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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生存手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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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男是女,只要生出来,老爷和太太就不会不承认,好歹也是陈家子孙,好歹也是三爷的亲骨肉,只要生出来,他就一定会喜欢的。
到那时,自己就能被提拔成姨娘,那么,从前想的一切就可以变成真实,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不再是梦想了。
可她不敢,越是想要,越是不敢去看,可越是不去看,越是想要,这个念头像是一条粗麻绳,将她死死的捆住,勒的她窒息,呼吸无法顺畅。
她觉得自己陷入了魔障,整个人都陷进了一张大网,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脱身出逃。听陈云方这么一唤,她浑身一个激灵,竟似突然解脱了。
她害怕着陈云方的敏锐,可同时也欣赏他的敏锐,他这一开口,她已经明了他看出了她的反常。
她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只得心甘情愿的把命运和未来亲手交到陈云方的手里。
陈云方温和的笑了笑,勾勾手指头。咏芳便再往前蹭了一步,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爱意。陈云方猛的伸手一拉,咏芳没立稳,整个人都扑跌在地,堪堪跪在陈云方的身前。
咏芳脸色发白,战战兢兢的恳求道:“三爷——”
陈云方一勾她的下巴,迫她仰着头,问:“咏芳,你可怨恨爷吗?”
咏芳艰难的摇头:“奴婢不怨。”
“当真不怨?”陈云方还是温和的问,视线落在咏芳有些仓皇的脸上:“这些日子,爷可是冷落你了。”
咏芳眼睛一眨,两颗豆大的泪珠就落了下来,不无可怜的道:“是奴婢没用,不能服侍三爷,奴婢不怨……”
陈云方用手指粗暴的揩着咏芳的脸颊,道:“你后悔了吧?”
咏芳还是摇头:“奴婢不后悔。”
陈云方面色越加柔和,手上却越加用力,咏芳脸都白了,忍不住道:“三爷,疼——您轻点。”
“你还真是贱呢。”陈云方没有一点怜悯,两根手指就像一把钳子,毫不顾惜会不会把咏芳的下巴捏碎:“稍微一勾引你就上钩,给你点好处你就脱裤子,不是贱是什么?今天你能背叛小六,明儿个就能背叛我。我给你十两银子让你抛弃一切跟着我,就能有人给你一百两银子来谋害我。”
咏芳呆呆的瞅着陈云方,有点不相信一向温柔的三爷居然能说出这样刻薄和难听的话来,她又疼又伤心,语无伦次的辩解道:“不是的,奴婢不是,不是贱……奴婢……冤枉……三爷,奴婢怎么会背叛你呢?奴婢不会的,死也不会。再说,奴婢也没有背叛六爷,奴婢是真心喜欢三爷,是太太,不,是曼曼拖累了奴婢,才阴差阳错的跟了六爷,否则奴婢一早就是要跟着三爷的。奴婢跟您之前,可一直清清白白的,这您都是知道的呀……”
陈云方却似全然没听见,只逼问道:“你是不是后悔跟着我呢?要是你现在留在小六儿那,说不定握着银子的就是你了,就算你和苏曼曼一人一半,也有一百两,可是在我这,你一个子都捞不着。”
“不,不是——”咏芳伸手去掰陈云方的手,哭道:“三爷,奴婢没有后悔,不管再多的银子都不能换奴婢的心,奴婢对您的心思,天地可鉴,您要不信,奴婢发,发重誓。”
誓言?陈云方微微冷笑:“山无棱、天地合,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吗?”
发下再重的誓言有什么用,这一世用不到,还会报应到未必存在的下一世吗?就算是真有所谓的不得好死,死都死了,还在乎是好死还是赖死吗?
咏芳见他不语,还只当他不信,纵然不信,可他给她机会,她便迫不及待的表白着自己的忠心:“奴婢没读过书,说不来凄惋动人的诗句,奴婢只知道,这一辈子,眼里心里就只有三爷一个人,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看着她震震有词,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样,陈云方忍不住呵呵呵的笑起来,真的是“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八个字啊,一猜就中,还真是没趣味呢。
陈云方摇摇头,道:“我不信。”
“不,不信?三爷怎么不信?奴婢,奴婢……是真的。”咏芳的眼睛左右四顾,似乎很想用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心意一样,她忽然福至心灵,道:“是,奴婢办事不力,三爷怪罪,奴婢无话可说,但奴婢对三爷是真心的,奴婢明儿个就再去约曼曼……只要是三爷交待的,奴婢愿意做任何事,就算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陈云方此时才点点头,追问了一句:“任何事?”
咏芳重重点头:“任何事。”
她一直觉得,自从喜欢上了三爷,自从跟了三爷,她的日子就没有哪一天是安稳的,总似悬在纤薄一线,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便会坠落深崖。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喜欢一个人,被人喜欢,不应该是很幸福很快乐的事吗?好不容易她和三爷过了明路,可是三爷似乎不信任她也不喜欢她了,没了三爷的信任和喜欢,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可不是任何事都肯为他做,只要他还肯喜欢和信任她,这是她能够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陈云方心情愉悦了些,他松开了钳着咏芳的手,却胡乱的将她的纤腰一拦,将她整个人按跪在自己身前,笑道:“枉我喜欢你一场,总算没让爷失望,是你说的,愿意为爷做任何事。脱!”
尽管他微笑着,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命令却带着刻薄的寒凉,但咏芳已经没有余地去考虑了,只慌乱的解着自己的衣服。
她不受控制的羞红了脸。已经,有些许日子没和三爷在一处了,其实,她是有些怀念从前那些欢娱时刻的。这是不是说明,三爷心里还是有她一席之地的。
陈云方见她胀红着脸,脸上是又羞又怯又欢喜的神情,小腹一紧,原本的作弄竟然化成了他自己的欲望。
他看着那粉嫩肌肤上的一层淡粉,如同上好的美玉铺上了一层云霞,他忽然就将咏芳按在地毯上,伸手猝然扯下她的亵裤,在咏芳低声惊叫中,毫无前戏,狠狠的将又硬又肿又烫的物什强挤进她的身体。
咏芳抖动着身体,双手紧抓着地毯上的绒毛,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很快在陈云方的驱驰下享受到了被驾驭的快乐,可是陈云方太强壮,精力太旺盛,过了有半个时辰,一个时辰,他还不知疲倦的在她身上驰骋,最初的欢快已经变成了痛苦,最初的呻吟已经变成了折磨之下的哀鸣,可陈云方还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他不停的拍打着她的俏臀,不停的变换姿势,唯一不变的只有在她身体深处不住搅动和撞击的凶器。
陈云方喘息着道:“再替我,做最后一件事——”


第067章、记挂

陈云正一大早收拾利落,痛痛快快的去了学堂,秋蕴居里管事的就只剩下了曼曼。陈云正早有交待,以后这院子里的事,一律都听曼曼的。
曼曼可没有当家作主的自觉,只不过代行管事之职而已。大事要事,自然要留着陈云正做主,只不过他不肯做主罢了。小事琐事不要紧的事,曼曼能处置就处置了。
厨房的婆子连带着负责采买,得了曼曼的吩咐,一大早就过来请示都买什么。曼曼倒是没太纠结,她没想过大把抓,什么都握在自己手里,但也不能啥都不抓,被底下人贪了银子是小事,她御下不力,难免要被人看轻,连带着就要拖累陈云正了。
因此曼曼和厨房的婆子商量着订了菜谱,每十天一轮换,到了下个月,再重新制定一套新的菜谱,加以调整。
这些菜大都是陈云正爱吃的。
但他太挑食了,喜欢的只有那几样,又脾气刁钻,不喜欢的宁死不屈,一口都不带动的。曼曼只得挖空心思弄几样新鲜的菜肴以保证他的营养。
有了菜谱,婆子再买菜时就有章可循,曼曼要求她记帐,标上市价,定期上交,便将这一个月所需银钱都给了她。
婆子倒是欢喜不已,拿着散碎银子,一迭声的道:“姑娘放心,老奴一定好好办差,保证买到又新鲜又便宜的肉菜,绝不贪污一个铜子。”
人口简单,事情也简单,曼曼平日无事,看看书,抚抚琴,自己下下棋,再不就是做些针线,虽然冷清些,倒也不寂寞。
陈云正却有点心疼,有些懊恼的道:“早知道,就该给你留一两个小丫头做伴的。”不过一想,秋棠、秋云是无论如何也留不得的,便又道:“等着明儿我叫大哥留意,在从外边找两个身家清白的小丫头给你做伴。”
曼曼轻笑道:“罢了,我喜欢清净,何苦再弄两个人来?花费是其一,没的又让人家父母骨肉分离。”
陈云正悻悻的道:“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怎么竟是这种悲天悯人的想法,就算你不出钱买,那些人就不卖儿卖女了?”
曼曼被噎的一哽,不由的就瞪了陈云正一眼道:“我不买,起码问心无愧。”虽说尚能腆颜强词夺理,可不得不承认陈云正说的是对的。
穷人家的孩子活不起,生活贫困,走投无路,除了卖儿卖女还能怎么办?能卖到大户人家做丫环还算是比较好的出路呢,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儿家被卖到青楼,一辈子强颜欢笑,没有逃脱火坑的时候。
陈云正看着曼曼难得露出小儿女的窘态,倒是难得洒然一笑,并不跟她逞口舌之利,却还是不免洋洋得意。
曼曼倒低头想了一会儿,道:“还是算了,我又不需要人服侍,白天事多了,也显不出寂寞来。”
陈云正见她坚持,就道:“眼瞅着就要冬天了,下雪路滑,索性我跟老爷说就不去学堂了,在家陪你。”
曼曼莫名其妙的抬头瞅他,不免叹气摇头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难不成就为了陪我,你就连学都不上了?”
陈云正的小心肝咚一声跳了一下,看着曼曼这娇憨美丽之态,竟有些神旌摇荡,不能自持,放缓了语调,道:“你说好不好?”
曼曼看他越靠越近,伸手一把推开他,道:“好什么好?幼不学,老何为?你也就是嘴上说的好听,不过才坚持这么几天罢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别再跟人说嘴,没的被人笑话。”
陈云正坐直了身子,哼了一声道:“不过是逗你玩罢了,看看你有没有坚强的心志,会不会被人诱惑,你还当真了?你既不怕冷清,那就自己待着吧,无聊了自己忍着,可别跟我诉苦。”
她当然不会跟他诉苦,可也见不得他总是那么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便打击他道:“忍不住寂寞的人还不知道是谁呢,只怕是六爷自己心志不坚,后悔了才是真吧?从前好歹也是前呼后拥,莺歌燕舞,如今却冷冷清清,凄凄惨惨——”
陈云正不等曼曼说完,就把小脸一绷,看意思要发作,曼曼并不怕他,便抬着下巴傲然的俯视着他。
陈云正却只说了两个字:“幼稚。”谁跟她一样耍小孩儿脾气?但他也绝对不会承认他把所有人都撵了是为了曼曼就是了。
陈云正虽是发了狠话,但到底还是记挂着曼曼的事,抽空跟陈云端耳边唠叨了几句,没几天,清雪院里就着人送来了一个府里从前专管针线的于妈妈。借口当然好找,陈云正的贴身衣物都交到曼曼的手里,可她女红不精,便叫这于妈妈教教曼曼。
有了于妈妈做伴,曼曼总算有个说话的人,清雪院也不时打发人过来送点吃食瓜果新鲜蔬菜,不是春纤就是相熟的春醉,因为来往不便,不好放下东西就走,难免要盘桓些时辰,曼曼就更不寂寞了。
曼曼知道这是陈云正的好意,她也觉得自己着实幼稚了些,不领情倒罢了,怎么还耍起任性的小脾气来了?陈云正都不跟她计较,她自己反倒矫情起来了。
人和人交往,大部分矛盾都起源于一些琐碎小事,有矛盾倒也罢了,怕就怕的是谁都不说,窝在心里生闷气,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委屈的越加委屈,怒火积蓄,终于爆发,可怜的是对方根本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委屈。
曼曼反省自己多时,这天和特意做了些精致的糕点,沏上一壶上等铁观音,陈云正一进屋,她便亲自端了过来:“六爷饿了吧,尝尝奴婢新做的点心。”
陈云正瞪着大眼,不无调侃的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升起来的吧?”
曼曼气笑道:“是不是打西边升起来的奴婢没注意,不过是注定要打西边落下去的。六爷既是嫌弃,奴婢这就撤出去。”
陈云正一把攥住曼曼的手,磨牙道:“你敢?谁说我嫌弃?”
曼曼抿嘴一笑,松开手,道:“六爷,别闹了。”
是不应该闹了,好好过日子不好么?陈云正哼了一声,道:“好男不跟女斗,谁稀罕跟你闹?”拈了块糕点放进嘴里,点头道:“唔,还不错,曼曼——”
曼曼抬头看他:“嗯?”
陈云正又不说话了,只盯着曼曼的脸看。曼曼被他看的有些心慌,伸手将他脸颊上的点心末揩去,笑道:“怎么又不说话了?”
“我——”陈云正才说了一个字,声音里竟有点沙,他忙咳嗽一声,正色道:“我忘了。”他还太小太小呢,很多话说出来,曼曼也不会信,她对他的信任,毕竟还是少的可怜。就算她肯回应,也不过是当做哄孩子罢了。
他不要这样的回应,他要平等的,相同的感情。
有时候陈云正也会迷惑,究竟他是怎么把这个叫苏曼曼的女人装进心里的?
比她漂亮的,比她温柔的,比她风情的,比她柔顺的,就是这一同进府的十个人中就有的是,可他却都没看在眼里。
如果说苏曼曼最开始从兄弟三人中间挑中他,他的确有点得意,可人不都是得到了便不会不珍惜的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对曼曼念念不放应该是别人而不是他才对?
再不就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积累起来的感情?可他明明是讨厌她的,嫌她唠叨,嫌她烦,嫌她事姥姥一样,态度脾气都不好,总是指手划脚。
可到底,还是把她装进了心里。
只是,装进去,她也不明白,也不懂,也不理解,明明比他还大呢,却比他还单纯天真。如果她碰到的不是他,只怕这会不死也早脱了八层皮了。
曼曼对陈云正的心思一无所知,她如今倒的确是小富即安,安逸的有些不像话了。日子平稳的一天天往前,她有时候都迷惑的觉得,好像一直这样过下去,这一生也没什么可奢求的了。
她本来就没什么太大的志向,两辈子所求也不过是安稳顺遂平顺的日子,如今想要的就在手心,她反倒有一种不真实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自己想要的,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对于现在身份的她来说是否太过奢求,更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握住这份幸福。
这不,正在她迷惑的时候,有人上门来教导她什么是幸福了。
白莪打开门,很快就跑进来,大声道:“曼曼姑娘,三爷院里的咏芳姑娘来瞧您来了。”
咏芳还是离开秋蕴居后头一天上门,这也是陈云正离府单过之后三爷陈云方头一次有所表现。
曼曼迎出来,就看见一个盛装打扮的曼妙丽人出现在眼前,她一时怔住,半晌才迟疑的道:“咏芳?”
咏芳越发身段修长挺拔,曲线玲珑窈窕,肤色白晰,眼若秋水,两颊略施脂粉,艳光逼人。头上插着一枚累丝嵌金牡丹簪,两耳垂着碧玉通透的耳坠,腕上是一副绞丝金镯,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来的华贵气蕴,不像是哪家的丫头,倒像是哪家的主母。


第068章、上门

咏芳矜持而傲然的一笑,颇有点睥昵之意,带着一点怜悯的道:“曼曼,你过的好吗?”
曼曼还是和从前一样,普通的府中发放的衣服,灰扑扑的颜色,头上也不过是枝最普通的银簪,手腕光裸洁净,从头到脚,都看不出一点光鲜之意的颜色来。
让人几乎要相信,过去的这些日子,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仿佛不过是别了一日一夕。旁人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曼曼还是千年如一日完全没有自我的修行着。
曼曼收敛了惊讶的神色,露出最真切的欣慰,道:“还好,你呢?”傻子也明白她自然是过得好的了,曼曼很快便自嘲的笑道:“自不必说,你过的只有更好。”
就像是把所有身家都穿戴到了她一人身上。恶毒些想,曼曼肯定咏芳是来炫耀的。毕竟,自那一日咏芳栽赃陷害曼曼起,她们二人已经没有了任何情份。
既然没有了情份,曼曼也没想着再虚伪的应承,就算是想往屋里让,也得咏芳不嫌弃才成?可看她这通身打扮,哪还瞧得起自己住的小厢房?
因此曼曼并没往里让,只亲自端了两把小杌子来,道:“屋里阴冷,倒不如这院里散光,就在这坐着说话吧。”
咏芳微微眯眼,视线掠过她昔日住过的厢房,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淡淡的收回来,嗯了一声,半是嫌弃半是怨念的坐了下来。
她打量着曼曼,道:“你还是老样子,倒也好,没变化,有时候是一种福气,说不定过个十年八年,咱们姐妹再相见,你还是这副模样呢。”
曼曼缓缓的接话道:“可能吧。”
她并不否认,但不管她过成什么样,那都是她自己的事,别人爱议论,那也是别人的事,互不相干。
咏芳抬手,抚弄着自己纤长的手指,露出她那娇艳欲滴的丹蔻,漫不经心的道:“昔日姐妹一场,我走的时候也没同你道个别,这不,我求了三爷,特意过来瞧瞧你。”
“多谢。”曼曼见她态度如此倨傲,也没想着再陪着笑脸了,索性也不客气的道:“我还没恭喜你呢,终于得偿所愿,想来当日欢喜之极,一时忘了我这没什么本事没什么前程的姐姐也不稀奇。”
咏芳一挑眼,做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来,道:“你又何必说这种话呢?当日的把柄,如今于我来说可算不得把柄了。什么得偿所愿?这本就是太太的安排,没道理六爷偏宠你,我们就活该被撵出去尽皆打死。”
曼曼不愤她的颠倒黑白,目光清冷的迎视着咏芳道:“这话我不明白,什么叫当日把柄?你既问心无愧,又何必心有戚戚?”
咏芳一掀唇角,笑道:“何必再装?当着明人不说暗话,那日水榭之外,假山石洞旁边,你敢说你没在?”
“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曼曼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咏芳得了三爷陈云方的仗恃,自然不怕清算当日之事。可做坏事的又不是自己,没道理自己还要心虚:“那假山石洞,我也不知道走过多少遭,白天路过,晚上也曾偶然走到过,这有什么不对吗?”
又不是当人对质,咏芳还真不在乎说出实情,便笑道:“没什么不对,那日晚间,是我和三爷头一次共赴阳台,好巧不巧,竟让你做了这个见证人,你说是不是天意?也许正是因为姐姐做了这个见证,三爷才不愿意负了我,我应该好生谢你才是。”
曼曼微沉了脸,道:“也许是天意,但不是我的本意,我倒要问问,既然你敢做得,为什么不敢承认,反要把莫名其妙的罪名栽赃陷害到我身上?”
如果不是陈云正竭力维护,这陈府里,或是这尘世间,哪还有叫苏曼曼的人存在?
咏芳呵呵一笑道:“谁让你不识抬举?三爷看中了你,是你的福份,你偏生不肯逢迎,非要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状,没的让人恶心讨厌。既然三爷得不到,自然也没打算让旁人得到,不亲手毁掉,怎么能如得了他的心愿?你要怨,也该怨三爷,最好亲自质问三爷何以因爱生恨,却怨不到我身上。”
曼曼真是觉得咏芳和陈云方都够无耻的了,就为了这么个狗屁不通的理由,就想方设法的要坏她名声,取她性命吗?
摇摇头,曼曼道:“我不懂得什么叫福份,从打进陈府那天起,从我决意选择了六爷那一刻始,我就没再想着别的去处,旁人的爱也罢恨也罢,跟我有什么相干?没道理因为谁的爱我便要逢迎,因为谁的恨我便去求死。冤有头,债有主,我与你们无瓜无葛,你口口声声叫着我姐姐,却在背后对我下黑手,实在是不可原谅。”
咏芳翘起唇角,实在忍俊不禁,道:“我来可不是负荆请罪来的,也不是来求得你原谅的,不过是顾惜着从前的一点情分,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可曾后悔?三爷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到了这个时候,还愿意给你一个台阶,只要你愿意,他一定会对你疼宠有加。六爷懂什么?那不过是个毛孩子……”她一指心口窝:“只有三爷才能给你这里的快乐和幸福。”
快乐,幸福?
曼曼只觉得好笑:“有劳惦记,但我没这份奢想,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从不觊觎。”陈云方已经有了那么多的通房,还要勾引咏芳,可见不是个长情的,就算不薄情,可也是个滥情的,自己脑子进水了才会飞蛾扑火,不要命的往他跟前扑。
再者,就算她的眼睛长的脚底下了,也实在没觉得陈云方到底哪儿好?论能力和本事,他不及大爷陈云端,论俊美可爱,他远不及陈云正,说破天,也不过是个才情平平的富家公子。还远远不值得一众女子前赴后继的去博他的宠爱的地步。
咏芳轻叹一口气。真是不同于从前的小丫环,就是连叹气都叹的这样婉转:“既然你自己放着康庄大道不走,那我也没办法了,你既然愿意在这过苦日子,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环顾着整个院子,幽幽的道:“这里越发冷清了,没有人气儿的地方,就是大白天,也觉得阴森森的,哪像清凉居,从早到晚,都是热热闹闹的。”
曼曼也环视了一回这院落,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倒觉得,热闹有热闹的好处,冷清有冷清的好处。”
咏芳便把视线落到曼曼的头上脸上身上手上,轻叹道:“都说六爷还小,不懂得男女之情,我从前还总不信,如今看倒是真的,你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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