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丫鬟生存手册-第1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指使你的,还不从实招来!”
没人替锦绣说话,文初霁又发话直接把她拉下去打死,锦绣吓的要死,好不容易陈云正开口叫出她的名字,虽则言辞尖利,却是给她说话辩驳的机会,锦绣感激涕零,只可惜嘴中堵着东西,要如何招?
她以头顿地,只恨不能多生几张嘴,好把“冤枉”二字喊出来。
文初霁大怒,她愠怒的瞪向陈云正,很是不满。他是文家的姑爷,又是聪明伶俐的人,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反倒有意帮着外人?
文初霁便喝令身后的宫娥侍女,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下贱的婢女拉下去,别让他在这气坏了王爷,污了大家的眼睛。”
景韵贤却只朝着陈云正呵呵一笑,道:“你倒是个明白人,只可惜,你当自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吗?要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浸淫久了,凭你有多大的自制力,也难免要同流合污。”
做了文家的女婿,就是上了贼船,管你从前是怎样的人,只怕以后也就身不由己了。
陈云正并不给他好脸色,鄙视的笑道:“九王爷未免太自说自话了些,从何而知学生喜欢的是荷花呢?荷花固然素雅,可却过于柔弱,有矫饰虚伪之美,实难让在下喜欢得起来。”
景韵贤不由的走近陈云正两步,伸手在他肩上大力一拍,道:“你说的对,难为你看的通透,想的明白,倒是我拘泥执拗了。那你喜欢什么花?”
陈云正抱着曼曼,转身行动多有不便,因此硬生生受了他这略带善意的一拍,轻哼一声道:“王爷好雅兴,只可惜此时此刻不是和在下讨论喜欢什么花的时候吧?”
敢撅景韵贤面子的人还真是不多。谁不以和他说话为荣?谁不能以和他兜搭上为荣?倒是眼前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敢落他的面子。
景韵贤心里不太高兴,可也知道他说话在理,也就更表明他十分在意怀里的女子,不想让她曝于世人面前。
究竟还是太天真了。亭子内外,这么多人,不需要知道前因后果,光凭这女子的情状,也知道她名节尽毁,再怎么掩饰,她这辈子也完蛋了。
景韵贤便将眼神落到曼曼身上,抿抿唇想要开口。陈云正眼神蓦的转厉,扬声道:“如果王爷已经处理完了琐事,容在下告退。”
景韵贤很是着恼。陈云正三番两次的驳他的面子,真是让人郁闷。可文初霁的人已经开始拉扯锦绣要把她带下去悄悄处置了,不免气性更大,朝着身边的暗卫吩咐:“你是死人么?”
这暗卫只听景韵贤一个人吩咐,才不管眼前站着的是太子侧妃还是太子,得了景韵贤的吩咐,应了一声“是”,三拳两脚,就把上来要拉扯锦绣侍女们打的东倒西歪。
文若霁鼻子都要气歪了,她娇斥道:“九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自教训我文家的婢女,你却横加阻拦,是想谋逆不成?”
这罪名可真够无稽的,景韵贤再不得宠,那也是皇子,他身份在那呢,打杀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别管是谁家的奴才。更何况谁不知道当今圣上最喜欢的就是这九皇子,他想做什么,哪怕再出格,圣上也只是和颜悦色的唯唯应喏。
他今儿就是打了文初霁,皇帝都未必会给他降罪以罚。文初霁不过仗着太子宠爱,就把景韵贤对她的冒犯与“谋逆”之罪牵强附会,可见是气的不轻。
景韵贤朝着文初霁摆摆手,道:“这话你别跟本王讲,本王不稀罕听,这侍女交给谁,怎么处置,本王都不稀罕管,你自去跟三哥和父皇交待。”
他说的三哥便是太子景韵征。
文初霁娇哼一声,道:“等处置过了这不成器的奴才,我自当会向太子和父皇请罪,就不劳九王爷挂心了。”
她意在讽刺景韵贤这本来就是她的家事,他再多嘴便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景韵贤呵笑两声,伸手拿掉锦绣手里的毛巾,道:“你这丫头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吧,也算是本王对临死之人的一点仁慈。”
锦绣自知难逃一死,吓的体如筛糠,哆嗦着道:“奴婢冤枉,奴婢没有给王爷送酒,奴婢也没有想着勾引王爷,王爷恕罪,娘娘恕罪,六爷、六奶奶恕罪啊——”
有景韵贤的暗卫挡着,文初霁的人不能靠近,锦绣胡言乱语,她又阻拦不住,只气的七窍生烟。事到如今,文初若也只能暗叫不好,便对锦绣道:“你红口白牙只说冤枉,没有证据谁会相信?我劝你事到如今还是认罪吧。”
锦绣摇头,往前爬了两步想要够文初若,哀声道:“奶奶救命,奴婢没有,奴婢只是抱着峻哥儿从这里经过,实在不知道怎么就遭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
陈云正怀里的曼曼听了“峻哥儿”,大受震动,不安分的想要挣扎出来,她松开扯着陈云正的手,从他怀里抬起头,越过他的肩看向景韵贤,道:“峻哥儿,峻哥儿——”
陈云正心头乱跳,眉头狠皱,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景韵贤掠过曼曼的脸,十分不忍,却狠下心别过头道:“本王不知道。”
“骗,骗子——”曼曼崩溃的失声低泣。
景韵贤随手就把锦绣的嘴堵上了,对陈云正道:“本王也不是吃干抹净便翻脸不认人的下作之徒,本王既毁了苏姑娘的名节,说不得只好腆着脸请阁下承让了。”
陈云正怒目而视。这厮说的道貌岸然,却不掩他强取豪夺的本质,他们这些身居高位者都是如此,只管自己开不开心,想不想要,哪管旁人是否愿意?
景韵贤却气定神闲的背手与他对视,不怒不气,不骄不躁,仿佛笃定了他一定会答应一样。
第286章、完胜
陈云正当然不会答应。他紧了紧曼曼,无畏的迎视着景韵贤,道:“九王爷敢作敢当,在下十分佩服,可您要的不是个物件,而是有感情有尊严的人,恕在下不能拱手相让。况且君子有成人之美,有不夺人所爱之美德,王爷应有尽有,想来也不会跟在下区区一介布衣计较。”
景韵贤淡淡笑道:“本王当然应有尽有,女人更有的是,实在是犯不着和你抢女人。不过,本王和苏姑娘已经有前约在先,现在也不过是履约践诺而已。你都说了本王是君子仁人,自是应该知道失信于人非君子所为。况且,苏姑娘于你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婢女,于情于理,苏姑娘自己也知道该如何选择。还有,你确定你当真能护得住苏姑娘?还是说你也不过是凡夫俗子,劣根性和他没什么两样,只要自己得不到,宁可毁之一炬也不愿意成全了她?”
挑拨,这是赤裸裸的挑拨。陈云正打死也不会相信曼曼会和他有什么前约,更不会相信曼曼跟他是出自心甘情愿。
可他十分动摇。
景韵贤说的话十分刺耳,可又句句说到了点子上。曼曼之于自己,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婢女。就算他争取了,文初若同意了,曼曼充其量也就是个姨娘。
且不说曼曼压根不屑,就算她面上装出十二分的欢喜来,他又如何不知道她不过是为了在这府里安生的活着?
相较于和他在一起,不过是个委委屈屈的姨娘,哪及得上和景韵贤在一起?就算是他身边的婢女,都要比在自己身边活的悠悠自在。
只要一比较,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会做出最为明智的选择。
陈云正死命压制着曼曼不放,所仰仗的不过是从前的情份,所仰仗的不过是曼曼的无力懦弱。离了他,她什么都不是。
可现在,自有人愿意给曼曼提供优渥的生活环境,自有人愿意给曼曼提供庇护,曼曼为什么还要跟他陈云正在一起?
刚才锦绣口中的“峻哥儿”,陈云正听的十分清楚,就算他不确切知道这里面的详情,可辩颜辩色,也知道曼曼已经知道了他所不知道的。最可恨的,是她已经就峻哥儿的事和景韵贤达成了什么协议。
就连景韵贤这个外人,只有一面之交的陌生人,曼曼都宁可相信他而放弃自己,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疼痛的事?
自己再好,敌不过权势二字,否则他也不会亲手休离了自己最爱的妻子,含冤含愤的娶了文初若。更何况自己又有哪儿好?在权势面前,感情就是个笑话。他没能让曼曼过的更幸福,他没能护曼曼周全,他置曼曼于万劫不复之地,他诚如景韵贤所说不知道谁欺负了谁,他终究护不住曼曼。
她会选择景韵贤也就可想而知了。
陈云正咬咬牙,道:“恕在下不能从命。”
景韵贤浓眉向上一挑,声音里就带了低沉的厉色:“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云正一无所有,又在激愤之时,豁出去可着他性子来,还真有可能吃罚酒。可文初若不能,她的父母、她的大姐姐、她整个文家、还有她想要的未来美满的生活,都不能为之受到牵连。
更别说苏曼曼是她一心一意要从陈云正身边撵走的女人。
当此之时,若不顺势而为就不是她文初若了。文初若上前一步,牢牢攀住陈云正的手臂,柔声道:“六爷,能得王爷青眼,是苏姑娘的福分,是去是留,还得看苏姑娘自己的意愿,不若等她自己决定可好?”
陈云正冷冷的沉默着不发一言。
文初若心里明镜似的,峻哥儿这个棋子势必得跟着苏曼曼一块甩开了。可只要苏曼曼跟过景韵贤,便是覆水难收,一个女子,一嫁再嫁,失身失心,她便是死,也没有了回头的余地,陈云正再大度,也是个心志健全的男人,不可能无限度的原谅一个水性杨花、名节尽失的女人。
说是把选择权交到苏曼曼手里,其实就已经注定了苏曼曼的结局。她想要峻哥儿,现在峻哥儿已经不在自己手里,她就算是为着把峻哥儿要回去,也会选择九王爷。
这些,陈云正也明白,他只是碍于自尊,一时放不下而已。
文初若便朝着景韵贤福了福身道:“王爷莫急,苏姑娘虽瞩意王爷,可也不急在这一时,总得略微收拾收拾,不若过几天,等苏姑娘身子恢复了些,再由六爷亲自将苏姑娘送到王府。”
陈云正的心如同被鞭子狠狠抽了一记,痛彻肺腑。他亲自休离了妻子,他亲自把妻子打成了最卑微低贱的通房,他亲自把她的傲骨打碎,如愿以偿的让她卑躬屈膝如同缠绕着树干的藤丝一样的活着……现下,他又要亲自把她当做礼物般送给另外一个男人。
人生奇耻大辱,也不过如此吧。
他的眼睛瞪的血红,想要出言反驳,可他也不过是张了张嘴,就觉得头疼欲裂,眼前发黑,脚下踉跄了几步,勉强站住,喉头一片腥甜。
景韵贤微微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文六姑娘识趣,本王也不便过于强逼,那就明日,本王亲自到府上去接苏姑娘。”
这场闹剧就这样以九王爷于宴外猎获美人而告结束。
阴谋被掩埋,是否参与其中的,是否冤枉的,都变的无足轻重,景韵贤没有丝毫追究的意思,径自带了人潇洒离开。
文初霁盯着文初若看了一眼,用意不言自明。文初若微微垂头,算是回应。一时众人散去,陈云正颓然坐倒,压的竹床吱呀一声低吟。
曼曼浑身滚烫,还偎在他的怀里,如同难受的猫儿,不安分的捣动。
文初若劝道:“六爷,九王爷位高权重,又我行我素惯了,便是太子殿下,便是妾身的父亲也要退避三舍、让他几分,为今之计,也只得……”
陈云正呵笑一声,再笑一声,腾身站起,抱着曼曼大步而出。
第287章、盘算
等人都走净了,文初若走到锦绣跟前,一个耳光抽过去,恨声道:“蠢材,废物。”
锦绣不敢躲,被打的身子摇了一摇,却还是规规矩矩的跪好,抱住文初若的大腿,道:“奶奶,是奴婢没用,辜负了您的信任,可您相信奴婢,奴婢对您是真心的。不管怎么说,这贱人和那贱种都送出去了,也算奴婢歪打正着,就请奶奶看在奴婢打小服侍您的份上,饶了奴婢这回吧。”
文初若叹口气,道:“罢了,这回我就暂不罚你。”
锦绣喜极而泣:“奴婢谢过奶奶。”
文初若往前走了一步,甩开锦绣,道:“我不罚你,可不代表你就平安无事了,看六爷怎么处置你吧。”
锦绣脑中回想起刚才陈云正那阴冷暗沉的脸色,神色不禁就黯然下来。奶奶早晚都要把苏曼曼撵走的,可她不会直接开口让陈云正寻到把柄,总会寻个由头,不仅光明正大的打发了苏曼曼,还要洗清她的嫌疑,到头来还是让自己做替罪羊。
这顿罚,自己是躲赖不了的。
可维护主子,是奴婢的本分,锦绣一梗脖子,道:“为了奶奶,奴婢上刀山下油锅都不足惜,只要奶奶肯谅解了奴婢,奴婢死也无憾。”
文初若心里冷笑。刚才怕死怕成那个德性,这会儿还假装表忠心,真当自己是傻子呢?要不是这蠢材还有用,她早就叫人把她拉下去打死了。
文初若轻笑道:“行了,要不是你这份忠心,你当我会把你留在身边?起来吧,有什么事,我替你挡着就是。”
锦绣自是感恩戴德。
文初若叫她起来,问她:“我只叫你抱着峻哥儿在此处以观景为名,寻机会下手,怎么就落到了王爷手里?”
锦绣十分委屈的道:“虽说王爷身边只有一名暗卫,可自打王爷进了亭子就不离左右,那送酒的丫头没处下手,奴婢只得抱了峻哥儿在亭子外徘徊,假装冲撞了王爷,这才骗暗卫离开。剩下的就都如奶奶安排,王爷药效发作,足够摆布那贱人的了……可也不知道怎么,那贱人竟也着了道,王爷竟没辣手摧花,还相中了她,直到等到了六爷……”
文初若冷哼一声。她千算万算,只以为药效发作之下,九王爷景韵贤神智不清,与那苏曼曼成就了丑事,一旦事发,他只会避之不及,盛怒之下,拂袖而走的事也能做得出来,断断不会因为一个低贱的婢女而为她申冤辩驳。
谁想他竟没能成事,还与苏曼曼达成了什么协议,更可恨者,竟然相中了苏曼曼,还毫不扭捏的跟陈云正当面要人,请他割爱。虽说有失身份,但九王爷做事一向出奇不意,倒也让人无可指摘。
正好可以除去苏曼曼这个心腹大患,他又身份高贵,无可匹敌,文初若大可以借他来搪塞陈云正。那可是皇上的爱子,谁敢违逆?
尽管文初若自恃有底气,不怕陈云正回头和她算帐,可听说陈云正把她扔在文家,自己带了曼曼回府,还是有点惊讶。
这算什么意思?自己还在文家呢,他就当众打自己的脸?为了一个名节尽失的贱婢,就把她这堂堂正正的妻子丢下不管了?
文氏咬着唇,脸上青红交加,十分难看。她知道陈云正肯定生气,她也做好了赔礼认错的准备,可那是在回去之后,只有夫妻两个人的时候。
陈云正的脾气一直都是温和的,对她一直都很尊敬,还从来没有因为旁的人旁的事就跟她甩过脸子。这其中固然因为她身份高贵的缘故,但文氏宁愿以为陈云正是性子温和,尽管心里有怨恨,可他一向自制自律,虽出身乡野,但家世教养都极好的缘故。
她没有刻意拿捏陈云正的意思,可也不是不满意于这种敬畏的状态的,毕竟丞相家的嫡女,从小做派就不一样,又是幺女,被众星捧月惯了,难免看谁都觉得该对她格外尊敬些。
文夫人匆匆赶来,看文氏脸色不太好看,便拉着她的手道:“我的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了你不成?”
文氏眼泪差点涌上来。
怪不得娘从前总说,千好万好,嫁了人总是要受委屈的,不如未嫁之时在家千娇万贵,日子过的舒坦。她一直以为自己不会落入那样的境地,不想如今还是一样落入俗套。
还没怎么着呢,她已经觉得委屈的不得了。
可到底把苏曼曼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给拔除了,她是最大的的赢家,便是该难受也该是苏曼曼,而不是她。
一时之辱,她还是能忍得了的,陈云正再不舍,事成定局,王爷的女人他也绝不敢肖想,便是再不甘,他有扭转乾坤之力也无可耐何,时日久了,他终归会把苏曼曼丢到脑后,到时她再着意的温柔小意些,不怕他不乖乖就范,和她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
想到这,文氏抬头微微一笑,对文夫人道:“刚才在园子里,的确出了点事……说来都是我不好,识人不清,用人不明,没的让大姐姐也跟着受了委屈,还请娘在大姐跟前替我告个罪。”
文夫人安慰的道:“自家姐妹,何须如此客气?你大姐她不会怪你的。说来倒是你,姑爷待你如何?成亲多日,你每次来都是匆匆忙忙的,我也没得空问你……”
文氏笑道:“姑爷待我很好,娘你不必担心,倒是你和我爹,要多保重身体。女儿不孝,不能如从前般在爹娘膝下承欢……”
文夫人声音里就带了哽咽,强颜欢笑道:“我和你爹不用你挂念,只要你和姑爷好好的,娘就放心了。”
文氏便挽了文夫人的胳膊,道:“娘,女儿毕竟离得近,若不是初嫁第一年不好多出门,女儿早就过府来跟娘说话了,等以后得了暇,女儿少不得要来烦娘,只怕到时候娘就该嫌女儿来的次数太多,扰了您的清净呢。”
文氏气笑道:“是,我现在就嫌你聒噪了,你怎么还不走?”
母女两个说着话,文氏便状似不经意的问:“今儿怎么九王爷倒过来了?爹不是一直瞧不上他的吗?”
文夫人叹口气道:“谁知道呢,平时达官贵人之间的人情走动,九王爷一向是不参予的,他就那样不羁的性子,来就来,走就走,谁能耐他何?”
文氏便点点头,道:“他和太子殿下一向不睦,您还是劝着爹些,少跟九王爷走动为好。”
文夫人道:“这话哪里还需要你嘱咐?可他一向得宠,又是皇子,身份在那,你爹就算再不中意他,也得陪着笑脸敷衍不是?”
文初若也明白,朝堂政局,非她一个闺阁弱女所能置喙和左右的,只不过想着今日算是彻底得罪了九王爷,难保他将来不会报复文家,因此事先婉转的给爹娘提个醒儿。
原本安排到凉亭里的人不是九王爷景韵贤,可事有凑巧,偏他就撞了上去。
文氏暗暗咬牙,只怪上苍弄人,她也无可耐何。又与文夫人说了些家常话,便要辞了回去。文夫人诧异的道:“怎么不见姑爷来接你?”
文氏脸上一僵,很快的道:“他有事,先回去了。”
文夫人什么不知道,只这会儿也不好埋怨自家女儿,只得叹息着道:“娘知道你一生逞强傲气,可这为人妻子,与为人女儿大不相同,不可任性,不可造次。夫妻感情需要经营,由薄转厚难,由厚转薄易,你以后做事需三思而后行。等哪天闲了,你和姑爷一块来,让你爹和姑爷好好谈谈……”
所谓的谈谈,也不过是叫文副丞相以势压人,借着长辈的身份敲打敲打他罢了。一个没有依仗的穷书生,文夫人是压根看不进眼里的。
文氏在心底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娘,我的事,您和爹就别操心了。”
文夫人见小女儿一脸的不耐,也不和她犟,只安抚的道:“你放心,我和你爹都有分寸。时辰不早,你也早些回去歇了吧。”
文夫人叫管家套了车,又吩咐丫头、婆子跟着,将文氏直送出二门,这才回府。
文初若归心似箭,连声吩咐车夫快些。等到进了府,她匆匆回到沁月园,尚未坐下便问:“六爷呢?”
小丫头们上前回道:“六爷将苏姑娘送回来,耽搁了小半个时辰,便叫人好生服侍,便出门去了。”
“出门?”文氏不由的惊讶。他不在家里好生安抚苏曼曼,倒舍得撇下他出门?这是哪门子的道理?难不成他还要想方设法回绝了九王爷,明儿不打算把苏曼曼拱手送出去不成?
就算他有这个心,恐怕也没这个力,这京城敢惹九王爷的人屈指可数,他还能求谁去?总不会学那等蠢人去敲什么登闻鼓告什么御状。
文氏料想陈云正不是这种不识时务的人,可摸不清他心里的想法,她是坐立难安,想到这文氏便吩咐人:“去把二门外的白术叫进来回话,他若不在,就打听打听六爷到底去了哪儿。”
第288章、不装
相较于沁月园里的忙乱,沁芳园里则一直寂静无声。
司珑四人袖着手在廊下候了多时,也不见曼曼有什么动静,四个人只得对视一眼,这才散开。
只留司珑一人在廊下守着。
眼看金乌西沉,夜幕降临,到了掌灯时分,才听得屋里有了动静。司珑坐的腿都麻了,却毫不自知,听着动静便强抑制住心头的慌乱,扬声问:“姑娘醒了?可要人进来服侍么?”
屋里的声响顿了顿,半晌都没再出声儿,司珑一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直以为刚才那一声儿动静是她听岔了。
好在曼曼终于开口道:“进来吧,替我准备热水。”
司珑从喉咙口发出了一声“嗯”,眼泪差点流下来,慌忙反手拿袖子拭了下眼睛,这才不顾腿脚酸疼,硬撑着起来去叫人备热水。
屋子里黑沉沉的,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压抑。司珑点上灯,便看见坐在床边的曼曼。她只着细白棉布做的里衣,披垂着长发,神色宁静,眼神盯着那晕黄的烛火,微微有些发呆。
司珑上前道:“姑娘,您也该饿了吧,奴婢叫人摆饭?”
曼曼看她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站起身自己去铜盆里净手、净脸。
司珑盯着她的侧影,只觉得她虽然看上去宁静祥和,却无一处不透着凄绝。越看眼窝越酸,司珑便强自咳了一声,上前道:“姑娘也太心急了些,容奴婢给您把头发好歹挽上,看,这都打湿了。”
她伸手将曼曼柔软黑亮的秀发虚拢成一束,利索的替她挽上,别了发簪,这才伸手拿过干净的巾子递了过去,故作轻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