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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生存手册-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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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正就觉得天灵处滚烫滚烫的,都是岩浆,下一刻就要喷涌出来活活烧死苏曼曼。他掐着她的腰,逼得她踮起脚和他平视,一字一句的问:“结果,告诉我,结果是什么?你又想做什么?”
曼曼摇头,疼的眼泪都涌出来了,辩解道:“奴婢,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没想做……”
狡辩,事实俱在,人赃俱在,她还狡辩。
陈云正气的一指锦绣手里的药碗:“那你给我好好解释,这药里的红花是怎么个意思?”
曼曼死力的扭着,挣扎着,想要从陈云正单手的束缚中逃脱出来,她低泣着道:“奴婢不知道,奴婢不知道……是大夫开的。”
陈云正是说不出来的失望,他目光沉沉的盯着曼曼,道:“你果然,果然……不想要……”果然不想要他的孩子,果然不愿意替他生孩子。亏他还说要赔她一个,她根本不稀罕。她都这么践踏他的情感和自尊了,他还顾惜她什么呢?


第276章、好戏

曼曼根本没心思听陈云正说什么,只拼命的挣脱着,他一只手就跟把铁钳子一样,深深的直嵌进她的肉里,疼的她受不了,低低叫道:“你放手,你放手啊。”
她一着急,连敬称也没有了。
陈云正呵呵笑起来,道:“放手?苏曼曼,你就这么想让我放手?”
被众人围观,曼曼又羞又窘,又狼狈又难堪,眼睛里泪花点点,一副恨不得钻进地里的模样,道:“你弄疼我了。”
疼?她还会知觉到疼?那她还真幸运,他的心早就被她踩的成了飞灰,想疼都疼不起来了。陈云正死死掐着曼曼的腰,俯下头来逼问着曼曼:“疼?真的很疼么?怎么个疼法?你告诉我疼究竟是什么滋味?为什么我感觉不到疼?”
费话,疼的是她,他能感觉出疼来才见鬼了呢。曼曼躲着他呼到自己脸上的热汽,哀求道:“六爷,奴婢知道错了,您要打要罚,能不能回去再说。”
大街上这么多人,还有医馆里看病的,都跑到门口来看猴戏了,她不愿意做猴儿给人观赏啊。
陈云正却没有一点要放手的意思:“你错了?呵呵呵,苏曼曼,你还是头一回这么轻易的就认错了呢,那你告诉我你哪儿错了?”
曼曼怔了下,随即道:“奴婢……”她哪知道自己哪儿错了,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她眼巴巴的瞅着陈云正,豁出去道:“奴婢哪儿都错了。”
陈云正怒火更盛,她根本没有诚意,口中说着哪儿都错了,可眼睛里写着她根本不知道哪儿错了。
她现在不敢明着反抗了,便改了这种消极的方式,可反抗起来比明着反抗还要伤人啊。她是不是又要说她一开始就错了?
陈云正愤怒的想要踢人,一眼瞅见一旁那碗黑腥的药汁,更是怒上加怒,想也不想,抬脚就是一踢。在锦绣的尖叫声中,那药碗飞起来,以不优美的姿态啪一声落地,碎成三片,地上一片黑色。
曼曼吓的一闭眼,不管不顾的叫道:“六爷饶命。”
文氏眉头大皱。
她固然要看苏氏丢脸,可她也不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弄的大家都尴尬的下不来台。她忙赶过来,拖住陈云正的另一只胳膊,劝道:“六爷,有话好好说,这是在街上。”
陈云正狠狠瞪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稍稍松开了曼曼腰上的手劲,却转眼就拖着她的胳膊往马车上拽。
曼曼不敢挣扎,只小声的道:“奶奶,您劝劝六爷吧,跟奴婢置气不值得,奴婢罪该万死,可六爷的身子和名声要紧。”
文氏点点头,道:“你且忍着些,回去再说。”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在街上丢人现眼,因此随着陈云正上了车。陈云正气咻咻的把曼曼一掼,自己直揉太阳穴。
文氏在一边坐下,替他抚着后背,对曼曼道:“你先回去吧,等六爷气消了再做处置。”
曼曼揉着膝盖跪坐起身,却没走,车里好歹是个私密些的空间,她说话也大了些,眼中含着热泪,看着文氏就跟看着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一样,满是热切和憧憬:“奶奶,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恳请六爷和奶奶开恩!”
文氏叹道:“你身子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
曼曼似乎恢复了精气神,口齿也伶俐了,道:“奴婢是什么身份?怎么敢因为自己微有小恙就打扰了爷和奶奶,是以不敢给爷和奶奶添了麻烦。”
她一边说一边掐着自己的大腿:特么的,这哭也是力气活,要不要这么卖命,再这么哭下去,这条腿要报废了。
文氏便劝陈云正:“六爷,你看苏姑娘也是一心为您着想……”
陈云正黑沉沉的眸子盯着曼曼,那里只有冰块一样的冷酷。这回曼曼没躲,迎着他的视线道:“六爷,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就是有个头疼脑热,奴婢一定先回过爷和奶奶。”
文氏蹙眉,问:“你小日子迟了几天了?大夫怎么说?”
曼曼两颊便有些红,道:“先生说的,奴婢也不大懂,就是开了药方,说是让奴婢回去熬药,先吃个两三副调理调理再说。奴婢想着回去熬药,打墙动土的,又满是药味,怕惹了爷和奶奶的嫌弃,就想着不如在外头熬好了……”
文氏已经开始嫌弃了,看这苏曼曼像个知书达理的,可毕竟是丫头出身,上不得台面,大字未必识几个,大夫看诊又惯爱掉书袋,不怪她说不清,便道:“这样,回去请了大夫再给你好好诊诊脉,不是我说你,自己的身子自己好好珍惜,这街头庸医多了,惯会骗钱,你怎么能信他们?”
曼曼便垂头道:“是,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文氏看一眼陈云正,替他做了主:“先回府吧……”
陈云正默认,车子飞也似的回了陈府。早有相熟的大夫等了一会儿了,曼曼不及整理,便坐下看诊,老大夫诊了一会儿,道:“小娘子月事不调,气血两亏,倒也不妨事,开几副药吃着调理调理。”
文氏在内室听着就是一惊,心里咯噔了一下,落不到实地,就听陈云正疑惑的问大夫:“只是月事不调?不是……不是怀孕吗?”
陈云正十分后悔自己冒冒失失的问出这么句话来。尽管老大夫面部表情很平静,除了最开始的惊诧,随即是了然的宽容的微笑,甚至仔仔细细的给他讲解了一番什么叫“不调”。
可他知道,老大夫心里一定在暗暗笑自己。
他懊恼的想打人想骂人,可是一低头对上苏曼曼那双明亮、黝黑的眼睛,像两颗圆润光芒的珠子一般,明澈清净,就觉得气消了大半。因为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久违的狡黠的挑衅,尽管就是那么一瞬,她就又装腔作势的低下头瑟缩着肩膀,一副吓的不知所措的模样。
要是再想不出前因后果,他就真是蠢到家了。为什么文氏偏偏今天放苏曼曼出门?为什么苏曼曼才出门她就迫不及待的要拽着他一起出门?还偏偏路过的就是曼曼去的那家医馆。要说世事真这么巧,陈云正怎么这么不信呢。
老大夫出门开方子,陈云正恶狠狠的瞪一眼曼曼,用嘴型示意:“你等着。”
曼曼慌不迭的避开了他的视线,委屈的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其实心里憋的都快内伤了。她很想笑,胸中这口闷气总算有出的时候。
只能说,她的运气这次出奇的好,幸亏老天开眼,只是个“不调”,要不然这回她又栽到文氏手里了。
曼曼自己也松了口气,不是喜脉真好,没来由的浑身轻松。
她麻利的站起身,理理裙子,打算开溜了。文氏估计正在盘算如何面对陈云正的质问,一时半会没心思跟她摆什么大度贤良的脸孔,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可她想的美,文氏气咻咻的从内室出来,叫住了曼曼:“苏姑娘稍待。”
本来想害她,倒让她把自己耍了,文氏心气难平,简直恨苏曼曼入骨,怎么可能叫她这么容易就溜了?
曼曼只得退回来行礼,道:“不知奶奶有何吩咐?”
“吩咐?我哪敢啊?苏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啊。”文氏悠悠的说了这么一句,便抿紧了唇。曼曼很是无辜的望着她,似乎很诧异她为什么生气:“奴婢知道今天都是奴婢的错,让爷和奶奶担心了,奴婢罪该万死……”她几乎每天都认错认罪,对这几句话实在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便是睡着了也不会说错。横竖多几十遍也掉不了一块肉,到于胳应到了谁,曼曼才不管。
文氏轻吁了口气,摆手道:“你有什么错?你也是一番好意,只是太外道了些,不免让我和六爷寒心,我和六爷对你一番赤诚,却换不来你的信任,哎——”
她是一句三叹,不知情的还当她有多伤心呢。
曼曼比她还委屈,眼里就涌了泪,仰头道:“奶奶对奴婢的一番盛情厚意,奴婢莫齿不忘,可奴婢有自知之明,知道奴婢身份寒微,实是不敢打扰爷和奶奶。上次熬药之事,便是前车之鉴,人都有记性,奴婢也有……”
上回也是小病,文氏也是“好心”,可结果怎么样?陈云正在沁芳园里闹的天翻地覆,对她极尽羞辱,曼曼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何错之有?
曼曼这一番话倒把文氏给噎住了。她心下大恨,却说不出什么来,只得轻描淡写的道:“你也实是心思太多了些,上次也是情有可原……”
曼曼心里冷笑,他们主子做什么都情有可原,可自己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说她装柔顺,彼此都不舒服,可那又怎么样,该装就得装。
不就是装小白花吗?自己也会。不就是比脸皮厚人贱吗?只要不吃亏不受伤,她苏曼曼也不是做不出来。
她没能力和他们硬碰硬,那就私下里较量吧,谁赢谁负,看各自的本事,横竖再怎么温情脉脉,也难掩彼此互相仇恨的事实。
文氏算是看明白了,这苏曼曼是成心的。
都怪自己心太急了些,才会一时不察,反倒上了她的当。陈云正固然不会跟自己撕破脸,但通过此事,他对自己终是有了戒心。
原本两人的心就没走到一块呢,无形之中又把他推向了苏氏一步。
最可恨的是这苏曼曼,她一开始就没打好主意,故意藏头露尾,鬼鬼祟祟,让自己误解她有了喜脉,到最后闹这么个大乌龙,实在是可恨到了极点。
文氏紧揪着手里的帕子,恨不得把它当成苏曼曼,撕碎了撕烂了以解心头之恨。
但再恨,也得脸上带着笑,还得把这场妻妾和睦的大戏一直唱下去。
陈云正进门,文氏已经恢复了平静,起身二话不说先跪下了。曼曼不得不佩服,论起来,她真的只能自叹弗如。
她经历了这么多,两世为人,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吃了多少苦,才勉强学会能屈能伸,可文氏一个小姑娘家,比现在的苏曼曼还要小上几岁,却很有忍劲,拿的起放的下,又有坚韧的心志,何愁将来心愿不成?
她本就不擅心机,也向来对于女人之间的争斗不屑,所以和文氏为敌,她根本不是对手。到了这会儿,曼曼更是只有厌倦和厌烦。
她冷冷的瞥着陈云正,想着那句经典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惹祸的都是男人,可到头来厮杀在一起的却是女人。就算两败俱伤都死了,男人可会眨一下眼?转过头自会续弦,怀中搂着新人,从前种种,不过是往事如烟。
陈云正怔了下,不明所以的先看向曼曼。
曼曼只是淡漠的迎着他的视线不作任何回应。她可没有欺负他的妻,她不过是丫头是奴婢,连个妾都不是,他做什么用这种不信任的眼神瞧她?
陈云正伸手扶住文氏道:“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文氏眼睛一眨,眼圈就红了,微微仰头,满脸都是愧疚之色:“今日之事,都是妾身不好,关心则乱、草木皆兵,不仅害得爷丢了脸,还险些误了苏姑娘的病症,请爷责罚。”
陈云正漫不经心的道:“行了行了,也是我脑子一热,没问清事实就不分青红皂白乱发脾气,与你何干?现下不是好好的,过去了就过去了,谁也不许再提。”后一句,却是朝着曼曼说的。他面容沉肃,年纪不大,却很有一家之主的威严。
曼曼无意久耽,看他夫妻二人在这表演负荆请罪,便笑道:“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奴婢的错才是,没的倒让六爷和六奶奶演了一出《将相和》。”
文氏扑嗤一声笑出来,顺着陈云正的手站起身,朝着曼曼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拿我和六爷打趣起来了,说到底可不根源在你么,都是因为六爷看重你,我关心你的身子才闹了这么一出,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
曼曼便笑着福身道:“奴婢自知有错,特特在这儿向六爷和奶奶认错了,您二位可千万别因为奴婢就生了什么芥蒂……”
两人都笑望着彼此,一副妻妾和乐、一笑泯恩仇的模样。可也只有她们彼此知道,她们之间是永远无法宽恕彼此的了,这就是一场不是你生就是我死的战争。
曼曼回到沁芳园,司玲和司珑都围上来,问道:“姑娘,您没事吧?六爷和六奶奶有没有为难你?”
曼曼先喝了口茶,这才道:“为什么要为难我?我又没做错什么。”就算是为难,谁也不会明着来。日子长着呢,不都是背后下绊子么。
可她不想跟司玲、司珑说,怕她们白担心,简单说了两句便摆手道:“我累了,你们都下去吧,我歇一会儿。”
她在床上闭目养神,却听见了脚步声响,寻思着大概是司珑不放心,特地来找自己说话来了,也就没吭声。司珑能看的出眉眼高低,自己现在实在没心情,她待会就走了。
不想那人却没走,寂静的室内,能听见它均匀的呼吸。
曼曼一下子睁开眼:不是司珑,是陈云正。
他一直站在床边,用复杂的眼神打量曼曼,不防曼曼猛的睁眼,倒像是突然照过来一束强光,他下意识的眨了下眼,转瞬恢复了平常的神色,道:“你演的一场好戏!”
靠,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曼曼本来想来个爱理不理,可到底脑子没抽,缓缓的从床上坐起身,顺势跪下来道:“奴婢冤枉。”不管他怎么指控,曼曼决定死不承认。
这会她没装模作样的梨花带雨,尽管女人的眼泪是个很好用的利器,可大概是因为没有了观众,她没有表演的心思,对于陈云正,她是越来越不愿意上心用什么心思了。
曼曼平静的陈述事实:“奴婢不知道错在哪,小病请医问药是不知天高地厚,奴婢哪里还敢在府里兴师动众?奴婢自己去医馆看大夫,这又是个什么罪名?还请六爷明示……”
陈云正也没想问什么罪,就是胸中有一口闷气他说不出来,话一出口就这么刻薄,他的情绪倒是好了点,可被曼曼这么一噎,那气又鼓足了胸腔,他哼笑道:“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她故意弄的人尽皆知她身体不舒服,她故意去医馆看大夫,她故意让司玲欲盖弥彰,她故意让锦绣引出红花,她故意让他误解她有了身孕……种种种种,都与她脱不开关系,她敢说她不是故意的?
曼曼并没回避,只轻声道:“奴婢确实有心,可若六爷和六奶奶无意,又岂会有今日?”她有心算计,也不过是引蛇出洞,若文氏无意陷害,这件事也不过是个小小的看病插曲,也不会有今日的自取其辱。
文氏倒罢了,本来就互相视若死敌,再怎么出手都不为过,可陈云正呢?若不是他心里先对曼曼存了偏见,何以不问青红皂白就先误会了曼曼?又何至会闹这么大笑话。
他丢了脸,凭什么就只想着怪罪曼曼?


第277章、讨价

曼曼说话时没有一点伤心,只有淡淡的漠然。
她不替自己委屈,也不替自己难过,更不为自己今日处境而觉得愤怒。她只在陈述一个事实,在回答陈云正的质问,在问一个谁都会有的疑惑。
她不指望陈云正自我反省,也不指望陈云正会向她道歉认错,没指望着陈云正就此对文氏心生厌恶,休妻弃之,更没指望他和她就和好如初,恢复成从前恩爱的模样。
若说她有指望,也不过指望借此脱开窘境。毕竟她挑战了陈云正的自尊,在这场圈套里,他是最关键的角色,文氏可以光明正大的利用他,可曼曼不能,她利用了便是她的错她的罪。
总得有个替罪羊,她是当仁不让的那一个。总得有个台阶,她就是被人踩踏着的那阶。曼曼不想承受更多的苦痛,她才有此一答。
只不过是最寻常最普通的一问一答。
陈云正盯着曼曼,半晌突的笑道:“这么说,还是我错了?”
曼曼垂头谦卑的道:“奴婢不敢,奴婢说了,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六爷何必抓着不放?和奴婢置气,六爷不值得……”
陈云正的心头是密密麻麻的针眼,疼的他神智都要错乱了,他真想不顾一切打破周身所有的禁锢,可他不能,他听见自己漠然的声音问:“既然你知道自己错了,那么就该受罚。”
呵,真真可笑。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到头来却要她领罚。
可就这么个世道……曼曼抬头,朝着陈云正缓缓一笑,这笑中没有清冷、疏离和淡漠,竟带了两分娇媚,三分讨好,她柔婉的问道:“不知六爷要如何惩罚奴婢呢?”
她跪行了两步,离的陈云正又近了些,直起身,伸出柔软的手臂,竟然揽住了陈云正的腰。
陈云正身子一僵,满脸的不可置信。曼曼有多长时间没这么朝他笑过了?曼曼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不惊不惧不刻意柔顺屈从的迎视他的双眸了?曼曼有多长时间没有主动的触碰过他了?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他宁愿沉醉不醒。尽管这梦不那么圆满,尽管梦里的曼曼不够真实,尽管梦里的曼曼表现的那么虚伪。
他一低头,对上了曼曼仰起的洁净的脸。那么柔软,那么柔和,那么柔美。
陈云正克制不住的伸手,指尖轻颤,触碰到了曼曼的脸颊:温热,柔软,真实,有人气,不像从前那样刻板、陌生、疏远。
曼曼仍是噙着笑意,索性站起身,双臂也蜿蜒向上,攀住了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在他肩膀上,俯在他的耳边,低哑的催促了一声:“六爷,您还没说怎么罚呢?”
这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勾引,曼曼哪里还有从前的矜持、冷漠?就算从前他们两个没有任何芥蒂的时候,她也少有这样主动的时候。这个时候的曼曼就像个妖精,可陈云正宁可被她迷的神魂颠倒,吸取元阳也不愿意错过这大好时机。
他猛的伸手扣住了曼曼的腰,急不可耐的把她按压到自己的身下,恶狠狠的道:“爷想怎么罚就怎么罚,你就给小爷好好享受着吧。”
他伸手撕扯着曼曼的衣服,伸进衣服里握住了她的柔软。
曼曼巧笑嫣然,并不为他带给她的激情悸动,也不为他带给她的疼痛而抱怨,甚至还微微欠起上半身,与他更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只是在陈云正沉浸在她的妖娆中时,毫不客气的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的极重,曼曼唇齿间一片湿润,她闻到了血腥味。陈云正吃痛,眼睛蓦然瞪大,却也只是盯了一眼仍然笑意盈盈的曼曼,伸手在她臀部狠狠的拍了一巴掌:“胡闹。”
曼曼面露委屈之色,却不辩解,那双水润朦胧的眸子格外显的风情万种。
陈云正心弦一动,不受控制的狂躁起来,他也不顾得现在还是大白天,猛的一撂床帐,伸手褪下曼曼的亵裤,按住她细白修长的双腿,就想直捣黄龙。
曼曼虽仍是在笑,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她只是淡漠的望着帐顶,问陈云正:“六爷,你什么时候给奴婢换换身份呢?”
陈云正解着自己身上的束缚,漫不经心的问:“什么?”
曼曼一副认认真真的讨价还价的口气:“奴婢现在只是个通房,说白了就是个您收用过的奴婢,服侍您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说是不是?”
她已经说的够直白的了,谁也不愿意一直在底层做个小小的奴婢。通房丫头,不仅在府里没地位,说出去也不好听,她现在所享受的一切,已经远远超过了她这个身份所该享有。
她想往上挪动挪动,换换身份,这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
可她偏拣两人温情脉脉的时候提,就不可不谓是故意恶心人膈应人了。
陈云正的手就顿了一顿。他满是探究的望着曼曼,问:“你是真心的?”
曼曼嘲弄的笑了笑,声音却更加柔软甜腻的道:“真的不能再真了,六爷,奴婢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生,除了指望着六爷,奴婢还能指望谁?如果六爷都厌弃了奴婢,奴婢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奴婢纵然愿意一辈子没名没份的跟着六爷,只要六爷能够时时刻刻装着奴婢,可是……这府里,这天下,不是只有六爷一个人,六爷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的跟在奴婢身边,奴婢也想堂堂正正的做人,而不是苟且偷生的躲在暗黑的角落里,只能偶尔等六爷垂怜。”
说的跟真的一样,可陈云正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能听到一个女人用这样楚楚可怜的声调表达着她对他的爱意和依赖,他不可避免的觉得满足。
男人天生就有征服欲,不仅仅是在事业上,在女人身上也一样。他对曼曼的执念,说穿了也不过是因为从来没有真正的把她征服,让她俯首贴耳,像他预想的那样唯他命是从而已。
如今梦想忽然变成了现实,他是满心满坎说不出来的高兴,当下呵呵笑两声道:“这有何难,只要你一直这么乖巧听话,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曼曼便娇俏的手脚并用缠住他的脖颈、腰腹,腻声道:“六爷此话当真?”她白晰修长的腿有意无意的磨蹭着陈云正鼓胀的部位,直蹭的他热血沸腾,只恨不得立刻就入到她腿间的销hun密地,哪里还有耐心哄她,便敷衍的道:“真,真的不能再真,曼曼,我想你了……”
曼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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