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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重生都不可描述-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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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带笑尼姑还推诿了几下,但承启先生坚持,感谢带笑尼姑的共桌之情,最后带笑尼姑也不好再推下去,只得应承下来。连连说“施主多福”。
之后,承启先生便带着薛然和宣采薇离去。
宣采薇走之前,还同青心特意告了别。
毕竟也是难得遇见如此单纯的小师父。
只是临走前,青心好像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她还是没说。
回去的路上。
带笑尼姑偏头问青心。
“方才你可是有什么话想同宣施主说?”
青心不敢瞒着带笑尼姑。
“是,青心觉得宣施主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但青心记不住了,所以没说。”
带笑尼姑闻言笑道。
“宣施主那般容颜,你若是见过岂会忘记?”
“或是你在梦里见过?”
青心摇摇头,脸上一片茫然无知。
带笑尼姑也没再追问。
只是,青心没走几步,忽然脚步一顿,整个身子浑然一僵,离得近一些,甚至能看见她身子在发颤。
下一刻,青心快速回头,看向宣采薇离开的方向。
方才还单纯清澈的眉眼,眼下只剩下浓浓的恐惧和惊悚。
第153章
青心呆愣愣地留在原地; 引得身后的带笑尼姑投出了大量的眼神,叫了她好几声。
青心才回头; 样子明显是失魂落魄,带笑尼姑看得出来,眼里起了几丝忧心; 问青心怎么了。
青心避开了带笑尼姑的眼神,只说可能今日衣裳穿少了,身体有些不舒服。
见着青心脖颈发红的模样,带笑尼姑也没有多怀疑。
两人继续跟上了大部队。
……
风吹树叶; 林间响动。
树影斑驳间;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一棵大树后,墨色的衣裳被风卷起了边。
如玉的面容,冷冽如冬寒之景。
秦隐此时就站在宣采薇等人方才出现的大道边上的树林边。
他亦没想到今日能在吉人山碰上宣采薇。
也是不巧; 虽然秦隐同承启先生皆是经常出入吉人山山上的小木屋。
但二人; 从未撞上过。
所以; 见着承启先生同小木屋的主人好似故交之时,秦隐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眼下,秦隐目光追随着青心小尼姑离去的方向。
刚刚青心的异动,他尽收眼底。
秦隐面色微凝,右手一起; 比了一个手势。
不一会; 一个黑衣人落在了秦隐跟前,单膝跪地,恭敬行礼道。
“参见主子。”
秦隐冷声道。
“调查青心和般若庵。”
***
那一日; 宣采薇回去的还是有些晚了,不意外地遇上了等候她的母亲,但好在母亲并未有露出生气的表情,只是同她闲话了一下。
宣采薇没想着隐瞒,一五一十,将那日同承启先生所去之处尽数说给了自己母亲听。
只是,说道小木屋里的人的时候,宣采薇省却了,兴许是同秦隐相关又是已经仙去之人,宣采薇并不想背后提及。
因着般若庵那座山头的茶铺包子好吃,宣采薇便着重说了些。
想着之后能带母亲也去吃吃。
只是不知怎地,宣采薇刚一说完,镇国公夫人端着茶杯的手下意识颤了颤,滚烫的茶水,微微洒落,烫着了镇国公夫人的手。
宣采薇一惊,赶忙让下人去拿药膏,一边则快速用湿帕给镇国公夫人降温。
担心道。
“母亲,您没事吧。”
镇国公夫人脸色微愣,顿了顿才好像反应过来,她看了一眼身前拖着她发红的手指,正在拿湿帕给她降温的宣采薇。
手指下意识一抽,脱离了宣采薇的接触。
宣采薇抬头,眼里疑惑。
“母亲?”
镇国公夫人脸上却飞快划过一丝笑容。
“般若庵山头的茶铺?”
“那采薇可有见过般若庵的师太们?”
宣采薇点点头。
“我们在茶铺遇上了,还遇上了两个好心的尼姑,邀请我们共桌,不然我可吃不上热乎新鲜的包子。”
宣采薇还惦记着镇国公夫人的手,接着道。
“母亲,您这手要不要再敷一会,马上药膏就来了。”
镇国公夫人却道。
“不用,并不算多严重,无妨的。”
镇国公夫人睫毛轻轻颤了颤,又道。
“那两位好心的尼姑,法号可有记得?”
闻言,宣采薇有些疑惑。
镇国公夫人又补了一句。
“既然如此善心,下回母亲可得为你多给他们上些香火钱。”
宣采薇笑了笑,心道,母亲做事,确实比她想得更完善周全,也更会与人结善。
宣采薇道。
“只知道一个小尼姑的法号叫青心,另外一个却也没问。”
之后,镇国公夫人也没再多问什么,在宣采薇盯着她上完药走后。
镇国公夫人看着一旁宣采薇留下的湿帕,眉头微皱。
眼下屋内,只有镇国公夫人和她最为亲近的嬷嬷。
镇国公夫人同一旁的嬷嬷道。
“将这湿帕,扔了。”
一旁的嬷嬷身子一僵,眼神看见镇国公夫人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应下了声,将宣采薇留下的湿帕收入自己袖子里,准备一会拿出去处理掉。
镇国公夫人眉头紧蹙并未消散,反而有越蹙越紧的苗头。
其后,镇国公夫人手轻轻在一旁的矮桌上敲了敲,声音不知为何压抑着一分恐慌。
“嬷嬷,当年确定都处理干净了吗?”
嬷嬷点点头。
“回夫人话,老奴确定,老奴有亲眼去看过。”
闻言,镇国公夫人才眉头稍展,微微躺在身后的软塌上,缓缓阖了眼,轻声道。
“那便好。”
***
宣采薇这些时日,倒是忙碌,沉浸在围棋的知识海洋中,一时也没着急秦隐的事。
当然,宣采薇也觉得这件事急不来。
今日,她又是外出同承启先生进行学习,将近晚饭之时,才归府上。
可她今日刚一踏入府内,便觉府里的情况有些怪异。
宣采薇还没深想,一个小丫鬟便迎了上来。
“三小姐,夫人让你现在就去正堂。”
宣采薇认得这个小丫鬟,确实是她母亲身边的人,听着小丫鬟语气中的急切,宣采薇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心头莫名笼罩了一层不安。
等着宣采薇踏入正堂之时,就见自己好些长辈已然都在这里。
宣家的几房主人,眼下都在正堂。
且她的母亲,还有几个婶婶眼圈都红红的,有些是刚哭完,有些是还在哭。
小辈中的姐妹亦然。
宣采薇一愣,不太明白眼下的情况,就见她母亲同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去到她身旁。
宣采薇快步走到自家母亲身边,余光却瞥到坐在右手第一个座位的宣知礼。
也就是宣采薇那位觊觎她母亲的大伯。
虽然宣采薇现在一贯对宣知礼没个好脸,但此时的她也注意到宣知礼的不对劲。
挺大岁数的一人,眼眶全然是红血丝,整个人似颓然般,肩膀往下耷拉着。
屋子里的不论长辈还是小辈,眼神都纷纷扫过宣知礼,眼神或悲切或同情或可怜。
宣采薇心头的不安越发扩大。
她忙问向身旁的母亲道。
“母亲,出了什么事?”
回应的是镇国公夫人一声悠长的叹息。
镇国公夫人刚想回答宣采薇,就见镇国公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进了来。
虽然镇国公没有穿戎装,但身后却跟着一队士兵。
这下,宣采薇更疑惑了,也没听说自家父亲今日要去训练场。
宣知礼一见着镇国公,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地跑向镇国公,扒着镇国公的衣袖,眼神带着希冀道。
“找…找到了吗?”
镇国公本就是生的严肃,如今沉默不语的模样,显得他越发严肃。
屋内的气氛,随着镇国公的沉默越发严肃。
好一会,镇国公才道。
“大哥,我带着我麾下兵士,将你说的那座山,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崖底现在还有人在找,但我们已经找了很多遍。”
“没找到人。”
最后的四字,像是一个惊雷,一下子将宣知礼压垮,他本是半佝着身子扒拉着镇国公的衣袖,再听到那句话后,手上的劲儿仿佛一下子没了。
缓缓又颓然地跌倒在了地。
目光呆滞,也不知看向何处。
嘴里呢喃道。
“怎么会?”
“锦曼今早不过是出城踏青,她…她早上还说会给我带些花回来,放在我书房,增添点生气,怎么就…就不见了?就…回不来了?”
“不…这不可能……”
闻言,宣采薇瞳孔立时睁大,看向颓然在地的宣知礼,一时竟无法言喻。
锦曼便是宣采薇的大伯母,宣知礼的夫人。
听宣知礼的意思是,大伯母难道…遭遇不测了?
宣采薇满脸震惊且不可置信,连忙看向自己的母亲,想寻求个确切结果。
镇国公夫人看向宣采薇递过来的眼神,再次叹了口气,用手帕小心擦掉眼角的泪,这才轻轻点了头,坐实了这个结果。
原来,今早宣采薇的大伯母确实是出门踏青,但中途说是想下车方便下,便同丫鬟们分开了。
但却久久未归,等到丫鬟们去寻她时,只在崖边发现了大伯母的绣花鞋,以及一束折了一半的漂亮野花。
看这样子,似是大伯母为了摘崖边的野花,不小心失足跌落了悬崖。
宣采薇听完来龙去脉,表情更为惊讶,眼神下意识就扫过不远处双眼无神,眼眶却不自觉往外冒眼泪的宣知礼。
宣采薇泯了泯唇。
心里虽然因为大伯母的事,涌上难过和悲伤,不自觉眼眶泛红,但更有一层疑惑笼罩着她。
她大伯母由来都是一个谨小慎微之人,会大胆到去崖边采野花吗?
还为了一个前些时日刚被抓包养外室的丈夫?
虽然眼下,宣知礼表现的极为伤心。
但宣采薇怎么都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这里面似乎透露着某种诡异。
而且,尤其是宣采薇知道宣知礼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她不敢相信他此刻的眼泪。
想到“外室”一事,宣采薇不由有些阴谋论。
虽然不知大伯母眼下生死,但多半是遭遇不幸,这件事,跟宣知礼到底有没有关系呢?
难道,宣知礼是想迎外室进门,才对大伯母下手的?
但转念,宣采薇自己又否定了这个答案。
不论宣知礼想做什么,都不该会走如此极端的一步,大伯母一死,其后牵扯的东西就更广更麻烦了。
聪明如宣知礼,该是不会对大伯母动手的。
所以,难道,大伯母的死,真的是一个意外吗?
作者有话要说: 隔壁超级甜文《高冷男神向往狗血恋爱》已开,开文送一百个红包~点进作者专栏可直达~
文案;
所有人都觉得“孟甜甜”拿的是“灰姑娘”剧本。
家境贫穷却考上了A城富二代扎堆最多的私立贵族高中,甚至连她父母都隐晦提过,争取早日钓个金龟婿回来。
谁料入学三年,孟甜甜愣是没跟一个同学走得近过,一心只想跟学习谈恋爱,在学校几乎零存在感。
零存在感的孟甜甜在即将毕业的那一年,却遇到了历史性大难题。
因为那位学校最有名的高冷富二代校草“谢凉”,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
转了班,当同桌,比她成绩好还要她给他讲题。
遇坏蛋,救了她,报答只要天天跟她一起回家。
收情书,被他撕,对她再三强调高考前不可以早恋。
……
一度将孟甜甜推向了风口浪尖。
但没人相信谢凉会看上孟甜甜,都在“孟甜甜倒追谢凉”和“谢凉只是发扬同学爱”中反复横跳。
连孟甜甜自己都不信。
直到某一天,孟甜甜捡到了谢凉丢失的日记本,里面竟然每一页都写满了她的名字,以及谢凉和她的…狗血虐心恋爱故事?!
***
谢凉一直觉得自己的人生,极其普通,普通到就跟言情狗血小说的校园男主一模一样,等他工作后,就会变成霸总男主。
唯一跟言情小说里写的不一样的,就是缺一段刺激的狗血恋爱。
然而身边都是白富美的他,挑不到心仪的女主角。
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起领奖学金衣着朴素的孟甜甜。
谢凉清冷的眉骨轻轻往下压了压,心道。
【找到了,他的天命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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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这个问题的答案; 宣采薇一时半会找不到。
但她一直在观察宣知礼,想看看宣知礼是真伤心还是假做戏。
不过; 宣采薇起初并未发现什么端倪。
因为没找到大伯母的尸首,所以宣知礼一直没对外说大伯母死了,而且一直积极在参与着镇国公组建的搜救队; 几宿几宿地不睡觉,就为了寻找大伯母。
大伯母的父母看在眼里,虽忧心爱女,但对宣知礼这份态度却大受感动。
一切似乎很正常; 就像是宣知礼真的对大伯母情深似海; 至死不渝一样。
可越是这般,宣采薇越发起疑,因为她知道宣知礼真正爱的人是谁。
过了些时日; 最终在山脚一个被遮蔽的山洞里; 发现了大伯母的尸首; 死因同先前大家猜测的一样,是坠崖致死。
大伯母尸身运回了镇国公府,也为大伯母搭建了灵堂。
宣采薇这个时候,也没心思再观察宣知礼。
看着做好的黑木灵柩,里面静静躺着大伯母发白的脸; 宣采薇眼眶泛红。
虽然她同大伯母的感情不若同祖母那般深厚; 可到底大伯母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是她从小认识到大的长辈。
可谁曾想,转眼间; 大伯母便躺在了这里。
宣采薇手里拿着一束白菊,轻轻放在大伯母身边,对她好生行礼,嘴里缓缓念了一句“往生咒”。
只是这时,黑木灵柩里的大伯母身子忽然晃动了下。
宣采薇一愣,手里的白菊差点落在了地上。
但更为夸张的是宣采薇身前的宣知礼,他面色一变,手下意识放在身前,起了一个手势。
宣采薇虽不会武,但偶尔也见过父亲练武。
这手势,她认识,是防备的手势。
宣采薇眸子惊愣,微转,快速将眼神移向别处,不让宣知礼发现。
过了一会,才有一个嬷嬷追了过来,矮了身子,在灵柩下寻着什么。
其后才发现不知是哪家的小孩跟人玩躲猫猫,躲到了灵柩下面,刚刚他撞了头,触到了灵柩的底板,才让灵柩里的大伯母身子轻微晃动了下。
宣知礼的防备手势只出现了一瞬,便快速回收,余光扫了一圈周围,见没人注意,才放下心来。
之后,又解开了黎锦曼动的原因,宣知礼这心放得更实沉了。
也是,世上哪有那么多怪力乱神之事,他可不信邪。
宣知礼这般想着,脸上却依旧表演着故作悲伤,只是目光所及,一直追寻着在门口忙着接待的镇国公夫人的身影。
眼里压抑着一丝执念。
宣采薇大受震惊,所以瞻仰完遗容后,并没有在灵堂多做停留。
宣知礼这最后一眼,她没有看见。
宣采薇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从宫里过来的清嫔。
清嫔前些时日陪着圣上去山庄游玩,收到消息后,立马赶了回来,今日也是刚刚到这里。
清嫔本是悲不自胜,但她未入灵堂,还保留着最后一丝体面。
清嫔在路上碰到魂不守舍的宣采薇时,下意识停了脚步。
问询道。
“采薇你可还好?”
宣采薇猛地抬头,才发现站在面前的人是大堂姐。
她愣了愣,急切地上前一步,抓住大堂姐的手腕道。
“大堂姐,你……”
话没说完,宣采薇忽地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赶紧闭了口。
眼下不是告知大堂姐的最佳时机,且不论大堂姐信与不信,若是在灵堂上被宣知礼发现,岂不是打草惊蛇。
宣采薇惊疑稍定,才同大堂姐道。
“大堂姐,一会你出来后,我在你的院子等你。”
说完这句话,宣采薇便先行离去了。
***
掌灯时分。
大堂姐的身影才出现在自家院子门口,因着大伯母的事,大堂姐这几日都可以不回宫中,好生尽尽最后的孝道。
大堂姐的身影一出现,宣采薇立马迎了上去,小脸被早春夜里的寒风吹得有些发红。
大堂姐讶异。
“怎么不进去等?”
宣采薇本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哪里有那份耐心在里面等。
如果不是担心被宣知礼发现,她估摸着就直接堵在灵堂了。
但眼下不是扯这些闲话的时候,宣采薇本想直奔主题,却见大堂姐眼眶发红带泪,明显方才哭了许久,一时她的话语竟然堵在了嗓子眼。
宣采薇说不出口。
大堂姐本是车马劳顿而来,一来便去了灵堂,遭遇母亲逝去的重创。
将心比心,如果在这个时候告诉大堂姐她的怀疑。
怀疑是大堂姐的父亲下毒手害的大堂姐母亲。
宣采薇担心,大堂姐身子受不住。
思及此,宣采薇像是冲了个凉水澡,稍稍冷静了下来。
她想了想,决定过些时日再同大堂姐说,这段时间,她再自己好好调查一下,如果能掌握宣知礼杀大伯母的罪证,再去同大堂姐说,更是再好不过。
但估摸靠她一人不行,这件事,她可能真的要去告知母亲了,虽然不想母亲为宣知礼这样的小人操劳,更不想母亲为了宣知礼这样的小人,污遭了耳朵。
但眼下这件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宣采薇自己都没想到,她这位道貌岸然恶心极致的伪君子大伯父,竟然丧尽天良至斯,就连多年的结发妻子都忍心杀害。
宣采薇脑海思绪飞速转动,眼眸左右移动,转了口道。
“大堂姐,我…我是怕你难过,想过来安慰安慰你。”
“我们进屋说吧。”
说着话,宣采薇手攀上了清嫔的胳膊,想搀着她往里走。
但清嫔却未动。
宣采薇看了大堂姐一眼,疑惑道。
“大堂姐?”
清嫔眼里的泪水似乎还在不断往外涌,即使整个人在暗影之处,泪水也顺着下巴滴了下来。
从宣采薇的角度看过去,能明显看到清嫔下颌骨上的晶莹。
宣采薇忙给清嫔递上手帕,安慰道。
“大堂姐,请节哀顺变,莫要哭坏了身子,若是大伯母在天有灵,见你如此,恐怕也会难过的。”
清嫔没有接过宣采薇手里的手帕,而是任由眼泪流了下来。
过了一会,清嫔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响起。
“如果采薇真的不想我母亲难过的话,就莫要瞒我,同我说真话可好?”
闻言,宣采薇眉间一诧,正好对上清嫔抬起了面容,眼里划过几道明晰。
好一会,宣采薇轻轻点了头。
清嫔唇间微泯,这一回,接过了宣采薇手里的手帕。
***
二人进了清嫔的院子后,将房门关的严实,还将下人都赶了出去。
宣采薇才坐了下来,等清嫔情绪稍稍稳定后,方要开口。
却见清嫔先一步开了口。
“采薇可是想告诉我,我母亲之死存疑?”
宣采薇又是一诧,她许是没想到大堂姐自己也发觉了。
但很快宣采薇点了点头,反问清嫔道。
“大堂姐,你为何如此觉得?”
清嫔叹了口气。
“先不忙说这些,你也不必委婉,你直接同我说吧,你怀疑谁?”
直至临界口,宣采薇还是有些犹豫。
这话一旦说出来,将掀起巨浪,宣采薇知道的。
见宣采薇面上犹豫,清嫔缓缓深吸了一口气,眼神越发惨淡,凉凉道。
“你怀疑我父亲,是吗?”
宣采薇这回是彻底震惊了,眼眸当场愣怔。
大堂姐,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见到宣采薇震惊的表情,清嫔心彻底沉了下去,内心那点唯一的希望,毁得干干净净,嘴里全然苦涩。
清嫔微微阖眼,眼角再一次流下清泪。
却不知这一回是为她母亲流的,还是为她父亲流的。
清嫔很快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看向宣采薇。
“看来,确实如此。”
“你是如何发现的?”
看着眼前大堂姐探寻的眼神,宣采薇回神,她没法说穿成大伯母玉佩的事,只能将之后的事同大堂姐说说。
先是说了听到大伯母和大伯父先前争执,大伯父在外养了外室的事,其后,便是刚刚在灵堂看见的一幕。
奇怪的是,大堂姐听到前一件事的时候,似乎没有惊讶,但听到灵堂的事后,大堂姐攒着手帕的手,明显一紧。
宣采薇也有适时补充,希望能平复大堂姐的情绪。
“大堂姐,灵堂的事,并不足以作为依据,只是采薇心生了怀疑,此事还需仔细调查一番才是。”
清嫔顿了顿,点了头。
“早先母亲进宫之时,同我说了父亲的龌龊,我当时自然震惊,本想着让母亲和离,但母亲不舍,父亲又是一副认错的模样,我便想着再观望一番。”
“却没想着,这观望竟然成了母亲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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