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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生存手册-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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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正果然没回文初若的沁月园,不过也没回苏曼曼的沁芳园。听说苏曼曼晚饭都没吃,原样摆上去,连动都没动就撤下来了。
文氏心情十分不错,过了二更了,还没有要歇的意思,兴致勃勃的自己和自己对弈。叫锦缎给书房的陈云正送了一回被褥,又送了一回参汤,这才不慌不忙的歇下。
侧耳听着隔壁院子,鸦雀无声,文氏愉悦的闭上眼,心道:清净的夜晚真好,她都能闻见夜色里的花香。
这世道就是如此,有人欢喜有人愁,只是今晚愁的人不是她文初若就好。
司珑的确是一五一十把文氏和陈云正抱在一起的话说给了曼曼听。
曼曼毫无表示,只是微微的冷笑了一下。
陈云正毫无表示,连知会一声都欠奉就忽然不来了,曼曼也表示她很不在意。至于晚饭没吃,那是因为她喝了补药,又吐了一回,胃里空荡荡的,实在是吃不下。
曼曼索性就不吃了,权当减肥,她可真没有文初若想像的那样失落。她一连喝了几杯清水,总算胃里、嘴里没那么腥气了,才吃了几块司艺做的点心填饱了肚子。
今夜无人打扰,曼曼很轻松,痛痛快快的泡了个热水澡,又叫司玲换了一套被褥,把平日的薰香也撤了,清清爽爽的上床睡觉。
一夜黑甜,连个梦都没做,清早起来,曼曼神清气爽,觉得精神都比昨天好了许多。
只是才从院子里溜了一圈回来,就见屋里坐着一个黑脸煞神——陈云正。
曼曼的脸登时就沉了下来。
阴魂不散啊,他不是挺有骨气的嘛,怎么才一夜,他就又找上门来了?就不能让大家彼此都清净清净吗?
陈云正见曼曼见着他就是一副哭丧脸,心头火起,指着桌上还冒着热汽的汤药问:“这是什么?”
曼曼先给他行了礼,他视若不见,曼曼也就没一直谦卑的弯着身,自己站直了平平静静的答道:“回六爷,那是奴婢的药。”
陈云正哗啦一下就把药碗扫到了地上,圆瞪双眼道:“药,什么药?苏曼曼,你也有脸说?”
她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有多勇猛是吧?这么点子事还要拿出来四处炫耀,一点不舒服就请大夫诊脉,是不怕人家不知道她有多受宠是不?
曼曼自诩脸皮已经够厚了,可是被陈云正无端端的栽赃还是有点难堪,她轻眯了眼,抬头看着陈云正,拉长了声调道:“哦?敢问六爷,奴婢怎么就没脸说了?”
她病了很丢人是么?她请大夫开药也丢人了是么?他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会请大夫开药?为什么他做事的时候不考虑会有什么后果等到她为自己善后的时候他又跳出来指责她给他丢人了?
陈云正咬牙切齿:“不知羞耻,闺阁私事,也值得你拿出来大做文章?”
还算他坦白,没给自己戴别的帽子。曼曼无谓的笑一声,道:“奴婢冤枉。奴婢自认没做什么,这‘不知羞耻、大做文章八’个字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不过是简单的一桩请医看病的小事,既然六爷说是奴婢做错了,那奴婢就是做错了,这药从此奴婢不喝也就是了。六爷还有事吗?”
原来一大早是来兴师问罪的啊?那可真是委屈他老人家了。这天才蒙蒙亮,也不知道昨夜他是不是羞愧的一晚上都没得好梦,忍了一宿,还是没忍住来问她个不知羞耻。
曼曼还不解气,索性再补一刀:“解铃还需系铃人,治病不能治标不治本,既然六爷问到这了,奴婢就乍着胆子建议六爷以后还是别来了吧,也还奴婢一个清净,还能全了您的颜面,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陈云正气的眼前血红。
他知道她不舒服,请了大夫诊了脉,昨日忙了一天,又因为对文初若存了歉疚,便独自在书房歇下了,可其实一夜都没睡好。
孤衾冷枕,他不习惯。再加上惦念曼曼,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他没去看她而委屈、失望,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他不留一语就把她撇下而后悔甚至是念着他想着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误会他是去了沁月园而独自垂泪,不知道她会不会踹了被子,会不会手脚冰凉……
所以一大早他都没来得及梳洗就颠颠的跑来看她。
可他看到的都是什么?
她很好,神清气爽,面带笑容,怡然安宁,比他在的时候还要好。
她那份娇柔温婉,一瞬间让他满心都是软软酥酥的,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美好时光。他远远的望着她,期盼着她会朝他嫣然一笑,像轻盈的小燕子一样飞进他的怀抱。
可结果她一看见他,就跟见了鬼一样立刻换了一张脸。冷厉、厌烦、嫌恶、憎恨,就跟不得不面对讨债鬼一般无二。
她就这么不待见他?!还做的这么明显,连敷衍都不肯,可怜他一腔深情都不过是错付,她压根就是个没情没义的凉薄女人,他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叫他情何以堪?
尤其再看到桌上那碗药,再拿起大夫开的药方,还有司玲快嘴学的大夫的原话,把陈云正的前仇旧恨都勾了起来,连带着还有羞辱、难堪、狼狈都杂糅到了一起。
他的自尊和颜面被苏曼曼践踏的一文不值。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和心。
他的心和他脸上的肌肉一样在痛的发抖。
可恨苏曼曼这女人一点都不懂他的难过和他的心思,不仅不软语安慰,俯首认错,竟然还干巴硬证,一脸义正辞严的叫他以后都别再来了。
陈云正真想掐死苏曼曼。
第266章、自轻
陈云正暴怒到了顶端,手都伸出去了,又硬生生的收回来。他的教养提醒他不能跟女人动手,他紧紧的咬着腮里的肌肉,点头道:“好,很好,你别后悔。”
其实她说的很对,没有谁离开谁是不能活的。她一样,他也一样。昔日的情份过去了终究是过去了,就像镜子破了,再怎么修修补补,还是会留下裂缝。
他不缺女人,她也不缺男人。
为什么他要让她踩着自己的尊严,跟她这热脸贴冷屁股。
他走,他再不会踏进沁芳园一步。他知道自己只是说说气话罢了,苏曼曼是谁?那就是死了骨头也是硬碴子,不把人胳应死不罢休的主,她怎么会后悔呢?
陈云正想通了,他和苏曼曼就这样吧。以后他过他的日子,她过她的。从前的拣不起来,拣起来她也不稀罕,她从来就是这么没良心的一个女人,他跟她较真不起来,真较真他就输了。
这不是生意场上的输,输了钱哪怕一文不剩,可以从头再来。这不是科举场上的输,考不上可以发奋图强,来年再考。感情上的输,看不见摸不着,连伤口都没有,却比鞭子抽在心上都疼,不敢想不敢回头不敢拿出来拣看,只能偷偷的藏着掖着,还是会时不时的冒出来在他心口上咬一口,疼的他动动就疼。
他为她做过那么多,可她都不记着,他就只记着峻哥儿这一件事。一辈子都搁心口上记着,时不时的拿出来提醒他刺痛他一下。
他是做错了,可他不后悔,形势逼人,都和她一样硬碰硬,直着肠子为人处事,除了碰的头破血流能有什么好?
可她不懂,她不明白,她不理解,更不谅解,她一辈子就只活在她一个人的世界,难道所有人就都该围着她一个人转,一辈子都只替她付出牺牲,换来她的不屑一顾?
人心都是肉长的。
为什么她就不能学着原谅,为什么她就不能宽容一些,大度一些?他们曾经是夫妻啊,是多么亲密亲近的人?他能不计较她,为什么她就不能?
峻哥儿的事已然这样了,她不依不饶,连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给他,非得一棍子打死不可。行了,够了,他累了。没有谁可以一直这样挖肝挖肺,被人不断的践踏,还能时时刻刻陪着笑脸的。
他也是人,不是没有感情的泥偶!
陈云正大步往外走。
司珑等人见不是事,齐齐拦在他前面,哀声恳求道:“六爷,姑娘是在气头上,一时口不择言,您大人大量,别跟姑娘计较啊。”
陈云正怒不可遏。他不计较,也得那女人肯领情才成。说到底又是谁欠了谁呢?亏得苏曼曼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他以为她应该是最了解最懂他的那个,可结果呢,她甚至不如一个半路进府的丫头。
陈云正失望透顶。他冷笑一声,道:“你求错了人,她怎么在乎我是否计较?”
司珑又眼巴巴的看向曼曼,恳求道:“姑娘,您倒是说句话啊。”苏姑娘和六爷闹崩了有什么好处?那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曼曼还真的朝着陈云正走了过来,看意思是有话要说。可陈云正早看透了她一脸坚决后面的绝决。
她开口就没有好话,他不想听。
但腿不听使唤,心也不听使唤,他多希望曼曼忽然展颜一笑,跟他说一句:“六爷,我跟您开玩笑呢。”
他一定会既往不咎的。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这样的卑微和可怜,他想要的不多,就是曼曼的一张欢颜。如果有镜子,他想他一定能看得到自己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那种生怕会有不幸发生却依然抱着希望的表情。
他甚至因为曼曼一步步靠近而激动。
曼曼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是吧?哪家夫妻不生气,哪家夫妻不拌嘴,哪家夫妻不吵架呢,是吧?床头打架床尾和,过后他和曼曼还会亲亲爱爱甜甜蜜蜜的,是吧……
可事实如此残酷。
曼曼已经到了他身前,她朝着他投来漠然的一瞥,道:“六爷,奴婢和你之间早就完了。”
从和离书写下那一刻,从他和文氏定下婚约,从他高头大马迎娶文氏过门,从他和文氏洞房花烛,他和她就完蛋了。
每往前推进一步,曼曼都还在自欺欺人的想,他那么精明,他一定会想出妥善解决的法子来。就像她都坐上轿子要成为陈云方的姨娘了,他都能反转乾坤,更何况是这次?
可事态就像停滞不前了一样,沉重的按部就班的前进着。曼曼的心一点一点的冰凉透顶,在他从文氏的身边下来再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对他厌恶、痛恨和绝望达到了巅峰。
可她自知是个硬不下心肠的人,再怎么对自己说他们之间已经完了,可是一对着他,她就忍不住会想,也许,也许还有挽回的机会呢。
不怪文氏不放她自生自灭。
文氏真的很懂人心,很懂人性。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不管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只要不在陈云正身边,陈云正就会一直念念不忘。只有像现在这样,相爱的人因为浑身都是刺,在日日相处中彼此伤害,终至于到了疲惫了麻木了的境地,相厌相憎,不得不分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明明知道,这是文氏的初衷,曼曼却恨不起她来。有错的不只是她,还有陈云正和自己。是他们两人经不起考验,又怎么能怪文氏混水摸鱼?
不过这样也好,对她来说,被逼着放手才是放手,被逼着放弃才是放弃,被逼着死心才是真的死心。
她想像着陈云正以后要和文氏相亲相爱,再没有自己从中做梗,她想着着陈云正以后可以毫无心理障碍的和文氏翻云覆雨,不必对自己心存留恋,曼曼就笑了。
好,很好,这么快,就有了了局。天下事不了了之的太多了,难得的她和他之间断的这么快。
她就是个多余的人啊。从头到尾,被生活所骗,被他的深情所骗,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真拿自己当女主角了呢。
其实一直都是女配。她的存在,不过是磨练锤打陈云正的一块试金石,他长大了,他成熟了,他功成了,他名就了,他的真命女子也出现了。
她这女配也该退场了,再留下来,徒然自取其辱。曼曼还不想让自己沦为悲情女配、恶毒女配、宅斗女配的境地。
完了,早就完了。
这一句如同空谷回音,一下一下敲在陈云正的心头。
陈云正笑的冷然,重复道:“是啊,早就完了。”是他痴心妄想了呗,他竟然还妄想重头开始。曼曼多冷情,说的多坚决,说的多洒脱,说的多毅然。
相较起来,他多纠结,他多犹豫,他多磨唧。
从前的深情浓情是什么?转眼就可以忘的一干二净,她看自己的眼神像个仇人,如果有刀子,会不会一刀捅死自己啊?
都说夫妻至亲至疏,竟然真的可以疏离到这个地步?
都这个时候了,苏曼曼还不忘刺痛他。她还想说什么?
曼曼微微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头的男人,回想从前,恍然若梦。罢罢罢,该说的不该说的,不说也罢。
她只有最后一个请求:“奴婢恳请六爷放奴婢走。”
陈云正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笑了半晌,才低头看着曼曼道:“你这话真好笑,你什么意思?是我一直不放你走?苏曼曼,你别忘了,进陈家可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迈进来的。你以为天底下的事都是便宜事都是美事?你想要得到又不肯付出,别人就活该白白被你利用?凭什么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是啊,曼曼想起一句流行语:你以为天底下的人都是你妈啊?
她是自不量力了,其实她也没这么想过,她没想着占尽天下便宜,只是她没想到付出的这么艰难,艰难到她不得不打退堂鼓。
她克制着颤动的唇,道:“是,奴婢后悔了。”她整天自诩凉薄,可一看到峻哥儿就疯魔了失了心智。她拿什么跟文初若斗?她怎么才能把峻哥儿要到手?
根本就是蚍蜉撼树。
她根本就不该开这个口。这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年代,她没靠山没权势没本事没能力,就活该被人鱼肉。规矩是上位者定的,游戏规则是他们划的,自然处处都是本着对他们有利,她算什么?想玩就玩,想退出就退出?
曼曼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奴婢贱,真贱啊。”可不是么,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在卖身契上画押签字的,是她自己自甘堕落,从妻到妾的;是她自己对于成为陈云正的通房没有任何异议,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是她在文氏面前主动低头放下身段的。
不是贱是什么?!
贱人,打一个巴掌算什么?抽死她自己也不为过啊。
曼曼无动于衷,似乎感觉不到疼,也感觉不到耻辱,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不像是在打自己,没有一点忌惮,就像是在打一个仇人,清脆的响声之后,她白玉一般的肌肤已经红肿。
看的司珑等人心揪的都绞成碎渣渣了。她怎么下得去手啊?司珑咬着唇呜咽了一声想要上前,被司玲等人拉住了。
曼曼勿自扯出一抹笑,道:“贱人就是矫情,出尔反尔,食言而肥,奴婢活该,奴婢不怨。您大人大量,可千万别跟奴婢计较,奴婢是真的后悔了,请六爷开恩吧。”她扑通一声跪下去,垂头等着他最后的决定。
陈云正气的头嗡嗡作响,直愣愣的盯着跪在他面前,毫无尊严可言的苏曼曼。她打的不只是她自己的脸,还有他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的脸打的山响,一点情分和情面都不留啊。
陈云正一把扯住曼曼就往屋里扯。
曼曼像个破旧的玩偶,一动不动。司珑跪着要拦,被陈云正怒喝一声:“再敢多嘴,一律拖出去打死。”
他心里只有一团团燃烧着的火,谁敢挡他,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司珑被吓住,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把曼曼拖进屋里。
陈云正一把就把曼曼丢进屋里,反手关上了门,抓着曼曼的头发,把她拖到身前,阴沉着脸问:“你是在求我吗?”
求,是求,她从来都有一根傲骨,就算是从前做他的丫头,说话都是一副“姐姐”的模样,现在她竟这样自甘下贱,让她求她就求?
曼曼感觉不到疼了,她坚决的道:“是,奴婢求六爷。”
“好啊,那你拿出点诚意来。”陈云正一撩袍子,拖过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曼曼有些疑惑的抬头:“什么……诚意?”
她跪也跪了,求也求了,他还想怎么样?杀人不过头点地。把她放了就那么难?她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对他来说不值什么钱了,他就非得折辱她么?
见曼紧犹豫、疑惑,陈云正倒笑了,他伸出手触摸着曼曼红肿的双颊,脸上的神情透着诡异的狰狞。
曼曼疼的一瑟缩,眼神里还带着茫然,却下意识的要躲。
陈云正不屑的道:“这会你又怕了?”
曼曼摇头:“不怕。”只要他放了她,她豁出去了。曼曼坚定的眼神迎着陈云正,道:“请六爷明示。”
陈云正不怀好意的笑:“装糊涂?你还要我挑的更明白些?苏曼曼,你自己都说自己贱了,我要不让你做点什么倒白白的让你担了虚名。我从前还真是对你太好了,你就不配我那样待你。你自己说,一个贱人,该如何服侍男人?”
曼曼咬着哆嗦的牙齿,倔强的不吭声。她不知道!!!
陈云正把她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的,一把将她拖过来,让她伏在他的膝上,低声道:“你不懂不要紧,打从今儿起,你就明白了。”
曼曼十分狼狈的跪在当地,衣服被陈云正扯的四处纷飞。他强横的揪着她胸前的软雪,狞笑道:“笑啊,给爷笑啊,把爷服侍高兴了,今儿我就放过你。”
曼曼摇头,执拗的不吭声。她很疼,疼的她想退缩。陈云正太凶,凶的让她觉得陌生。她怕一张嘴自己会疼的叫出来,又怕自己会求他松手。
还有,他惯会说岐义的话。今儿放过她有什么用?不把卖身契还她,她就一辈子都是文氏手里的棋子,一辈子被他夫妻二人拿捏。
陈云正呵笑道:“你还真是矫情呢,不付出就想自由,哪有这样的美事?”
曼曼被陈云正的话说的一震。是啊,付出不一定有回报,可不付出一定没有回报。陈云正的要求也不过分,他凭什么白白给她自由。
他是高高在上的爷,她是匍匐卑贱的奴婢,不管她多么不愿意承认,可这是事实。从前他任她予取予求,那是他愿意。
现在他不愿意了,她就得付出。
曼曼忍着疼痛和羞耻道:“只要六爷还奴婢的卖身契,奴婢定然服侍六爷到满意为止。”
陈云正摇头,不无嘲弄的道:“你还真是,不识时务。说的好听叫为人谨慎,不见兔子不撒鹰,说的不好听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拿我当冤大头了。凡事都有风险,天底下没有便宜白占,苏曼曼,可你要明白,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讲条件。”
他忽然暴起,跟疯了一样,不由分说,豁然将曼曼推倒在地上。曼曼疼的低吟了一声,没等她挣着起身呢,陈云正整个人便跨伏上来,强横的分开曼曼的腿,往前狠力一顶。
呃——
曼曼紧紧抓着拳,才算没让自己叫出来。
从来没这么疼过。就跟刀子一样剐过腿间,疼的她浑身冒冷汗,肌肉都抽抽成一团了。可这才只是开始,陈云正用力又狠又快,那疼痛就分外鲜明,进时疼,退时亦疼,曼曼不住的往后缩,想着怎么才能逃过这种凌迟。
可这都是奢想,他把她困的牢牢的,压的死死的,每一交进出,每一次刮过嫩肉,疼的曼曼克制不住的痉挛。
她越是疼,那里就越是紧,陈云正也跟着疼,疼痛中又带着绝望的欢愉。他看不见曼曼的痛楚,也不想看见,他只是一下又一下捣着曼曼的软嫩。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曼曼才觉出身下的冰凉来。滚烫的液体从陈云正的身体里喷薄而出,倾注到她的身体深处,随着他缓慢而悠长的抽出的动作流了出来,如一条冰凉的蛇,沿着她的腿根蜿蜒。
曼曼无力的喘息着,道:“六爷……说话……算话?”
总算是熬过去了。
陈云正却似乎听见了她的心声,冷笑道:“这也太便宜你了。”
曼曼疼的心尖都抽搐了,脸色惨白如雪,心有余悸的望着他问:“你还要怎样?”
陈云正的俊脸一点点靠近,没有了往日的俊美柔情,只有和恶魔一般的疯狂凶暴,看的曼曼胆战心惊,浑身冷颤。陈云正拖着曼曼,让她的脸直对着他跨下的昂扬,冷酷的道:“最后一次,苏曼曼,你把它咬出来,我就放过你。”
第267章、自受
曼曼一直都是个有些保守的人。
陈云正再能胡闹再能折腾,也都是在她所能接受的范围内。像现在这样的要求,曼曼接受不来。尤其是现在,她被逼就范,更让她觉得脏,觉得恶心,觉得屈辱。
曼曼浑身气血上涌,险些晕过去。
她想也不想的道:“不要——”
陈云正呵呵冷笑:“矫情,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矫情。现在说不要,是不是有点晚了。”
长发从陈云正的指缝间垂下来,遮住了曼曼的半张脸。不是很疼,只是头皮发紧,可他抓得那么用力,带着一股“你休想逃出生天”的气势,曼曼丝毫动弹不得。
曼曼被迫闻着和着他的和她的体血的腥气,心口里一阵一阵的往上涌酸水。她想推开陈云正,可他手如铁钳,紧紧的箍着她,压的她死死的不能动弹。不容得她说是还是否,陈云正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曼曼呼吸都不能,又窒息又呛,眼泪立刻就涌了出来。
有心酸,还有委屈,更有耻辱,还有无地自容。
从前两人在一起,陈云正不是没提过这样的要求,可曼曼觉得羞耻,不管他怎么求怎么闹她都没答应。
那时他顾及着她,也就没强迫过她。
可现在,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留情面了。可见他有多么暴怒,可见他对她有多么薄情。
忆起从前的恩爱,曼曼痛楚不可当。
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思考的余地。腥涩之味充斥着曼曼的口腔,令人作呕。再多想一分一秒,她都恨不得自己立刻死去。
事情到了坏的不能再坏的地步,曼曼情知道矫情果然是最没用的,她索性横下心,想着快点帮他弄出来完事。不管他会不会兑现承诺,起码她可以得到暂时的解脱。
可曼曼实在是高估了自己的本事,她都快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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