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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俏仵作-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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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本文的每个单元剧都引人入胜,紧张刺激,可观性强,每一个案子的背后都暗含世间的哲理和对人性的拷问。

  第一百四十七章 账册(一)

  “不可能。”秦锦绣坚定地摇头,“我偷偷试过灵若,他虽然习惯用左手做事,那是因为他的右手曾经受过伤,根本承受不了重力,才会不得已的用左手干活,但他的左手并不灵活。杀害刘巡防和曹将军的凶手手腕狠辣,气力极大,所以绝对不会是他。”
  “或许他有同伙呢。”令狐秋疑惑地说道:“听说那些僧人都是从同一个地方逃难来的,由此可见,也又可能是团伙作案。”
  “那作案动机是什么?”方正和秦锦绣相处久了,也学会了一些现代的侦查手段和术语。
  “动机?”令狐秋低下头,犹犹豫豫,“此事事关重大,刘巡防和曹将军都是朝廷命官,尤其曹将军,不但位高权重,又是皇亲国戚,他们多年为官,得罪的人一定不少,但敢下手的,也绝对非等闲之辈。”
  令狐秋面带忧色,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吗?当灵归寺血案的官牒送进皇宫时,我和父王正在陪皇上大伯下棋,当时贵妃娘娘和王美人也在,当她们听到了曹将军出事的消息时,贵妃娘娘立即晕倒在地,王美人也哭哭啼啼地敲边鼓,皇上大伯甚为震怒,直言要将灵归寺扫为平地,让寺中的所有人为曹将军陪葬。”
  “什么?”秦锦绣气愤得竖起弯眉,“皇上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不问青红皂白,滥杀无辜。”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灵元双目紧闭,神色凝重。
  “锦绣。”方正轻轻推了一下秦锦绣,柔声地提醒,“不要口无遮拦,圣上的心意哪能是我们能懂的,或许只是气头上的话。”
  “有一句话叫做君无戏言,知不知道?”秦锦绣愤愤不平地撇嘴,“我哪有乱说话,我……”
  “厉害,实在是厉害。”令狐秋高举大拇指,“皇上大伯若是亲耳听到你方才的话语,定会一笑而过,有机会,我带你去皇宫里转转,见见世面。”
  “我才不稀罕。”秦锦绣忙摆手推脱,自己对高高的红墙有密集恐惧症,千万不能进去。
  “为什么?”令狐秋不解地看向秦锦绣,“有人一辈子也进不去呢。”
  秦锦绣懒得搭理令狐秋,微微转身,刚好迎上方正温润的笑容,秦锦绣羞涩地低下了头。
  ??一旁顾砚竹倒是十分惊讶地问道:“皇上真的不会生气?”
  “不会的。”令狐秋仔细解释,“其实皇上大伯自幼只喜欢书画风雅之事,无意皇位,但父王也不愿意做皇上,皇爷爷当时气愤得不行,用尽手段逼迫皇上大伯,后来,皇上大伯才勉强同意继承大统的。所以皇上大伯根本没有寻常帝王的狠戾,反倒多了几分文人的风度。而且,皇上大伯很疼我的。”
  “那他还要滥杀无辜。”秦锦绣不依不饶。
  “都怪王美人乱说话。”令狐秋厌恶地皱起眉头,“皇上大伯这辈子最大的弱点:便是见不得美人落泪,贵妃娘娘伤心失落尚且在情理之中,但那王美人听到曹将军遇害的消息,也哭得像个泪人似的,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她也是曹家的女儿。”
  令狐秋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就气愤得牙根儿痒痒的,“她这一哭,不要紧,皇上大伯立刻没了主意,任凭王美人摆布,唉,女人误国,女人误事啊。”
  令狐秋话音刚落,秦锦绣和方正立刻眼神会意地交融:曹将军老奸巨猾,善于揣测圣意,或许这个深得圣宠的王美人便是被曹将军送进宫的,否则,她怎会如此伤心?
  深宫之内的事情,果然不能只看表面,秦锦绣暗自叹息。
  但令狐秋哪里知晓其中的内情,还大声的继续说道:“我当时听到太监念到万县,又听到方正的名字,就知道此事不妙,便立刻请缨,揽下此事。谁知道父王几次阻拦,好像不愿意我多管闲事,还好我执着,父王拿我也没有办法,所以皇上大伯亲命我为钦差,前来督办灵归寺血案,希望尽快找出杀害曹将军的凶手。”
  “真是难为你了。”秦锦绣发自内心地感谢令狐秋。
  “但问题也随之来了。”令狐秋眸光低垂地说道:“我接下此事后,父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避重就轻,凡事不要太过较真儿,只要救出你们即可,不要深究背后的事情。”
  “襄阳王为什么如此说?”方正语调沉重,神色幽深不明。
  “我也奇怪啊,父王不但如此说,还竟然将贴身的风行侍卫调给了我。”令狐秋诧异地说道:“我当时还觉得,父王胆小怕事呢,不过……”
  令狐秋随即从怀中取出两本相同的账册,“你们看,这是什么?”
  秦锦绣和方正见到账册后,神色大变,这分明与他们手中的账册一模一样。
  “你从哪里得到的?”秦锦绣激动地问道。
  “父王给我的。”令狐秋坦诚回答。
  “这是什么呀?”顾砚竹惊讶地接过账册,随手翻了翻,自言自语道:“这只是本普通的账册呀,有什么特别吗?”
  灵元也微微抬起头,满脸不解地看向令狐秋。
  秦锦绣和方正更是脸色微变,心中暗流涌动,久久不能平静。
  “你们……”令狐秋看了看方正和秦锦绣,又指着账册,试探地问道:“你们也捡到过类似的账册?”
  “你怎么知道?”方正接过顾砚竹手中的账册,冷冽地点点头,“我和锦绣的手中也有两本同样的账册,与你手中的一模一样。”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令狐秋有些小激动,不开心的小声嘀咕。
  “不是的。”方正忙解释,“之前没有提及此事,是因为,我还没有解开账册的秘密,所有的一切都仅仅的猜测,而且……”
  方正瞄过秦锦绣,眼神异动。
  秦锦绣自然知晓方正的心意,微微掩住口鼻,轻咳一声,浓睫低垂的低声说:“我们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因为我们隐约觉得此事可能与朝廷贪腐有关。”
  秦锦绣随即补充:“你们想想,曹将军身为国丈,身份显赫,曹家一脉更是多人在朝为官,尤其是曹贵妃膝下还有一位年幼的皇子,据民间传闻,皇上极为喜爱曹贵妃所处的皇子,是将来太子之位强有力的人选,此事真是关联太多,触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我们不敢随意揣测,毕竟知道的人越少,越是安全,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连累你们。”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灵元十指相扣,“方大人和方夫人如此用心,贫僧佩服。”
  “原来是这样。”令狐秋点点头,“其实,仔细想想此事,你们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正是父王担忧之处,所以当晚,他才会在皇上大伯面前,千方百计地阻挠我接下差事。”
  令狐秋谦恭地叩首,即使瞻仰金佛,无可奈何地说道:“若没有我,恐怕不会有人敢来灵归寺。灵归寺等来的只有无尽的杀戮。”
  “那襄阳王到底对你说了什么?”秦锦绣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令狐秋。
  方正、顾砚竹和灵元也纷纷将迟疑地眼神看向令狐秋。
  令狐秋却一反常态,出乎意料地摇头叹息:“我原不懂什么是为君之道,什么是治国之道,从小就讨厌那些所谓的圣贤书,父王却总是孜孜不倦、乐此不疲地为我们劳累奔波。对于此事,他的确和我说了好多。”
  “哦?”敏锐的方正觉察出此事不妙。
  “我临行前,父王将我叫到书房,给了我这两本名册。”令狐秋眉心微拧,“而且,父皇还告知了一个我惊天的秘密。”
  “秘密?”秦锦绣感叹地喊道。
  “的确如此。”言语间,令狐秋的神色变得愈加严肃,少了往日的嬉皮样子,多了几分干练和官威,“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手中的账册,其中的一本是无意间捡到的吧。”
  “不错。”秦锦绣不停地点头,“我们手中的第一本账册是刚刚到达灵归寺时,在后山的小路上发现的,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哪位上山采药的人遗失的,根本没当回事。但金佛铸成之后,刘巡防在密室中遇害,我在检查现场、竟然在铜镜里又发现了一本相同的账册。”
  “是的。”方正接着说道:“直到那时候,我们才意识到,账册的重要性,为此,我和锦绣都偷偷研究过账册,但试过多次,始终没有什么结果。”
  “真的没有任何发现?”顾砚竹看着两本账册,疑惑不解。
  “解开账册的秘密,说来容易,说来也难。”秦锦绣审慎地直言,“还好,这两本账册上都写着关于天干地支的密语,我们起初怀疑密钥是凶手的生辰,但试过多次,依旧无果,哎,”秦锦绣语调谐婉,举止间流露出疲惫的眼神。
  “你们不必费力的乱想,伤脑子了,因为有人已经解开了账册的秘密。”令狐秋扬起手中的账册,“父王告诉我,这本账册里面记载着曹家所有的家产,还有二品以下官员的任免。”

  第一百四十八章 账册(二)

  秦锦绣和方正皆是一惊。
  “任免?难道曹将军不但贪污行贿,鱼肉百姓,还任意买卖官职?”秦锦绣霎去眼中墨色,“真的被我言中了。”
  令狐秋默默地点点头。
  “那账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方正随即也关切地问道:“又到底是谁?解开了账册的秘密?”
  令狐秋朝站在门口的侍卫望了几眼,神色凝重地转向金佛回答:“此事说来话长。”
  “阿弥陀佛。”灵元重重地叹息,“我等洗耳恭听。”
  “你快说吧,不要卖管子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头雾水的顾砚竹也焦虑地看向令狐秋。
  令狐秋眸光黯淡,鼻梁高耸,眉宇间涌出深深的正气。
  伴随着声声叹息声,秦锦绣语调沉重地说:“我知道了,是不是解开账册秘密的人已经不在世上了。”
  “你怎么知道?”令狐秋震惊地看着秦锦绣。
  秦锦绣紧紧盯着账册,“若是能窥视到曹家的秘密,他自然活不成,只是太过惋惜。”
  “是啊。”令狐秋悲伤地回应,“父王亲口告知我,当年在京城附近的许多县衙都捡到了这样的账册,但是捡到账册的所有人都沉默无语,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如往常。”
  “真有此事?”方正惊愕地问道:“只是万县离京城也不远,我怎么没有收到呢?”
  “你听我把话说完呀,你自然收不到账册,以为这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令狐秋解释,“当时我们还小,这件事又秘而不宣,你哪里会知道。”
  “十五年前?”秦锦绣连声惊呼后,急忙翻过账册,仔细看去,自言自语地说:“你父王是不是年纪大,记性不好,这本账册中根本就没有十五年前的陈账,都是近年的新账。”
  “对,十五年前的账册,早就被烧了。”令狐秋指向账册,“这两本账册是数月前,不知道是什么人,偷偷送入襄阳王府的。”
  “送入襄阳王府??”方正和秦锦绣面面相觑,顾砚竹和灵元也是暗暗称奇。
  “怎么,你们不信吗?”令狐秋细细地解释,“当年,有人四处派送相同的账册,而收到账册的人几乎都是寒门庶士,他们依靠科举,日夜的寒窗苦读,曹考取功名,才入朝为官的。”
  令狐秋低沉地说道:“他们之中,有一位叫做高言的县令,猜出了账册中的含义,他知晓此事重大,便连夜写了一道弹劾曹将军的折子,并且通过暗语的方式呈给父王。”
  令狐秋神色愈加悲恸,“当父王接到折子后,也暗暗吃惊,直接将折子和账册一起上呈给了皇上大伯。”
  “难道皇上不管?”秦锦绣对这位优柔寡断的老皇上没有什么好印象。
  “皇上大伯,不是不管。”令狐秋摇头,“只是无力去管,你们知道吗啊?当年,我朝与外族刚签订友好联盟,又与西夏险些剑拔弩张,实在是无能无力,只能依仗曹将军率领的曹家军来震慑四方,所以只能暂时放过曹家,以至于,皇上大伯当着曹贵妃的面,亲手将账册和高言的折子都烧了,不久,外省传来消息,县令高言染病身亡,一场闹剧,到此为止。”
  令狐秋语调迟缓,“后来,父王派人偷偷查过,才知道,原来共有十三人捡到了账册,其他十二人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刚正不阿的高言直言相告,最后落得凄凉下场,父王觉得愧对高言,便偷偷将他的家眷安顿在襄阳王府在郊外的别苑内居住,这一住就是十五年。”
  “难道皇上也默认了高言的死?”方正心痛地坦言。
  “对呀,皇上大伯既然把折子烧了,自然表示是站在曹家这一边的,最终导致曹家更是张狂无理。”令狐秋神色不明,“这件事情,真的不能全怪皇上大伯,当时的形势非常复杂,做错一步,都有可能血流成河,江山不在。这么多年过去了,皇上大伯也没有更好的法子。”
  “什么叫没有更好的法子,这些分明都是借口。”秦锦绣径直打断令狐秋的话,字字珠玑地反驳,“皇上是一国之君,即使当初为了稳定局势,而使出权宜之计姑且曹将军,那这整整十五年过去了,为何还要如此袒护曹家呢?要知道,当年撼动曹家易,如今动曹家,才是难上加难。”
  “哎!”令狐秋叹过,有些支支吾吾,“我也如此问过父王,但……”
  令狐秋瞄过秦锦绣和方正,忍住了内心的冲动,低吟道:“父王什么都没有说。”
  “好,既然以前的事情,我们管不了。”方正义正言辞,“但今日的事情,我是管定了。”
  “方正,难道你想做第二个高言吗?”令狐秋毫不客气地问道,“如今外族在边境蠢蠢欲动,今日的形势宛如十五年前,所以父王暗下里嘱托,只需抓到杀害刘巡防和曹将军的凶手即可,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弄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不是麻烦。”秦锦绣不服气地回应,“贪官污吏是一国的蛀虫,虽然他们各显其能,或许做过对朝廷尽心的事情,但长远来看,还是弊大于利,对一国的害处极大。所以,事情既然到了如此地步,为什么不痛下决心,将曹家和相关的裙带官员连根拔起呢?”
  “锦绣说的正合我的心意,我敬重高言,冰清玉洁原本就是读书人的真性情。”方正坦言,“当年若换做是是我,我也会高言一样,直言不讳,以死明志。”
  “你们啊。”令狐秋苦笑,“我真的是为你们好,如今皇上大伯老了,太子之位悬空多年,朝廷上的形势非常紧张,若是曹贵妃所出的三皇子成了太子,那你们怎么办?”
  “大不了,辞官回家,开棺材铺。”秦锦绣开起了玩语。
  令狐秋焦灼地说:“你们平日里那么聪慧,怎么一遇到事情,就变得笨拙呢,你们再仔细想想,当年账册里所记载的官员才有几个呀?但今日可不从前,大不一样了,你们别忘记,虽然曹将军死了,但曹贵妃依然在,曹家怎么会轻易放过你。”
  “阿弥陀佛。”灵元神色沉重,“钦差大人讲得有道理,不过方大人也真是爱民如子,善哉,善哉。”
  佛堂内陷入淡淡的忧伤之中。
  良久,顾砚竹打破寂静,“此案件的确复杂,凶手用残忍的手法接连杀死刘巡防和曹将军,或许正是因为投路无门,才自己做起了地狱里判官。”
  “如此说来,灵归寺血案与曹将军的贪污案是前因后果的关系。根本不能独自分开。”秦锦绣喃喃地自语道:“难道凶手是高言的后人?”
  “应该不是,高言只留下一个骨血,还是个女儿身。”令狐秋缓缓摇头,“我倒是觉得此人应该年纪很大了。”
  “寺中年纪大的,只有马伯和林叔。”方正回应,“他们都身子孱弱,哪有力气去杀害刘巡防和曹将军?哪有力气将曹将军的尸体碾碎又挂在石梁之上?根本不会是他们。”
  “那你心中可有人选?”令狐秋试探的问道。
  方正摇摇头,“等我捋顺所有的线索,回去后,好好想想。”
  “也好。”令狐秋点头,“敢下定决心杀害曹将军的人,也绝非是等闲之辈,我们就慢慢和他磨,一定会找出他来的。”
  “对,明日,我们便分成两组,分别找寺中的僧人一一盘问,看看当时正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锦绣扬起柳眉,故意提高声调,“按照老规矩哦。”
  “知道了。”令狐秋又露出玩世不恭的本相。
  顾砚竹却有些羞涩,微微低头不语,算是默认。
  “好,我会随时配合你们。”灵元欣慰地看向红尘世间的两对男女,眼中露出祝福的目光。
  所有人都暂时松了口气,接连几日的提心吊胆,总算是熬过去了。
  几人又细细商量了好一会儿,彻底拉动了佛堂内轻松的气氛。
  “这就是星云师傅吧。”令狐秋轻声问道。
  “嗯。”方正亲切地看向目光柔和的金佛,轻轻回答。
  “那我要好好祭拜一番。”令狐秋一边说话,一边郑重地跪倒在蒲团上,虔诚地行礼,以表达自己的哀悼之情。
  方正的心被这一幕所震撼,久久不能回神。
  ……
  “不错。”秦锦绣不停地点头,“我们手中的第一本账册是刚刚到达灵归寺时,在后山的小路上发现的,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哪位上山采药的人遗失的,根本没当回事。但金佛铸成之后,刘巡防在密室中遇害,我在检查现场、竟然在铜镜里又发现了一本相同的账册。”
  “是的。”方正接着说道:“直到那时候,我们才意识到,账册的重要性,为此,我和锦绣都偷偷研究过账册,但试过多次,始终没有什么结果。”
  “真的没有任何发现?”顾砚竹看着两本账册,疑惑不解。
  “解开账册的秘密,说来容易,说来也难。”秦锦绣审慎地直言,“还好,这两本账册上都写着关于天干地支的密语,我们起初怀疑密钥是凶手的生辰,但试过多次,依旧无果,哎,”秦锦绣语调谐婉,举止间流露出疲惫的眼神。
  “你们不必费力的乱想,伤脑子了,因为有人已经解开了账册的秘密。”令狐秋扬起手中的账册,“父王告诉我,这本账册里面记载着曹家所有的家产,还有二品以下官员的任免。”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后山(一)

  接连几日,秦锦绣、方正、令狐秋和顾砚竹异常忙碌,每日都会细致地盘问灵归寺内每一位僧人。
  但问过所有人之后,却一无所获,而且更加棘手的是:所有僧人都有足够的理由证明自己的清白,使原本就扑朔迷离的案情再次陷入了僵局。
  傍晚时分,四人齐齐来到后山,冲荡心中的抑郁之情。
  “哎,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令狐秋盯着映在朝霞中的灵归寺,垂头丧气地打落手中怒放的小野花。
  一旁的秦锦绣一言不发,暗自沉思。
  “我还是觉得灵若有问题。”身穿鹅黄色罗裙的顾砚竹凝神讲道:“灵若说,从寺门口回来之后,便在禅房中沐浴,怎么会如此巧呢?早不洗,晚不洗,却在正午时洗,我看他是想洗去一身污秽,洗去证据。”
  方正淡定地摇头,“你说得有几分道理,灵若的确比其他人更有嫌疑,不过,我们昨夜偷偷拿过灵若的旧衣衫用醋熏法试过,并没有发现任何血迹,而无论是杀害刘巡防或者曹将军,都避免不了僧袍上会沾染上血迹,所以他说得应该都是真的。”
  方正眸光低垂,“他当时的确是因为不小心打翻了香油碗,弄脏了僧袍,才去沐浴更衣的。”
  “那凶手又会是谁呢?”顾砚竹无奈地摇摇头,毫无头绪。
  “哎,真是见鬼了。”令狐秋气急败坏地说:“难不成是地狱里的判官看不过去曹将军的所作所为,将其收了?是神明作怪。”
  秦锦绣迎着山风,打破沉默,淡淡地说:“怎么可能呢,世间哪有什么鬼神,不过都是恶人所为罢了,之前,方正说得对,我们手中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灵若是凶手,一切都是我们的主观臆想和猜错,但判案讲的是证据,所以,我们不能用自己主观的思想去胡乱判断人,那样会影响公正的原则。”
  “什么公正,依我看啊,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令狐秋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曹将军也罪有应得,只不过凶手的手段稍稍狠辣了点。”
  “一个人是否有罪,那要依据律例而来,虽然目前的律例还不够完善,但是,有总是比没有要强,虽然真正实施起来比较困难,但纵观历史,刑法还是在不断进步的。所以关于灵归寺的血案,无论刘巡防和曹将军犯了多大的罪,都有律例来约束和惩罚他们,如今这么做,是典型的以暴制暴,非常不可取。”
  “那你的意思是说:江湖上说的报仇,是行不通的?”令狐秋还是头一次听到以暴制暴这样的词语。
  “对啊,”秦锦绣苦笑,“不过,江湖是江湖,官场是官场,不能相提并论。”
  “锦绣姐,你懂的真多。”顾砚竹丝毫不掩饰对秦锦绣的羡慕,“今天,我又学会了一个道理。”
  “等这个案子结了,我会将这些都整理出来,你带到私塾中去教授学生。”秦锦绣微笑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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