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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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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汉心生羡慕,羞愧地挠挠后脑勺说:“只可惜,我没读过几年书,不懂棋艺,不然,我也去凑个热闹,见识见识。”
  “不碍事,那咱们今年也去凑凑热闹,开开眼界。”方正脸色微冷地拉起秦锦绣的手,“去棋局山庄。”
  “好。”秦锦绣咧嘴点头,“嗯,等等。”
  秦锦绣又想到些问题,便转过身来看向明月,“我想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方夫人请讲。”明月恭敬而答,“若明月所知晓,定会坦诚相告。”
  “你可知柳师傅离开花坊之后,去了哪里?”秦锦绣挑眉问道。
  方正和王汉也齐齐看向明月。
  明月怔了一下,眸色加深,“听闻柳师傅离开花坊后去的就是棋局山庄。”
  明月坦言,“只是,他在棋局山庄也仅仅呆了半年左右,便又离开了,又去了哪里,我就不得而知,不过应该也在万县的哪个大户人家里教授琴棋书画。因为他曾经回过花坊数次。”
  “他回来过?”方正蹙眉,“可曾讲过什么?做过什么?”
  “他每次回来都会给姑娘们带来些小礼物,尤其是送给琉月。”明月痛惜,“其实柳师傅对琉月之心,我早就知晓,但有湘公子在,琉月根本瞧不上柳师傅,柳师傅也是可怜人。”
  “你可知晓他为什么离开棋局山庄?”秦锦绣抓住不放。
  “不知道。”明月果断地摇摇头。
  “柳师傅此生命犯桃花,无论人在哪里,都会引得女子为之倾心,他离开棋局山庄,或许是因为男女之事,柳师傅为人谦恭有礼,博学多才,又有读书人的风骨,非常讨女孩子欢心。而他偏偏独爱琉月,真是孽缘。”
  花心的人讨女孩子的欢喜?秦锦绣实在不敢恭维明月的话语。
  不过,她说的话似乎也有几分道理,秦锦绣聪明的小脑袋里飞速旋转,自动分析着所有的证据。
  方正语调迟缓,“今日在此别过,若是有任何线索,还请明月姑娘到县衙告知我们。”
  “方大人,方夫人放心,我会的。”明月微微颌首。
  一行三人离开海棠苑。
  正在思考中的秦锦绣被方正无情地拖回了县衙。
  “你们怎么才回来。”守在房中的莲姨略带埋怨的口吻。
  “莲姨。”方正微笑地唤道,递给秦锦绣警示的眼神。
  秦锦绣大彻大悟,亲切地拉住莲姨的手,“莲姨,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怎么睡得着呀,自从你们拜堂之后,就开始四处忙碌案子,如此下去,身子怎么能吃得消?”
  莲姨板起脸,苦叹道:“我原以为方正娶妻之后,有了家,就不会像以前那样整日忙碌,可谁知道,这回可好,改成夫妻合心,一起忙碌了,还真是夫唱妇随。”
  “嘻嘻。”秦锦绣为莲姨按按肩膀,撒娇讨好:“我是为了照顾他,才会贴身随行的。方正满腹诗文,一表人材,长得又高大帅气,若是办案时,被哪个狐媚子瞧上了,我不是要吃亏了,所以,我必须跟着他,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宁当狗皮膏药,也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狗皮膏药?方正的脸色变得低沉,又瞄向秦锦绣,示意其不要太过火。
  秦锦绣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莲姨微笑地摇头,溺爱地拍了拍秦锦绣的手,“你呀,就是贫嘴,我怕你们饿肚子,过来送饭的。”
  “嗯,还是莲姨疼我。”秦锦绣小嘴吧吧地开始献媚。
  “哎,我怕你们整日办案,累坏身子,这年轻呀,传宗接代才是头等大事,你们可别马虎。”莲姨已经完全将方正和秦锦绣看成至亲儿女。
  “呃。”秦锦绣笑眯眯地地看向方正,“生孩子嘛?小事一桩,小事一桩,一晚上即可搞定。”
  方正简直要羞愧地要钻进老鼠洞里,一个女孩子家竟然大言不惭地谈论闺房之乐?真是有失大雅,看来,必须要好好教导教导她,别给自己到处丢脸了。
  “什么?”莲姨却听出了弦外之音,急忙站立起来,搀扶住秦锦绣,目不转睛地盯着秦锦绣的肚子,眼角处露出一道深深的皱纹,“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莲姨喜悦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已经有喜了?”
  “没有,没有……”秦锦绣恍然大悟,连连摆手,“我没喜,我没喜,哪有这么快。”
  “的确没有这么快,但是也说不定呀,或许现在种子已经种下,很快就会生根发芽了,锦绣呀,快坐下,快坐下,你有没有感觉到小腹丝丝疼痛?好似针扎的感觉”莲姨扶着秦锦绣坐在凳子上,不停的虚寒为暖,还不忘记为其垫上圆形的小棉垫子。
  弄得秦锦绣坐立不安,不知所措,只能可怜兮兮地向方正求助。
  “莲姨……”方正急欲解释。
  “你呀。”莲姨矛头又转向方正,“你毕竟也是精通医术的,自然要细心些,若是锦绣此刻已经是有孕在身,如此劳累,岂不危险?”
  “呃,莲姨,我没事,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秦锦绣慌乱地站起来解释。
  “哎呀,锦绣,你快坐下,别着急,饿了吧,先趁热吃饭。”莲姨麻利地打开八角食盒,从里面取出香喷喷的饭菜,“你们先吃着,我去后院杀只鸡,明儿一早,炖些鸡汤给锦绣补补身子,女人生孩子可是大事,千万别马虎了。”
  莲姨神色喜悦地转身离去。
  秦锦绣欲哭无泪,只能吧嗒吧嗒小嘴将解释的话咽下。
  此时屋内只剩下秦锦绣和方正两个人。
  方正黑着脸,坐在秦锦绣身边,拿起竹筷夹起一块五香牛肉放在秦锦绣的碗里,冷冰冰地说:“吃饭。”
  “谢谢。”秦锦绣毫不客气地将大块牛肉放入口中,满意地咽下喉,像小猫一样瞄着方正的眼神,忐忑不安地问道:“怎么办?”
  方正蔑视地扫过秦锦绣,放下竹筷,生硬地挤出几个字,“怎么办?只能回房再办。”

  第七十二章 剖析(二)

  “咳咳。”秦锦绣差点噎到,“你什么意思?想占我的便宜吗?”
  方正脸不红,气不喘,慢悠悠地说:“方才谁说的生孩子是小事一桩,而且是一晚上的事情?我自然是顺意你的意思了。”
  “你,你无赖。我方才只是权宜之计,哄莲姨开心的。”秦锦绣又摆出标准的姿势,一只手掐住小蛮腰,另一只手在方正面前指指点点,“今夜,我们不能再同床睡了,你去睡茶房的床。”
  “茶房的床是验尸用的。”方正满脸不高兴,“你怎么不去睡?”
  “我?”秦锦绣气急败坏地说:“我是女孩子,怎么能睡死人的床呢?”
  “嗯。你不提醒我,我差点忘记你是女孩子,可是世上的女孩子,哪有你这般彪悍的?”方正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秦锦绣,“难道你害怕死人的床吗?不对呀,听闻秦九家的女儿是睡棺材长大的。所以你睡茶房,不是正好顺应你的心意吗?”
  “你……”秦锦绣的小手划破空中,握紧粉拳,“别秦九,秦九的,别忘记,他是的岳父丈人。”
  “哈哈。”方正挑眉微笑,“多谢夫人提醒,不过既然我承认岳父丈人,那自然也承认了你,夫妻之间哪有分房而睡的?”
  “呃。”秦锦绣愣住了,飞速转动最强大脑,左右思量,不对呀,似乎正中方正下怀,掉入圈套了。
  秦锦绣愤愤不平,没想到老实本分的方正心肠也是坏的,太气人了。
  方正却恰到好处地将鸡腿塞到秦锦绣手里,语调迟缓道:“哎,你以为我愿意与你同枕共眠吗?无非也是哄莲姨开心呀,她年纪大了,大半生贫苦,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在你我身上,我怎能让她伤心。你瞧她方才的样子,八层已经当真了,看你怎么圆场。”
  “我……”秦锦绣狠狠地咬了一口大鸡腿,“这些我都明白,我毕竟也是为你好,为咱们的和谐生活,可是你竟然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方正放下汤匙,“秦锦绣,你有没有良心,你可知道,这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情,此刻,你若是怀上了,还好说,你若是怀不上,莲姨恐怕日日都会逼着你我喝下养身的参汤,和从观音庙求来的神水。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以后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不会吧。”秦锦绣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失言。
  “所以,我们要想个办法。”方正话锋一转,嘴角上扬,“只要能骗过所有人,便相处无事了。”
  “对,的确是这样。”秦锦绣赞同地点点头,“不过法子一定要好,不能让关心我们的人伤心。”
  以前自己年纪小,总觉得女孩子撒个善意的小谎没什么,但是如今看来,善意的小谎有时候也是不得了的大事,这完全取决于对方对你的心思,只要对方投入的心思越多,便代表着受到的伤害越大。
  如果对方的心都在自己身上,那无疑是将还未愈合的伤口无情地撕开。
  莲姨便是如此,若是让她知道自己和方正假成亲的真相,恐怕会伤透心。
  想到这一层,秦锦绣心里堵得慌,美味的鸡腿也如同嚼蜡,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方正见秦锦绣神色低沉,吃不下鸡腿,便低声说“回房睡吧,明日我整理好县衙里的琐碎事情后,咱们就动身,前往棋局山庄,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会非常忙碌。”
  “嗯。”秦锦绣迎上方正清澈的眼神,黯淡的眸中透出丝丝光亮,抛去情感,还有工作,能够将恶人绳之以法,也是首要之事,其他的,便顺其自然吧。
  两人像商量好了一样,不约而同地走进卧室。
  或是因为两人都是仵作的缘故,比常人要看淡男女之事。
  一言不发的隔着屏风,各自换好小衣,洗洗刷刷后,双双躺在鸳鸯锦上。
  盖着同一张被子,枕着同一个长枕,背靠着背,陷入梦乡。
  而清晨醒来之后,两人之间的姿势却是惊天大逆转,好似乾坤大挪移,由简单地背靠式改成嵌入地拥抱式。
  两人的胳膊和腿全部缠绕在一起,凌乱的头发也融到了一处。
  更诱人的是:秦锦绣的小衣竟然还被撩开了,腰间露出片片白花花。
  最最可恶的是,方正的手刚好搭在白花花上。
  秦锦绣气愤地简直要蹦起来,浑身却动弹不得,便径直咬住方正的耳朵,吱吱呜呜道:“你敢占我便宜。”
  “我没有。”惊醒的方正非但没有感到疼痛,反而体会到一种全身酥麻的满足感。
  “还说没有,把你的爪子拿开。”秦锦绣恶狠狠地威胁说:“不然,我咬掉你的耳朵。”
  “拿开可以,可是你必须先把脚拿下来。”方正委屈地回答。
  脚?秦锦绣低头看去:艾玛,什么情况,难道昨晚自己和方正练习双人瑜伽了?
  这动作不但暧昧,也太高难了吧。
  原来方正的手搭在自己腰上不假,但自己的腿却压在方正的手上。
  从窄视角看过去,是自己像蜘蛛一样死死缠住了方正,谈不上谁占谁便宜了。
  艾玛,太丢人。
  秦锦绣深深吸了口气,厚着脸皮,“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动。”
  “好。”方正无可奈何的微微点头。
  “一二三。”随着秦锦绣清脆的喊声,两人自动分离,终于回到正常状态。
  “以后你要是再敢这样,小心我阉割了你。”秦锦绣做出杀死的手势,因为厚脸皮的终极攻势要领是:先发制人,混淆黑白,先占领制高点。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方正打个哈欠,直直地坐起来,“看来真的要盖房了,我也不想和你一起睡。”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秦锦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歪着头看向方正,大大的眼睛里流动着绿莹莹地光芒。
  以前没注意,今天仔细一看:没想到毫无修饰、不修边幅的方正竟然是个大帅哥。
  气质不但文雅,修长的身姿更是吸引女人的眼球。
  秦锦绣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揉了揉鼻子,暗道:不看,白不看,看了,也白看,就是看,看,看。
  不知情的方正缓缓走到屏风后面,埋怨道:“你说我占便宜?那你呢?我还真是孤陋寡闻了,竟然不知道十二生肖中还有属螃蟹的。”
  秦锦绣也跟着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套上罗裙,“你说谁属螃蟹?”
  “不老老实实地睡觉,三更半夜横冲直撞,连蹬带踹,不是螃蟹是什么?”方正理了理穿戴整齐的衣冠。
  秦锦绣努了努小嘴,又不服气地闭上。完蛋了,难道灵魂穿越,坏习惯和坏脾气都跟着来了?
  以前在大学寝室里,自己曾经连续两次在半夜里掉到地上后,就再没有睡过上铺。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爸爸还特意为自己定做了高护栏,后来这个宝贵的高护栏一直伴随着自己,直到法医实习生的生活。
  莫非昨夜自己原形毕露了?
  秦锦绣挠挠乱七八糟的长发,抒发心中的郁闷,“螃蟹就螃蟹吧,要的就是那股子霸气。”
  “对,你就是霸气的螃蟹。”方正苦笑地拿起梳妆台前的梳子,“请螃蟹竖着走过来梳头。”
  “哈哈。”书呆子也懂幽默,秦锦绣转动精明的大眼睛,听话地坐到方正面前,仰起头,“这还差不多。”
  方正轻轻地拂过秦锦绣的长发,认真地梳了起来。
  清晨的起床小风波,算是正式结束。
  而莲姨果然不失言,一早就已经准备在房门外,眼睁睁地逼着秦锦绣喝下一层厚厚油脂的鸡汤,又絮叨了方正一大堆关切的话语,才肯高兴地离去。
  “莲姨真是好手艺。”秦锦绣擦了擦油乎乎的嘴角,望向院落里的偏房,“咦,令狐秋呢?不会又告辞而别了。”
  “谁不辞而别呀?”令狐秋大摇大摆地踏进屋内,“才一日不见,你们又想我了?”
  “令狐大哥真风趣,既然同为县衙办事,自然是同心同德。”顾砚竹的朗朗笑声也传入屋内。
  “今日的人,真全呀。”秦锦绣乐呵呵地看向顾砚竹。
  “我也是在家无趣,过来瞧瞧罢了。”顾砚竹羞涩地回答。
  秦锦绣拉着顾砚竹缓缓坐下。
  而面对知书达理顾砚竹和顽劣俏丽的秦锦绣。 ~~~~方正不知所措,千疮百孔的心,不知何去何从。
  秦锦绣则一心都在案子上,“既然大家都来了,不如去茶房开个交流会。”
  “交流会?”回神地方正和令狐秋都疑惑重重地看向秦锦绣。
  顾砚竹也是一脸不解。
  秦锦绣细细地解释:“交流会就是将众人的想法和所有的证据汇合、串联在一起,再根据每个人所掌握的信息进行交流,对案件认真更深层次的剖析,或许你、我、他的一句无心之举,最后会成为破案的关键。”
  秦锦绣又对着三人顽皮地微笑道:“其实概括起来,就是一句老话,三个臭皮匠,抵个诸葛亮。”
  “这个有趣。走,去茶房。”性急的令狐秋径直站立,抬脚就往外走。

  第七十三章 棋子(一)

  昏暗的茶房内,秦锦绣和方正将所有证据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案上。
  令狐秋和顾砚竹仔细地翻看着。
  秦锦绣更主动当起了解说员,指着垫在冰块中的死老鼠和死婴说:“这是城郊盗尸案中的证据,墓主人宁香蕋,棋局山庄的小姐,表面上看是病死的,但实则是被人毒死,此人手法狠毒,竟然对身怀六甲的孕妇下手,真是罪不可赦。”
  “那她的尸身找到了吗?”令狐秋疑惑地问道。
  “还没有,我已经派唐狄去查了。”方正脸色低沉,语气强硬,“盗取尸身的人,大多是将尸身卖给他人再配冥婚,此法陋习,已经被朝廷明令禁止,但依然有人敢冒险而为之,基本都在背地里的勾当,唐狄查起来也颇为费力,至今没有任何线索。”
  “那倒也未必,此事,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困难。”顾砚竹抿住红唇,“配冥婚者都是高门大户,贫苦的人家谁会舍得花钱做死人的事情,我觉得,若是去附近县城的药铺多打听留意,一定能找到些线索。”
  “对,砚竹说得有道理。”秦锦绣投给顾砚竹肯定的眼神,“重点排查富贵人家中未婚而亡的公子哥,这样范围便缩小了很多,会增加办案的效率。一定要尽快找到宁香蕋的尸身,时间越久,尸体的腐烂程度越深,证据便会越少,对侦破案件非常不利。”
  “放心,我会告知唐狄。”方正点点头。“一定会尽快找到宁香蕋的尸身。”
  “嗯,此案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疑点:宁香蕋腹中胎儿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只可惜随葬的物件被洗劫一空,现场一片狼藉,毫无线索。”
  秦锦绣微皱眉心,“若是找到此人,此案也会有很大的转机。”
  “这点不难,真相就在棋局山庄。”方正笃定地回道:“宁香蕋毕竟是未出阁的小姐,这未婚生子的隐晦之事,只有至亲的家人,才能说得清楚。所以,只要我们去棋局山庄面见宁庄主,一定会知晓此事的来龙去脉。”
  “说得好。”秦锦绣给方正点了一个大大的赞之后,顺手打开一个桃木的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枚小棋子,晃了晃,“你们瞧瞧,这是什么?”
  “这是……”顾砚竹接过小棋子,定睛一瞧:“棋子?”
  “的确是棋子,似乎还是翠玉制成的。”令狐秋也拿起一枚小棋子,在掌心掂了掂,又放在眼前,迎着透过窗棂的一缕阳光,无心地看去。
  只是一眼便脸色微变,连连惊叹道:“果然是翠玉。而且是绝世翠玉,里面没有一丝杂质,这样的翠玉,连皇宫里也极为罕见,堪称珍宝,锦绣,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翠玉?还是绝世的?真的吗?快让我瞧瞧。”性急的秦锦绣匆匆拽过令狐秋的衣袖。
  而令狐秋却依旧沉浸在绝世翠玉的世界里,“等等,再让我看看,啧啧,真是太美了,晶莹如露,剔透如水。如此美玉,见一眼,此生也心满意足了。”
  而敏锐的方正却率先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若如此珍贵,为何盗墓的人,没有将其带走?”
  “难道是黑灯瞎火的,落下了?”顾砚竹静心猜测。
  “不会,盗墓者的眼睛向来比山里的狼眼还要明亮,他们冒着杀头的危险,好不容易盗开的墓地,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件宝物的。”方正目光深邃地盯着装满桃木匣子的小棋子,若有所思。
  而一旁的秦锦绣还在努力地拉扯令狐秋的衣袖,执着地说:“快让我看看。”毕竟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任何宝物,都说古代的玉石最值钱,那就先看看这绝世翠玉,开开眼界。
  “好了,好了,给你看,给你看。”令狐秋恋恋不舍地将小棋子递给秦锦绣,“真是的,一盒子棋子你不看,偏偏抢我的。”
  “我是怕你看在眼中,拔不出来,所以必须帮你抠出来。”秦锦绣道出实情,因为她发觉,每一次令狐秋看到值钱的物件,眼里都冒出耀眼的光泽,为了挽救一个行走边缘的好朋友,秦锦绣也是煞费苦心。
  令狐秋却不领情,“你还是小心自己拔不出来吧,这等美玉,若是串成珠络子,那就美翻了。”
  “呃,美翻了?”秦锦绣见令狐秋又说起了时髦话,惊讶的手中一滑,没接住小棋子。
  小棋子不偏不正,叮咚一声,刚好掉入装满清水的铜盆中。
  “小心些,小心些。”秦锦绣嘟嘟囔囔地埋怨令狐秋。
  “没关系,洗过的翠玉更晶莹剔透。”令狐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发。
  “真是怕了你。”秦锦绣挽起袖子,将手放入铜盆里,捞出小棋子。
  可是,拿到小棋子后,秦锦绣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原本光滑的小棋子,似乎变得黏糊糊的。
  秦锦绣低下头来,看看铜盆,又捏一捏发紧的手指,大声说道:“你们过来看看,这水有问题。”
  方正、顾砚竹、令狐秋皆惊讶不已。
  四人围着铜盆,紧紧盯着满盆清水。
  “水变浑浊了。”方正看着铜盆底部,坚定地说:“你们看,平日里,铜盆中装满清水时,会轻易看到盆底金鱼鳞片和眼睛的图案,而此时只能看到金鱼图案的轮廓,鳞片和眼睛等一些细节,却看不到了,说明水便浑浊了。”
  “不但如此,谁好像还黏糊糊的。”令狐秋将手直接伸到清水中搅了搅,“难道有浆糊?”
  “不会的,茶房里的水,都是昨夜备下,待沉淀之后,清晨再用细纱布滤过,只为应对突发的案件,为验尸做准备。”顾砚竹出身仵作世家,自然对茶房中的东西特别熟悉。
  秦锦绣微微蹙眉,拿着小棋子,盯着铜盆发呆。
  良久,秦锦绣径直拿起桃木匣子,索性将所有棋子都倒入了铜盆中。
  又拿起挂在墙上的酒葫芦,将浸泡过海草的高浓度酒头也一齐倒入铜盆中。
  正在众人疑惑震惊时。
  满盆的清水竟然变成了黑黑的墨色,而且似乎有凝固的趋势。
  “这……”看得令狐秋目瞪口呆,大喊道:“水里有毒?完了,完了,可怜我还没有成过亲,又是家中的独子,竟然就要归西,完了。”
  秦锦绣怒瞪了令狐秋一眼,嘲讽地说:“世上哪有你这般胆小的大侠,真丢人。放心,你死不了的,水里没有毒。”
  “没毒?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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