私下也不免嗟叹,自己的孙子虽出色,但跟孟明远一比却大为失色。
    但,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也正因为自己的孙子不像孟相那样出类拔萃,才不会太过招人眼球引来嫉恨。就某方面而言,丞相其实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随时有可能会摔个粉身碎骨。
    只不过……镇国公捋着自己的胡子有些沉吟,很多时候他又感觉自己其实没看清孟明远这个人,他总给人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国公爷——”
    镇国公摆摆手,“毋须担心,丞相不是随时准备揪人小辫子的,他没那个爱好。”刚到凉州之所以那样雷厉风行,不过是为了立威。
    “咱们跟威国公府——”
    镇国公冷冷睇了一眼过去,那人立时闭嘴,“属下失言。”
    “我早说过别错打了算盘,程家与我们罗家是荣辱与共的,没了任何一家,剩下的早晚是个死局。”
    “孩儿知道了。”
    “再给峰儿去信,让他少耍些小聪明,程家小子虽然是个楞货,可他有丞相这棵大树罩着就不可能被人随便坑了去。”丞相真要盯上一个人,对方不是死那么简单的,端看杜明宇的下场就知道了。
    “是。”
    过了几日,孟明远果然就到军营随便转了转,很是官样文章。
    杜明宇获罪革职,身为凉州副将的程青山原本该顺位接任将军一职,可是,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孟明远请旨另调葛飞熊继任凉州将军一职。
    这让镇国公私下很是感慨了一番。
    在保护程家那个楞货方面丞相真是不遗余力!
    对于这个结果,你要说程青山心里没一点怨气那不可能。他就再是个二五零,元勋贵戚名门子弟的傲气还是有的,出人头地神马的,肯定是有的。
    可,办这事的是他的妹夫当朝宰辅,他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这就是个爷爷!他拍死他都不能喊冤。
    “大哥可是心里不满?”晃着手中的酒盏,孟明远问得随意。
    程青山一口闷了杯中酒,又给自己斟满,却什么都没说。
    孟明远轻抿了一口酒,微微阖目,淡淡地道:“便是不满也忍着吧。”
    程青山差点儿就喷出一口血给他看。
    “枪打出头鸟,大哥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程青山心一紧,大约有些明白了。
    “我在这里也圈了马场,大哥轮防期间就多为照看吧。”
    “这是当然。”程青山马上大包大揽。
    “还是那句话,做人行为放荡些不打紧,别妄议他人是非就行。”
    程青山哈哈一笑,“这个我省得。”
    孟明远便不再说话,慢慢啜饮着杯中酒,表情很是享受。
    其实——屁,他一点儿都不享受,人生无奈啊!
    跟大舅子喝了个痛快,孟明远被人搀扶着回了住处。
    程雪兰帮他洗漱之后,夫妻两个便安置了,自然免不了进行一番身体长短深浅的交流,他舒服了,她也受用。
    “郎君,春儿也不小了。”
    孟明远一手揽着她光裸的身子,一手伸手揉太阳穴,“有人说什么了吗?”
    “嗯。”程雪兰也不瞒他,便低声说了几位官员夫人话里话外透露的结亲之意。
    孟明远发出一声轻笑,“春妮太小了,不急。”
    程雪兰便明白这事丈夫心里有数,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句,“郎君可要真心里有数才好。”
    “放心,为夫心里明白着呢。”
    程雪兰搂着他的腰伏在他怀中,带了几分感慨地说:“一转眼孩子们都大了,妾也老了。”
    “是吗?”
    “是呀,看看那些青春靓丽的女子,不服老不行啊。”
    孟明远笑了,翻身压住她,勾起她的下巴端详了一会儿,道:“怎么为夫看了半天也没瞧出娘子是哪里老了?”
    程雪兰“噗哧”一声笑了。
    孟明远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两口,声音带了几丝□□地道:“还是娘子觉得为夫如今力不从心了?”
    程雪兰伸手捶了他几下,接纳他的进入,微喘。
    丈夫精力强健一如年少,有时兴致高了,弄得她死去活来的,哪里有力不从心?
    只他如今比不得少年之时公务缠身,少有放纵,但夫妻之间却是一直保持着少年夫妻的热情。
    嗯,酒醉的丈夫总是这么放纵……
    把妻子折腾睡着后,孟明远手搭在眼皮上,脑子已经变得清明。
    这么早就打他家闺女的主意啊,那些人会不会也想得太美好了?
    倒是明珠、明月的婚事要开始准备了,这一路下来,也把孔二楞子和卫小柿子打磨得差不多了,回京后就了了这两桩亲事,他也算尽到了大哥的心了。至于以后过得如何,那还真得看她们各自的造化了。


☆、第114章 
    人人都以为丞相大人结束凉州事宜就要启程回京;可谁知丞相出了凉州城走的不是回京的路;而是往幽州而去。
    孟明远的这个决定让镇国公府的人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爹,您说丞相这是什么意思?”
    镇国公捋着自己的胡子,沉吟半晌,脸上泛起笑意,“无妨无妨;幽、凉二州乃是边防重地;丞相巡视边防自然不会只看一处。”
    “话虽如此……”可丞相那人的心思真没几个人能猜准。
    镇国公摆摆手;“此事我自会去跟丞相求证;你们不必私下猜测了。”
    “是。”
    转过头;镇国公便写了帖子派人送给了孟明远。
    孟安将帖子送进了老爷临时的书房。
    看到镇国公的帖子;孟明远嘴角微扬;这老狐狸难得也有坐不住的时候啊,罗远峰果然是被他们镇国公府寄予了极大的期望啊。
    “老爷要回帖吗?”
    “不必,回话给送帖人,就说本相准时赴宴。”
    “是。”孟安转身出去答话。
    孟明远又翻了一遍请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将帖子扔到了一边,提笔继续在一本摊开的奏折上写朱批。
    不一会儿,孟安重新回到书房,默默地到桌旁磨墨。
    中间,孟明远搁笔稍事休息。
    “明珠姐妹今日可是出府了?”
    “是,卫世子和孔公子陪着呢。”
    孟明远点点头,拿过桌上的温茶呷了一口,一边撇着茶叶,一边道:“春妮姐弟今日可有乖乖完功课?”
    “有贾先生在一旁看着呢,老爷不必担心。”
    “话虽如此,但先生毕竟上了年纪,不该让他老人家太操心。”孟明远觉得对这位恩师自己挺有愧的。
    “姑娘和少爷都乖觉得很,老爷多虑了。”
    孟明远笑笑,又喝了几口茶,这才放下茶碗,“国事家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日子过得实实是不轻松啊。”
    孟安听他这么说,便道:“老爷说得是,您得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你以为我不想吗?哪有那么容易啊,”孟明远走到窗前,向着京城的方向看去,嘴角微掀,“咱们出京快一年了吧。”
    孟安回答:“还差半月就整一年了。”
    孟明远脸上淡淡的,心里却有几番计较。时间不知不觉又流走了一年,在皇帝盼着他回京的时候他偏偏还要往幽州走一趟,这不是为了跟皇帝别苗头,而是不得不行的一步棋。
    镇国公是只老狐狸,老狐狸必然就不会轻易出差错。
    可罗远峰不同,年少居高位,时间一长便有些不知高低轻重,难免便会犯些错。本来,这也不关他什么事,问题是,镇国公府若有了麻烦,威国公府相应的也会多少受些波及,这两家仅剩的开国元勋府实实已经是一时之盛了。
    而俗话说得好,盛极必衰!
    后辈人小心谨慎尚不得保证一定能延续辉煌,更惶论得意忘形?
    孟明远心里冷哼一声,若非威国公府的关系,他其实更愿意袖手旁观,等着看镇国公府自己落败。
    这趟幽州行,他没打算做什么,最多起个警示钟的作用,其他的就要看镇国公的发挥了。
    孟安见老爷站在窗前似乎陷入了沉思,便悄悄拿了他喝剩的残茶下去重新给他泡新茶来。
    孟明远在心里将今晚卦宴可能出现的问题先过滤了一遍,定定心,回到桌边,看到的就是一杯泡着热气的新茶,不由会心一笑。
    一直到出门赴宴前,孟明远都一直在临时书房处理公务。
    出门前,他回房换了身常服,拿了把新扇子,这才在侍卫们的护卫下去赴镇国公的宴。
    “相爷您可来了,快请上坐。”看到孟明远的人,镇国公一脸笑容地迎上来。
    “老国公太客气了,您是长者,还是您上坐。”
    “相爷这么说,我老头子可就真不客气了。”镇国公笑得爽直,就像一个直肠子的武将一般。
    “老国公不必跟我客气,请上坐。”孟明远做足了一个后辈的姿态。
    镇国公便当仁不让地坐了首座。
    孟明远在他身边坐了,一派悠闲。
    即使是在暂住的客栈内,镇国公府也有办法弄出一场赏心悦目的歌舞来助兴。
    舞女妖娆,曲乐缥缈若仙,果然是纸醉金迷的景象。
    孟明远貌似享受地赏舞听曲,不时与老国公举杯一下。
    镇国公却看得分明,丞相享受却不沉迷,或者该说孟明远本就是个不受美色所迷的男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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