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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种田记-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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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先生叹气:“当年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如今成了老气横秋的婆子了。”
陆老太瞅了陆大婆子的背影,语气平淡道:“嘴尖皮厚腹中空,皮囊好有什么用?”
周老先生咂摸一番,“老姐姐啊,问句不该问的话,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陆老太垂头喃喃道:“不是现在,是三十多年前就后悔了。”
陆小乙听她二人的对话信息量很大啊,直觉其中必有故事,谁知陆老太却对己萝道:“小己,你不是常念叨小乙吗?如今她过来了,你带她说说知心话去。”
己萝乖巧的嗯了一声,朝小乙看过来,小乙也很知趣的跟己萝出了厅堂。
陆小乙直觉陆老太和周老先生要讲过去的事,虽然跟她无关,但跟陆家人有关,她的八卦之火又熊熊燃烧起来,有心想弄个明白,却被陆老太打发出来,正遗憾呢,见己萝朝她招手,陆小乙心领神会紧跟而上,两人弓着背蹑手蹑脚的绕道厅堂后的小窗下。
当初陆老太把陆忠喊来说话时,陆小乙也躲在这里偷听过,如今故景重现,不禁哑然失笑。
己萝急急的朝她嘘声,陆小乙了然,捂着嘴靠近己萝,一起贼兮兮的偷听起来。
只听陆老太长长的一声叹息,“悔不当初啊,放着聪明贤惠能持家的姑娘不挑,非要挑这么一个面子货,勤俭持家她不行,相夫教子她也不行,大聪明没有,小聪明不断,悔啊!”
周老先生道:“都是我的远房外甥女,大外甥女黑胖面相差,却是聪慧之人,小外甥女白净容颜美,却是愚钝之人,当初我瞧福增是个有灵气的孩子,想把聪慧的大外甥女嫁他,是你们母子以貌取人不听人劝,如今后悔也怪不了别人!”
☆、第204章
陆小乙想起陆老太曾经训斥陆大婆子,说她若有她姐一半聪明,咱大房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当初陆小乙弄不清怎么回事,如今周老先生的话给她解了惑,原来周老先生不仅是专业的风水大师还兼职当媒人,瞧少年时的陆福增有灵气,想把远房聪慧的大外甥女介绍给他,谁知陆家母子没有相中黑胖的姐姐,反而相中貌美的妹妹。
陆小乙觉得不能简单的看问题,陆老太也不是傻子,为何当初偏偏相中妹妹呢,想来多半原因在陆福增身上吧,想他年纪轻轻就过了童生试,在乡村里也算佼佼人才,意气风发的少年童生爱慕窈窕小妹最正常不过,或许是陆福增的一意孤行,或许是陆老太宠爱长子,更或许是美貌的妹妹使了些小手腕,不论当初是怎样一种原因,最后的结果便是陆福增娶了窈窕小妹,然后几十年日子过去,陆福增从少年童生变成了老童生,窈窕小妹也变成老气横秋的婆子。
陆小乙轻轻的叹气,岁月这把杀猪刀果然够凶残!
屋内,周老先生跟陆老太追忆完过往,便把遗憾的往事一笔揭过,开始谈论眼下。
一谈到眼下,便是他那套玄之又玄的风水玄学,只听他说完陆忠新宅的风水后,又开始对陆家大房的风水出谋划策,“老姐姐,你家院子三十年前瞧着风水不错,谁想今日一见风水竟差了许多。”
陆老太是何表情陆小乙看不着,但听她语气却是急切又信服,“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当年福增和思儿都是在此院中苦读。年纪轻轻便过了童生试,后来搬到城里,这套院子无人打理衰败下来,福增和思儿便止步不前,迟迟考不中秀才,当真是风水之故?”
陆小乙对此不发表意见,风水之说玄之又玄。古往今来解释不清。只需安心听他们如何说道吧。
周老先生惋惜,“衰败十来年,好风水都败了。”
陆老太急道:“周老弟。可有化解之法?”
等待片刻,周老先生才喃喃道:“化解之法有三,你家已做其一,后续其二也不难。”
陆老太一头雾水。更急切了,催促周老先生快说。
周老先生一贯慢慢悠悠。缓缓说道:“聚四方学子增加灵运,如今福增开私馆授课,便是化解法之其一,化解法之其二。便是把你院中那棵大梨树砍掉,这些年梨树越长越大,树冠大而密。遮光多阴湿、挡风阻浊气;树根深而盘结,生长毁地基。枯死损宅气,在房前屋后适当栽几丛细竹可以旺文昌,于你家最适合不过!”
陆老太大喜,赞成道:“那梨树还是进城前栽种的,一晃十来年了,无人照管竟长得茂盛如斯,想必也是吸纳我大房风水之故,多谢周老弟提点,随后我便找人砍伐去。”
陆小乙听到陆老太同意把院里那颗高大的梨树砍了,于心不忍,总觉得长了十来年这样砍掉好可惜,一旁的己萝更是不乐意,撅着嘴跟陆小乙小声道:“今年结了好多梨呢,好可惜啊!”
在陆老太眼里没有可惜一说,只要是阻碍大房风水的事物,她都会毫不留情的除去。
“周老弟,前两点都好办,不知最后一点是何法?”
周老先生咳嗽几声,才缓缓说道:“这点也不难,就看你是否有这个心。”
陆老太道:“只要是为后辈儿孙好,再难我也会欣然接受。”
周老先生哈哈笑,“不难不难,不过是因果轮回罢了,还记得我刚才跟你提及的那个大外甥女吗?她家孙女我瞧着不错,是个福气人,你家重孙我刚瞅了瞅面相,两人是互旺之相啊!”
陆小乙偷笑,这个周老先生果然是兼职媒人,来他家择地基的同时,还不忘给他远房亲戚说媒。
陆老太沉默了许久,才喃喃道:“当年没有挑她当儿媳,我已是后悔莫及,后来又发生一事更让我羞于见她,周老弟大概也听说过了吧!”
周老先生道:“有些耳闻,所幸她两个儿子无碍,不然,你家这孽就做大了。”
陆老太笑的有些悲伤,陆小乙听到陆寿增劝慰的声音,陆老太没有避讳陆寿增说这些事,想必是老一辈都知晓的秘密吧,只不过没有告知下一辈而已。
想起曾经见陆婆子在谈到某些问题时回避的模样,陆小乙更加好奇了,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一个存不住秘密的人也讳莫如深呢?
答案即将揭晓,陆小乙不由心儿砰砰跳,她看向己萝,己萝对着竖起食指,让她噤声。这个小调皮,八卦之心竟然比她还强烈,陆小乙瞪她一眼,己萝咧嘴无声的笑,两人又贴耳继续偷听起来。
只听周老先生道:“我两个外甥女交恶就是因为此事吧?当初究竟发生了何时?老姐姐若是方便说,不妨告知一二。”
陆老太长叹一声,低沉道:“当年你上门来牵线之后,我便找机会带福增去拜访你表姐,福增见到大姑娘香桃时十分不乐意,说实话,当我看到香桃长相普通肤黑体壮时,心里也不乐意,心想我儿一表人才前途光明怎能找这样粗鄙之妇,当时我就生了退心,好巧不巧二姑娘香菊出来了,白白净净漂漂亮亮的,福增一眼就相中了二姑娘,你也知道,我当时最宠爱的就是福增,几乎是有求必应,便临时改主意定下二姑娘香菊。”
停顿一会儿,陆老太又说:“后来香桃也订了亲,嫁给一个铁匠,第二年香菊过门,刚开始瞧着是个好姑娘,谁想第一个孩子小产后连着两年没动静,我这当婆母的念叨几句,她就多事起来,我管教她几句,她不但不听还在我和福增之间挑事。”
此时,屋里的周老先生和陆寿增都噤声不语,屋外偷听的小乙和己萝也捂嘴细听。
只听陆老太接着说道:“香桃是个命好的,嫁给铁匠三年生了两个胖小子,听说那铁匠手艺不错,生意越来越好,加上香桃能干持家,一家人的日子也越过越好。我记得很清楚,那是腊月里的一天,家家户户都在为过年做准备,香桃带着两小子提着厚礼来看望香菊,两小子在院子里玩出一身大汗,进屋嚷嚷口渴,我家那个蠢笨的二儿媳妇给他俩喝了两碗冰冰的糖水,当晚两个孩子就高烧不退,神志不清,我当时也吓住了,这两孩子要是在陆家出事,我怎么给香桃一家人交代?”
周老先生道:“香桃是个有福的,所以两孩子能逢凶化吉躲过一劫,至于后来姐妹交恶是为何?莫不是那碗冰水的原因?”
陆老太没说话,反而是陆寿增出言道:“娘,你歇会吧,我来给周先生解释。”
“是这样的,当时我家妇人刚过门不久,说话做事都憨直呆傻,听大嫂说口渴了想喝冰糖水,她便傻乎乎的兑一碗糖水放窗台上晾着,数九寒天一碗水很快凉透,恰巧两个小子玩得满头大汗进屋来,嚷嚷着口渴,大嫂便让我家蠢妇把冰水端来让两小子喝下,最终险些酿成大祸。”
陆小乙惊的眼珠的快蹦出来了,原来陆婆子和陆大婆子一直跟仇人似得相互看不顺眼,还有这么深层次的纠葛在里面,看来陆婆子当年初嫁时也是没心机的呆傻女子,被大嫂当了枪使。暂且不论陆大婆子当初的嫉妒心态,只说陆婆子当时的处境,肯定是背黑锅、挨黑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只听陆寿增接着道:“当时大嫂一口咬定是我家蠢妇所为,说两个小子是她的亲外甥,她怎会做出如此蠢事,何况我家蠢妇自从进门后一直都是冒冒失失、时常挨骂,做出这种事最正常不过。等两小子退烧痊愈后,也指认是我家蠢妇喂喝的冰水,娘便当着香桃的面狠狠责罚了我家蠢妇。”
陆老太冷笑一声:“香桃不是傻子,她心里明镜似得,带两小子回去后再也没有上过我家的门,她们姐俩也自此断了来往。”
周老先生道:“没想到啊,当初竟是这样一回事,一晃三十多年过去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香桃如今儿孙满堂家境殷实,是个有福气的老婆子,想必对当年之事也不再介怀了吧,老姐姐若是愿意,我愿帮你跑一趟,当年我没有撮合成她和福增,临到老我再努把力,撮合一对晚辈咋样?”
不能因为老一辈没结成姻缘,就硬把晚辈往一块儿凑吧!而且丙榆堂弟瞧着也是仪表堂堂,亲事就这样被两个白发老人包办了,想到这里,陆小乙心里有几分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有周老先生搭线,陆老太拍手称好,“好!有劳周老弟了,香桃若还在为当初的事介怀,我亲自上门请罪,为了陆家,为了小丙,我就是搭上这条老命也要把秋桃那贤惠能干的孙女求娶过来!”
周老先生道:“放心,秋桃是聪明人,像小丙这样有灵气的孩子,她不会错过的!”
陆老太有心理有了底,笑的欢欣极了。
☆、第205章
陆老太欢欣过后,隐隐的担忧又浮上心头,一听周铁锤说香桃的孙女跟小丙是互旺之相,她便一口应允下来,竟忘了问姑娘为人处世和持家的能力,忧心道:“周老弟,不知香桃家的孙女是怎样一个人?”
周老先生嚷道:“咋了?你还想看皮囊?”
陆老太讪笑着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有苦难言啊,如今家中诸事都是我这个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老婆子主持,儿孙辈没有能撑起家业的贤妇,唯有找个能干泼辣持家有道的重孙媳,年纪大点无妨,最好一进门就能当家主事。”
周老先生恍然,“这个你放心,香桃家的大孙女今年已经十六了,聪慧又能干,黑黑壮壮的跟香桃当年一个模样。”
陆老太问他:“持家咋样?”
“小姑娘跟着香桃学的有模有样,别说你这十来口人的小家了,就是香桃那没分家的三十多口人的大家,小姑娘都能当下来。”
陆老太满意极了,抚掌笑道:“好啊好啊!真是天作之合啊!我家小丙今年十三,姑娘十六,女大三抱金砖,好好!有劳周老弟费心了,香桃那边要是同意,我做主了,等明年小丙考完童子试,后年就娶她进门!”
陆小乙惊讶的说不出去话来,一盏茶的功夫,丙榆的亲事就这样定下了,而且还是大他三岁的黑壮姑娘,而且还约定十五岁成亲,哎呀,今天偷听的信息量太大,陆小乙有些消化不过来。
再看己萝,已经惊得眼睛溜圆,不可置信的看向陆小乙。
陆小乙指了指前院,两人又蹑手蹑脚的溜回前院,坐在梨树下的石凳上交流心得。
己萝小声道:“堂姐,曾祖母把我大哥的亲事定下了?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也没理解错。”
己萝看向书屋的方向,喃喃道:“我要跟大哥说去。”
陆小乙拉住她,“我们可是偷听来的,你一说不就露馅了吗?”
“那怎么办?”
“你不能明说。你要拐着弯的问丙榆,比如:你喜不喜欢黑黑壮壮的姑娘呀?你喜不喜欢大你几岁的姑娘呀?你喜不喜欢聪慧能干的姑娘呀?你愿不愿意十五岁成家呀?”
己萝点头,想了想又忧伤道:“其实告诉大哥也没用,曾祖母定下的事,他只能听从。而且听周太公的口气,这门亲事还跟咱家的气运风水有关,曾祖母是不会更改的。而且,曾祖母不止一次在我耳边念叨,说她活不长了,最放心不下这个家,还说要给大哥娶个能干的媳妇,让她帮着把这个家撑起来,每次听到这些我心里都好难过,可我人小力微帮不上忙。”
陆小乙安慰道:“小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己萝朝她笑笑,小小年纪眼神竟添了几分愁绪。
陆小乙心里叹气,抬头望着挂满青皮小梨儿的大树,因为阻碍了大房的风水,这棵梨树就要被砍去。同然,若是周老先生说她家院外那棵香樟树影响了风水,陆小乙相信她爹也会眼皮不眨的砍去。这些玄之又玄的气运之说太过虚无飘渺,人们之所以信它,不过是图一时心安罢了。
陆小乙暗暗祈祷陆老太这次没有看错人,能为丙榆堂弟娶一个贤内助。也希望兼职媒人周老先生的风水气运一说能靠谱有效,能带给大房一些振兴的期望。
这时,院门被人吱呀推开,甲薇跟她娘从外面回来了。甲薇提着一篮瓜菜,她娘则拎一篮猪草,己萝积极的上前帮甲薇提菜,被甲薇侧身挡开。
“大姐,我帮你提。”己萝积极主动。
“不用。”甲薇冷淡回避。
己萝不泄气,左突右击终于抓到篮子提手上。甲薇晃了几下篮子,根本甩不开己萝的手。
甲薇个高,己萝个矮,两人合提一个篮子,己萝完全使不上劲,好似吊在篮子上一样,甲薇也不管她,就这样一高一低的往后院去,路过小乙身边时,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陆小乙笑着喊声堂姐,甲薇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走开了。
至于陆思媳妇,完全不搭理小乙,甚至一个眼神也吝啬给她,陆小乙还是礼貌的喊她堂婶,见她没停步也没回头,径直去了后院。
不思己过,反怨别人,哎!陆小乙摇头不发表意见,坐回到石凳上继续等周老先生。
坐一会儿就无聊起来,听见朗朗书声传来,陆小乙蹑手蹑脚的溜到书屋窗下,探出一对眼睛往里面瞧,只见陆福增正摇头晃脑的教读一篇文章,他每读一句,便停下来等学子们跟着朗读,读完整篇文章再逐字逐句的讲解,行为动作虽然迂腐,但授课的态度却是极其认真的。
陆小乙偷看许久,没有一个学子回头看她,都在认认真真的听先生讲解,连坐在前面的小庚都端坐身姿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这小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不打瞌睡了,回家教姐姐们识字也是有板有眼,极其认真。
周老先生的笑声从厅堂传来,看样子是要离开了,陆小乙轻手轻脚的离开书屋回到院子里等待。
周老先生被陆寿增搀扶着一路走来,在院内驻足片刻,呵呵笑道:“书声朗朗,聚灵之地啊!”
陆小乙猜想周老先生所言的灵气,大致是说少年郎的澎湃活力、蓬勃朝气和旺盛的求知欲吧,想到先前周老先生在张家院外说的那句话,陆小乙又挠心挠肝的想知道谜底。
“太公,你先前说的那句‘背垭向垭’是什么意思?求你解惑啊!”陆小乙觉得自己越来越像陆婆子了,一旦心里有事就想弄个清楚问个明白,完全静不下心沉不住气。
其实陆寿增也想知道,只不过他能沉住气,此时听小乙问及,假装教育她,“小乙,不要瞎问,有些事泄露天机,不要为难太公。”
是的呢。泄天机会受天罚的,周老先生已经垂垂老矣,再天罚一下,岂不是就一命呜呼了。陆小乙赶紧给周老先生致歉,请他原谅。
周老先生捋须笑道:“无妨无妨,不过是一种风水格局而已,‘背垭向垭’指的是家宅背对垭口、面朝垭口,此乃不吉之格局。主家若是行善积德还能稍稍化解,若是缺德作恶…”周老先生停顿片刻,轻声喃喃道:“背垭向垭、寡母当家。”
周老先生的呢喃声太小,陆小乙没有听真切,隐约听见寡字,吓得心肝疼,不敢往深处想,却又隐隐往那方面怀疑。
路过张家院子时候,陆小乙特意驻足观察一番,发现正如周老先生所说。张家院子背靠一处低矮的山垭,院子正面也对着远处一个垭口,若是真如周老先生所说…再想到那个寡字,陆小乙赶紧摇头把脑海中那些想法甩开,迷信迷信迷上就信,不要去想!不要去想!陆小乙暗暗告诫自己,可是回到自家时,她还是不由自主的去看新地基周围有没有垭口。
陆小乙暗道完了完了,中周老先生的毒了,赶紧找借口溜去西院这边的灶房。
玉兰和王冬梅已经在准备中午的饭食了。建房的工匠和村里的帮工不少,两个女人忙的团团转,见小乙回来,玉兰赶紧甩给她一个篮子。让她去菜地里摘些瓜菜回来。
从菜地回来的时候,遇到祁山等人驾车而来,全身麻布短褐色一副劳工的模样。
祁风把马车停在陆小乙身边,跳下马车伸手来接菜篮子,陆小乙正提的吃力,赶紧递给他。
祁风把菜篮放在车头位置。牵着缰跟陆小乙并行。
陆小乙道:“风哥,咱家建房烤不了饼,害你们也做不成生意了。”
祁风笑着说:“卖饼都卖烦了,正好趁此机会歇息歇息。”
“嘻嘻,咱家修房缺劳力,你来不来出力呀?”
“这不是来了吗!”祁风说着话,炫了炫结实的手臂,“一天两百个墩身举大石,可不是白练的。”
陆小乙赞道:“太好了,咱家正缺你这样的壮劳力!”
祁山在车厢里笑,大嗓门嚷道:“商铺的大门我都锁上了,你家啥时候建好房子,我们几个啥时候才回去开门。”
许武激动的说:“当家的,到时候咱再轰轰烈烈来一次开业庆典,再到酒楼去包上几桌好吃食,咋样?”
祁山哈哈笑,“好啊,银钱你掏。”
许武跟着笑,“你先垫着,从我往后的工钱里扣。”
“去你的!你那点工钱都扣到三百年后了,赶紧的,把你押镖这些年赚的银钱掏出来!”
许武叫苦,“当家的,那可是我的媳妇本啊,我还指望那些银钱娶媳妇呢!”
“天天嚷着娶媳妇,到现在连根毛都没娶到。”祁山嗓门大,被路旁一个胖婆子听到,赶紧上前拦住牵马的祁风,“诶!诶!等一等,谁要娶媳妇呢?我帮着牵线。”
陆小乙一看,竟是秦媒婆。
祁山笑着把许武推下车,“去!去!娶你的媳妇去!”
许武苦着脸跟在车厢外,秦媒婆则跟在他身边絮絮叨叨,一会儿小寡妇一会儿大姑娘,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陆小乙往车厢里瞅一眼,见张铁牛稳坐不动,脸色看起来多了几分担忧,至于他担忧什么,陆小乙心知肚明,有祁山和许武这两个强有力的竞争者,陆小乙暗暗为张铁牛捏了把汗。
她这个不称职的媒人,牵线只牵一头,另一头到现在还悬而不决,至今已过去大半年,张铁牛跟苏青没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打过一个照面,张铁牛每次进后院搬饼子都老老实实、目不斜视。苏青对他更是视而不见,只顾埋头揉面,陆小乙知道张铁牛心里很着急,却不知道苏青心里怎么想,虽然她眉眼间的愁苦淡去不少,但紧闭的心扉却需要更多的时日。
陆小乙偶尔也在苏青跟前提及张铁牛,但不敢太过,只能点到为止,希望这样不露痕迹的偶尔提说,日积月累能让苏青对张铁牛有个好印象吧!
☆、第206章
祁山等人下了马车,一个个身高体壮一副壮劳力的模样,立即得到石匠师傅的青睐,把他四人喊去抬石头去了。
余粮、杨志文则带着村里一帮壮小伙拆旧房,三间旧房和后院一排小房全部拆去,能用的砖瓦和木料都捡到一旁放置。周老先生亲自监督石匠师傅用草灰和绳索在地上画出整齐的基线后,才让陆忠送他回去。
陆小乙的舅舅们也赶来了,投入到轰轰烈烈的夯土事业中,陆小乙放眼望去,只见新地基上人头攒动,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人多力量大,人多饭量也大。
前三天是最忙的,也是帮工最多的,玉兰请了花大嫂来帮忙,加上苏青、王冬梅和小乙小丁四人搭手,才把一群人的饭食做上,直到六月九日奠基仪式结束,村里帮忙的人才散去。
祁山等人则以余家小院为驻扎地,跟余粮一起天天到陆家帮忙,陆小乙的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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