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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娘[重生穿越]-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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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婆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我的姑爷哟,绣球啊……用绣球……您可温柔点,别上手就抓!”
四周暴出一阵哄堂大笑,陶善行只觉全身血都涌到脸上,幸而盖头覆面,谁也看不着,她匆忙用左手摸来绣球绸缎一头,硬往他手里塞去。那手此时方如遭雷殛般撒开,拽了绸缎便将人往轿外拉,一边拉一边低声骂四周的人:“一个个找死呢?都给我闭嘴!”
笑声却更大了。
陶善行深呼吸稳住情绪,这才牵着那绣球在媒婆的搀扶下下了喜轿。
穆府,近在眼前。
穆二白:娘子的手真好摸。(陶醉脸)
陶陶:野人!
穆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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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洞房
下轿时闹了场笑话,以至于陶善行走得有点心惊肉跳,生怕前边那人失心疯又要闹,害她陪他一起出丑,所幸他并没其他举动,只是快步朝前。
她看不清前路,走得格外慢,绣球的绸布很快被扯成直线,前头那人还在不管不顾地径直朝前,陶善行不乐意了,攥着绸布往回用力一拉。感受到手上牵引力,那人终于停步,媒婆适时替她说话:“姑爷,您可慢点,再赶着洞房也不急在一时。”
戏谑的话又惹起阵哄堂大笑,陶善行几步跟上他,只瞧见身边那人红色衣摆。他似有些不满,没有发作,鼻子里冷哼了声,再度往前迈步,脚步到底放慢了。
接下去便没出差池,一切按部就班,跨火盆,进家门,在媒婆并四周丫环婆子的簇拥下进了喜堂,拜过天地父母再夫妻交拜,那人虽说不耐烦,仍是按捺脾气与她完成全礼,没起波澜。
陶善行什么都看不到,规规矩矩拜完了堂便被送进婚房,人群退出,潮水似的喧哗随着房门的闭合而被隔在门外。因为破相的关系,恐大喜日子冲撞宾客,榴姐今日并没跟在她身边,屋里只剩两个随侍的穆府丫头静悄悄地动作,细微的动静与屋外喧腾的声浪恰成反比,愈发叫屋里静得蛰人。
亮堂的烛火隔着盖头在眼前晃动,她端端正正坐着,手在床上摸了摸,摸出几颗桂圆来,她没吃,只放在手里捏着打发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只觉得坐得腰背都快麻木,脑袋上的凤冠沉得像铅,门才又被人用力推开。
砰——
风与喧闹的人声一起灌入,还有浓重的酒味,媒婆口彩说得顺溜,引得众宾阵阵附和道好,屋外的人又吵着看新娘,吵着闹洞房,陶善行便听到有人喝了句:“滚。”
那声音被酒气裹挟着,不似往常的清越,低沉且冷淡。门在他发话后再次砰地关上,一众宾客都被关在门外。陶善行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难免紧张,只好捏紧了手里桂圆。
媒婆取下挂在床帐的喜秤,又说了几句吉祥话,请他挑盖头,话音未落,那杆喜 秤便被他劈手夺过,还没等媒婆下一句吉话出口,盖头已随喜秤挑起。
陶善行眼前光线大亮,不由垂头眯起眼眸,只看到个红衣人影。
穆溪白低头扫了她一眼。凤冠覆头,硕大的珍珠挡住泰半视线,他只看到一小片雪白肌肤与小巧秀气的鼻尖。喜秤随手撂到床上,那块盖头的红帕飘飘扬扬落到陶善行脚边,她匆匆抬头,岂料穆溪白已背过身去,她没看到正脸。
陶善行叹口气,有点失望——只是因为好奇未被满足,别无其他。
新郎倌的打扮很是鲜艳,深青圆领补服,头戴簪花乌花,背影高大挺阔,举止干脆,行动之间无半分犹豫,连媒婆也拦不住他:“姑……姑爷,礼未成,合卺酒……”
穆溪白要走,闻言脚步一顿,正好站在摆着行合卺礼的小几旁,案上已经放着倒好酒的合卺玉杯。陶善行不知他要做什么,好奇盯着他,就见他劈手端起一只玉杯,仰头饮尽后又掷回案上,再一箭步迈到门前。
“哥儿,你这是做什么?”这次开口的却非媒婆,是和媒婆一起进来一位老妈妈。
“月婆婆,堂拜了,礼行了,这婚也成了,还想要我如何?”穆溪白待她倒不像对其他人那般无礼,只是言语仍旧冰冷,手已将门打开一半,立在风口说话,“你们要我娶的人,我已经娶回,你们好好侍候着便是,今后无事,莫来烦我。”
“哥儿!”月妈妈语气一重,还待劝解,那穆溪白已然甩门而去。
敞开的房门嗖嗖灌入冷风,屋外听壁角看热闹的宾朋已是鸦雀无声,眼瞅着穆溪白消失在长廊尽头,再望向房间时的神色已夹杂着同情怜悯亦或嘲讽戏谑,意料中的,意料外的,总之复杂非常——穆家的儿媳,可不好当。
门很快被掩上,陶善行此时情绪倒平静,只抬头望向月妈妈。她想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老妈妈了。
那日村口的老槐树下,她遇见的那个不同寻常的老太太身边站的人里头,就有这位月妈妈。
与陶善行澄澈的目光撞上,月妈妈莫名有些惭愧,许是看穿她眼底疑问,不待她发问便回道:“奴的主子,是穆老太太。”
只这一句话,就让陶善行想明白这桩婚事的前因后果。
刹时间,她有股想抽自己嘴巴的冲动。
让你抖机灵,把自己抖进去了吧?活该,自作聪明嘴还欠,不坑你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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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去凤冠霞帔,洗去脂粉,胡乱垫了点东西,陶善行抓着紧了两天的头皮,披头散发地坐在铺着百子被的婚床上,胸腔中一股郁气怎么都散不掉,她有种想摔锅砸碗发泄的欲望。
屋里的人都已经退出,她点名只要榴姐服侍。许是觉得愧对于她,月妈妈顺着她的意思,把陌生的丫头婆子都遣走,只唤来榴姐一人,倒是看到榴姐模样之时月妈妈有些吃惊,但也很快收敛,与众人一起退出房间,自去向老太太复命。
前院喜宴未散,饮酒的喧哗声还在不间断传来,越发吵得让人头疼。今日穆溪白当着众宾之面甩门而去,半点颜面没留给她,明日一早肯定传遍佟水。
陶善行算是看明白了,合着这桩婚事,郎无情妹无意,全是外人瞎折腾。那穆溪白显然不愿娶她,什么旧伤复发全是托辞,昨日迎亲就由他人代劳,今日这堂也拜得不情不愿,态度更是恶劣。这哪是结亲?结仇还差不多!
越想她就越憋屈,先前盘算好的,什么“若他是个良人,她也愿尽妻子之责”,现在想来全成了她的独脚戏,还得看人脸色。一时间她火气都要掀翻天灵盖,仿佛六年前那个秦雅回来,骄纵暴烈,能撕天怼地找上穆溪白大吵一架,可再细想,这婚事一开始就荒唐,连他都是被逼的,她又能怨穆溪白什么?
原是鬼亲冥婚,后来变成神佛做媒,还不是她自己整出来的?
陶善行消化着自己的情绪,自入佛门后少见的失去冷静,把一头秀发抓得乱七八糟犹不过瘾,又捏碎了一大把的花生桂圆。
“小娘子何必急怒上火,万事皆有解决的办法,你可是在担忧不得姑爷宠爱?”榴姐见她发泄得不像话,倒了杯温茶慢慢过来,坐在床沿递予她。
陶善行接茶狠灌两口才道:“我稀罕他的宠爱?!”
榴姐笑了笑,脸上疤痕跟着扭结:“既不稀罕,又有何好急怒?若你不爱,自不会为他欢喜伤神,日子在哪不是过?男女过招,攻心为上,先交心者必败。”
陶善行动作一顿,看着榴姐神情渐凝,斟酌道:“榴姐的意思是……”
很奇怪,榴姐在陶家闷声不吭,从不显山露水,这一开口却是惊人之语。陶善行在陶家即便对着母亲朱氏,虽常作小女儿状,可紧要之事上却很难同其商量,多是她拿定主意才开口说服,如今榴姐一开口,便与她有商有量,言中之意叫人不敢小觑。
“好好守着你的心,莫轻易交付,便不会乱,不会痛,不会失望。小娘子是个有主意的人,该怎么做自有定论,守住了心……”她指着陶善行的心口,“再图后路。”
陶善行揪着衣襟,似乎摸到自己滚烫的心。
当初她义无反顾爱上一个男人,为了成为那人妻子,乱到不择手段,痛过也失望过,最终失去一切。如今回首再看,少年情爱已远,不过一腔痴心错付,所幸尚已收回,她自当好好守住,哪能再轻易交付?
“我知道了,榴姐,谢谢。”陶善行渐渐平静。
事已至此,再苦无益,穆家即便是龙潭虎穴,还能险得过秦家?左右不过是脸面的事,她豁出脸面不要,只要能抽身而退,便好。
榴姐从她手中端走茶盏,只回了句:“睡吧。”便起身替她掖好被角,放下幔帐,吹熄烛火。
仍旧一宿无话。
陶善行蒙头大睡,想着穆溪白不愿娶她也有好处,最起码,她不用面对圆房这个更加难办的问题。
挺好的。
————
许是精神绷了多日,她被榴姐开解后忽然想通,倒睡得香甜,全然不理穆府这一夜如藤蔓疯生的流言——穆家小郎君在面见新妇容颜后撂秤摔盏甩门而去,彻夜未归,放任新妇独守空房,可见穆家新娶的这媳妇貌丑非常,果然是那拙肥痴傻之人,难入君心。
这流言一传,便传遍佟水。
穆溪白却是在喜宴上与一众亲朋喝得酩酊大醉,瘫倒书房内,到第二日要拜见公婆亲长之时仍未醒来,任观亭怎么叫都叫不醒。
新娘长什么样?是圆是扁——他压根没看清。
第二天,陶善行还是一个人。
穆二白:媳妇,我……想上床睡……
陶陶:怎么?书房的床不软了?家里的酒不香了?我怕我烦着你呢。
亲妈:南无阿弥陀佛……儿子,诵经静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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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军师
翌日陶善行起了个大早,打着呵欠推开窗,窗外的天刚亮,有些小雨,各处都灰蒙蒙的。昨日进门她没能瞧着住处模样,此时才得以窥见。这地方独门独院,前有庭院抱厦小厨房,后是五间上房,左有月门,衔着单独的小花园,叠石青潭,六角飞檐亭,花树繁茂,风景极佳。
单就这一个小院,便已胜过陶学义在佟水的宅子,而这不过是若大穆府的一个院落而已,足见穆府之大,可能……比秦府还大。
眼下还很安静,外院有几个粗使丫头在洒扫,除此之外别无他人。榴姐初来乍到也不知找谁要水,所幸院中有井有小厨房,她索性自个动手,给她烧来热水。陶善行坐回妆奁前将拧干的热帕放在眼上蒸着,精神为之一醒,榴姐已经利索地给她梳起头来。她做这些事时,仿佛驾轻就熟,毫无生疏感。
“榴姐从前……服侍过人?”陶善行随口问道。
梳着发的手却是一停,榴姐轻轻回答:“是。”
陶善行却不再追问,只夸她:“难怪这般妥帖,以后要麻烦你了。”
“娘子说哪里话,既然跟你来了,照顾你自是我的本分。”榴姐淡道。对她来说,在陶家和穆家后宅是一样的,起先跟陶善行来穆家,一为还恩,二来这些年也确实与这她有些情分,本不放心她孤身入这大宅门,如今看来,她却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也罢,横竖是帮她,能帮多少便是多少,这辈子无望,跟着她倒有些寄托。
榴姐的手出人意料的巧,陶善行的发没多久就被挽成漂亮的发髻,因嫌妇人的全盘发于她而言太过老气,便在双颊处结辫轻挽,压上金钿,正好对着嘴角笑时梨涡,尤显甜美。陶善行对着镜中人做了几个表情,很是满意,这才起身更衣,换了百子袄裙,坐在屋里等起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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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善行等的是穆溪白。
昨日月妈妈走前特地交代过,穆家规矩并不多,无需晨昏定省服侍公婆,但今日一早与穆溪白去瑞寿堂给老太太和公婆敬茶还是不能免。穆家她才第一天住进,连自己落脚的院子都没瞧仔细,就更别提偌大穆家,照理必需是穆溪白亲自带着她去见公婆,可陶善行越等越觉穆溪白不会来。
第三次叹气后,陶善行琢磨着还得靠自己,便自己出了门。因为昨晚她的要求,月妈妈将院中人都遣走,再加上穆溪白没有留下,是以这大清早的外面只有洒扫仆妇。榴姐因样貌关系不好出门,便给她挑了个小丫头带路,将她送到院门外,却不想正好和月妈妈派来接她的人错过。
昨夜穆溪白醉在书房,月妈妈原命观亭先叫醒穆溪白,再让他亲自领陶善行过去行礼,也免得底下人议论纷纷。新婚夜独守空房本就说不过,若这敬茶再让陶善行难堪,那她在穆府的境地委实不妙。只可惜穆溪白那混蛋宿醉不醒,观亭叫了三四遍都没能叫醒,反而还生生误了去接陶善行的时候,等一群人匆匆赶到凌辉阁时,陶善行已经先走了。
穆溪白的凌辉阁离瑞寿堂颇远,陶善行跟着小丫头边走边记路边打量穆宅。穆宅确实不小,但比起兆京达官显贵的府邸还有差距。中规中矩的大宅院,景观虽美却不出挑,按说以穆家财力不至于此,可商贾之家太过奢靡就要逾制,保不定哪天被人告上去,都是祸事。陶善行算是看出来,如今的穆家当家该是个谨慎低调的作风,和穆溪白是两个极端。
边走边想,偶尔也问小丫头些关于穆府的问题,小丫头虽对她好奇,倒也规矩答了,这一路陶善行并不无趣,反而走得一身汗。才拐过抄手游廊,二人便闻得一阵私语声从游廊下的花丛里传出,却是两个仆妇半蹲在花丛中边修枝边闲谈。
“咱们那位小爷菩萨脸阎王心,是个狠的,没成亲之前就为退婚闹得不可开交,被老爷关在柴房三天三夜都不服软,还将老太太气病,这才妥协留下,心里能不怨恨?迎亲都没去,还是小商爷代劳的,唉……要我说这位娘子怪可怜的,刚入门就不得夫心,以后日子可怎么过?”有人叹着气道。
咔嚓咔嚓,花枝被剪断的声音。
另一人似乎年轻些,轻嗤道:“你可怜人家什么?一个穷秀才的傻女儿,得多大的造化才能嫁进咱们府?进门就是正儿八经的太太,再不得宠也吃穿不愁,哪像你我日晒风吹起早贪黑做这些粗使活计,也轮得着你替人家着急?”
那人被她堵得讷讷:“我就是说说罢了,你没听昨个儿夜里那些宾客散去时说的那些话,要我是她,估计躲着不敢见人了。”
陶善行还没听过瘾,就闻花丛中一阵窸窣声,猫在花丛里的两人似乎看到了谁,吓得从花丛里爬出去。
“小商爷。”
陶善行听到那两人战战兢兢地唤人,钻出脑袋一看,商时风带着个小厮面无表情地站在长廊正前的庭院中,不怒自威。
“妄议主人,自己去找李妈妈领罚。”他撂下话,并不看犯错的两人,径自走了。
那两人退到一旁不敢辩解,只应声道:“是。”
走了几步,商时风带着小厮忽又停步:“谁?”
长廊拐角处施施然走出一人来,轻轻福身:“小商爷。”
是陶善行。
商时风有点惊诧,看了眼她的身边,确认只跟着个小丫头后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穆溪白昨夜醉在书房的事他当然知道,如今见她独自走在去瑞寿堂的路上,心中了然,并不揭穿,只道:“你已是穆家长媳,这个称呼万不敢当。我与溪白兄弟相称,他长我数月,你也算商某小嫂,唤我小商便好。”
陶善行点点头,听他又问:“小嫂是去瑞寿堂?我带你去吧。”
“你也去?”她好奇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即便商时风心知肚明她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此,也丝毫没有揭穿的打算,连问都不曾问一声,更是绝口不提适才那两个仆妇乱嚼舌根之事。
“商会有些要紧事要找义父。”商时风颌首请她先走,一边回答她。
陶善行没多问,暗暗打量他,他虽算外男,却能自由进出穆家内宅,下人对他也毕恭毕敬,可见在穆家地位不低,倒比她那个面都没见上的丈夫更像穆家少爷。
走了两步,她忽道:“听闻你从小便跟着穆老爷走南闯北,想来见多识广,我有些事想请教你,不知可否?”
商时风道:“小嫂但说无妨,商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就想打听打听,如今在佟水城,什么买卖容易赚钱?”
商时风一怔,若说适才他诧异于她大婚夜倍受冷遇还能扬笑出现,现在则诧异于她的想法,他以为她要打听穆家情况,不想出口却是风马牛不相及之事。
“最赚钱的买卖,莫过于雇商队商船贸易往来,各处风物特产不同,譬如大安的茶叶丝物,运到塞外亦或蛮夷之地,便是以一得百的暴利,但风险也极大,稍有差池身家性命都得交代,不是普通人能够驾驭的。”他想了想,尽量言简意赅地向她说明,“寻常人家开个商铺做些小买卖,养家糊口倒也是个营生,如今佟水城一应俱全,各色商号齐备,要说特别出挑的买卖是没有的,但商贾之道,很多时候胜在商机,若能想出那无人涉及却又投众所好之物,便是能赚钱的买卖。”
陶善行认真琢磨起他的话,不过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商机”,就又道:“那若要开个茶馆酒肆,除了官府的文书手续外,还要准备些什么呢?”
商时风越发奇怪,不过也只按在心中不表,猜忖道:“是小嫂的兄弟想做买卖?”
“算是吧。”陶善行点头。
“那陶二郎可寻好铺面?在佟水哪个位置?人流如何?茶酒果品可有采买途径了?预备开个怎样的茶馆酒肆?按各处人流区分,若开在富人区便要高雅贵气,若开在普通百姓聚集区,则要亲民,铺内一应事物价格也需对应这铺面人流制定,你……”
陶大郎在读书,不可能是他要行商,商时风便猜是陶家二郎,然而说了一通话后面对陶善行完全懵然却充满好奇的眼,他忽然有个荒谬的念头——该不会是她自己想开吧?
陶善行已经被他接二连三的问题给问得满头雾水。
“小嫂,商贾之道一时三刻说不尽,若是陶二郎有此意,你不妨让他作一份文书计划来找我,我必定倾力相助。若是你……其实若要营生,置几个铺面放着收租也是不错的,省心省力。”他这就是变相劝她少折腾。
“我知道了,改日我让二哥寻你,你可别嫌他什么都不懂。”陶善行笑了笑,也不解释,只又福身,“我先替他谢过你这个大军师。”
商时风忙回礼:“不敢当,都是自家人,应该的。”说罢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其实小嫂不必舍近求远,论及茶馆酒肆的经营之道,可能溪白比我要在行许多……”
听他提及穆溪白,陶善行没忍住翻了个眼,不过也只是眼白微飞,倒是一阵小女儿嗔怒的神情,也是惹人喜爱的。
拉倒吧,她能指望得上穆溪白就见鬼了。
见她这表情,商时风也就没往下继续说,二人已走到瑞寿堂外,院中下人迎上前来,两人便不再多谈。瑞寿堂是个方正的院子,位置落于穆宅中轴,景致比其他各处都要富贵些,眼下庭院里站着不少人候命——这不是等她来敬茶的阵仗,倒像是出了什么事。
解释下关于称呼的问题。
本来参照《红楼》,按老太太(贾母)、太太(王夫人)、奶奶(琏二奶奶)来分,但是由于我写的时候总觉得管女主叫奶奶……很奇怪,所以改成“小娘子”亦或“娘子”。查了下,这两个词可以用来称呼未出阁的少女以及刚刚结婚的年轻女子,就暂时用这个吧,不知道大家有没别的更好的建议?请指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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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回门
撩帘迎他们进屋的正是陶善行在灵源村外见过的,老太太的贴身丫头双烟。
“我有要事来找义父,路上巧遇小嫂,所以同来。”商时风向双烟解释了句,又问,“怎么这么多人?可是出什么事?”
双烟边请二人进屋边解释:“昨日公子大婚,老太太一时高兴贪杯,又多吃了几块肉,脾胃受不住,昨夜里闹起来,原不想惊动诸位,便服了药歇着,不想今早起来症状加重,头晕眼花发起热来,她还想着喝孙媳妇茶,还要硬撑……”说着看了眼陶善行,续道,“老爷太太已经赶过来,把她劝回屋内躺着,大夫刚到,正在里边诊脉开方,小商爷,小娘子,二位先请堂中暂候。”
她说话间唤来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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