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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生存手册-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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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迈步进来,把醒酒汤放到小几上,垂头道:“这是醒酒汤,尊驾趁热喝了吧,奴婢告退。”
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这人不是陈云正。爱是谁是谁,曼曼没那么大好奇心,醒酒汤送到,她也可以全身而退了。
曼曼倒退着走到门口,伸手扶了下门框,腾出一只手打算出去时顺手把门给带上。就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听着身后纱帘扑簌一响,脑后风动,下一刻纤腰就被人死死的箍住了,不容曼曼反抗,直接将她拖进了里间。
纱帘柔软,遮盖住曼曼的脸,痒痒的,轻盈的,却紧密窒息,似乎有一种如水般轻柔的力量以不容抵触的力量拖着她往水底溺。
这柔软怎么也阻挡不了曼曼心头的恐惧。她胡乱的扯下软纱,气急败坏的道:“你——哎,放手!”
“不放。”那手如同一把铁钳子,将曼曼牢牢禁锢住,将她带倒在竹床上。
曼曼被动的仰躺到他身上,整个人被牢牢禁锢住,动不能动,也不能回头,连这人长什么模样都看不到。温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传到她的后背,提醒着他们两个正以一种十分亲密的姿势挨着。
薰的曼曼从脖颈到脸都红了。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就像一条离水的鱼,摇头摆尾,分外可笑又可怜。
曼曼恼羞成怒,可也明白自己气力不敌,徒然让自己成为这男人眼中的笑话,她只得老老实实的待着,尽量让自己一动不动,缩小因为亲密接触而产生的尴尬和暧昧气氛。
只听得耳边低低一笑,一只手探过来,将她发顶上的钗子拔了下来,颇有点讶异的道:“是你呀——霁霁,你很久都没这样跟我玩过了。”
曼曼的长发黑亮而柔顺,失了束缚,便如流水一般铺泄下来。曼曼两手被困在他的铁臂当中,没法抽出来拨拉开挡住视线的长发,只得辩解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霁霁。”
这人却是醉的厉害,他只是欠起身子,凑到曼曼脸边,亲昵的贴了贴她柔嫩的脸颊,谑笑道:“错了又如何?不若将错就错?”
曼曼能闻见从他呼吸出涌过来的酒香,醇厚的令人沉醉,她只是闻着,就已经觉得头脑昏沉,四肢发软。
曼曼心跳加速,血流上涌,却不是气愤所致,而是这男人呼出的酒气里似乎带着一种看不到的让她屈服和沦陷的力量。
曼曼越发心惊,她摇着头,竭力的想和身后的男人拉开距离。什么叫将错就错?他认错了人,不过是一场风流蕴事,拍拍屁股走了,哪管她的死活。
她可就不同了,这样的事一出,别说想安分过日子了,就是想夹着尾巴做个陈云正的通房丫头都是痴心妄想。更有甚者,文氏随便一句话,她的小命都得交待掉。
看来这果然是个阴谋,只是不知身后的男人是谁,究竟是为了对付她,还是为了对付他,也或者是一石二鸟呢。
曼曼不由的心下暗恨,恨那些个不拿她当人,非要致她于死地的人。真真是人难做,她想走走不了,想留留不下,当真是连条活路都不给她留啊。
曼曼涩然的一笑道:“错就错了,对尊驾不会有任何影响,只可怜小女子无辜枉死,说不得只好拉着尊驾到阎王爷跟前辩个明白。”
主谋之人她是抓不着了,只好抓着手边的这个。
男人低沉而戏谑的笑起来,道:“十年修得同船度,百年修得共枕眠,你我一夜春风,也算是三生有缘,可若说同生共死,还没到这情份上吧。”
谁想跟他同生共死了?
曼曼认真的道:“不是共死,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小女子就是个破瓦罐,不怕玉石俱焚。”
身后的男人低声笑起来,道:“你倒坦率,可你怎么就能确信一定能把我拉下水?”
曼曼翻了个白眼。还用拉他下水吗?他们两个已经趟到混水里好不?她没好气的道:“尊驾既然看穿了这本身就是个阴谋,为何还不放手?”
占她便宜很好玩是吗?真不要脸,尤其像他这种明明已经看透还要扮猪吃老虎的人更是无赖,和那些阴谋害她的人一样可恨。
这男人却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还很理直气壮的道:“就因为知道这是阴谋,所以才要屏息凝神的等着人来啊,不然我怎么知道是谁在背后下黑手,是不是针对我。也许不是针对我,我只是个无辜受害者呢……”
曼曼忍不住冷笑,心道,你果然真相了。
说不准他还真就是个替死鬼,不用想也知道,敢在文府里明着耍阴谋的,除了文家人还有谁?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


第281章、陷害

曼曼对于男女之间的接触倒没那么谈虎色变,这男人虽然禁锢着她,可倒还老实,因此挣扎不开,她也就没哭天抢地,寻死觅活。
她微蹙着眉问:“这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就这么掐巴着她,一直等到人来啊?
这男人俯过身来,打量了曼曼好半晌,问:“你不认识我?”
曼曼气笑道:“尊驾先是琵琶遮面,故弄玄虚,接着是偷袭成功,鬼鬼崇崇,奴婢就是想一睹尊容也没那机会啊。”
这男人并不以曼曼说的刻薄而恼怒,只是一径摇摇头,道:“你当真狡猾,我不会上你的当。”不就是想让他放开她吗?
虽说她看上去柔柔弱弱,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害,可这女人心里打着逃跑的主意呢,别以为他瞧不出来,若真的让她从他心里逃了,他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休想让他放开她。
他口里说着,手下掐着曼曼的腰,将她整个人翻过来,和他面对面,又问道:“这回看清楚了?”
是看清楚了,这人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头戴金冠,一袭紫衣,容貌清雅,只一双桃花眼里透着洒然不羁。和他做事风格、说话口气,果然契合的天衣无缝。
曼曼瞪大眼睛,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那人却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摇摇头,很笃定的道:“你果然不识得我。”
那便是自己想错了。曼曼便坦然承认:“奴婢不是丞相府里的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尊驾原谅。”
两人离的近,曼曼几乎完全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勉强费力看他一眼,已经是累得腰疼颈酸。若是说刚才那种姿势她还能接受,像现在这样暧昧,曼曼就有点厌烦了。男人爱和女人调情,耍些小心机小手段是情趣,可一旦越过了这个界限,就和流氓没什么差别了。
她心里不悦,脸上就带了嫌恶之色,不顾得脖颈酸疼,硬撑着头,问道:“敢问尊驾是?奴婢也好有个称呼不是?不然太怠慢了,奴婢心下惶恐不安。”
这男人将曼曼眼底的神色看的十分清楚,莫名的有些忧伤。这天底下的女人都是怎么了?看这女子身份不高,又口口声声自称“奴婢”,就算再没见识,也该知道他身份不同一般,怎么也瞧他不起,一副十分厌恶的模样?
他就这么不招人待见么?
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肯松手,瞅着曼曼道:“刚才我在这歇息,看见一个侍女怀里抱着两岁大的稚子,在这附近鬼鬼崇崇的走动……”
曼曼身子一僵,眼里就带了一抹伤痛。肯定是锦绣和峻哥儿,文氏故意让锦缎在自己跟前走动传话,就是为了降低自己的戒心,却把锦绣派出来带着峻哥做诱饵,是怕自己不听她使唤,不肯甘心情愿的替她做事么?
曼曼紧抓着拳头,真想和人拼命。
男人的手紧勒着曼曼的腰,这不算细微的动作自然也落入了他的掌心,越发心里笃定,仍施施然的道:“我瞧着她不像个好人,便叫我的暗卫把她连同那个孩子一起抓起来了。”
曼曼猛的抬头道:“别伤害他。”
男人松开一只手,挑起了曼曼的下巴,却并没多问,只唔了一声道:“你看,我都不问你是谁,也不问你的过去,公平起见,我不告诉你我是谁也不算欺负你吧。”
曼曼无耐的点头,心里却很不屑,这男人小肚鸡肠,藏头露尾,枉为男人。其实她对他到底是谁真没多大兴趣,只不过看目下这情形,她想独善其身也不能,除了配合他也别无他法,因此曼曼道:“你现在可以放开奴婢了吧?奴婢保证听你的话,无条件的配合你。”
这男人似乎对曼曼这么容易就服从他表示很大的惊诧,不见有多欣喜,倒是多了一点不满,哼了一声道:“你是有求于我吧?”
曼曼深感无耐之余是隐隐的愤怒。这男人一定是身居上位,作威作福惯了,看谁都像是逢迎拍马,讨好奉承他的,目的就是想从他这换取什么好处。
估计他没少给人好处,当然也没少从别人收取相应的代价,可他偏生要做出这副委屈的模样来,好像他吃了多大的亏一样。
他当她愿意啊?
与其说是有求于他,不如说是与虎谋皮,她能落什么好处?
曼曼也不辩解,只道:“您说笑了,奴婢低贱卑微,一无所有,仅剩下这条命,也不过是仰人鼻息活着。但凡有求于人,都得用等值的代价来换,可您看奴婢有什么是您没有的?奴婢只有一腔诚意,您稀罕么?如果奴婢红口白牙的苦苦相求,您可会答应奴婢的要求?”
很明显那是不可能的,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帮她?
这男人却摸摸下巴,仔细又慎重的考虑了再考虑,又十分认真的重新打量着曼曼,摇了摇头。曼曼十分无辜的瞅着他,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可担心和顾忌的。
这男人却忽然嗤一声笑出来,感叹着道:“画虎不成反类犬,你其实和她一点都不像,是不是真的以为我醉了,便会将你误会成她啊?”
这个她是谁,他是谁,曼曼已经不想知道了。但凡涉及到隐秘的事,知道的越多越没好处。因此曼曼垂下眸子,老老实实的道:“奴婢不懂尊驾在说什么?奴婢没想模仿谁,也没想做谁的替身,这是一场阴谋,奴婢也是被算计的一颗棋子。”
提到“阴谋”,这男人才啊一声,似乎有点回神了,他一松手,匆匆忙忙的把曼曼推坐起身,道::“倒酒。”
曼曼总算恢复了自由,也不及怨怪他的蛮横无理,一眼扫见桌上有个小酒壶,却没有酒盅,当下颇为犹豫,想了想道:“此间没有酒具,奴婢才刚带了一碗醒酒汤,要不尊驾勉为其难,用那碗喝酒?”
这男人道:“不必那么麻烦,直接喝就是了。”
既然他不愿意,曼曼也不相强,将酒壶双手递过去。那男人却没接酒壶,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笑意里满是嘲弄:“我是说让你喝。”
曼曼挑挑眉:为什么要她喝啊?
她想分辩自己不会喝酒,可看这男人的眼底是一抹不容置疑的强势,要说的话就凝在喉咙口。
这男人自然懒怠和曼曼解释,只闲闲的敲着桌面道:“要么你喝,要么我喂你喝。”
“呃……”曼曼实在觉得惊悚,她不习惯被陌生的男人调戏,当下二话不说,自己拎起酒壶便猛灌了一大口。好在酒壶里的酒所剩无几,她灌了两口,这酒便见底了。
曼曼将酒壶放到桌上,觉得头有点晕,身上有点热,脚步有点飘。她暗自思忖:这就醉了?自己也特以的没出息点了吧?这么两口酒,哪到哪儿啊?
可随着四肢百骸热汽回荡,她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怪不得刚才那人凑过来时,她光闻着他嘴里的酒汽就觉得浑身酸软无力,敢情这酒有问题。曼曼这回真是欲哭无泪了,她发现自己真是蠢笨之极,对人不知情,对事不知情,对除她自己周遭一切都不知情,甚至连问都不能问。
就因为地位低微,她竟连知情权都没有了?陷害她的人无所不用其极,好不容易这边算是有了个难友,可他推波助澜,算计起自己来也是丝毫都不手软。
曼曼气恼的把酒壶扫落到地上,愤愤然的瞪着眼前的男人,质问道:“你明知这酒里下了药,为什么还要逼我喝下去?”
这男人一点都不羞愧,理直气壮的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总得把戏做到全套,才能把幕后之人钓出来,若不然我现下就放你走了,谁还来抓这下黑手的人?”
曼曼恨道:“抓不着人,只能算是你技不如人,没了这次还有下次,可你这样,是非要致我于死地不成吗?”
身上越来越热了。本来五月的天就暖和,曼曼早就换了单衣,这会又是正午时分,尽管亭子四面环水,凉风习习,可这会儿曼曼只觉得由内而外的躁热。
她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掌心,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她很想脱衣服算怎么回事?
眼前的男人俊脸放大,她睁着朦胧的眼睛望着,就觉得无一处不是诱惑。他的眼睛那么亮,诱惑着她跌进去寻得清凉。他的睫毛那样长,诱惑着她去摸一摸。他的皮肤那样白腻,诱惑着她想要靠近。他的唇那样红,诱惑着她想去尝一尝。
曼曼竭力的摆头,身子往后仰,耳边嗡嗡的,连带着那人的声音都像是隔着黄钟大吕,虽然声音不大,却透着震人心魂的力量,让她站不住。那人说:“跟了我不好吗?假戏真做,你不会吃亏。”
放屁放屁。
曼曼只想骂脏话。
她不信自己真有那么大魔力,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个男人看她一眼就爱的不能自拔。纵然假戏真做,于他来说也不过是春风一度,到时候拍屁股走人,留下烂的不能再烂的烂摊子,她就等着被人往死里收拾吧。
曼曼抬头,冷冷的来了一句:“尊驾是受了何等刺激,竟到了如此饥不择食的地步?”


第282章、交换

男人脸色遽变。
他这一生,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也是众星捧月,多少人惯出来的,更何况是女人,什么样绝色的女子他没见过?只要他想,连手指都不必勾,自有人将那些女子送上他的床榻。
他不稀罕用这样的低劣手段,但凡他出现在人前,以他的身份、地位与绝世风姿,不知道多少女人主动上前承欢。
眼前的女人,姿色不过中上,又是个身份卑贱的奴婢,她怎么敢这么说他。
他猛的近前,一个耳光就扇了过去,斥道:“放肆。”
曼曼没躲,结结实实的受了他这一巴掌,只觉得眼冒金星,脸颊肿疼的厉害,连牙齿都酸了,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可她不怕疼,越疼她越欢喜,她微微抬脸,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无嘲讽的道:“奴婢六年前就卖身做了别人的通房丫头,三年前嫁了一名乡下汉子,两年前生有一子……您却说要跟奴婢假戏真做,奴婢还真是——欢喜啊——”
她嘴里说着“欢喜”,却哪里有一点欢喜的意思。
曼曼呵笑了一声,接着道:“奴婢欢喜的头脑发晕,欢喜的忘了形,说话也就没过脑子,您大人大量,还请千万别跟奴婢计较才是。”
轮到男人惊愕了,他有点迟疑的盯着自己的手,似乎有点后悔。他不是这么易怒暴躁的人,可被眼前这女子——呃,被她三言两语就撩拨的失了理智。
他骑虎难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原以为调戏的是个妙龄少女,不想却是旁人的女人,还是个孩子妈。
刚才提到那个两岁多的孩子,她脸上变颜变色,他就应该想到,如果不是她的孩子,她也不至于这么牵肠挂肚。
可谁想到她还这么年轻,就是个孩子妈了。
他计较什么?大男人跟个女人计较,说出去不够他丢人的。
可这巴掌不该打也打了……让他道歉,从来没有过。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奴婢。
他收回手,道:“你也太不禁逗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曼曼气笑了,道:“是啊,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主子,惯于把人命捏在手心。你们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你们只要自己高兴,想怎样就怎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旁人都是地上的蝼蚁,肯抬脚踩踏都是这些蝼蚁的荣幸。不过是个玩笑而已,谁敢和你们当真?”
男人皱了皱眉,有点烦躁的挥手道:“算了算了,这回是我不对,你也甭在这阴阳怪气的说反话。”认错的话想也没想就溜了出来,说完就有点后悔,可是看着这女人脸上带笑,眼底却写满了痛楚,真是比哭还让人难受。
他最见不得女人哭了。
曼曼闭嘴不吭声了,她别转了头,连看一眼这人都嫌烦。
他就是高高在上惯了,做了再大的错事,肯说一句“我错了”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觉得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觉得是给对方多大的脸面。
可做错了说句“对不起”就能弥补吗?
如果可以,她捅他一刀,再说一句“对不起,我错了”成不成?
但这就是这么个世道,谁有权有势谁就是大爷,他说什么做什么,连理由和借口都不必找。要说活该,只能说她投错了胎,若她投生成公主、皇妃,到时候草菅人命的就是她了。
曼曼闭着眼道:“那么奴婢可以走了吗?”
“别呀。戏台子都搭好了,你猛的撤步,这台戏还怎么唱?”这男人拦住她,想了想道:“要不然这样,你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好了。”
曼曼睁开眼,朝着他望过去。他很慎重的点点头,眨着长睫毛,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那意思似乎在说:“提吧提吧,我有求必应。”
曼曼忽然自失的笑了笑。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忠诚,只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女人忠贞,只因为受到的诱惑不够。
这一瞬间,她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动摇。
不怪乎人人追求功名利禄,有权有势就是好,不说要什么有什么,不说非要拿捏欺负别人,单只说自己能够随心所欲就有着无上的诱惑力。
如果她不是个孤女,不是个人人可欺的通房丫头,她何至于活的如此辛苦?她不过是想嫁个普通的男人,过着平凡的生活,生两个可爱的孩子,可连这都不能够,总有人从中做梗,无端端的还有人劈手来夺,叫她不得安生。
说不恨,怎么可能?可就因为她无能为力,所以她连恨的对象都没有,除了让自己彻夜辗转反侧,不得安宁,没有任何益处,她只好假装不恨,假装不在意,假装可以忍耐、牺牲。
曼曼笑的有点耍Φ难劢抢岫脊鱿吕戳耍愕阃罚溃骸拔矣辛礁鲆蟆!�
那男人点头,道:“那就两个。”
曼曼心里一片空荡。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做这个选择对不对,如果陈云正知道她又轻易的便放弃了他,一定又该说她不信任他了。
是,她不信任他。她明白他的难处,她知道依着他的能力、地位和身份,短时间内无法和文初若以及她身后的文大人对抗,她也懂得这些事急不得,不在一朝一夕,总有解决的那一天。
可时间太长了,她等不及。
这些,她明白,文氏也明白,因此她不会干看着坐等陈云正势力渐大,形势渐强。现在她尚能忍耐,只不过因为曼曼和陈云正压根不是她的对手,可文初若总有忍无可忍的那一天,曼曼自己可以承受她的荼毒,可她没法让峻哥儿活在这种低迷的氛围中。
哭什么呢?
曼曼觉得自己实在好笑。
不怪得人们都要巴结位高权重者,因为他们能给自己想要的。如果眼前这个男人可以替她解决现在对她来说十分棘手的问题,什么自尊,什么骨气,什么忠贞,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屈服、放弃。
因为得到的太容易,不用吃那么多的苦,不用受那么多煎熬。
她心心念念的,也不过是带着峻哥儿过平实踏实的日子,对于陈云正,对于昔日的感情,她早就放弃了。
那么目前的选择,对她来说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曼曼抹掉眼角的泪,克制着那种让她要沸腾的力量,缓而低沉的道:“一,请您还我自由身,二,请您帮我要回孩子。”
她浑身都在抖,抖的如同秋风中吹落在地,打着旋低吟的枯叶,翩翩如垂死的蝴蝶,没有一点生命力,只有凄清的绝望。
可她笑的那样扎眼。
就好像明明知道必死,却还是为着那一点光亮和温暖,执拗不懈、不屈不挠,哪怕接下来便是粉身碎骨,她也情愿。
这两件事,对于这男人来说还真不是难事,他很痛快的道:“成,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个要求,你得拿你的感情来换。我要的可不只是你的人,我要一份全心全意的感情。”
曼曼用一种打量疯子的眼神看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心想,不管他多富有,不管他有多大的权力,只要他还是人,就有为人的可怜和可悲。
是人都有自己得不到的人和事,时间愈久,有些人想通了,虽不甘却仍能放手,有些人却想不通,放不下,终是成了执念。
这人到底有多缺感情,竟然要从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交易而得?莫不就是他口中的霁霁?
可见不是每个人都能获得幸福。幸福看起来轻而易举就可以握在手心里,其实远远不是那么回事,大概人们都在追求着自己以为的幸福,孰不知有些幸福永远都得不到,而有些幸福,即使得到了也不过尔尔,反倒是在追求的过程中随易放手的那些东西,握住了才会拥有真正的幸福。
曼曼镇定了一下心神,道:“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拿来做交易的,奴婢刚才说了,奴婢一无所有,您要的感情,奴婢现下没有。”
这男人眼一瞪,随即道:“那便算了。”她什么都没有,跟自己做什么交易?
曼曼却只是轻扯一抹笑,道:“尊驾别急,容奴婢细禀。想要女人,什么样的女人您得不到呢?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可您都不中意,凭她花容月貌都是白搭。您想要的,不过是一份对您全心全意的感情,这份感情之所以贵重,是因为它的唯一。奴婢不敢妄言,这样的感情,奴婢确实没有,因为感情这东西,在奴婢这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对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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