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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娘[重生穿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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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恪!�
她被嘲笑得恼了,扬手捶回去,与他在水榭里追闹起来。
笑声,便顺着池水一路飞扬传至九曲竹桥上。
桥那头本正踱步的两人都停在了池畔,皆望向水榭中厮闹的人影,脸上不无诧异。正是穆家未出阁的姑娘穆从婉与岳湘。岳湘当年女扮男装充作穆溪白小厮,曾在穆府呆过几年,与穆从婉相识,后来换回女装后虽没留在穆府,但与穆从婉的交情倒发展成了手帕交,时不时都会入府看她,而穆府上下也知道她的身份,是以她在穆府出入还算自如。
瞧见水榭中的人,穆从婉身体几乎要探出池畔护栏去,不敢置信道:“那是我哥?”
陪她散步的岳湘已如木石般立在池畔,手狠狠掐上护栏,只道:“那位姑娘是?”
果然是她,那个天天被穆溪白被带出府的五娘。
“我嫂子,前两个月刚过门的那位。”穆从婉说罢收回身体,感慨道,“真是没想到,她竟能叫我哥另眼相看。前些日天天跟着我哥出门也就罢了,这两日在府里也见天地在凌辉阁厮混,我真是小瞧她了。”
说了几句,她发现身边无人回应,转头见岳湘竟双眸通红,不由慌张:“湘湘,你别这样。虽然我也不喜欢这嫂子,但她到底是与我哥成亲了,你……你就别老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了。我知道你这些年总将自己扮成男儿,为的就是能跟在他身边,可他,他若对你有心,早该表示。如今他既已成亲,你也莫再浪费时间。”
岳湘的心意,穆从婉早已知晓。穆溪白身边亲近者除却血亲之外,没有女人,为了能留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来岳湘都刻意学作男儿,与他兄弟相称,只待有朝一日能得他回应。她爱慕他多年,从不敢宣之于口,除了穆从婉这闺中密友外,谁都不知,可这一腔痴情,到头来皆赴流水,她那心,痛得很。
“婉婉,帮我个忙吧。”岳湘道。这些时日,她记挂穆溪白的伤势,夜不能寐,可帖子递进穆府他却不见,她也只能借探访穆从婉之名入府,不想竟见着这一幕,委实叫她痛苦。
“你要做什么?”穆从婉问她。
“我想见见你嫂子。”岳湘收回目光,垂眸道。
是他妻子又如何,穆溪白那颗心,她得不到,别人……也难得到。
他心里,藏着一个人。
————
陶善行在屋里睡了个舒坦的午觉,精力充沛地醒来,没在凌辉阁瞧见穆溪白,也不知他上哪儿晃荡去了,她便到书案前先琢磨起与他的合本契书该如何拟定。
契书才起了个头,外头就有人来请,只说穆溪白请她往归愚斋一趟,也没说何事。
归愚斋是穆溪白的私人书房,离凌辉阁不远,斋内收着穆溪白的一应旧物,也是他平日私下处理洪帮事务的地方,他不喜欢府中有人擅入,故陶善行虽常常路过,却一次都没踏足。
今日不知为何,竟将她叫去归愚斋。
陶善行有些奇怪,不过来请她的人确是归愚斋的书童,她便不作多想,跟着他去了归愚斋。归愚斋外是个松景园,叠石成景,奇松入盆,没有一抹花色。书童将她带到归愚斋门外后便退下了,陶善行上前拍拍门,里面却传出女人声音。
“进来吧。”
陶善行一愣,还在思考要不要进去,那门却从里边打开了。
岳湘站在屋内,手中拿着一卷画,摊了一半正看着,见她站在门外,便将画往桌上一放。画轴垂落桌面,画便彻底展开。
画上是片竹林,竹林间有个黄裳姑娘。
“此画乃穆哥所作。你可知画中何人?”岳湘指尖轻轻抚过画中人,淡淡开口。
陶善行瞧着那幅画蹙起眉头。
这画中之人……
V前这章的字数代表我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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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遥星十五岁遇林宴,春日宴一眼入心。
追追跑跑三年,十八岁终着嫁裳,予他为妻。
她以为自己得偿所愿,此后余生必能执手相守……
却不想,往后七年,终成怨偶。
宫变那日,她被绑至殿中,以她为质,要他选择,是进是退。
她死在他的眼前,换来林晚至尊之位,以太后为名,垂帘摄政。
林宴心中所思所念所记,始终只有这个爱之不得,又被他亲手送入宫中的妹妹。
她这一世,终于二十五岁。
若能重来,再无春日盛宴。
此生,与君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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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绿帽
这画中之人……
她不认识。
画中空青染竹,雌黄绘裳,少女侧身而立,秀脸微仰,笑容明媚,然而她也仅能看出这些了。写意的水墨画,重在神韵而非形似,指望她凭着这么幅画就认出画中人,绝无可能。
更何况……穆溪白画的女人,和她什么关系?
她需要认识?
陶善行觉得岳湘有些莫名其妙。她进了书房,朝里张望两眼。穆溪白的书房收拾得简单干净,没有花里胡哨的摆设,就连窗下放的,也只是棵盆景松。书房里除了岳湘外没有其他人,陶善行越发奇怪,便问她:“是你借穆溪白之名叫我过来的?”
“大伙听说穆哥娶了灵源的福娘,甚是好奇,可惜一直无缘得见,我今日才知竟然是你。可笑你日日在兄弟们眼皮下进出却无人知晓,穆哥也真是……怎将你说成是妹子。”岳湘走到书案后,笑道。
陶善行从她那话中品出些挑衅的意味来,也跟着笑了:“这是我与他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岳姑娘一个外人操心了。”
“外人?”岳湘咬了咬牙,似被刺到般扬起声调,“你可知我跟着穆哥多少年?与他出生入死过多少次?他又与你说过多少与他有关的事?这普天之下,谁能比我更懂他?知他过去,懂他喜好?你知道什么?”
“岳姑娘!”陶善行打断她的话,缓步走到她身边,“你说的这些,我确实都不懂。但那又如何?你跟他出生入死再多年,于他而言,也只是他身边一个‘兄弟’而已,如何同我相提并论?况且你应该清楚,你之所以能留在他身边,不是因为你跟了他多少年,也不是因为你有多了解他,而是因为你将自己扮作男子,以“兄弟”作幌子,让他没了防备,这才放任你在身边多年。你今天同我说这些话,若只是想和我炫耀你与他这些年的情分,我劝你收回,以免弄巧成拙。若然叫他知晓你的心意,我怕你连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
这席话说得尖锐至极,几乎不留余地戳中岳湘心中最痛处,岳湘惊愕非常,仿佛一颗心被赤、裸裸剜出再血淋淋地示于人前,令她难堪到了极点。她小看了眼前这个看似文静木讷的乡野丫头,这哪里是传言里天生痴愚的村姑?此时此刻,她锋芒不藏,眸似寒星,自有不容亵渎的凛然气势,与先前在茶馆外所遇之人简直判若两人。
“岳姑娘,十载光阴都没能让你将这爱慕对他言明,想来你也清楚他的为人,只恐言明后,兄弟朋友都做不得。可你要知道,感情这回事,有时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自有你的顾虑,你迈不出那一步,可时间不等人,他娶妻成家,与你再无干系。我瞧姑娘痴心,并非那等愿意为姬为妾之流,好心劝你一句,当断则断,莫将韶华空掷。你跟他将近十载,但凡他在你身上用过半分心,便该懂你之意,又何需你明言,今日也轮不到我嫁他为妻。”陶善行见她这般难堪凄苦,语气却又软和起来。
大抵是被岳湘触动旧事的关系,她虽不喜岳湘,却也狠不起来。曾几何时,她也如岳湘一般,做尽傻事却换不来一眼回眸,手段施尽却徒惹厌弃。
“听我一言,人这一生,能有多少十年?大好的韶华,别犯傻。我言尽于此。”最后劝了一句,陶善行不再多谈。
岳湘双眸泛红,倏尔落下两道泪来,却笑着道:“可笑我随他数年,最后知我心意者却是你。”她说着揉揉眼,将泪痕狠狠拭去,“我引你前来,本也不为炫耀,只是想知道能让他另眼相待的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人。你让我惊讶,如果是你,他也许……也许会变……”
话虽如此说着,可数年感情,到底心有不甘,她一掌按在那画上,又道:“你也不必得意,这些年我伴他左右,最是明白他为何迟迟不娶。他将我视如兄弟,又认你为妹,从未承认过你是他的妻子。你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同是天涯沦落人而已。你好心劝我,我承你此情,也还你一句。他心有所爱,已逾十载,如他心头朱砂,谁也碰之不得。就算你是他的妻子,他也不会爱上你。”
陶善行便随她将目光落在画上,画中少女年岁尚幼,不过总角之年,看不出是何人。画已有些年头,却仍旧保存得极好,当是穆溪白少时所画,笔锋虽不成熟,但观其眉眼神韵,却有浑然天成的骄色,可见穆溪白用心用情之深。
“因为她?”她问了一句,想起坊间所传,关于穆溪白那荒唐的择妻要求,似都有了答案。
“是她!让我这十载倾慕空付,可我却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岳湘怒上心头,扬手便将那画扫落地面,“没有人知道这画中人是谁,当初穆家为他议亲,他所提要求,皆以这画中人为廓,什么高门贵女,明艳大方,琴棋书画皆备,呵呵……可她到底是谁,他却从没说过。这些年,她仿如影子,无所不在。你若想得穆哥的心,便要打败她,打败这个……谁也不知道的女人。”
陶善行被她说得勾起浓重好奇——合着当年她身为秦家三姑娘之时,会与穆溪白定亲,竟还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照着这个女人的模子提的要求,偏巧被她对上了,于是才有了那门亲事?
真是……荒谬。
她心里有丝愤怒,虽说那门亲事未成,虽说她斩断青丝并非全然因为这门亲事,但,知道自己曾为他人替身,曾经作为秦三姑娘的那丝骄傲忽又跳出作祟,而偏偏这个男人,如今是她丈夫!
她蹲下身去欲拾画卷,想看清楚这画中之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连她都沦为其替身,只是手
才刚伸出,手背便被突如其来的无形之气抽中,她疼得缩手,手背上已添一道血痕,屋外有人疾风般转入,转眼已将那画卷拾到手中。
人影落定,穆溪白握着画卷站在二人面前,垂目看了眼画中之人才抬头,目光从陶善行与岳湘身上缓慢扫过,眼底覆冰,唇抿如剑,再不是早上在水榭里嬉闹的男人。
“谁让你们进来的?”他开口,似乎一丝怒气都没有。
“与她无关,是我想见嫂子,所以把人骗来这里。”岳湘先开了口,“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穆溪白便定定看她,倏尔唤她名字,“岳湘……”他唇角勾起凉薄笑意,不问缘由,只道,“你以后不必再踏进我穆家。”
岳湘似乎早有预料,朝陶善行点点头,转身踏出归愚斋。
最后那一眸似在说,瞧吧,十载交情为赌,也敌不过这一卷画。
陶善行握着手腕慢慢站起,并不想解释什么,也随着岳湘往归愚斋外走去,直到身后传来一声“站住”,她方止步微微侧头,听穆溪白道:“以后不要到这里来。”她再度迈步,用背影作出沉默回应。
等人走远后,穆溪白才将那画展开,盯着画中之人,久久未醒。
他的心头,确有一滴碰之不得的朱砂血。
那个人,艳如玫瑰,本是他高攀不上的灼灼骄阳,却在阴差阳错之下与他定亲。
可终究无缘——她为拒婚削发出家,不愿嫁穆家纨绔。
他二十三岁那一年,她病故南华庵,他却被迫成亲,另娶她人。
他害了她一辈子。
————
陶善行捧着伤手回凌辉阁没多久,就听到穆溪白发落了归愚斋书童、训哭帮岳湘的穆从婉以及传令全府禁止岳湘踏足穆府的消息,倒是没有和她有关的动作。
但那又如何?陶善行气不顺!
本来被岳湘叫去归愚斋莫名其妙一通说,她就很不高兴了,凭什么穆溪白自己惹的桃花,还得她去收拾这烂摊子?好吧,烂摊子她收拾了,又蹦出个梦中情人来,她一想自己差点被视作她人替身,那气就更加不平,手又挨了穆溪白一下子疼得不行,陶善行心里委屈得难受。
难受得夜里睡不着觉,她恼火地披衣起来,借着这股火气在书案前竟将那份合本连财的契书草拟出来犹嫌不够,又把茶馆书局需要的银钱预算草草算出,这才消了那把火,只在心中暗下决心,和穆溪白这人,谈钱可以,谈感情就免了。
他们两个,还是好聚好散吧。
穆溪白又在书房呆了一宿,到早上才回凌辉阁,刚踏入院门就听见陶善行可怜兮兮的哀嚎。
“疼疼,榴姐你轻点!”一夜未睡的陶善行顶着眼底浓浓黑青,正坐厅上让榴姐揉手。
手背上的血痕经过一夜竟肿了半指来高,颜色发紫,印在她原本吹弹可破的肌肤上,着实触目惊心。榴姐心疼,拿来药酒一边给她揉手,一边说:“不把淤血揉开,这肿下不去,你好歹忍着些。这伤看着也不像是你自己摔的,谁下手那么狠,把你的手弄成这样?”
还能有谁?这府里谁敢伤她?
陶善行朝天翻个白眼,只道:“你别问了,真是我自己摔的。”
榴姐叹口气,其实心里也猜着几分,见她不愿说,也就不再追问,正要继续揉手,不妨有人突然抢握去陶善行的手。两人吓一跳,转头就见穆溪白已在身后。
这人大概上辈子是猫,走路没声音,一出现都要把人吓死。
“我来吧。”穆溪白不容分说地擎起她的手腕,看了片刻,以右掌覆上。
他那手轻而易举地钳住她的腕,陶善行无力收回,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掌心如火,灼热难当,缓缓揉过她的伤口,陶善行轻轻“嘶”了声,他便又问:“很疼?”
陶善行看到他就来气,将头撇开,冷道:“还好。”
穆溪白边揉边觑她,两人都不再吱声,揉了一会,她手背上的肿竟奇迹般消下去,只还泛着红,他才松开,看着她的脸色不自然道:“昨天那事,对……”
一句话没完就被陶善行打断,她甩甩手,霍然站起:“你在这等会。”转身就跑进自己的小书房,没两下珠帘再响,她小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叠纸塞进他怀中。
“昨夜草拟的合本连财契书,你看看可有问题?”
公事公办的语气,陶善行也没了昨日早上语笑晏晏的亲切,只拿他当个合伙人看待。
“知道了,我会看。”穆溪白只瞄了一眼就将契书按在桌案上,想将没说完的话说完。
陶善行先发制人:“昨天那事算了,你也不必跟我道歉,你的事我不想管,我希望你能处理好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桃花债,别闹到我面前,若再有下次,我可能……”
穆溪白眯了眯眼,静候下文。
她笑了:“替你作主收她们进府,来一个,收一个!让你好好享受下三妻四妾的齐人之福。”她是正妻,作主收几个妾室的权力还是有的。
“……”穆溪白万没料到她的威胁竟是这个。
打蛇打七寸,陶善行肯定是个善于捕蛇的人。
瞧他一脸吃憋的表情,陶善行心情好转些许,转头准备回房补觉,却又被他一句话拦下。
“收拾收拾,我们出府小住。”
————
穆家产业多,在佟水最有名的金水湖畔有别院,背靠金水阁,是处风景别致清幽的小山庄,唤作金水山庄。穆溪白这次以巡视穆家产业的借口,带着她去金水山庄小住,为的是方便外出。
金水山庄不像府内还有许多规矩,离开长辈视线,没人能再拘着他们,陶善行也不用跟着穆溪白才能出门,自由了许多。
陶善行只带榴姐在身边,住进别院的桑晚轩,和穆溪白照例一个屋檐下两间屋子分开睡。金水山庄临水背山,又在金水阁旁边,风景着实优美,又恰逢入夏时节,花开最盛,满眼不是深浅不一的绿,便是缤纷绚烂的花色,看得陶善行心情大好。
约是心存愧疚,夜里穆溪白便令人在临湖的竹屋里设席邀陶善行同赴。天幕暗下,金水阁的灯火亮起,与背后一轮银月同映湖面,四周草木中又有萤虫飞舞,那画面别提多美。上游有人放灯,五色莲灯随水而下,悠悠漂过,惹得陶善行扑在护栏上直看。
晚风凉凉,月色皎皎,灯火朦胧,入夏的衣裳已单薄,陶善行穿着薄绫袄,搭了条家常的素褶裙,少女背影在朦胧夜色里尤显玲珑。两人并不大说话,穆溪白饮了些酒,此刻眼眸带熏,懒懒倚在池畔软榻上瞅着她自得其乐,又见她喜食席间瓜果,开怀痛吃,不免道:“少吃点,凉。”
陶善行便转过身来,衬着那一池光影,笑颜醉人,与他对望。
她心里也明白,穆溪白借此向自己道歉,这个男人哪,其实有心,就是不肯给。若他真要喜欢哪个姑娘,怕也是掏心挖肺的好吧?她有点羡慕那画中女子了,也不知是怎样的女人,能叫他这么长久记着?
————
第二日,陶善行睡了个饱,起来时穆溪白早已先出门了,也没说要去做什么。练武的人身体有别常人,他那箭伤恢复得贼快,如今已行动自如,无需他人照顾。关于红帮的事,他透漏得不多,那箭伤来历也未曾明言,陶善行依稀觉得除了红帮之外,他手上还有别的东西瞒着她,只是他既不愿说,她也就不问。
穆溪白出庄骑的是马,将马车留给陶善行。陶善行洗漱妥当,作寻常打扮后也出了山庄。佟水的大街小巷她已逛遍,倒是这金水湖她还没机会仔细看过,便令马车停在金水湖的街外,自己下马车沿湖慢悠悠地逛。
金水湖是佟水最出名的风景胜地,附近的九层金水阁是先帝西巡时建的祭天阁,金碧辉煌十分壮观,湖畔有十里长堤,遍植绿柳花木,湖西是金水山,山中便是佟水香火最旺的长青观,就是当年陶善行求雨成名的道观。
这地方虽离城中心有些距离,却有路直通九坊正中的石桥,交通便利,有许多慕名而来的游人及踏青的百姓,亦或是上山拜神的香客,再加上湖中有画舫娇娘,夜里亦不寂寞,往来除了寻常百姓,亦有才子文人,也不乏达官显贵,是以也极热闹。
长堤两侧亦有不少商铺,食寮茶馆齐全,瞧着客人也不少,规模并不算大。陶善行沿堤走了许久,腿脚酸胀,便随意挑了个露天食寮进去歇脚,要了碗杂割就着摊黄,一边吃,一边看看研究过往行人。
才吃了几口,她便闻得一阵车马铃响,叮叮当当地飘来,她抬头望去,只见一辆两骑的宝马香车远远驶来,华盖垂帷,两匹白马,脖间系着铜铃,看上去像是哪户高门贵家女的车马,一路行来吸引不少目光,陶善行也不例外。
马车渐渐驶近,靠着窗的帷幔下忽然伸出只水葱似的手,染着鲜红豆蔻,轻轻挑起帷幔,露了小半张女人的脸,从陶善行眼前一晃而过。
四周响起阵细微惊叹,那张脸,极美。
陶善行却霍然站起,面露惊愕,飞快自荷包内摸出碎银扔在桌上,也不要老板找零,拔腿就跟在那马车后追了起来。
可人力怎及车轮速度,追了大半条巷子,那马车就消失在一个拐弯处。陶善行再追不动,扶墙弯腰大口喘气,额上是密布的汗。
是她的错觉吗?
马车里的那个人……好像是秦家的二姑娘,她的姐姐,秦舒。
那个与她争斗半辈子,毁了她全盘筹谋的女人,当初南华寺内她豁出一切,不惜将鲜血淋漓的阴私揭开,赌上自己后半辈子所有幸福,带着玉石俱焚之意把秦家搅得天翻地覆,为的就是把秦舒一同拉进地狱。
她记得,南华寺之事后,秦舒名声大跌,寻不到好亲事,秦舒之父为攀江南王这一脉,原要将秦舒献予江南王,不想江南王秘谋造反,她祖父为怕牵连,便一力阻止了这门亲事。再后来江南王果然造反,秦家受牵连,秦舒之父流放三千里,他祖父因着旧日情分得以告老还乡,秦家除三房独子之外,彻底没落。
秦舒的婚事,蹉跎到陶善行死前一年,才终成定局,听说对方乃是一介武夫,她嫁过去也只是为妾。想当年誉满全京,曾得沈侯倾心的一代佳人,落得如斯下场,在京中也换得几声唏嘘。
但于陶善行而言,却只有痛快二字。
后来的事,她便再未听说。
如今,她怎会在佟水看到秦舒?
是她看走眼了吗?或许,那只是个相似的人……
即便刚刚跑得大汗淋漓,此时陶善行却只觉得手脚冰凉,胸中怦怦直跳,茫然走在陌生街巷上,待得回神,已不知走到何处。
她定定神,看着四周街景,恍惚片刻才认出,自己站在怀义街上。这条街就是九坊直通金水湖的那条街,是城中百姓往来金水的主路,眼下也热闹非凡,半点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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