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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生存手册-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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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春宵,在旁人看起来是多么值得炫耀的事。可对于她来说,却只觉得苦涩难言。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陈云正一边五天都歇在她房里,她体力难支,文氏那边却夜夜独守空房。
指不定多恨她呢。
易地而处,只怕她也会扎小人来解恨吧。
司珑端着热水进来,笑道:“姑娘醒了?”
曼曼早就揩了眼角的泪,正不紧不慢的梳理着长发,闻言也只是嗯了一声,问:“有什么事?”
司珑已经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梳子,道:“那边打发人过来问姑娘可起身了,说是六奶奶等着跟您说话呢。”
这不过是个借口,意在提醒曼曼每天早晚晨昏定省,得去正经嫡妻跟前立规矩。
曼曼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横竖她撵不走陈云正,大清早的她自己又实在爬不起来,文氏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曼曼唔了一声,道:“就说我身子不舒服。”今儿她还就是不去了。左右“狐狸精”的标签已经贴上,想撕也撕不下来,那就坐实了吧。
说实话,陈云正和文氏两个人,曼曼都恨的咬牙切齿的,他们两个真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绝配,都那么强势、心机深,什么事什么话都不会当面锣对面鼓的挑明,只会让你私下里猜猜猜。
猜你妹啊。
要玩自己玩去吧,她不陪着他们玩猜猜猜的游戏。
陈云正落不落好名声,文氏打什么主意要给自己穿小鞋,陈云正夹在是间会如何作难,文氏要费多少心机两全,曼曼都不想管了。
所谓痛定思痛,物极必反,她也算豁出去了。她越是表现的对峻哥儿上心,文氏下手越不会手软。可不管她如何的纠结、痛楚,文氏也不会让她多看一眼峻哥儿,那就……随便吧。眼不见心净。
曼曼没让司珑给她梳起发髻,只简单披垂在身后,连外衣都没穿,只随便披了件外袍,便坐在桌前用早饭。
其实应该算是午饭了,离正午也不到一个时辰了。
曼曼吃罢饭,困倦不堪,浑身酸疼,打定主意不肯再去文氏跟前周旋,便索性重新回床上躺着补眠去了。
只是临睡着前又睁开眼,问司珑:“怎么就你一个人忙乎?司针她们呢?”
司珑才犹豫了一下,曼曼便冷笑道:“爱说不说。”一面说对她忠心,一面又什么事都瞒着她,这算什么?
“……”司珑被噎的答不上来,转瞬倒笑了,小心翼翼的道:“姑娘是越发爱动气了,这也值得么?”
曼曼翻了个身,背对着她道:“不是你说的,我也只能跟你们发发火出出气了?又反悔了?”
司珑道:“哪能呢,能让姑娘把火发出来,把气出出来,奴婢只觉得庆幸,不然憋在心里,迟早要憋出病来。”
一句话说的曼曼委屈又涌上来,到底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别拿我当成纸糊的,我还没那么脆弱,只不过一时转不过来,等渐渐适应了……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吃不了的苦。”
曼曼这话是故意说给司珑听的,司珑也就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可曼曼背对着她,她点头曼曼也看不见,这才走近几步,在曼曼床边的脚踏处跪坐下来,道:“也不是奴婢瞒着姑娘,只是这几天姑娘心里不顺,说出来也怕白添了您的堵。奴婢知道姑娘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可您刚才不也说了,总得有个适应的时间嘛。”
曼曼见她肯说,这才转过身子,缓缓坐起来道:“我果然这么没用呵。”
司珑摇头道:“奴婢是瞧着您和六爷,最近闹的实在是生分了,奴婢想劝,可姑娘正在气头上,只怕越劝越惹您着恼……”
曼曼厌烦的叹口气道:“那就别劝了。”
司珑微微有点发急,叫了一声“姑娘”,道:“您比奴婢瞧得明白,如今这府里也只有六爷是您的倚仗了,说句难听点的话,您和六爷的从前搁在这呢,不管您是什么身份,那位都不会长久的容得下您,与其讨好那位,您还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六爷身上……”
曼曼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司珑的话也算得上是金石良言了,可一想到当初峻哥儿是陈云正亲手送走的,她就气血上涌,恨不得拿把刀把他捅个十七八个窟窿,再反手给自己一刀,也好一了百了。
让她装做没事人一样笑脸相迎,做小伏低,百般逢迎,曲意承欢,她做不到。每次在他身下,她都是又恨又窘的。恨的是自己的身体经不起他的撩拨,被他牢牢抓住致命的弱点,随他在情欲的世界里起伏。
天知道曼曼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来控制自己不受他的鼓惑?可饶是如此,她还是每次都能在彼此的亲密接触中尝到和从前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欢愉。
越是这样,曼曼越恨,恨陈云正,恨自己。
曼曼气的脸色胀红,半晌只憋出一个字:“不!”
司珑就像是宠溺的看着小孩儿的模样,宽容的笑了,见曼曼神色间现出窘态,便收了笑,垂眸道:“今一大早,姑娘没能按时过去,那边就派了人,接二连三的探问,最后锦绣过来拿了一堆活计,说了一堆什么俭以思德……连六奶奶都要亲自做些绣活,顺带着叫姑娘闲暇时也做一些。”
曼曼睁了睁眸子,问:“所以司针、司艺、司玲都给指派上了?”
司珑摇摇头:“都是给姑娘的,不过奴婢瞧过了,您一时半会只怕根本完不成,六奶奶催的又急,奴婢回过六爷,只好暂时分派给她们三个了。”
也就是说,她不过去请安,文氏便指派给了自己一大堆活计,横竖是不能闲着。
曼曼倒笑了。凭什么文氏会以为自己就会乖乖的任她压榨?绣活?爱谁做谁做,横竖她是一个手指头都不会动。
曼曼赌气躺回去,道:“叫她们三个也别做了。”
司珑轻笑道:“姑娘您就别管了。”
连六爷都默许了司珑的提议,可见文氏打的旗号十分的光明正大。若曼曼不能按时交活,只怕文氏就要祭出家法的名号来对曼曼略施小惩了。
这也是司珑要劝曼曼的主旨。如今能护着她的,只有六爷,若再惹恼了六爷,曼曼在陈家的日子才算是真的难过呢。
曼曼一觉睡到正午,被说话声惊醒了。才欠起身,就见司珑领着锦绣进来。
锦绣极是怠慢轻忽的瞥了一眼春睡未起的曼曼,脸上是那种又恨又妒的神情,语气也是似讥似嘲:“奶奶听说苏姑娘身上不大好,叫奴婢过来瞧瞧,若是要紧的病,尽早请大夫过来瞧瞧。”
若是不要紧,就赶紧起来,别一天到晚做西子捧心状,真当自己是病西施,谁瞧了都会六神无主么?
曼曼轻淡的道:“劳烦奶奶惦记。”她不说自己好还是不好,也不说请大夫还是不请,把个锦绣气的七窍生烟:看她那一副做乔做张的气派就来气啊。
锦绣揉着心口,勉强定了定神道:“我瞧着苏姑娘气色确实不大好,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吧,你病着是小事,可别把六爷、六奶奶都过了病气。”
锦绣的意思太明显了,曼曼看了只想笑。
论顺竿爬,这锦绣还算是机灵。一旦曼曼的病坐实了,陈云正就不走也得走了。他的身体金贵着呢,断没有让个病女人服侍的道理,万一真过了病气,曼曼哪里担待得起?
想来文氏是无论如何也不屑使这种小伎俩争取陈云正,只怕锦绣这招算是拍到了马蹄子上。
不过曼曼还是不支持也不反对,就那么一句:“多谢奶奶恩德。”她乐见锦绣在文氏跟前吃瘪,也乐见文氏挖空心思,想着两全之策。
锦绣哼一声摔手而去。
文氏的脸色果然不大好,听了锦绣的话,也只是不轻不重的扫了她一眼,微沉着语气训斥道:“没规矩,既是苏姑娘病了,这就去请大夫吧。”
锦绣什么都没做呢,先把苏曼曼病了的消息传扬的满世界都知道了。蠢材。她以为这苏曼曼病了,旁人就有机会了不成?
孰不知越是这样,陈云正越怜惜苏曼曼,更不用找借口跟自己这告假了。文氏气的直咬牙,可她惯会做面子功夫,立时叫人请了大夫,还亲自过来探看曼曼。
曼曼也就顺水推舟,凭大夫把了脉,开了药。等送走大夫,文氏也进了屋。曼曼做势起身,要给文氏行礼。文氏抢步上前,扶了她起来道:“你病着呢,就别拘礼了,快躺下好好歇息。是什么病?可叫人去抓药了不曾?”
曼曼到底不好做的太过,并不敢大模大样的躺着跟文氏说话,只半坐了床沿,恭恭敬敬的回话:“劳烦奶奶惦记,奴婢于心不安,大夫刚开了药方,还不及抓药。大夫说是体虚,奴婢也不懂……”
还真是瞧出病来了,大夫碍于男女有别,有些话不好说,否则就差当面说一句“纵欲过度”了。自从这回以通房的身份跟着陈云正,曼曼的脸早就丢尽了,她只能当听不着看不见。
文氏辩颜辩色,也猜出个大概,再等司珑拿过药方,一张俏脸也羞得通红,跟甩烫手山芋一样把药方甩脱了,道:“早听说妹妹病弱体虚,不想竟虚成这样,是得好好补补。”
最后两个字“补补”咬的极重,到底还是泄露了一点不甘和恨意。
曼曼便欠身道:“奶奶说的是。”
文氏差一点就伸手甩到曼曼脸上了:真不要脸啊。
曼曼无视文氏的脸色,想的很开。
身子是自己的,连大夫都说要补,为什么不补?
文氏生气也白气,有本事你自己把陈云正拉走。
曼曼还真是不稀罕陈云正,她现在一想到他就觉得厌烦,更别说看到他了。见面就是刺痛人心的话,相见做什么?见面他就只会用蛮力压榨她,她现在避之如蛇蝎,相见做什么?
还不如不见。
她知道陈云正发着狠,打定主意要再赔她一个儿子呢。可曼曼恨透了陈云正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法。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就算生了孩子也是个庶子,她没本事亲自养不说,将来大了也是要抱嫡母的大腿,跟她亲近不来。
她故意激文氏气文氏,就希望文氏能闻弦歌而知雅意,也学陈夫人,在她的补药里多加点料,也好解除了她的后顾之忧。她是真心不想给陈云正生什么孩子。
文氏哪里瞧不出曼曼的小心思?她也想借这个机会,绝了曼曼这个后患,当下默默的在心里转了几个圈,还是息了这个打算。
孩子,现在就是曼曼心头的一根刺,不用她出手,曼曼和陈云正之间已经种下了两相猜疑的因,她又何必着急?袖手在一旁看戏就好,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反惹来陈云正的不快。
曼曼不是不想生吗?偏不如她的愿。她不想生,自会去想法子。等到时机合适,自己从旁推波助澜,把曼曼不想生的心思捅到陈云正跟前,那才是真正的借刀杀人,他和曼曼的情缘才会彻底了断。
文氏口中说的好,叫曼曼好生休养,却压根不提免了曼曼女红的话,毫不吝啬的把补药都送了来,还大大方方的道:“你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只管跟我说,再不就拿了银子,或是叫人或是自己上街,拣你爱的买……”
她把难题又踢回来了。这药她是不会下的,曼曼若不想埋下隐患,可以自己去买药。
两人对视,彼此的心意都瞧的透亮,曼曼微微一笑,道:“奶奶的好意,奴婢心领。”
文氏乐得送这个人情,好生嘱咐了一番,这才带人回了自己的院子。她把人都打发了,只留锦缎,吩咐道:“叫人给苏姑娘的院子里设个小厨房,也不必拨人过去,横竖她那院里人手也够,就说以后熬药都在那院里就成了。”
曼曼又是生病,又是请大夫,又是打墙动土安置小厨房,陈云正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并没急着去瞧曼曼,反倒是蹙了蹙眉,叫白术进来问话。
白术一脸为难:“如今小的不好进内院,这个,小的真不清楚。”
陈云正十分懊丧。明明他和曼曼夜夜相抵就在一处,可他想知道她的消息,倒是需要隔着旁人,九曲八弯的来打探,这叫什么事?
不过想来曼曼也不是什么大病。
当下挥退了白术,从书房起身,踱到了文氏的院子里。文氏欢欢喜喜的迎了,叫人奉茶,两夫妻几天不见,陈云正有点尴尬,文氏却照旧亲亲热热,又并不过于奉承,让陈云正觉得很舒服。
文氏不等他问,便主动道:“苏姑娘身上不大舒坦,妾身叫人请了大夫,只说病弱体虚,需要补养,妾身想着,不如就在苏姑娘院里安置个小厨房,她熬个药,想开个小灶都方便,爷的意思呢?”
文氏说话很有技巧。就算陈云正亲自去和曼曼对质,也不能说她说的话就是假的空的虚的。大夫确实是她张罗请的,小厨房也是她主动张罗的,但谁听不出来这是苏曼曼恃宠而骄、无理取闹呢?


第265章、问罪

陈云正自己都有点难堪了,文氏的做法着实可圈可点。苏曼曼说到底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通房,仗着他的娇宠,便犯了所有女人都会犯的通病,动辄就作,动辄就矫情的无病呻吟。
文氏以堂堂正妻的身份,不仅不和她计较,还事无具细的替她张罗,做到这份上,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贤妻了。
他还有什么可求的?
因此陈云正对文氏就有了歉疚之心。他有点不敢看她的眼睛,沉默了半晌才道:“多谢。”
文氏仍旧笑吟吟的:“六爷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夫妻一体,荣辱与共,你的事,便是妾身的事,都是妾身应该应份的,说谢字多生分啊。”
文初若很早就知道陈云正是块难啃的骨头,也做好了水磨功夫水滴石穿的准备,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有了歉疚之心,很出乎文初若的意料之外,同时也给了她更多的信心,她是真的不急。
所谓投桃报李,陈云正尽管很想去瞧瞧曼曼,可到底还是不忍心说走就走。
倒是文初若很贴心的道:“妾身知道六爷读书要心净,些许小事,妾身能代劳,便没叫人打扰六爷,这都一天了,想来苏姑娘也盼着六爷呢,不若六爷去苏姑娘那里坐坐。六爷今晚想吃什么?妾身叫厨房准备了,待会就送到苏姑娘的沁芳园?”
陈云正更加坐立不安了。怎么说他和文氏也是新婚,可他一连把她冷落了五夜,再大的怨气也该够了。毕竟现在他和文氏才是夫妻,如无意外,他们要过一辈子。而且从成亲到现在,文氏磊落大方,没有一点错处,他想挑剔都无从挑起。
陈云正便咳了一声道:“不用麻烦了,就在你这摆饭吧。”
文氏由内而外的绽放出一丝欢喜,却还是犹豫了下道:“这……也好,妾身叫人去问问苏姑娘,她若愿意,不若把她也叫来,大家在一处还热闹。”
陈云正就有点不悦。在曼曼那,她总是一副嫌弃他的模样,恨不得立时三刻就把他推走,文氏这里也非得这样吗?
陈云正不耐烦的道:“她不是身子不舒坦嘛,叫她做什么?你若不喜欢我在这,我这就走。”
文氏脸色有点僵,一副替他着想却被人打了脸的委屈,也只是眼圈微微一红,又露出一抹明媚的笑来,道:“六爷取笑妾身,妾身哪有不喜欢的道理,妾身可是巴不得盼着六爷来呢。”情话出口,方意识到有点冒失,文初若立刻就羞红了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如同上好的绵软的棉花糖,落到陈云正脸上就化开来粘了上去,却又飞快的溜走了,正是动情的小儿女的娇羞模样。
文氏本就端庄有余,冷丁一副娇婉情态,瞧的陈云正心弦一动。
只能说,人最可怕是习惯。从前他和曼曼在一处,从来没有旁的女人,他也就理所当然的给曼曼一种“一世一双人”的错觉,如今情非得已,但仍是娶了娇妻,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他也渐渐接受了寻常男人都盼望的福气。
文氏也是他的女人,他怎么对她都不为过啊。
况且文氏本就清丽,这一抹娇羞堪比上等的胭脂,晕染了这朵正当盛放的蔷薇,那份美丽就直直的刺进了陈云正的心口。
被陈云正这样专注的凝视,文氏的心头扑通乱跳,明知道这会急躁不得,还是忍不住渴望他能留下来,把她揽进怀里,只有他们两个,耳鬓厮磨,温存软语。
文初若越发情不自禁,忙站起身道:“妾身去吩咐人摆饭。”
不过是叫丫头进来吩咐一声的事,文初若却欲盖弥彰,显然是想避开陈云正的凝视以及她内心的那团浓烈的情感。
女子的欲拒还迎就是****的春药,越发撩拨的陈云正心痒难耐。
偏巧文初若起身经过陈云正时被他绊了下,身形没站稳,唉哟一声便歪在了陈云正的身上。陈云正下意识的一伸手,便扶住了文初若的腰。
少女的腰纤细柔韧,大手抚上去,是另一种刺激和销魂。一时间两人便都怔在那,四目交接,都有点痴,谁也不敢多动一步,只保持着这种暧昧的亲密姿势,感觉着越来越烫的热度在两人肌肤相接之处肆意的传递。
文初若的心跳的跟擂鼓一样,盯着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感受着腰间火热的温度,不由自主的便闭上了眼。
陈云正从来就不是个正人君子,在床事上也不拘一格,以他的行事作派,是很有可能当下就把文初若按压到身下的。
文初若纵然不做奢想,可还是不由的生出一分期盼来。她要的不多,只要他肯抱抱她,亲亲她,她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毕竟,她和苏曼曼无可比拟,她年轻却生涩,苏曼曼还没老到成为昨日黄花的地步,陈云正如何抉择,文初若预料不到。
可她等了许久,直到腿都站酸了,也没见陈云正有进一步的动作。腰间滚烫也被这冷场的僵硬吹散的成了冰凉,才觉出陈云正手掌用力,将她稳稳托住站直了,低沉的道:“小心。”
文初若很想哭,心底是说不出来的委屈和憋屈。明明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她却不能正大光明的和他亲近。她就像个小偷,处心积虑的想要把他的心偷回来。
从小到大,她都很傲气,从来没人让她这样无力和无助过。
可偏偏她遇到了陈云正。
文初若孤零零的站在那,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有点像小时候找不到奶娘时的迷茫。一向冷静、理智如她,这会都开始怀疑到底她从前的细水长流的打算是不是正确。如果她肯主动一点,是不是陈云正就不会推开她了?
陈云正面色端凝,匆匆起身道:“我落了东西在书房,你先忙,我回去找找。”扔下这个蹩脚的借口,陈云正匆匆而出。
文氏一个激灵,忽然就醒了,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她怎么能低估苏曼曼的魅力,怎么能低估陈云正的自制呢?
才几天啊,她就妄想取代了苏曼曼,成为陈云正的心尖尖吗?
真可笑啊。
陈云正有多痴情,就有多绝情,他的心就跟寒冬腊月里的石头一样坚硬,不经过一段时间的打磨,她休想进驻。
文初若悠悠的笑了,她还是太急了些,欲速则不达,她今天把好好的开头给搞砸了。不过不要紧,她从来都是个不怕犯错的人。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犯错,她才可以一次又一次的改正,直到她成功为止。
锦绣进来,掌上灯,文初若还站在那,微笑着发呆。锦绣轻声问:“奶奶,要摆饭吗?”
文初若嗯了一声回神,若无其事的收了嘴角的笑,道:“摆饭吧。”
锦绣应了却没急着走,打量着文初若的神色还好,便问道:“奴婢瞧见六爷匆匆出门了,要不要叫人去请六爷?”
文初若摆摆手:“不必了,六爷今晚上怕是不会回来了。”刚才那一抱,也算是无心之得,总算是试探了一下他的底线。起码他对自己,对自己的身体不是那么排斥,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是愿意的,他排斥的只是他的心罢了。他不愿意先背叛他和苏曼曼的这段感情,因此他指定不会再来,起码今天不会再来,因为他羞于见到自己,那只会提醒他自己有多美好,他有多动摇。
锦绣脸有些黑:“六爷又去了沁芳园?这可一连五天了。奶奶你也太好性了,哪家的通房敢这么嚣张。”
文初若只是轻轻的一笑,道:“才五天,这又算得了什么,和一辈子相比,微不足道。”
锦绣轻哼了声,不愤的道:“亏您回门的时候您处处替六爷说好话,若是被老爷、夫人知晓,断然容不得苏曼曼。”
文初若凉凉的瞥她一眼,道:“你最好别多嘴,若是坏了我的事,可别怪我不念旧日情份。”
锦绣忙应:“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替奶奶冤的慌。”
文初若道:“好了,什么冤不冤的,先苦后甜,好事多磨,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么?”
锦绣自然处处都顺着文初若的话头说,见她并不生气,便又笑起来,道:“奶奶你说好笑不好笑,今儿奴婢瞧见司玲过来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做什么,见奴婢望过去便假装和馔儿说话,当奴婢不知道她那花花心思呢。”
司珑是苏曼曼的贴身大丫头,她来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来替苏曼曼请陈云正过去的。没堵着陈云正,便想方设法的要探听些底细过去。
文初若微微一笑,用手支了下巴,轻笑道:“馔儿啊?她可是个老实的孩子,你别混赖她,回头把她吓出病来。司珑愿意跟馔儿交好,那是瞧得起馔儿,你只作不见就是了。”
文初若还真不怕馔儿把消息传递出去,说实话,她就怕消息递不过去呢,真真是才磕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这司珑真不愧是个得用的大丫头。
她很忠心,也很有心计,可她不懂,这会苏曼曼和陈云正之间最不需要的就是她这种自以为是的忠心和心计。
文初若敢肯定,司珑此来是她擅自做主,绝对不是曼曼指使的。她这一回去,把刚才自己和六爷之间的动作一禀报,苏曼曼的心头刺算是楔进去了。
陈云正果然没回文初若的沁月园,不过也没回苏曼曼的沁芳园。听说苏曼曼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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