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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生存手册-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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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还礼道:“多谢,不知嬷嬷怎么称呼?”
“苏姑娘客气了,奴婢亦姓苏,大家都叫我苏嬷嬷。”
曼曼惊讶的挑了挑眉,含笑道:“苏嬷嬷好。”
苏嬷嬷还是那样八风不动,道:“我家王爷说了,京城正是多事之秋,暂且委屈苏姑娘在皇庄好生将养一阵。”
曼曼忙道:“不委屈不委屈,这里风景优美,民风纯朴,况且我又喜欢清净,实在是难得的世外桃源,还请嬷嬷替我谢过王爷的一番好意。”
苏嬷嬷是景韵贤身边的老人,原本听说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狐媚子,便心下不喜,好在景韵贤还算识趣,没直接把人抬进王府,从此胡天酒地,还算欣慰。因此景韵贤派人过来照看苏曼曼,她便请缨前来。
见了苏曼曼,见虽非绝色,却也格外有一种柔婉清丽,便大皱眉头,想着等她到了荒僻的皇庄,只怕就要哭哭啼啼的闹事了。
不怕她闹,就怕她不闹,但凡她有一点出格的地方,自己就可以拿王府的规矩说事,一定会遵王爷之命,好生调教她。
谁想这苏曼曼不无失望,反倒对这里由衷的欢喜一般,把个苏嬷嬷闹愣了。
时间长着呢,人心不是一朝一夕就看透的,不过总体来说这个苏姑娘还算是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省事省心,因此苏嬷嬷满是戒备的放了曼曼一马。
一连在庄子上住了大半个月,这位苏姑娘还是如来时一样安宁、从容。苏嬷嬷也不由得从心底里怀疑。都说这位苏姑娘是从乡野来的,看来此话不假,果然更喜欢这原始的山林。
她请教过了自己,知道可以带着人随意出入,便笑盈盈的去了,每天一两个时辰,也不过是在左近走走,顺便爬爬山。
此里已近六月,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可山里就有一样好,早晚清凉,且晚上没有蚊子,这位苏姑娘每天进进出出,饭量倒是涨了些,连气色也红润起来,她竟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适应这里的生活。
而景韵贤则似乎全然忘记了苏曼曼这个人,也全然忘记了曾经和她的交易,他一直不曾来过。甚至一个月后,把峻哥儿也送了过来。
曼曼心怀忐忑,不知道景韵贤如此沉默意味着什么。毕竟是她欠了他的债,就像头上悬了把剑,若是他当时便讨回去,也算是两清,从此了无牵挂,可景韵贤不急不慌,竟把这债搁置起来了,不由的曼曼不生疑。
好在峻哥儿回到了她身边,她在这又不缺吃不缺喝,到后来苏嬷嬷对曼曼的看管也放松下来,除了几个负责安全的守卫,竟是连剩下的王府侍卫也都撤回了城里。
这里真的成了世外桃源。
她便安安心心的住了下来。
第293章、秘密
送走了苏曼曼,陈云正就去了外书房,沁月园里一直都很安静,直到日上中天,也没见文氏叫人服侍。
院子里的一众丫环、婆子都觉得有些诡异: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文氏一向自律自制,虽说家里没有公婆需要服侍、请安,可她一向早起,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贪睡不起的时候。
除了洒扫的丫头、婆子轻声轻脚的做着活计,厨房里的、屋里的大小丫环都蹑手蹑脚的躲在一边等着传唤。
可主屋里一直没动静。
锦缎已经去文氏的房里听了三回了,轻声询问,文氏没有一点声息。
锦缎无法,只得叹气退出来。她心里还琢磨呢,昨儿个是锦绣值夜,奶奶服侍六爷累了,一时贪睡不愿意起罢了,怎么这丫头也借势偷懒起来了?
锦缎第五次站在门外候着时,听见锦绣一声尖叫,她吓的头皮发麻,立时道:“锦绣,你作什么呢,看吓着奶奶。”
锦绣很快又没了声息。
锦缎急的百抓挠心,又唤了几声,才听见文氏有气无力的道:“锦缎,你一个人进来。”
锦缎应了一声,推门进来,她和往常一样,垂眸低头,并不四下乱看,就听文氏咬牙切齿的道:“把眼睛闭上。”
“啊——”锦缎几乎是在文氏说这话时便闭上了眼。文氏仍不放心,道:“把你眼睛用帕子蒙上。”
锦缎越发知道这屋里发生了不该她看见的事,她很明白,如果不是奶奶需要自己,只怕她情愿进来的是个死人。
锦缎蒙上眼睛,仍然紧紧闭着,按着文氏的吩咐往前摸索着走,脚尖踢到了硬硬的东西,知道是脚榻,这才停下步子,就听文氏道:“解开。”
锦缎猜着应该是解开绳子之类,便摸索着,触到了一双手,果然手腕上是柔软的绸带。她蒙着眼睛,不知道结头在哪,很是费了一番力气,才算解开了。听着床上唏娑声,接着文氏吩咐道:“出去,待会再进来。”
锦缎不敢不应,立刻掉头转身。没了文氏的指点,她撞翻了两张圆凳。等到文氏再吩咐锦缎进来时,就见锦绣还在昏迷着,身上的衣服勉勉强强的穿着,看模样像是文氏替她穿的。文氏嫌恶又羞恼的道:“把她抬出去,你把张嬷嬷叫进来。”
张嬷嬷是从丞相府陪嫁过来的老嬷嬷,在文氏未出嫁时负责教她一些房中之事的。锦缎再无知,也明白这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当下喏喏而退,还是没能掩饰住脸色的潮红。
张嬷嬷匆匆而来,锦缎便没跟着进去,只把房门关了,牢牢的守在门外,可屋里还是有只言片语传到了耳朵里。
张嬷嬷的声音中规中矩:“奶奶叫奴婢来是有什么吩咐?”
文氏期期艾艾了半天方道:“昨儿,六爷,闹腾的有些过了,我,这个时候也还觉得疼如刀割。”
张嬷嬷默了那么一瞬,道:“容老奴瞧瞧?”
文氏的声音里立刻透出来慌张和羞愧:“不,不用嬷嬷瞧了。”
张嬷嬷便道:“奴婢那里有宫廷里精制的药膏,奶奶拿去涂于伤处,不肖两三天便可行动如常,只是这几天只怕没法儿服侍六爷……”
锦缎虽在廊下,脸却红的跟块绸布一样,直觉得头上压了块巨大的磨盘,怎么也抬不起头来。平时瞧着六爷儒雅俊美,她虽没有锦绣那样的不安分的心思,可也知道六爷是个引人侧目的男子。
尤其六爷平时爱宠苏姑娘,虽不说小心翼翼,可那份温和、温柔是瞒不了人的,苏姑娘服侍六爷这么久,闹腾的时候要比六奶奶这里闹腾多了,说的夸张些,有折腾一天的时候,也有折腾一整夜的时候,第二天见苏姑娘,虽然也见她略有些憔悴和疲惫,可那眉眼之间的风情是遮掩不住的,心情再不好,可肌肤之间泛着滋润的光泽,显见得是男女之事上十分和洽,也没听说苏姑娘一躺下就起不来的。
昨个儿虽说她不当值,可也知道六爷回来时就二更多了,又因为喝醉了酒,又是端醒酒汤,又是备热水沐浴,等到夫妻二人睡下,都过了大半个时辰了。
三更才过一点,就听见院门响,看门的婆子不警醒,还是锦缎起来催促人关的门。
再结合今早奶奶那般情态,锦缎一时不敢深入往下想。
张嬷嬷退出去,锦缎并没急着进去服侍,留出时间来容文氏自己打理。
直到过了几刻钟,才听见文氏传唤。一番梳洗,她都没离开床,也不过是欠起身子勉强梳了梳头,洗了洗脸。
午饭吃的很是勉强,文氏只用了一碗粥,便推说身子倦乏,将人都打发了自己睡下。院子里的事都推了,锦缎不敢擅自做主,只叫妈妈们明日再来。
锦绣没有张嬷嬷的宫廷精制药膏,也没有文氏那样的忍性,一醒来便放声大哭,没哭两声又疼的哭爹喊娘,一张俏脸又是鼻涕又是眼泪,又因为疼痛拧紧在一处,真是形容不出来的狼狈。
她没有一点被主子收用过后的喜色,有促狭的小丫头不识趣的道喜,被锦绣捉着手腕,死命的往脸上挠去,竟跟个泼妇一般,打的那小丫头鬼哭狼嚎,仓皇逃了出去。
锦缎做好做歹劝住了,替她打了热水,道:“你身子本就不适,何必迁怒于人?好好养着,瞧谁不顺眼,等你好了再发作。”
锦绣只呜呜的哭,抱住锦缎的手臂,哀声叫疼。
锦缎便强自忍了羞意道:“我听说女孩儿家初次承宠,都要承受破瓜之痛,你好歹忍着些……”是女人都得打从这关过,凭什么别人忍得她就忍不得?要说不是锦绣矫情,锦缎都觉得不信。
锦绣却只一径摇头,再难启齿。到最后只扯着锦缎道:“我疼的不知如何了,好姐姐,若是我死了,你可一定要记得时令之下替我烧些纸钱,也不枉咱们姐妹多年。”
怎么就说到死了?锦缎唬她道:“你最是这张嘴爱惹祸,怎么又这般无轻无重的,你若是真疼,我便私下做主替你寻个大夫来瞧。”
锦绣立时噤声,疼的直拧脸,摇头道:“若被大夫来瞧过,便是不该死也要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锦缎表示爱莫能助。后来锦绣褪下中衣,锦缎扶着她用热水清理的时候才发现,女孩儿家最娇嫩的****满是血渍,又红又肿,十分不堪。
锦绣疼的只是哭,问她昨夜情形,她亦不肯多说,只说六爷喝醉了,下手没轻没重,剩下的便只摇头。
锦缎也知这事不只关涉着锦绣,还涉及着六奶奶和六爷之间的隐秘,万一传出去,不管是谁,只有打死一条路。
因此只恨自己看到的多,知道的多,哪还敢再问。
文氏一连在床上躺了六天,虽然痛苦神色不甚明显,可扶她上净房的小丫头则没少遭罪,被掐的手腕青紫了一片。
这天洗衣坊的小丫头小喜来送洗好的衣物,因年纪尚小,才十岁左右,口无遮拦,便拉着锦缎问:“姐姐,奶奶的小日子不是才过去没多久么?怎么这几天衣物上又见红了?”
锦缎直觉这话问的不合时宜,含糊了两句将她打发了,四下打量,只瞧见张嬷嬷慢悠悠,如入无人之境般的进了厢房。
锦缎还暗自庆幸呢,结果第二天再来送洗净衣物的便换成了另外一个傻呆呆的小丫头。锦缎随口问了一句:“小喜儿呢?”
那傻呆呆的小丫头便道:“不知道,昨儿被叫走了,就一直没回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锦缎当时就惊出一身冷汗,自此再服侍文氏时,便十分抬不起头来,总觉得她在拿一双阴森森的眼神打量她到底知道多少秘密,恨不得把她心底的秘密都挖的干干净净才好。
锦缎情知自己是不得善终的了,只耐何文氏身边大丫头不多,一向就只她和锦绣两个。锦绣虽名面是被六爷收用过了,可自那日过后,六爷便搬去了外书房,文氏又病着,锦绣也病殃殃的,发起了高烧,差一点就要死过去活不过来了,是以这件事一直没人提。
因此文氏离不了锦缎,锦缎也就只得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谨谨慎慎的在文氏身边服侍,过一天捱一天,是一天赚一天。
文氏终于行动自如的时候,她特意叫锦缎进来梳妆打扮,叫人问过陈云正在书房,这才扶了锦缎的手,去见陈云正。
锦缎等人守在院外,文氏自己进了陈云正的书房。
说是书房,其实就是个五间宽没打隔扇的房间,一间做了书室,另一间做了寝室,剩下的则摆放着陈云正的书和摆件,另有一件最大的做为待客用的客厅。
陈云正在待客的厅里见了文氏。
两人是自成亲后头一次这样生疏、客气、有礼、正式。
文氏只觉得心头一沉。陈云正光是在那坐着,不笑不言不语,已经摆明了他对她的态度,只怕这次她要徒劳而返了。可她不死心啊。明明苏曼曼都已经走了,如今偌大的院里就只剩下了她和陈云正,为什么他就这么狠心绝情的连最基本的脸面都不顾了?
第294章、决裂
陈云正的气色十分平定,一点都不像失去爱妾的模样。这一点,无形之中给了文氏一点信心。
她知道陈云正是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做寻常人都会做的蠢事,比如陈云正和她,和文家彻底撕破脸。
只要面子情犹在,他们夫妻之间就有转寰。
把苏曼曼送到太子府是最好的选择,一来有大姐姐可经继续替自己折磨她,二来她也是自己握住的陈云正的把柄。
只可恨事情出了转机,苏曼曼没能遇到太子,反倒落进了九王爷景韵贤的手里。不过这样也好,景韵贤是个护短的人,他沾染过的女子,没有再还回到谁手里的先例,只是后头的事要费点事,要时刻找人提防着,什么时候苏曼曼被九王爷怠慢了,便立刻叫人把苏曼曼悄悄处置了。
文氏绽出一个十分温婉的笑来,朝着陈云正走过来道:“六爷这几天怎么没回内院去睡?妾身担心你的衣食,故此过来瞧瞧。”
文氏借故四下打量。房中十分干净,她记着自己是安排了两个丫头、两个婆子负责打扫的,只是她也进来有一会儿了,怎么不见有丫头上茶呢?
陈云正神色淡淡的道:“我若回去了,你会欢喜么?”
文氏被他问的心惊肉跳,被他那双原本含情的凤目微微一挑,竟觉得某处尖锐的刺痛起来,原本完美的笑立时就变得有些尴尬,她顾不得疼痛,只当那是他的格外爱好,为了以后,她也只得忍耐,便羞红了脸道:“自然,欢喜的。”
陈云正毫不客气的冷笑一声道:“那晚我是醉了,可你没醉,我说过什么,我记得很清楚,不会是你忘记了吧?”
“你——”文氏被刺痛,一时又惊又愕又狼狈又难堪的望向陈云正,眼里就浮起了委屈的泪:“六爷,妾身——夫妻之间,哪有不口角不脸红的?那夜六爷醉了,妾身便没把六爷的话当真。你我夫妻,当互敬互爱,互尊互重……”
陈云正呵呵冷笑,打断了文氏的自说自话,他稳稳的坐着,抱臂冷眼盯着站的如绰约杨柳一般的文氏道:“我说过了,有仇有恨,你只管冲着我来,别伤及无辜。既然你说当日我醉了,那我今日便当着你的面,清清醒醒的再说一遍。你怎么算计我,我认命,可你不该算计曼曼。”
“妾身冤枉,妾身真的没有。”唯今之计,文氏也只得死咬着不认罪了:“当日之事,真的与妾身无关,府里那么大,谁知道是谁误传了口信……”
陈云正一摆手:“过去了就过去了,事情已经这样,我不愿意再计较,给你一点教训,也是希望你记着别再触我的逆鳞。”
文氏便浮起一抹温婉的笑来,道:“妾身也是这般想,你我夫妻,要相守过一辈子的,怎么能够因为不相干的外人便断了你我夫妻的情分?六爷只管放心,以后妾身定然不再妄动心思,更不会妄动什么宵小的手段,如若六爷不信,妾身便在这里发誓……”
陈云正就那么漠然的望着文氏,眼眸中没有一丝起伏和波动。他压根不关心她以后怎么做,也压根不关心她发什么毒誓,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了一个和自己无关的陌生的女人。
文氏的誓言怎么也发不下去了。不是她不敢,而是她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在陈云正眼里心里,都和一个上了妆,在舞台上挥舞着水袖,可无论怎么精心用心,都是一场做作的表演。
文氏不由的哽咽起来。她是真心喜欢陈云正的,也因此才会妒嫉苏曼曼,也因此才会将苏曼曼当成自己的大敌。按说一个妾室,她不是容不下,可苏曼曼不是一般的妾室,陈云正将她看的太重,有苏曼曼在,根本就没有自己的位置。尽管她禀承着水滴石穿的韧性,可陈云正就是不受风化的花岗岩啊。
苏曼曼在一日,他就一日不曾近自己的身。这对文氏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屈辱了。天知道她付出了多少心力才强忍着新婚第二日就替他把苏氏接回来。天知道这夜以继日,他宿在苏曼曼身边时她的心头是如何泣血锥痛的。天知道他虽赌气与自己睡在一张床上,可他规规矩矩的,真是堪比柳下惠了。
就是因为她寄希望于以后,她才没有自甘下贱做出搔首弄姿勾引他的轻浮举动来,就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早晚会打发了苏曼曼,剩下的时间陈云正便是她一个人的,她才没有真正为难苏曼曼。否则以自己嫡妻的身份,十个苏曼曼也早就被打死发卖了,还容得她活到现在?
现在她是陈云正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自己把苏曼曼丢弃是他自己写下和离书的,凭什么他现在这样对待自己?
他只觉得对苏曼曼愧疚,可他对这样对自己就公平吗?
说难听点,陈云正这才是典型的当了婊子又想树贞节牌坊呢,天底下哪有占尽便宜的人和事?凭什么他为了活命求到文家头上,到最后他又想什么都不付出?
他就是卖身给文家的奴才,是她高看他一眼,因此肯委身下嫁,否则以他商户之家,身无长物的布衣白丁,想要出人头地,要奋斗多少年?他凭什么摆出这副清高的不可一世的姿态来?
就因为她对他的喜欢,她才容忍他至今啊。
陈云正不是看不懂文初若的心思,他也不是就觉得自己一点道理都不讲,可男女之间的感情,他能给文初若的就这么多了。
陈云正道:“我愿意给你做为一个妻子的尊重,至于别的更多的,很抱歉。以后我会宿在外书房,每月我会给你家用,府里的事听凭你做主……”
他把整个陈府都交给她了,可他这个人,却再与她没有关系。
文初若失声叫道:“不……六爷,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夫妻,你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被人知道了会怎么说她?竹篮打水一场空?她精心谋算了这么久,所求所图可并不只是陈六奶奶这么一个破名号。
她嫁谁不能嫁?干吗非得嫁一个前途未卜,身世低贱的未中举子?便是他是神童,便是他未来无量又如何?以她文丞相嫡女的身份,就是嫁给太子都不是难事,他以为他是谁?
陈云正站起身,居高临下,冷冷的打量着文初若:“是,我陈云正欠文家一条命,所以,我已经打算把我这辈子交给文家,就算是做奴做仆,做牛做马,直到你们满意。现在也一样,如果你觉得亏了,想把我这条命讨回去,随便,随时,可仅限我自己一条命而已。”
他说完便扬声招呼白术:“六奶奶身子不好,没事别往院外来逛,风大,园子里好风景的地方多了,还不好生把六奶奶送回去。”
白术应声而入,谦恭而客气的道:“六奶奶,您请这边走。”
文氏气的浑身哆嗦,她恨的只想把陈云正掐死踢死挠死,把整间房子,不,是把整个陈府都烧了,只要能把陈云正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她只吸了吸气,忍住了,还是一副温婉贤良的姿态,端正优雅的行了个礼,道:“六爷忙,妾身不打扰了,改日妾身再来。”
不达目的,她誓不罢休。
陈云正毫不隐晦的道:“白术,叫白莪把门口给小爷守好了,要是再把不相干的人放进来,就叫他自己找块砖头撞死算了。”
白莪看上去不甚灵活,远远及不上白术机灵,可白莪有一样可取之处,那便是忠心。他心里只有陈云正一个,陈云正说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追狗,他绝不撵鸡,可换成旁人,他便跟个呆木头一样,随便你口吐莲花,他连眼都不抬一下,让做什么都跟没听见一样。
由他守门,文氏以后只怕连靠近外书房都难。
陈云正这一声吩咐,就跟当众打文氏一耳光相差无几。陈云正已经说了,无事他根本不会进内院,文氏无事又不能出内院,难道这一辈子,他和她就这么一墙之隔,再无夫妻缘份了不成?
文氏不可置信的盯着陈云正,心里如同翻江蹈海一样,掀起了飙风巨浪。她忍不住道:“六爷,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爹的救命之恩的?”
这会儿她也顾不得再用什么温婉贤良的面孔来对待陈云正了,她也不指望用什么怀柔政策来感化陈云正了,她就想好好的跟陈云正讲讲道理。
如果她讲不通,那么就让父亲来和他讲。和他讲不通,那就和他的父母兄长讲一讲。
陈云正压根就和没听见一样。
白术见文氏大有撕破脸之势,眼见得自家六爷脸色也不大好,再耽搁下去,只怕两人便要闹的不可收拾了,忙虚扶了一把文氏道:“六奶奶,六爷最近心情不好,您大人大量,多体贴六爷,千万别跟他置气,等哪天六爷自己想通了,一准主动跟您赔罪去。”
不顾文氏意愿,竟直接将她架出了书房。
第295章、处子
文氏生了半晌闷气,还是不相信陈云正能绝情至此。两人自打成亲到现在,那可真是相敬如宾,一直客客气气的,从来没红过脸,文氏怎么也不相信因着送走一个苏曼曼,陈云正竟前程不要了,家也不要了,和她连夫妻都不做了。
好吧,就当自己错了。
文氏不是不想认错。夫妻之间,只要没了外人,她怎么认错,怎么做小伏低都行,可恨的是陈云正不给他机会。那就当他还在生气。谁让他是男人呢,谁让他有理呢,那就让他先生几天气。
总有气消的那天吧?
横竖也忍了这么几个月了,还忍不了这么几天?
文氏自己劝自己,到底把这口气忍了下来。
姐妹几个的聚会便操持的有些简怠。
文氏盛妆华服,也难掩神色中的疲惫。姐妹几个多年不见,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谈论的无非就是相公和孩子。
提到相公,文氏只觉得说不出来的窝囊,她连像姐妹们那样最直白的抱怨都没有,谁让她和陈云正现在边最基本的交集都没有了呢。
提到孩子,她和陈云正都不在一起住了,又上哪儿论到孩子身上去?一时想到苏曼曼,只懊悔自己从前对她太过仁慈,放她走真是太便宜她了,一时又想到峻哥儿,想着若不是锦绣蠢笨废物,这会儿峻哥还捏在自己手里,别说苏曼曼了,就是陈云正都得有所顾忌。
文氏神思不属,旁人倒也罢了,文初霁便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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