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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种田记-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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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合上。
陆小乙脑袋有些懵,这是啥情况?这真是在古代乡村么?怎么有种地下工作者接头的既视感!送点礼给一个乡村里正而已!有必要吗?
☆、第112章
甭管有没有必要,里正如此做,陆家父女便如此依吧!
进了院子,栓上院门,里正顿时松了口气,哈哈笑着把陆忠父女领往厅堂。
里正家院子大,一路走来不见一盏灯,里正走的四平八稳,陆忠父女走的小心翼翼,没办法,又不是自己家,不小心点不行啊,万一摔个大马趴,茶叶摔撒了,点心压扁了,酒坛子摔碎了,这不是上门送尴尬么?
陆小乙暗暗抱怨方里正是个抠门的小地主,客人上门连盏照明灯都舍不得点。
方里正感受不到陆小乙强烈的怨念,依旧笑哈哈的走着,还好,厅堂燃着一盏小油灯,微微的光芒照过来,给里正高高胖胖的身形镀了个金边儿。
里正媳妇笑眯眯的迎出来,热情的招呼道:“来就来,提这么多东西干啥?”说着话,就伸手欲帮小乙提礼,“小心小心,有道门槛,当心摔着!”
你不扶人,去扶礼是什么意思?
陆小乙见她伸长双手,正巧自己也提累了,便顺势递给她拿着。
里正媳妇笑开了花,提着礼转身往厅堂里走,竟是不再管陆小乙跃过门槛否!
里正请陆忠入座,里正媳妇和小乙坐一旁,里正瘪瘪嘴不满道:“咋不把茶水泡上?”
里正媳妇瞪眼回道:“你把柴房锁住了,我如何烧水?”
里正伸手在腰间掏啊掏,掏出一大串钥匙,哩哩啦啦响不停,看来他家能上锁的地方都上了锁,不然哪来那么多钥匙呢!
里正把钥匙串凑到油灯下。翻翻摸摸总算找到柴房钥匙,取下来递给媳妇,“烧水去!”
里正家田地不少,家底丰厚,除夕夜除了鞭炮还放了十来颗烟花,陆小乙印象里里正应该不至于这样抠门吧,可眼前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
陆忠笑道:“方叔。不用麻烦了。我说几句话就走。”
里正从媳妇手里把钥匙要回来,串回钥匙串上,才对陆忠笑道:“招待不周。招待不周,也怪你来的突然,我没个准备!”
陆小乙暗暗鄙弃,她娘明明早晨就来打过招呼的。明明是你舍不得茶水反怪客人来的突然,看来这个里正不仅抠门。还擅长倒打一耙。
陆忠笑,“呵呵,怪我怪我。”
里正或许是心虚,又解释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你看我家大业大的,不把柴火管制起来,万一出个啥事。后悔都来不及了!”
陆忠点头称是,里正又语重心长道:“两个村子加一起四百多人。我这当里正的不严以律己不行啊,唯有管好自家,才能管好村子,才能造福村民让村民安居乐业,过上安稳日子。”
陆小乙觉得这样的忧国忧民的人才不入朝为官真是可惜了。
陆忠道:“那是那是,方叔不仅管家有方,治理村子方面也是功绩卓著,就拿赋税来说,每年不用你催缴,村民都自动自发的按期缴纳,这都是你的功劳!”
里正笑得欢,谦虚道:“这可不是我的功劳,是当今圣上体恤民情,赋税一减再减,我赶上好时候课督赋税才能做的如此轻松惬意啊!”
陆忠道:“里正太过自谦了,如今村民的日子越过越好,说起你来谁都要竖大拇指夸上几句!”
陆小乙看向陆忠,只见他面容有些僵硬,如同背书一般,定是早已打好腹稿,时机到了便一股脑吐出来。再看里正,笑得腮肉抽搐,看来陆忠说到他心坎上去了。
一旁的里正媳妇问陆忠:“你家烤饼生意做得挺好,村里人都传疯了,有人说你一天能赚一两银子,真的假的?”
陆忠苦笑道:“方婶,我要一天能赚一两银我还在村里住着干啥?早买房搬城里去了。”
里正媳妇点头,“也是哦,一天一两银子,还在地里刨食做啥!要我说啊,村里那些人就是眼皮子浅,看不得别人好,瞧这疯言疯语传的,我天天守着小铺子,人来人往听了不老少!”
陆忠无奈的笑了笑,“方婶,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咋说我也管不了啊!去年赶车就这样说长道短,如今卖点饼子还这样,我总不能为这些事跟人吵闹去吧!索性由着他们说去,自己赚点小钱把媳妇孩子养活着才是正事!”
里正媳妇道:“对,能这样想就是对的,为这些闲事生气犯不着,想想我家当年买田置地的时候,村里人也这样说长道短,说白了就是眼红!”
陆忠道:“方叔方婶都是能干人,赚的都是大钱,我家卖饼子只是挣个辛苦钱,算起来还没你家小铺子赚的多!”
里正赶忙道:“我家小铺子开着不为赚钱,只想着方便村民,平时缺个啥,走两步就买上了,省的再走几十里路去城里买。”
小铺子里的东西售价都快翻翻了,还说不为赚钱,谁信啊!陆小乙暗暗腹诽,嘴上却天真道:“村里有小铺子可方便了,有好吃的花生糖和杏仁糖卖呢!”
里正媳妇笑道:“杏仁糖还有很多,小乙想吃就过来买,还有那申家小子最爱吃这糖,下次叫他请客。”
陆小乙心道:从去年卖到现在,你那杏仁糖过期了吧?你敢卖我还不敢买呢?而且价格那么贵,除了申胖子外村里有几个人买呀?对了,赶明儿提醒申胖子一声,莫再买她家的杏仁糖了,吃坏肚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忠把腹稿说完,便要告辞了,这种虚假的吹捧式谈话,他还是很反感的。
里正指着礼包道:“这些礼都带回去吧,邻里之间送这些太破费。”
陆忠又挂上略为僵硬的笑,说道:“方叔,你看你客气啥!你为咱村劳心劳力,咱们送点东西给你是理所应当的嘛!”
里正叹气。“换着往常我收下也无妨,如今我不得不谨慎点。”
陆忠疑惑,“方叔这话怎讲?”
“前一阵儿村里两户人家为点小事争吵,请我去说两句公道话,我这人说话一向都直,当场就指出一家不对,啧啧。跟捅了马蜂窝似得。被人指着鼻子骂,说我收了另一家的好处,处处偏袒对方。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我几十年积攒的好名声毁于一旦了。”里正气的不行。
里正媳妇又补充道:“更气人的是,咱家真没收过另一家的好处,平白无故背个大黑锅。多不值当!”
这才是最重要的好吧!陆小乙见里正夫妇痛心疾首的模样,有些无语。
陆忠安慰道:“方叔为人正直。说话做事从不偏颇,咱们这些明礼之人都看在眼里,不会相信那些闲言碎语的。”
里正激动的感叹:“咱们村多几个你这样的人,民风就更好了!”
陆忠义正言辞道:“方叔放心。但凡有人在我耳边说你一句闲话,我一定当场训斥毫不留情,这么好的里正。打着灯笼也没处找,不能再受人诋毁了!”
里正上前一把抓住陆忠的手。“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方叔,那你看这礼?”
“收了!”里正干脆道。
“时候不早了,方叔,我就不叨扰了。”
里正起身相送,依然是抹黑走路,看来,刚才一番豪言壮语依然没有打动这位抠门小地主。
出门时,里正再次上演掩护地下工作者转移的戏码。
出了院子身心皆轻,蹲守在黑暗里的小灰灰呜呜跑上前,不停舔着陆小乙的手。
多么忠实的乖狗狗啊!陆小乙拍头以示鼓励,小灰灰激动起来,汪汪吠叫不停。
回到家时,小丁小庚已经睡下了,玉兰在灯下做针线,见陆忠二人回来手上空空的,笑道:“好了好了,送出去了!”
陆小乙跳到玉兰身边,抱怨道:“娘,送礼好累啊!”
玉兰笑:“能有多累?有下地干活累吗?”
“是心累!”陆小乙叹道:“人为什么要送礼呢?不送就不行吗?老老实实种地辛辛苦苦赚钱多好啊,送来送去把风气都带坏了!”
玉兰道:“话虽这样说,却不可行,咱家也就送点茶叶点心,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一来联络感情,二来表示敬意。”
又道:“这人活一世有多少事是自己真心愿意干的?凡事不过脑子,人云亦云、人做我跟,迟早被人带到沟里去。就跟这送礼一样,送礼好不好?不好!不送行不行?不行!往年咱地里刨食赚不到钱,送不送礼没人计较,如今赚了点小钱,若再不去表示表示,人家会认为咱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
陆小乙不屑道:“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咱又不是为别人而活!”
玉兰见女儿嘟着嘴,一股不驯的劲儿,温言道:“不为五斗米折腰固然好,但物过刚则易折,咱家礼虽轻,态度却明确,他当了这么多年里正,精明着呢!不然他那份家业是怎么攒起来的!”
陆小乙暗暗思索着玉兰的话,嘴上却咋呼道:“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抠门抠出来的!”
陆忠哈哈笑,“能抠出那份家业也是精明人!”
陆小乙赞成他爹的话,见玉兰面露疑惑,噼里啪啦把送礼的过程复述一遍。
玉兰听后苦笑道:“看不出来啊,里正竟是这么抠门的人!茶水柴火就不说了,你说大黑天连个灯都不点,若是摔了磕了多不值当!”
“娘,依我看,里正肯定摔不着!”
“你咋知道?”
陆小乙咂摸道:“依他那抠门的性子,我猜他院里除了土以外,其它东西都锁起来了,空空的院子怎么走也不会摔,你说是不?”
玉兰噗嗤笑出声,“对对,肯定锁起来了!”
陆忠摆手道:“人家咋过是人家的事,咱别嘀咕了,赶紧睡吧。”
☆、第113章
又过了十来天,祁山把新铺面建好,定下正式开张的日子后,特意来下溪村请客。
这天正午时分,祁风驾着马车风风火火进了村,惹来沿途村民驻足观望,更有甚者尾随马车一探究竟,见马车停在陆家院外都围了过来。
祁风跳下马车,吆喝道:“爹,陆家到了,你老下车吧!”
祁山掀帘跳下车,见四周围了些人,拱手打起招呼来,大嗓门如同大喇叭,“各位乡亲好啊!哈哈哈哈!”
原本是很善意的打招呼,怎想他今日穿了件浅色衫子,不甚合身,紧紧捆在身上显得臂肌和胸肌愈发遒劲鼓胀,搭配匪气十足的外表,活脱脱一只装笑的猛虎。
围观的几人一哄而散。
祁山热脸贴了冷屁股,不爽的扯了扯衣衫上的褶子,朝祁风吼道:“上去拍门呀,看着我干啥?”
祁风拍马,“爹,你穿这身真精神!”
祁山又捋了捋袖子,一本正经道:“当年押镖穿的粗糙,如今改头换面做正经生意,咱不讲究不行呀!再不能腰上别斧头肩上扛大刀了,咱得注意形象!”
祁风扯着自己一身玄色短打,抱怨道:“总不能你自己注意形象,让我跟许叔他们干看吧?”
祁山瞪眼训他:“废话少说,赶紧拍门去!”
祁风嘟囔着上前拍门,陆小乙来开的,脚下站着忠犬小灰灰,朝祁风一阵狂吠。
陆小乙见来人,自动忽略前面的祁风,热情的朝后面的祁山道:“祁叔来了,快请进!”再回头喊陆忠。“爹,祁叔来了。”
祁山道:“哈哈!小鱼儿,几天不见又长高不少!”陆小乙笑。
祁山紧接着一句,“嗯,也长壮了!”陆小乙不笑了。
陆忠听见声音迎出来,热情的把祁山父子请进门。
小灰灰还在吠叫,想必是来人高大壮硕。又是镖师出身。身上带着一股煞气,让小灰灰觉得不安吧!
陆小乙懒懒的安抚道:“别叫了别叫了,都是自己人。”
祁风也不跟祁山进屋。停在院里盯着小灰灰打量,“这小东西叫的还挺欢实,借我玩几天呗!”
陆小乙恨他一眼,提醒道:“别看它小。牙厉着呢!先说好啊,咬了不赔钱!”
话音刚落。小灰灰就被祁风抓住颈肉提溜起来。
小灰灰已经不是刚来时的小狗崽了,体型比成年狗小却胖,就这样被祁风提溜着,脖颈肉扯得老长。使整张狗脸变了形,而且狗身子腾空,四肢敞开露出灰白的肚皮。尾巴上卷遮住私密部位,看去可怜极了。
“哈哈。原来是只纸老虎!”祁风嚣张的笑。
陆小乙气极了,打狗还的看主人,这二货是什么意思?陆小乙冲上去救她的狗,祁风提着小灰灰左躲右闪,陆小乙担心小灰灰被他拎死,关切的看过去,只见小灰灰乖巧的被提溜着,不叫也不挣扎,尾巴夹的紧紧的。
这只怂狗,就不能雄起吗?
陆小乙一人制不了祁风,朝屋里喊小丁小庚来帮忙。
祁风还是大年初一见过陆家小姐弟,当时,他站在雪地里弯腰笑着朝她们问路,时隔九月,他这样的跳脱性子竟一眼认出小丁小庚来,提溜小灰灰的手一松,指着小姐弟笑道:“哈哈,我记得你俩,我还给你们送过小瓷猪,你们记得不?”
小丁点头,笑起来眉眼弯弯可爱极了,小庚摇头,小瓷猪他弄丢了,顺带把送他瓷猪的人也忘了。
祁风指向小庚,叫他小白眼狼,话音刚落,他便怪叫起来,低头一看,刚才还装可怜的怂狗,竟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
陆小乙刚还恨祁风欺负小灰灰,这会儿又气小灰灰咬祁风,急慌慌的上去拽狗,终于把祁风的小腿从狗嘴里解救出来。
玄色的裤腿迅速被血液浸湿,陆小乙吓得不行,这个时代没有疫苗一说,万一染上狂犬病害祁家绝了后,罪过就大了,急忙道:“小丁,快去请吴大夫。”
祁风呲牙咧嘴,“没事没事,不用请大夫。”
小丁小庚惊在原地,在他们眼里,小灰灰就是肉嘟嘟乖巧巧的狗狗而已,怎会突然咬人呢!小庚哇哇大哭起来,高声喊着:“爹,你快来呀!小灰灰咬人了!”
陆忠和祁山听见动静出来,祁山弄清怎么回事后,哈哈大笑,“我还当啥事呢!原来是被狗咬了,没事没事,他又不是第一次被狗咬。”
祁风脸上讪讪,高喊道:“亲爹!”
“亲儿子!”父子俩竟调侃上了。
陆忠面露忧色,“祁哥,还是请大夫来看看吧,别有个啥闪失。”
玉兰也从灶房跑来,甚至西院几人也被招了过来,都围着祁风催他把裤脚挽起来看伤情。
祁风笑着说没事,抵不住众人催促,把玄色裤腿挽起来一看,竟然有一小块肉被撕开,露出鲜红的内里,汩汩冒血的伤口看起来很是吓人。
陆忠没想到这么严重,大跨步冲出院子去请吴大夫。
罪魁祸首小灰灰还蹲在旁边,歪头看着祁风,一副跟我无关的萌萌样。
陆婆子上前踢它,小灰灰迅速躲闪,陆婆子更气了,四下环顾瞅到一根棍子,急冲冲跑去捡上,开始追打小灰灰,嘴里骂道:“破狗子,打不死你,信不信把你宰了吃肉!”
小灰灰灵活极了,绕着院子跑圈圈,陆婆子追的气喘吁吁,竟是一下也没打着。
陆婆子累了,小灰灰便蹲下,黑眼睛水亮亮的,歪头看她。
陆婆子怒极,提着棍子继续追,小灰灰跑了几圈躲到狗窝去了。
玉兰抱歉道:“畜生东西不懂事,真是对不住了。祁大哥先扶祁风进屋坐着吧,大夫很快就过来了!”
祁山才不扶祁风呢,自己大大咧咧的往屋里走,“这么点伤口算个啥!不用挂心,拿酒来洗洗就行!”
陆寿增和陆勇上前搀扶祁风,被祁风笑着婉拒,“不碍事不碍事。我能走!”
玉兰倒来大杯白酒。祁山接过粗鲁的倒在祁风的伤口上,蜇得祁风一阵抽吸。
陆小乙不禁打个寒颤,她都替他疼。
吴大夫被陆忠扯着火急火燎的赶来。一边上药一边笑道:“小伙子,咬人的狗不叫,夹尾巴的狗咬人,往后可要小心了!”
祁风点头受教。吴大夫包扎完,交代一番又留了些膏药便离去。陆忠要去送,被他劝住。
吴大夫是下溪村的权威人物,他说无碍便是真无碍,陆家人放下心来。玉兰让小乙小丁帮着去灶房张罗饭菜,陆忠陪着祁山祁风在厅里聊天。
小庚蹲在狗窝外守护小灰灰,陆婆子走过来。指着小灰灰又是一顿臭骂:“破烂狗子,瞧你闯的祸。这一趟又要掏不少银钱,你说养你何用?索性扔了算了!”
小庚第一反应是想抱住祖母求饶,再嗲声嗲气的哄她开心,可站起来停了片刻,竟挡在狗窝前,伸手挡住小灰灰,朝陆婆子道:“祖母,你不可以扔小灰灰,它是我的狗,我养它!”
陆婆子总感觉乖孙有些不一样了,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出来,和蔼道:“好好,乖孙说不扔就不扔,乖孙说什么祖母都乐意!”
小庚搬来小板凳,一直守在狗窝前,直到玉兰喊他洗手吃饭,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中饭做的很丰盛,因祁山父子突然光临,陆家没准备猪肉,便宰了两只大公鸡,一只红烧一只白斩,又炒了鸡蛋和几样瓜菜,满满当当摆一桌。
祁山笑得可欢了,他迟不来早不来偏偏踩着饭点来,也是有他的私心的,想当初陆家小鱼儿在镖局随便做了三个菜,让他回味不已,如今趁此机会,亲自来陆家尝尝小鱼儿她娘做的饭菜,岂不是更让人欢心!
陆忠先去请了余粮,又把陆寿增和陆勇请过来一并陪客喝酒,玉兰挑了些菜给陆婆子和王冬梅送去,然后带着儿女在隔壁小炕桌上简单吃些。
祁山的大嗓门极具穿透性,陆小乙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暗道祁山这次学聪明了,不再先喝酒后吃菜,而是频频称赞鸡肉好吃、鸡蛋软嫩、黄瓜爽口、茄子有味……反正,吃到他嘴里的菜没有一样是难吃的!
玉兰是第一次见祁山父子,尽管早在陆忠和陆小乙嘴里听说过,没想到真人竟是如此,笑道:“祁家父子真是奇怪,当爹的外粗内细,儿子又心思跳脱,要不是长得七八分像,还真不敢相信他二人是父子!”
陆小乙道:“其实风哥性子还是很像祁叔的。”
玉兰想了想,说:“说不定祁山当初就是祁风这样的性子,押镖多年就慢慢磨出其它心眼来,是了是了,镖路上哪有平顺的,摆个石头设个卡哨都是有规矩的,说暗语打幌子都是有门道的,他要是一直跳脱下去,哪能安稳到现在?”
陆小乙觉得玉兰就是聪明,很多事一点就透,前后一串联,定能说出个七七八八来。
陆小乙也赞成玉兰这样的分析,人在不同的环境里,能激发出不同的性子来,换句话说就是人的适应性,祁山要适应镖局这行,他就得在言行举止上做出改变,让自己看起来不突兀,让道上的人看他有亲切感,豪爽、义气、粗犷、威猛不过是他的保护色,他要在镖路上活下来,真正起作用的还是他的细心谨慎。至于祁风,就是年轻时的祁山,少了祁山的经历,看起来与祁山才会如此相悖吧!
☆、第114章
祁山真是太喜欢陆家人了,不仅饭菜做得好吃,而且还非常拘礼,哪像在镖局,即便做出猪食一样难吃的饭菜,也要甩开膀子跟许武和张铁牛拼抢一番!
祁山吃的很饱,吃的很好,故而心情大好,不仅邀请陆忠一家去城里庆开张,还邀请陆寿增陆勇及家眷都去。
盛情难却,陆家人都应下了。
祁山酒足饭饱,便想小憩一会儿,当然,他不会选择在陆家小憩,而是招呼余粮和祁风一起往余家去。
祁风曲着伤腿,单脚跳跃出门,厚颜让余粮背他上山。祁山拍他一掌,吼道:“有马车不用,尽想些歪招!”
祁风委屈,“爹,马车只能驶道山脚,走不了山路!”
祁山恍然,竟忘了通往余家院子的小路过窄,不能过车,再瞧瞧儿子的伤腿,淡淡道:“这都是你自找的,那就单脚跳上山吧!今天一百个墩身举大石就省了!”
祁风苦着一脸张,欲哭无泪。
陆忠道:“稍等,我去把驴牵来,驴能走山路。”
祁风又笑了。
于是,余粮在前面领路,陆忠牵驴,驴上坐着祁风,最后面跟着人高马大的祁山,一行人往余家行去。
陆小乙看这幅阵容有些眼熟,想了想才恍然:这不是去西天取经的唐朝和尚的标配吗?只不过角色有些出入,温和的余粮演不了悟空,朴实的陆忠演不了悟能,跳脱的祁风与唐和尚绝缘,唯独粗犷的祁山有几分悟净的神采,至于神骏的白龙马,大黑驴惭愧了……
陆小乙一时兴起也想去凑热闹,借口去余家取山杏干和杏仁,带小丁小庚跟了去。
玉兰在后面嚷道:“去了别久呆,取了东西跟你爹一起回来。”
陆小乙高声应着,带两小妖精追唐朝和尚去了。
小妖精们追赶来。对驴背上的唐僧肉不感兴趣,反而对前面的雷公脸上了心,嘻嘻哈哈的跑到前面,小庚牵上余粮的手。小乙小丁则紧跟其后。
驴背上的祁风吃味了,“那谁!你们跟来干啥?”
陆小乙假装没听见,小丁乖巧的回道:“风哥,我们去粮哥家取杏干。”
祁风竟不再多问,点头表示知晓。
一行人到了余家小院。余粮张罗着去烧水泡茶,被陆忠和祁山喊住,陆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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