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福娘[重生穿越]-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菽谔勺牛蠓蚋盏剑诶锉哒锫隹剑∩桃∧镒樱幌惹胩弥性莺颉!�
她说话间唤来小丫头,将商时风和陶善行一并请进瑞寿堂会客的正厅稍坐,又给二人上了茶。因等新妇敬茶,厅中原已坐了些人,见陶善行进来,目光都从内屋挪到她身上。陶善行一眼扫过,人并不多,像主子的只有三个。
穿靛青底织金团花长袄的圆脸妇人堆起笑来:“这是溪白的媳妇吧?”
陶善行忙站起,福了福身,也不知如何叫人,商时风的声音适时响起:“这位是义父叔祖家穆二老爷的太太,你当称一声婶娘。”
“婶娘。”陶善行随其唤道,又递了个感激的眼神予他。
穆家长房三代单传,从穆老太爷那辈就是独苗,最近的亲戚就是他叔叔那一脉,也就是如今被商时风唤作叔祖的那房人。这一房如今都倚仗穆家生活,当家的穆清岩是穆清海堂弟,眼前这位就是他正妻孙氏,今日被请过来见礼。
守在里屋的帘子下着黛蓝底银菊暗纹褙子的妇人闻声也走过来,这妇人年过三旬,模样并不出挑,眼神和善,陶善行又要先见礼,却被她扶住:“小娘子,不敢当礼。”
“这位是李姨娘。”商时风又道。
陶善行来时已经打听过穆家情况,穆家人口并不复杂,老太爷早已过世,穆老太太孀居,当家人穆清海一妻一妾,这位李姨娘就是他唯一妾室。听闻李姨娘原是穆清海的通房丫头,主母赵氏进门后便转而服侍赵氏,因其为人老实本分,穆溪白出生后便被抬成姨娘,替赵氏协理穆府,深得赵氏信任。
李氏是穆清海的妾,陶善行是穆溪白正妻,按理她的确不必向李姨娘行礼,但毕竟是公公妾室,她仍是行个半礼,倒是李姨娘福了身,叫陶善行心中诧异。
穆府虽商贾之家,规矩不多可治下却严,单从这后宅便可看出,这位李姨娘虽有协理后宅内务之权,却半分骄横皆无,足见主母手段与家主之威,就不知这样严谨的人家,怎么就出了穆溪白那妖孽?
“商哥哥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起来?我哥自个儿都不管的人,你来操心?”不期然间,有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陶善行望去,说话的是一直坐在锦凳上的少女,柳叶细眉樱桃唇,生得明艳动人,正吊眼看着陶善行。商时风不理她的讥讽,端茶慢条斯理抿了一口,倒是李姨娘开了口:“姑娘慎言。”又向陶善行道,“她年纪小不懂事,小娘子莫与她一般见识。她是府里的二姑娘从婉。”
穆清海二女一子,前头两个皆为正室所出,长女从英五年前已经嫁人,第二个就是穆溪白,幺女从婉正是这位李姨娘所出。虽说庶出,但因她年纪最小,打小就被宠大,上至祖母父亲,下至兄长姐姐无不疼爱,嫡母亦未苛待,反多有怜惜,故养成目中无人的个性。
这打眼扫过,陶善行竟从她眉眼中看到几分自己过去的影子,只是她的骄纵是装出来的,穆从婉却是真养出来的。
“祖母不是说她被神佛点化变聪明了吗?我瞧着也没什么特别,不知为何非要把她娶回来?”穆从婉樱唇一撇,语气不善道。她与哥哥打小感情就好,见穆溪白娶了这么个村女,正替哥哥不平,自然要替他说话,逮谁刺谁。
商时风是懒得与她计较,只李姨娘有些着急,怕她说错话,正要劝解几句,里屋帘子一掀,穆清海亲自送大夫出来,身后跟着妻子赵氏并月妈妈与双烟等人,一屋子人都噤声。
陶善行少不得偷偷打量,佟水第一富商穆清海年过四旬,头上无一根白发,人很精神,眉目间仍见俊雅,年轻时想必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再看婆婆赵氏,赵氏闺名嘉春,兆京人士,是前吏部郎中家的女儿,与穆清海也是官商联姻,如今也已年届四旬,可容貌却未见风霜,一个字便能形容——美。
若真要细说,赵嘉春的美,是与生俱来的皮肉骨相,也是岁月刻画的娇媚风情,很是动人。
她忍不住盯着赵氏直看,美人婆婆陪着丈夫送走大夫,回头第一眼就望向陶善行。穆清海已得通传,商时风有要事寻他,此时便不多留,只朝妻子道:“这里交给你了,我有要事,先行一步。”说罢向商时风打个眼神,商时风冲众人抱拳一礼,跟着他离去。
赵氏方前来安众人心:“老太太脾胃失调又染了风寒,并无大碍,不过需要静养,近日若无事,你们不必过来,一应问安之事都免了吧。”她说了两句,望向陶善行,“溪白那混球呢?”
骂起儿子她半点不客气。
“太太,哥儿……还醉着。”月妈妈闻言从后边上来,代为答道。
赵氏一听就沉下脸:“胡闹!你们为何不拿水泼醒他?”
这话自然没人敢接,沉默了一小会,赵氏自己放柔语气,向陶善行招手:“好孩子,委屈你了。你莫害怕,他就是只纸老虎,日后若他欺负了你,你打回去就是,他不敢还手的。”
“……”陶善行忽然觉得这美人婆婆也不大靠谱了。
就穆溪白那身板,她是用鸡蛋碰石头吗。
见陶善行不大吭声,人长得也不是传言里的拙胖蠢笨,反倒水灵灵得惹人怜爱,赵氏越发觉得她受了委屈不敢明言——小门小户的姑娘,嫁人头日就受了天大委屈,娘家又没钱没势,她只怕是咬牙苦忍,真是可怜。
其实按赵氏所想,这门亲事并不恰当,儿子不喜是一重,勉强陶善行嫁进来其实也是害苦人家,但婆婆力排众异甚至背着他们夫妻下了聘,闹得无可挽回,也只能将人娶回来。赵氏原对这个儿媳不抱期待,只当是娶个冲喜的小福娘,日后好生养着也就罢了,即便老太太说什么神佛点拨,她也没放在心上,但今日一见,却不由怜惜起来,越发温柔道:“别拘谨,过来坐。”将人一起拉到罗汉榻上挨着坐了,方又道,“今日原要敬茶见长辈,不巧老太太病了,你公公又正逢要事耽误不得,只剩下咱娘们几个,俗礼就免了吧,咱们说会话。家里人口简单,你刚才应该都认识了,李姨娘协理内院事务,你有什么要的缺的只管与她开口,平时若无事,就去找婉儿说说话,让她带你各园子逛逛,去你婶娘那里窜窜门子也行。”一时又指几个丫头婆子,“那是我大丫头夏冰,你若有要紧事也可寻她,那边两位你是见过的,老太太跟前的月妈妈和双烟,都是最和善的人。”
被她点到名的人一一应了,连穆从婉也不敢造次。作为佟水第一富商的妻子,赵氏平日里的人情应酬一点也不比穆清海少,再加上她出身官宦,穆家的生意多少也倚仗她娘家之势,她在穆家可不只是内宅妇人,是以没有多余精力分心家事,这才令李姨娘协理。
本来她只等穆溪白娶个伶俐人回来好分她肩上担子,岂料几年耽搁下来最后娶个小家碧玉,纵然不是傻的,要应付穆家这些事恐怕也难,也就没了期待,只当添个女儿好生养着,反正穆家家大业大,不差这张嘴。
陶善行只垂头一一应着,不多说也不多问,赵氏交代了一番,便让人把见面礼取出。叩头的礼免了,就让陶善行敬了茶,各人的礼都送到她手上——老太太给了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赵氏送了套时下最兴的赤金头面,婶娘给了对绞丝镯,李姨娘送了根金步摇。陶善行也给老太太和赵氏赠了手绣的抹额鞋袜等物,给穆从婉送了一方香帕和个香囊,这礼就草草结束。
里头有人出来回说老太太醒了,赵氏便挥手让人都回去,自己进屋照顾老太太。
陶善行这叩头敬茶礼轻轻松松就过了,捧回一大堆宝贝,回去的脚步都松了几分。
这厢陶善行前脚刚走,那厢穆溪白得悉老太太病倒匆匆赶来,又与陶善行错过。才踏进瑞寿堂,他就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顿削。
“你还有脸来见老太太?老太太都叫你气病两回了!大婚夜把人晾在屋里不说,这头天敬茶你让人一个姑娘家自己过来?你像话吗?”赵氏越说越上火,伸手就要拿茶压火。
穆溪白眼明手快捧起茶端到母亲手边:“娘,喝茶,息息怒。”一边又替自己解释起来。其实早上他本也没打算让陶善行自己过来,无奈昨夜心情郁结难解,饮酒几近天明,今早确实宿醉难醒。
“我不管这些,你给我听着,三日后她回门,回门礼我会让李姨娘替你们准备,你给我老老实实陪她回娘家,要是再出纰漏……”赵氏冷冷盯他,省略了许多言语。
“知道了,我陪我陪。”穆溪白连声应诺。
————
陶善行最担心的,也是回门一事。
按俗新妇嫁出后三到七日需与夫婿回门,若穆溪白不与她回门,到时候恐怕四邻议论纷纷,让她父母难做人,再者也恐朱氏以为她过得不好,凭添忧心。
直到这日下午,李姨娘与夏冰亲自将回门礼的礼单送来给她过目,又言穆溪白到时必陪同回门,这才让陶善行吃了颗定心丸。
管他进不进她房门做不做夫妻,总之莫叫父母担心才是,这是陶善行对这门亲事的底线。
到了第三日,两大车回门礼都已装好,陶善行也早早起来,梳妆打扮妥当就带着榴姐等人来接,不想左等右等,直到太阳高挂也没见穆溪白出现,到辰时末才等到穆溪白的小厮观亭气喘吁吁跑来。
“小……小娘子,公子他……他遇上要紧事,不能陪小娘子回去了。”
从来都笑吟吟的陶善行猛地阴沉了脸,过了一会才从发间拔下枚金簪,冷笑着用力一扭。观亭看着那簪子在她手里折成对弯,后背陡然窜上凉气。
“穆溪白,你好样的!”陶善行这回是真动怒了。
“榴姐,我们不回了。”她很快转身,边走边吩咐,“回门礼照送,捎话我阿爹阿娘,就说穆家小郎旧伤未愈,腿还折着下不来床,我得留下照顾,等他大好后我再回去看他们。另外,我修书一封,你拿给驾车的朱管事,让他务必私下交到我二哥手中。”
一个人回去徒惹他人猜测,不如都别回。
————
西九坊的红帮堂口大门外,马儿嘶鸣而止,有人匆匆从马上跳下,边往内堂冲边问身边人:“伤得怎样?”
“断了两根肋骨,被人刺中后背,幸未伤及要害,上过药,血已止住。”
“知道谁做的吗?”那人又问。
“不知。来刺杀的人个个训练有素,身手敏捷且刀刀致命,专冲啸哥而来,看身手和作风不像是佟水几个帮派的乌合之众,倒像是……”
“像什么?”
“像关外专门狙杀的刺客,不是中原人。”
那人已迈入内堂,闻言脚步一顿,前头围在床前的人却纷纷让开,露出半身裹着绷带的叶啸。叶啸精神尚可,见到来人不由皱眉:“你怎么来了?今天你不是陪你媳妇回门?”
“你差点把命丢了,我能放心回门?”穆溪白身上穿着回门的宝蓝衣袍,豪门公子哥的打扮,与四周劲装汉子格格不入。
“我没事。倒是你,你就这么来了,你媳妇怎么办?”叶啸问他。
穆溪白甩头:“别提这些,正事要紧。”
他不想想家里那面都没见过的媳妇,还有亲娘和亲爹极可能暴怒的神情。
头疼!再说吧。
下章就能正式见面,然而陶陶已经炸毛了。
亲妈很愉快…………
————
感谢在2019…12…10 13:32:57~2019…12…11 12:43: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炖高丽菜卷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杉 8瓶;九里山 5瓶;日光倾城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相见
回门日过后,陶善行便正式在穆府住下。
她所住之处,是穆溪白的凌辉阁,不过自打大婚那日起,穆溪白就再未踏进凌辉阁半步,回门日那天他又临时变卦,说有急事出府,竟连着十来日不曾归家,把她那美人婆婆气得够呛,偏生穆家矿山出事,公公又赶去处理,家中没有能降住穆溪白的人,谁都拿他没辙,也不知他在外头浪荡什么。
陶善行又叫他连累一回——丈夫婚前逃婚,大婚当日不迎亲,不洞房,回门日不见踪迹,往后十来天更连面都没露,都是因为厌弃极了她这来自灵源村的傻子。
名声不能更糟糕,她已经听得平静无波了。
除这两桩糟心事外,穆府后宅很平静。美人婆婆每天忙着应酬,帮穆清海打点佟水城的事务,在家里连影子都不常见;李姨娘管着后宅吃喝拉撒一应杂务,倒也算尽忠职守,没有偏私,更不曾克扣亏待陶善行,相反因为赵氏对她的怜惜,给凌辉阁的东西反比其他各处还丰厚;穆从婉虽然不待见她,但也没找她麻烦,两人各过各的,不碰面也就没摩擦;最后就是老太太,老太太身体已经大好,每天除了诵经念佛就是凑个牌搭子抹骨牌,家里事是撒手不管的,也不知当初为何就那么执着于要娶她进府?
陶善行大多时间都呆在凌辉阁,深居简出,不大和人走动。穆府规矩少,更没晨昏定省之说,美人婆婆见不着,她也就偶尔去给老太太问个安,被老太太拉着说话,再不敢胡乱表现,一应对答不过中规中矩。说话翻不出个花来,穆老太太渐渐也就不大寻她说话了,只叮嘱了月妈妈好生照顾着。
日子其实不错,陶善行有种天塌下来有穆老爹和美人婆婆撑着的错觉,她只要安分守己呆在这方块天地的院落中,就能过完寡淡的一生。
可是不行啊,她并不是甘于平淡的人,她想要热热闹闹的日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找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疼着——就这点来说,穆溪白是指望不上了,她不想守活寡,只能离开穆家再找。没有穆家这棵参天大树倚靠,她还得自己找出路。
所以,万变不离其宗。
她得赚钱。等她也有银有业,离了穆溪白,还愁找不到男人?
所以,穆家平静的日子并没让她真正平静,外人眼中深居简出的穆家小娘子,暗里早就开始打起自己的小算盘了。
“小娘子,这是今早递进来的信。”榴姐捧着封厚厚的信递予陶善行。
四月,天已渐暖,去了厚重皮裘,陶善行只穿着件薄夹袄,头发随手拢在脑后,坐在窗下迫不及待接过信就拆开。
信是陶家二郎陶善文写来的,除了说家里一切平安外,大部分篇幅都在说陶善行交代的事。回门那日,她悄悄给陶善文去了信,信上说的是置宅看铺面的事,陶善文拿到信第二日就进了佟水城,除了要替父母探看陶善行外,也为陶善行信上所述之事。
穆家门禁不算森严,陶善文要进府看她很容易,兄妹两已经见过两面,合计着置宅的事。陶善行让他先看,看中了几处宅子再来找她拿主意。陶善文在佟水呆了十多日,已经看遍佟水正在售卖的宅院,挑出了四处,各处的位置详情并构造图全都整理妥当塞在信中递给她。
陶善行拿着构造图翻来覆去地看,不得不说陶善文办事能力确实强,挑出的宅子各有所长,间间都合她心意,竟叫她难以抉择——只恨兜里银两还是不够,要不就全买下来了。
穆家给的聘礼最值钱大多是首饰,不好变卖,一旦流入市面极易引人猜度揣测,现银的话约有五千两,除去置办嫁妆上的花销,还余四千两左右,她带了一半进穆家,留在朱氏那里的只有两千两。
这几处宅子是按陶善行的要求来找的,至少三进带个小园子。房子倒不贵,可拿到手后总要翻修再添置家具器皿,给朱氏雇两个丫头,这些便要花钱了。
虽说两千两对普通人家而言是笔不小的银钱,即便陶家人不事营生也能过得颇为富足,但陶善行想要的生活却远非这两千两银子能提供的。再者论钱是穆家给的聘礼,若是日后她提出和离,穆家要收回聘礼,她还得还回去,那现在她就必须借着这笔银钱赚上一笔才成。所以这钱兄妹两人还得做为买卖本钱,只能省着些,不敢大用。
故而陶善行难办,想着若能自己亲自出去看看才好决断。
穆府并没拘着后宅妇人不让出门,提前与李姨娘并赵氏的大丫头夏冰知会一声就好,但也只是偶尔外出逛街访友探亲,这四处宅子分散四处,一天走不完,再加上往后若是挑铺面做买卖,就算有陶善文在外应付,可她也不能完全撒手,总要时常外出——这就更难办了,她得想法子让自己有个借口能外出才好。
想了半天也没个好主意,她又翻起最后一页信。
“咦?佟水城近日出事了?”
陶善文的信里还按着她的要求,把这段时日佟水发生的或重要或新奇的时事都记在上头以便她了解外头的事。
“好像是的,近日外头有些风声鹤唳,咱们府夜里巡夜值守的人都添了一倍。”榴姐给她倒了茶来,接茬道。
“二哥信中说,最近佟水城多了许多起帮派械斗,连镇西卫都惊动了,据闻是因红帮帮主叶啸前些时日遭人刺杀所引发的,现在西九坊那块乱得很,各大势力都在彻查此事。”陶善行将信中意思简单概括,又自思忖道,“叶啸?那不是穆溪白拜把子的兄弟?”
“莫非姑爷匆忙离家,是与此事有关?”榴姐也道。
“管他因何离家,总归与我无关。”陶善行把信纸一折,压在了案下,不谈穆溪白,却分析起叶啸的事来,“叶啸手下的船队纤帮掌着山西漕运的关键,上至官府下至大小商贾都要卖他面子,这样的地位可不是江湖帮派能有的,佟水多少人想杀他取而代之?料来遇袭并非稀罕事,只是偏这回闹得如此大,甚至惊动军中?恐怕不是普通的江湖仇杀争夺。”
不过,和她也没关系。
陶善行就随口一说,转头抛开,自动思考她的营生大计。
————
又三日,穆清海从矿山赶回,屁股都没坐热,就听说自家儿子牵涉进叶啸被刺之事中,当堂气到怒摔杯盏,连派十数人往西九坊逮人。
事情已经过去大半个月,穆溪白在红帮坐镇,如今叶啸伤势已好转许多,眼见穆家老爷派人来拿穆溪白,二话不话把人给赶了出去。
“二爷,啸哥交代了,帮里的事就不劳您操心,这些时日您也辛苦了,赶紧家去吧。”叶啸的亲随冲穆溪白笑着,然后在他伸手前把门“砰”一声给关得结结实实。
穆溪白踢了门一脚:“过河拆桥!”
“少爷,回去吧。”身后的老管家也笑眯眯地。
只有穆溪白自己笑不出来,要他回去面对家里的女人,似乎比应付红帮的难事更棘手。
马儿一路慢行,他磨磨蹭蹭到家,已是傍晚,迎接他的是亲爹的雷霆咆哮。穆清海行商多年,涵养极好,很少发这么大火气,今天听完穆溪白这十来天所为,气到肝疼,才看到个人影慢腾腾挪到门边,扬手就是一个镇纸砸过去。
砰——
四周的下人都被吓破胆,只有穆溪白面不改色拾起镇纸进了他爹的书房。
“你还知道回来?”穆清海觉得自己生这个儿子就是来克自己的,寿命都会被他气短十几年。
穆溪白不回嘴,眼观鼻鼻观心站着任他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骂了足足两盏茶功夫,穆清海口干舌燥,下了命令:“滚,滚回你的凌辉阁,给我派人守着门,谁都不准放他出去!再敢踏出凌辉阁,你那腿就别要了!”
穆溪白被禁足了,还是禁在自己的凌辉阁里。
————
凌辉阁是穆溪白的院子,但如今住着个女人,听说是个生来痴傻的胖女人,他祖母说她得神佛点拨已经不傻,可穆溪白不信鬼神,要是真有神佛,这世上哪有傻的人?他只觉得要么传言有误,要么陶家别有用心,利用了他的祖母。
他对陶五娘印象不好。
大婚已快足月,他没踏进凌辉阁半步,也没见过陶善行,成亲前没见过,成亲后也没细看——大婚那天他挑了盖头,自个儿饮完合卺酒就跑了,没见着珠冠下的脸,不知道她是圆是扁是胖是瘦。
自然,也没圆成房。
都说他这媳妇痴傻拙胖,和他的梦中人差了十条河不止,他是不想见的,但没办法,他惹毛了他爹。老子放话,他再不回屋,就把他腿打折,穆溪白没办法,只能回去看看。
天色近晚,夕阳半坠,被橘色光芒笼罩的院子很冷清。听说陶善行惧生,特地让赵姨娘把在里屋服侍的丫环婆子都撤了,只留些外院洒扫的粗使仆妇,这个时间园子里没人,只有饭菜的香味袅袅飘出,又听说她口味独特,喜欢自己在小厨房里开小灶。
真是个麻烦人,小门小户的还挑剔起他家伙食了。
穆溪白对她的印象更差了,悄不作声地进了内院,把观亭留在外头。
内院更安静,正屋前有几丛花,花下放了张秋千,有个年轻的小媳妇坐秋千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荡着。她穿半新的家常袄裙,罩着件藕荷色比甲,石榴红的百褶裙,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拿着小石杵,正不紧不慢地捣着搁在腿上石盅里盛的槟榔芋。
穆溪白轻咳一声。
听到响动,她抬起头,水汪汪的杏仁眼眨了眨,眸中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