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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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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俏仵作》
  作者:风韵三十
  内容简介:
  法医实习生》
  不是公主,不是王妃,更不是皇后,只是鬼县令的临时夫人。
  心高气傲的秦锦绣哪能甘心,整日寻找回到现代的办法。
  鬼县令方正也是满脸不情愿,“棺材铺家的女儿,能嫁出去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秦锦绣掐起小蛮腰,“鬼县令能娶上媳妇儿,才是老天开眼呢。”
  旁观者却纷纷举起大拇指,“棺材铺家的女儿嫁给鬼县令,天赐良缘,此乃绝配!”
  什么良缘?什么绝配?人家工作伙伴好不好!
  哎,我说搭挡,能不能把放在我身上的爪子拿开?你好像放错地方了哎。
  嗯,这个,夫人,为夫觉得这里又软又滑,白白嫩嫩,是个好地方,打算长驻下去》

  第一章 绝配(一)

  七月十五中元节,夜色渐浓。
  阵阵嘈杂的唢呐声打破死寂。
  落花镇的街坊百姓交头接耳,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高兴地说:“快来看,快来看,鬼县令娶妻了!”
  寇河上用来超度死者的荷花灯朵朵如莲,借着那微弱灯光,只见一群人抬着有些寒酸的花轿,迈上三生桥的石阶。
  “新娘子是谁?”多事的人问道。
  “秦九家的女儿,要不然能选这么吉利的好日子吗?”回答的人挤眉弄眼。
  “啊?”周围的人纷纷举起大拇指,“秦九家和鬼县令,那可真是绝配,绝配,天赐良缘哪!”
  “对,天赐良缘!”
  这四个字引来阵阵哄堂大笑。
  却听扑通一声,三生桥上传来几句惊慌地喊叫,“不好了,新娘子跳河了。”
  围观的人纷纷跑过去看热闹。
  荡漾的水面已经没有新娘子的踪影。
  正有人犹豫要不要跳下去救人,一会儿,只见渐渐平静的水面上突然冒出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子,头上还顶着一盏燃尽的荷花灯。
  黑色的长发披面,在满是荷花灯的河面上,被灯光一印,看上去唇青脸白,非常吓人。
  “鬼啊——”看热闹的人吓得拔腿就跑。
  “咳咳——”
  “女鬼”秦锦绣瞪圆大眼睛,吐了一口呛在嗓子眼儿的河水,连忙问,“什么情况?鬼在哪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原来那些人把她当成鬼了。
  自己不是在给干尸和尚做鉴定吗?怎么会掉河里?糟了,那串佛珠呢?秦锦绣大惊失色。
  那脸色又吓跑了一批人。
  “哎,我不是鬼,你们见过这么漂亮的鬼吗?来个人,拉我一把呀。”秦锦绣一边嘟囔着,一边手脚并用爬上了岸。
  不管什么情况,她得先上了岸再说,总不能一直在河里泡着。
  “小,小姐,快上花轿,错过时辰,可就不吉、不吉利了。”吓傻的轿夫吞吞吐吐。
  什么?花轿?
  爬到岸上的秦锦绣张望陌生的四周,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
  半天,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好疼!天呀,不是做梦,她竟然穿越了。
  到了什么地方?自己是谁?
  秦锦绣整个人都不好了,垂头丧气地摘下头顶的荷花灯,无可奈何地坐上了花轿。
  吹唢呐的早被吓跑了,只剩下几个胆大,等着拿喜钱的轿夫,胆颤心惊地抬起了花轿。
  也许是心理作用,他们都觉得花轿一下子重了许多,谁也不敢乱说话,一路小跑的奔向县衙。
  花轿中的秦锦绣拼命地回想所有的一切,只可惜脑中一片空白。
  逃走吗?可如今黑灯瞎火,她才穿越到过来,人地两生,能往哪里逃?
  冷静,冷静。秦锦绣不停的为自己打气,不管怎么样,先看看形势再做打算。
  “哎,怎么才到,我都要睡着了。”站在张灯结彩衙门口的王喜娘嘟嘟囔囔。
  满身狼狈的秦锦绣不由分说地被推到喜堂。
  看到落汤鸡一般的新娘,再从轿夫的口中打听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看热闹的人散了个干净。
  中元节啊,遇上这样的事可是要倒霉的,还不快走避避晦气!

  第二章 绝配(二)

  这样一来,也就没人非议新郎官不来踢轿门迎新娘的事了。
  “方县令,可以开始了。”王喜娘咧开大嘴,努力做出兴高采烈的样子。
  “好。”身穿丧服的方正站立到同心喜烛下,牵起秦锦绣手中还滴答着水的花球。
  “慢。”秦锦绣一把拽下头上的喜帕,地上一汪水迹。
  “使不得,使不得,这是要三拜喜堂,喝过合卺酒后,由新郎官用秤杆挑开的。”王喜娘大呼小叫。
  “无碍,就由着她吧。”方正丝毫没有在乎秦锦绣的胡闹。
  秦锦绣看着方正胸前的大白花,一下子就明白了:人家婚嫁是红妆,这位竟然戴白花,这情形不是有仇,就是有怨。
  既然新郎官不愿意,那自己就有空子可钻。
  “嗯,咱们谈谈。”秦锦绣小声地说。
  “谈什么?谈你的嫁妆?”方正不屑地笑了笑,“你那个贪财的爹早就允诺,你的嫁妆便是一品棺材铺。”
  经过方正的提醒,秦锦绣慢慢恢复着记忆,这个被她魂穿同名同姓的姑娘,的确是棺材铺家的女儿,而眼前的这位,也不是什么吉祥物。
  这位娶她的县令,因为其母死后才生下了他,人称鬼生子,以至于高中了状元郎,却只当了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
  当地人都叫他鬼县令。
  人家穿越她穿越,偏她的运气差成这样,好好的法医实习生,跟着师傅跑文物鉴定,却莫名其妙就成晦气的棺材铺女儿,更奇葩的是还嫁给了鬼生子,被鬼生子嫌弃,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方正见秦锦绣不语,以为这个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姑娘在盘算,嘲讽地说:“说起来,我还真是要感谢你,当初若不是你爹给了我娘一口薄皮棺材,入土没多久就散架了,我娘也不会生下我,我也不会有命今天娶了你。”
  “既然如此,我们就是五十步笑百步,说起来也算般配,你为何要穿成素白娶我?这也太羞辱人了吧?”秦锦绣搞清楚情况后,瞪大眼睛,努力争取自己的最大权益。
  “若不是满足星云师傅的愿望,我怎么会迎娶你?”
  说起此事,方正略显心伤,“星云师傅对我恩重如山,形同亲父,他所求,我只能答应,他定下今日要我迎亲,但这也是他的头七祭日,我总该尽一尽孝道。”
  方正轻蔑地看向浑身湿漉漉的秦锦绣。
  “说这些你也不懂,大字不识一个,只会做棺材。”
  “做棺材怎么了?”秦锦绣掐住腰,一副要打架的架势。
  这一掐腰,她*的身子越发玲珑有致。
  方正只看了一眼,就红着脸别开了头。
  “哎,哎,别,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和气,和气生财哈。”大嘴王喜娘连忙拦下秦锦绣,满脸堆笑道:“时辰不早,姑奶奶,别闹了,快拜堂吧。”
  “不行,此事必须说清楚。”秦锦绣故意拖延时间,最好错过时辰,让她找出回到现代的办法。
  “做好你的县令夫人,待过几载后,我愿意与你和离。”方正贴在秦锦绣的耳边细语,郑重其事地说:“我保证,不会碰你。”

  第三章 追赶(一)

  假结婚?秦锦绣脑中飞速盘旋后,猛烈地点头。
  “一拜天地。”王喜娘扯开了长调。
  “二拜高堂。”
  没有高堂,拜祭了孔夫子画像。
  “三……”王喜娘用尽全力高喊,只为早点回家睡觉。
  “报……”一位腰中佩剑的衙役拱手进来。
  “什么事?”方正立刻转身问道。
  “大人,上坟烧纸的王二,在城郊发现一座被掘开的新坟,里面不仅连值钱的金银玉器被偷走,连棺椁也凌乱不堪。”
  衙役唐狄恭敬禀告。
  “什么也没留下?”秦锦绣听到有案子,处于现代的职业敏感,她再次拽下喜帕。
  “哎呦。”惹得王喜娘痛心疾首,“不能掀喜帕,快蒙上。”
  秦锦绣一把将王喜娘推开。
  唐狄被秦锦绣的架势吓到了,老老实实回答,“的确有东西留下来了。”
  “留下了什么?”秦锦绣不停地追问。
  “听说留下了一口上好的柳木棺材。”唐狄偷瞄向方正。
  秦锦绣失落地白了唐狄一眼,真没见识,柳木算什么上好的棺材。
  一旁边的方正已经摘下胸前的大白花,“没想到落花村竟然有如此大凶大恶之人,随我去现场走一趟。”
  “是,大人。”唐狄顺溜地答应道。
  “哎,还有夫妻对拜呢。”王喜娘在后面追逐。
  “不必了,送她回房吧,她已经是县令夫人了。”方正扬长而去。
  “哎,等等,等等我。”
  秦锦绣紧随其后,虽说已经穿越,她也不能错过实习的好机会。
  这就叫:既来之,则安之。
  可是刚踏出门口,一阵冷风袭来,秦锦绣便打了个大喷嚏。
  “阿嚏……”
  秦锦绣揉了揉鼻子,停住脚步,只觉浑身透心凉。
  虽然还是七月的天气,但穿一身湿衣,被夜风一吹,还是很冷的。
  不行,必须立刻、马上、赶紧换套干爽的衣服,否则还没穿越回现代,弄不好搭条小命,农耕时代的医疗水平实在不敢恭维。
  秦锦绣扯着嗓子问道:“有没有干爽的衣服?给我找一件来。”
  她的嫁妆也不知道被方正锁哪个屋子去了,这会儿可没功夫慢慢找。
  “还换什么衣服啊,回洞房睡觉去吧,那床上有干爽的小衣。”跟在后面的王喜娘打了个哈欠。
  “我要跟他们去看看,你得给我找身出门的衣服。”秦锦绣扯住朝门外走的王喜娘。
  “黑灯瞎火的出什么门?我可不能随你们胡闹,我要回家去,拜别县令夫人。”王喜娘拉开秦锦绣的手,胡乱行了个礼就往外走。
  她手上还抱着一堆喜桌上的瓜果贡品呢,根本没搭理楚楚可怜、浑身瑟瑟的秦锦绣。
  又是一阵阴风,院落里梧桐树上的黄叶凄冷飘落。
  偌大的县衙喜堂内,只剩下秦锦绣一个人。
  好可怜的新娘子!秦锦绣鼻子酸涩,难过了片刻。
  没关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秦锦绣以最快的速度,在县衙耳房内找到一套崭新的衙役官袍,又以最快的速度将湿衣换下,套到了自己身上。

  第四章 追赶(二)

  虽然有些大,但好过湿漉漉的喜袍。
  依据平日里电视剧里看到的画面,秦锦绣将及腰的长发挽成发髻顶在头顶,因为找不到风流倜傥的玉簪子,便从取下来的新娘子头面上吧了根金钗代替。
  不大一会儿,秦锦绣便摇身一变,成为眉清目秀的小衙役。
  快追!
  秦锦绣提着灯笼开始百米冲刺,可是刚迈出县衙的大门口,便傻了眼:,往东还是往西?总不能抛个铜板来决定吧?
  沉思片刻后,秦锦绣胸有成竹地弯下腰,提着灯笼,仔细看过县衙东西两边的泥土。
  县衙东边:脚印凌乱,还夹杂着些干硬的黑土。
  县衙西边:有个模糊的四方形,四方形里面的土还是湿的。
  很显然,自己是坐着花桥从县衙的西边而来,而方正他们是朝县衙东边走的。
  想如此轻易甩掉苦读十八年书的法医女博士,真是痴心妄想。
  秦锦绣一路狂奔。
  傍晚的清新空气,增大了她的肺活量,越跑脚步越越轻盈,终于在两盏茶后,追上了方正。
  “夫人。”唐狄吃惊地喊道。
  “真是麻烦。”方正气恼地说,“你跟来干什么?”
  “看热闹。”秦锦绣大言不惭。
  她扬头看着方正,笑嘻嘻地说:“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我一整天都在闺房中擦胭抹粉,沐浴更衣,错过了在三生桥上看荷花灯的热闹。这可是我足足等了一年的大事,被你弄没了,你当然应该赔给我个大热闹。”
  “胡闹,简直胡闹,去凶案现场怎么能是看热闹?!”方正恼心地痛斥。
  棺材铺家的女子真是凶悍,毫无女子的温柔柔淑。
  “你是县令,自然认为凶案现场没什么大不了,但对于我,那就是热闹。”秦锦绣厚着脸皮,“相公,你这般玉树临风的,就带上我嘛。”
  其实她想说,你穿着这么一身素白去凶案现场,小心敬业地把鬼都给吓倒了。
  “大人,夫人既然来了,便一同去吧。”唐狄见两人针尖对麦芒,耗上了,急忙打圆场。
  “随你吧。”方正挥了挥衣袖。
  灯笼的昏暗烛光下,他黑着脸,更显衣袍的亮白。
  秦锦绣连忙一路小跑,四处张望,丝毫没有在意身后那厌恶的眼神。
  半晌后,唐狄指向远处模糊的树林,“快到了,就是前面。”
  “哎呦,大人,你们怎么才来呀,吓死小人了。”一个又矮又驼的布衣男子,不满意地跑过来抱怨。
  “不好意思,落花镇是清水衙门,没有马,只有一匹老骡子,平日里不舍得骑,路远的,才骑,路近的,都靠脚力。”唐狄拉长音调,有些阴阳怪气地说。
  方正歉意地拱拱手,“不好意思,让老人家久等。”
  艾玛,要不是手里提着纸灯笼,怕摔倒后引起火灾,秦锦绣早就一头钻地里去了。
  这是多么清贫的衙门,当的什么县官?可笑的方正刚才还在喜堂上还振振有词,不在乎自己家的棺材铺!
  秦锦绣嘲讽的眼神看向方正。

  第五章 夹层(一)

  方正倒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半分羞涩。
  “算了,你们自己去吧。”那驼背老人想是见没有什么油水可捞,随手指向不远处,“那个坟地的场面挺大,墓前的石碑和石狮还很新,非常好找。老汉肚脚慢,就不去了。”
  “老人家……”方正欲有话要问,可是那人说完话就一溜烟跑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只好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入树林。
  好在,果如那老汉所说,坟地的场面挺大,他们没费什么力气的便找到那座被人抛开的新坟。
  墓碑已经被人锤成了三段,虽然看不清姓氏,但香蕋之墓,四个字清晰可见。
  “香止,名字真好听。”秦锦绣小声嘀咕,“只是盗墓就盗墓呗,为什么要破坏人家的墓碑?真是罪大恶极。”
  方正蔑视地扫向秦锦绣,“不识字,就别乱说话,别失了县令夫人的身份。”
  “你说谁不识字?”秦锦绣高傲地抬起头,古代的秦锦绣不识字?但穿越而来的自己,可是刑警学院里曾经的汉字英雄,他竟敢瞧不起自己。
  虽然这里都是繁体字,生僻字,但大多还是认识的。
  “夫人,那是香蕋(蕊)之墓。”唐狄当起和事佬。
  “呃。”秦锦绣咽下了多余的口水,完蛋了,班门弄斧,太丢人了。
  唐狄没有在意秦锦绣的惭愧,认真地解释道:“这是盗墓人惯用的手法,盗墓人知道自己是做见不得人的勾当,也怕惊动墓主人,他们盗墓前会将墓碑砸成三截,让墓主人找不到回家的路。”
  “原来是这样。”秦锦绣羞愧地歪着头,看向破碎的石碑,嘟囔着,“真是可惜。”
  “唐狄,不要多话,快下来帮忙。”方正没有搭理秦锦绣的挑衅,而是开始认真查看墓穴中的细小端倪。
  “哎……”秦锦绣欲言又止,分寸自己还是懂的,那就是别打扰工作中的男人。
  自己也去瞧瞧。
  秦锦绣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墓穴,提着灯笼望去,被眼前凌乱的一幕所惊呆。
  整个坟地都被无情的刨开,柳木棺材倒扣在土上,只露出还没有腐烂的白绫花。
  厚重的棺材盖立在一旁,墓穴里到处散落着女子家陪葬的衣裙和小玩物。
  方正和唐狄正在仔细的一件件清理。
  “这些应该是仵作的活呀?”秦锦绣放下手中的灯笼,捡起一件绣着荷花的手帕。
  “夫人,万万不可。”唐狄挡在秦锦绣面前,“夫人今日大喜,莫染了晦气。”
  “他都不怕,我怕什么?”秦锦绣指向神情凝重的方正。
  “多个人手,更好办事。”边说,她边低头借着灯笼的微光认真地查看起来。
  “夫人不愧是秦家的女子,真是厉害,若是寻常女子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方正嘲讽地说。
  秦锦绣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唐狄怕她生气,连忙道:“夫人千万别生气,咱们县衙太小,师爷和仵作都是一人兼着,恰巧顾师爷昨日染了风寒,方大人应允了病假。”

  第六章 夹层(二)

  说着,唐狄敬佩地目光看向方正,“再一个,方大人为人又耿直,办案公正,任何事情都喜欢亲历亲为,小小仵作的工作,足以胜任。”
  “小小仵作?仵作可是破解案情的关键,怎么能是小小的仵作呢?”秦锦绣出口反驳。
  “他毕竟不是专业仵作,越俎代庖事小,错过了证据,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秦锦绣说话里话外透出不信任的架势,她俯下身,寻找蛛丝马迹。
  “秦锦绣,我警告你,不要卖弄你那半瓶子的学问,乖乖的在上面站着,若是敢胡闹,乱动墓穴里的东西,小心我治你个扰乱凶案现场的罪。”
  方正义正言辞地看向秦锦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而来?”
  “你怎么知道我为什么而来。”秦锦绣惊讶地张大嘴巴,难道鬼县令会读心术?连自己来实习的心思都看透了?
  方正嘴角微微上翘,露出鄙夷的表情,“你爹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若是敢带到县衙来,休怪我大义灭亲。”
  “你,你血口喷人,你敢诬陷我爹。”秦锦绣急了,方正在嘲笑这个身子的父亲……秦九曾经盗人棺木的事情,但在她的脑海里,那已经是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虽然她不是秦锦绣本人,但顶了这个身子,少不得要尽为人子女应尽的孝道。
  别的不说,起码不能让别人嘲笑秦九。
  在接收的记忆中,秦锦绣自幼丧母,是被秦九含辛茹苦养大的,秦九虽然爱财,被街坊邻居唤作秦九抠,但对这个女儿却是宠爱有加,呵护备至。
  总之,秦九做了一辈子的棺材,只是为秦锦绣攒嫁妆。
  绝对不能让个外人随意诬陷秦九。
  虽然嫁给了方正,但在秦锦绣的记忆里,他可没那个爹爹亲。
  “你敢再说我爹一句坏话试试。”她威胁方正道。
  “哼……”方正本着好男不和女斗的态度,没有搭理秦锦绣,继续收集棺木旁的衣物。
  “各忙各的,我才不稀罕和不近人情的呆子一般见识。”秦锦绣见好就收,提起灯笼,开启她的实习之旅。
  盗墓的案情虽小,但用刑极重,这类盗墓掘坟的举动,无论在现代还是古代,都是罪大恶极的事情,在百姓中影响极坏,所以要尽快破案,还死者安宁。
  “咦?”秦锦绣突然在棺材盖上发现一个奇怪的印记,像是掌印,却不完整。
  秦锦绣睁大眼,慢慢走向印记,飞速转动脑袋里存储的现代侦查手段。
  “别动。”方正大声喊。
  秦锦绣吓了一跳,脚底踩上了又滑又湿的长明灯油,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向棺材盖。
  “哎呀……”秦锦绣大呼倒霉,护住自己的头。
  可是,倒下的瞬间,她并没有感到一丝疼痛。
  受到惊吓的秦锦绣睁开眼睛,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没有被摔成肉饼,却倒在方正的怀里。
  唐狄惊讶地面含微笑,会意的转过身,心中偷乐,当做什么都没看见。

  第七章 空墓(一)

  秦锦绣的小脸刷的一下全红了,不好意思地问给她当肉垫的方正,“疼吗?”
  方正气愤得牙痒痒,“我不是叫你在上面呆着,不要乱动吗?”
  “谢谢你救我。”秦锦绣所问非所答,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男子抱着,有点不习惯。
  “别谢我,我是怕你弄坏了关键的证据。”方正欲挣脱秦锦绣。
  “我才不会。”秦锦绣的心凉了半截,原来自己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
  她转头想看了看容貌俊朗的鬼县令,不想,这一侧脸,却和方正的脸挨在了一起。
  脸颊旁一片嫩滑……
  方正心头一荡,连忙侧过身,打算和秦锦绣离远些。
  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呆子,倒好像自己在占他便宜似的!秦锦绣气得在心里暗自嘟囔,也欲起身,摆脱方正的臂膀。
  谁想一不留神,她挣脱的力气过猛,手臂拍打在棺材盖子上,听到空空的声响。
  怎么回事?细心的秦锦绣大惊失色,站起身再试敲了敲棺材盖。
  “这盖子里面有夹层。”她十分肯定的说。
  方正瞪大双眼,“夹层?”
  “对,我不会听错的,你听……”秦锦绣再次敲打棺材盖子。
  “我从小在棺材里睡觉,玩闹,听惯了这种声音,绝对不会错。”
  “快来帮忙。”她推了推棺材盖,试图打开夹层。
  方正和唐狄将信将疑,但依旧上前当帮手。
  三人合力,费了好大的劲儿,终于将棺材盖子撬开。
  秦锦绣提着灯笼,近身看去,只见夹层里有一个染满血迹的肚兜包。
  唐狄急忙取出肚兜包,解开一看。
  三人顿时脸色苍白,大惊失色。
  满是血污的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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