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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生存手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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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陈老爷也绝对不会为了一个通房丫头而出头的。
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每次出门都招祸?
第086章、酒疯
曼曼在那胡思乱想,乱成一团,只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陈云正身上。他不说叫她信任她吗?他不是说不妨事吗?现下出事了,他总得跳出来替自己出头吧?
陈云正却一点都没有要跳出来反对,并替曼曼出头的意思,他笑眯眯的回望了曼曼一眼,眼底竟有些淡淡的嘲讽,直看的曼曼心底一片冰凉。她狠狠的瞪大眼睛瞅着他,暗中威胁:别跟我开玩笑,否则我恨死你。
陈云正肆无忌惮的一挑眉:你不是总跟我闹脾气呢,嫌我对你不够好吗?那就易地而处,易主而侍,瞧瞧别人家的主子都是怎么对待自家奴婢的,是不是真有我对你那么好。
曼曼竟然读懂了陈云正的意思,她有些不可置信的骇然瞪着他。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竟拿她做试验品,就为了对比谁对她才是最好?他到底明不明白,只要她落到旁人手里,那这一辈子就真的不可能再跟他有任何可能了。
陈云方幸灾乐祸的看着陈云正从曼曼身上收回视线,抢在他说话之前朝着吴公子拱手道:“吴兄真是说笑了,什么换不换的,只要您能看得上眼的,六弟自当双手奉送。”
送你妹。曼曼怒目而视陈云方。人家又没问你,你抢答什么?陈云正,你倒是说句话,你不是一直装爷们嘛,别磨磨唧唧的了,伸头一刀还是缩头一刀,你说话吧。
魏公子这才面色稍霁,吁了一口气道:“果然还是言平爽快,是可交之人,我们兄弟没看错。”
那当然了,唯他命是从,恨不得跟他穿一条裤子,处处都肯维护他,什么好处都给了他,陈云方自然是可交之人。
他们表兄弟相附和,其余三位也都乐得起哄:“被吴兄看中,那是这位小兄弟的福气,陈六爷,你不会舍不得吧?”
陈云正放下酒杯,微微笑着,露出两颊的酒窝,一副憨然可爱的神态,语调极慢,竟似在缓慢的思索一样,道:“当然不会,别说是一个丫头,就是天仙,只要几位哥哥们能看中,我陈言直都不会吝啬。”
他话一出口,众人都有些呆,魏公子和吴公子面面相觑,对看了一眼,都有些下不来台。
曼曼更是呆了。陈云正竟然送的这么爽快,果然男人是不能信的,不管是下到八岁还是上到八十岁。
陈云方陪笑道:“小六儿醉了呢。”
陈云正挥开他的手,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把曼曼拉过来,伸手拿掉她的帽子,打散发辩,让她黑而油亮的长发垂下来,一直顺垂到腰间,这才炫宝般的道:“几位哥哥瞧瞧,我这丫头可还俏丽?”
曼曼被迫站在人前观赏,动都不能动。她再怎么瞪陈云正,他连看都不看她。就是眼神偶有接触,他一直是微笑着的,如同一块温润的玉,挑不出一点瑕疵,更看不出一点情绪。
见果然是个容姿秀丽的丫头,吴公子倒有些兴致缺缺了,不过说出来的话他不会更改,因此还是那样不动如山的打量了许久,点头道:“不错,这丫头有点意思,性子够烈,眼睛够媚。”
许多人便都看向曼曼。怎么没人瞧出来这丫头性子烈了,眼睛媚了?充其量也就是个才长开的小丫头么,说实话,这样的女孩子最没趣味了,既不通世情,又不解风情,驯服起来着实费一番手脚,一般人是没兴致的。
陈云正呵呵笑着,脸朝着吴公子道:“吴兄火眼金晴,小弟的这丫头,也就这么两点可取之处了。吴兄与小弟也算是英雄所见略同,来,喝酒。”
吴公子也就笑笑,端起酒杯,陈云正却没自己喝,反倒递到了曼曼嘴边,柔声哄道:“你我主仆一场,我给你寻了个好去处,也不枉你我昔日情份,这杯酒,就当小爷替你饯行了,以后跟着吴兄,你只管吃香的喝辣的,吴兄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断然不会亏待了你,喝吧。”
曼曼最想做的事就是把这酒盅打掉。可她不想坐实自己“性子烈”这一名声,她只是睁着水润的眸子瞅着陈云正,道:“奴婢不会喝。”
能不能别这么对她?非要逼着她在众人面前对他说她知道错了吗?
陈云正抚了抚曼曼的脸颊,道:“谁都有不会的时候,学嘛。吃一堑长一智,曼曼,你不亏的。”
吃一堑,长一智,这话说的真是好。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她自己活该。换成别人,她这样假模假样桀骜不驯的丫头早就死过十回八回了,终于他烦了腻了厌了倦了,就打算把她转手送给别人去磨折了,他好落得个眼不见心净。
她有什么立场去求他?
他对她好的时候她没珍惜,失去了再装可怜有意思吗?
曼曼伸手去接酒杯。
陈云正却拨开了曼曼的手,低声笑道:“我喂你,这不好吗?”
曼曼算是看透了,他就是要在人前做的天衣无缝,就算事后有人述说他们的荒唐,他陈云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曼曼不再做其余的妄想,微微张嘴,在陈云正的强灌下,喝净了整整一盅酒。
没有想像中的浓烈,这酒就像兑了水的二锅头,有些淡淡的甜,甚至还有果香。因此曼曼没有狼狈到剧烈咳嗽的地步,这比她上一世被人强灌白酒时的情形好多了。
喝一杯也是喝,喝两杯也是喝,一旦开了头,剩下的酒就喝的越发自然。甚至陈云正亲自架着曼曼去陪吴公子喝酒时,她也没什么障碍。
吴公子眼睛一亮,道:“想不到这位曼曼姑娘倒是好酒量。可还会些别的?”
陈云正笑道:“不瞒吴兄,曼曼就是从乡下来的丫头,家中长辈别无所求,只想找身体好的能替陈家开枝散叶,因此于女红、琴棋、书画上未免就差些……”
吴公子心照不宣的点头道:“明白,明白。”不就是所谓的“好生养”么。可是粗俗的女人有粗俗女人的乐趣,就好比现在,这从乡下来的曼曼就没有一点城里闺秀们的羞涩、拘谨。
曼曼没以为自己能喝多少酒,况且这酒不烈,并不醉人,但一杯接着一杯,到底还是脚步有些虚浮。她耳朵里听不见旁人在说什么,头转了几转,终于找到了笑的像阳光一样的陈云正。
她端着手里的酒杯。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倒的,就跟商量好了一样,但凡她酒杯一空,就自有人殷勤的上前替她斟满。
她没糊涂,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人就是等着她喝醉了出丑呢。才不,她才不会出丑,不信看,她还能走的步履沉稳,如大家闺秀一样轻盈飘逸。
在曼曼自我感觉良好的轻盈飘逸下,她飘到了陈云正跟前,伸手就拎住了他的衣领子。这个动作,她想做很久了,每次生气时都恨不得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按下狠狠打他的屁股。
陈云正笑的跟朵向日葵似的,满目热烈,笑眯眯的道:“曼曼你做什么?”
曼曼也回他一笑,道:“喝酒啊。”
“不—跟你喝,你好没—趣,就会闷头一杯接一杯的猛灌,跟牛饮差不多。”陈云正一点都不给面子。可他没能挣脱曼曼的手,这让曼曼很得意,她这小身板,在酒力的作用下竟比往日多了一倍的力气,这种控制着别人不容别人反抗的感觉真好啊。
“喝酒还需要理由吗?”她笑着眨眨眼睛,道:“好啊,那就找一个。陈云正,我真的很讨厌你。从前也就是个小霸王,现在又装腹黑,哪有一点本真的可爱?不过我也不比你好多少,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本来面目应该是什么样。我想做好我自己,可在你身上,却实实在在的应验了失败。那就喝酒吧,喝完了,咱俩就互不相欠了。”
陈云正随着晃来晃去的曼曼踉跄着,嘴里还嚷着:“喝就喝,谁怕谁?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啊,就是不能对你太好,否则你就无法无天了,能骑到我头上撒野。咦,你晃什么晃?晃得我头晕,你别勒着我脖子啊。”
曼曼手上用劲,恶狠狠的道:“勒你脖子算什么?勒死你我都不带手软的,谁欠啊?你才欠揍好不好?我又不是自愿要进陈府的?”
陈云正拽着曼曼的手,道:“可是你自愿要跟在我身边的。”
曼曼倒怔了怔,道:“是啊,我后悔了。”
“可惜,天底下没有后悔药可吃,苏曼曼,你死心吧。”
曼曼喃喃道:“死心,死什么心?”她不记得她想追求什么,想要什么,脑子里乱哄哄的,搅成了一团糨糊,却忽然福至心灵,揪着陈云正道:“把我的卖身契还我,你这说话不算数的混蛋。”她越说越气,竟然往后猛的一搡。陈云正立不住脚,仰跌下去,曼曼便骑到他身上,没轻没重的揍他的脸揍他的胸口,道:“混蛋,你是混蛋,你这不折不扣的混蛋,呜呜呜呜——”
第087章、滚吧
曼曼醒来的时候头疼欲烈,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酸疼不已,就好像被人拆散了所有骨架,又匆忙给她组装了一回一样。
她动动手指头,沉沉的叹了口气,略睁了睁眼,就又在强光的刺激下闭紧了眼。疼,哪都疼,眼睛也睁不开了。
她是被人抽打了吗?怎么这么疼啊?胸口里都跟火烧一样,脑子像被人钻了个孔,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肠胃都从里到外的好好洗一洗。
耳边有个轻浅温柔的声音道:“曼曼,你醒了么?喝碗醒酒汤吧。”
酒!曼曼一激灵,就睁开了眼睛,发生过的一切全因为这个酒字串在了一起,也寻到了罪魁祸首。
酒就是惹祸的根源啊。
她竟然跟着陈云正去喝酒!而且他还毫不吝啬的把她送给了别人,再然后,她就没有一点印象了。
她现在是在哪儿?被送到了那位吴公子身边了?
身上的疼痛是怎么回事,不会是……不会是……
仿佛为了迎和她的疑虑,身边有个男人唉哟了一声。
曼曼双目无神,没有焦距,只觉得眼前一片白亮亮的,金光四射,可她就是看不清自己周围的环境,也就无从判断自己到底在哪,身边的男人是谁。
腰上被谁狠狠的掐了一把。
曼曼闷痛,却咬牙忍了。
只觉得自己被人推开,接着陈云正恼羞成怒的脸就放大在她眼前道:“你这恶毒的女人,想要谋杀亲夫吗?”
是他?怎么会是他?他不是把她送人了吗?曼曼也顾不得想清前因后果,一个字没说呢,先哗啦哗啦的流了一脸的泪,毫不手软的挥拳过去,骂道:“你这混蛋!”
陈云正猝不及防,只闻得一阵香风,曼曼的拳头就到了。他气极败坏的边躲边道:“你这死丫头,昨天还没打够么,你怎么还打?真是没规矩,越发敢冒犯小爷了。”
他躲的够快,还是被曼曼的拳头扫着了下巴,新伤加上旧伤,疼的他一吸气,粗鲁的把曼曼的腕子抓住了死死的按住,却看见她皱着红鼻子头,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瞅着自己,跟条被遗弃的小狗一样,心又软了。
他懊恼的摔开曼曼的手,道:“别跟八爪鱼似的缠着我,热死了,脏死了。”
曼曼总算从自己消极的情绪中脱身出来,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睡在陈云正的床上。这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和他的睡相十分不雅,她真跟一条八角章鱼一样巴着他半边身子,而且彼此的衣服上都是酒渍,也就不可避免的到处都是薰人的酒臭。
她慌乱的从陈云正的身上爬起来,也才注意到刚才唤自己起来喝醒酒汤的居然不是秋蕴居里的人,而是清雪院里陈云端身边的春纤。
曼曼一时没弄明白怎么回事。
春纤却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仍然浅笑轻语的道:“曼曼妹妹,喝碗醒酒汤,也让六爷起来洗漱换换衣服。”
曼曼小脸涨的通红,有一种被大人抓包的窘迫感。
她到底做了有多丢脸的事情啊?最关键的是她自己都不记得了,这种感觉十分的恐怖,因为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那才是真的欲辩无言。
曼曼尴尬的道了声谢,麻利的喝了醒酒汤,低头起身要回自己的房间。
春纤也就跟着起身,温婉的朝着陈云正行了一礼道:“奴婢已经叫白术准备了热水……大爷还等着六爷说话呢,”
陈云正倒是没有不耐烦,端端正正的道:“又麻烦春纤姐姐了,我大哥他——生气了没?”
春纤并不直接回答,只轻笑道:“不管大爷如何,都是为了六爷好,这事万幸没闹到老爷太太跟前,否则只怕六爷和曼曼姑娘都难逃一劫。”
陈云正怏怏的耷拉着头,道:“我知道了。”
他自己也喝的稀里糊涂的,比曼曼还不如,醉后诸事,他一概不知,现下万般无耐,只好等着陈云端替自己收拾残局。
陈云正这边自己洗漱,一边想着对策,那边春纤捂嘴含笑陪着曼曼说话:“妹妹当真好大的胆子,倒把大爷都吓了一跳……”
曼曼有些下不来台,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便半是猜测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莫不是大爷也带你去明月清风酒楼了?”
春纤摇头道:“我哪有这个胆子,若是被太太和大奶奶知道,还不得脱层皮?自是大爷回来说起的,又嘱咐我别跟人说,只管悄悄的过来,就是怕走露了风声。”
这么说是陈云端凑巧撞见她们在酒楼里喝酒,醉态耍露顺录伊常虐阉统略普昱乩吹模�
至于不走露风声,曼曼深切表示怀疑,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陈老爷和陈夫人会不知道那才叫怪了呢。
她勉强洗了脸换了衣服,也顾不得羞了,只拽着春纤道:“你就别为难我了,快说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
醉后失仪倒也罢了,她最关心的是陈云正和吴公子先前的许诺还算不算数。应该不算了吧,否则她也不至于回了陈府。可也不一定,万一陈云端打的是稍后再把她送走的主意呢?
春纤也不好意思再笑话曼曼了,便简要的讲了一遍:“你和六爷都喝醉了,大爷时去时,你们二人正滚在一起……”
曼曼心就突的一下,她真这么作风狂放?丢脸死了。
春纤却是一笑,续道:“……打架。六爷被你打的鼻青脸肿,却不肯还手。你们两个一个骂的凶一个打的凶,却怎么都拉不开……没办法大爷只得把你二人抬到同一辆车上,这才送回秋蕴居悄悄安置。又怕走露了风声,连带着三爷都让人暂时看管起来了。”
看管是好听的,毕竟陈云方长了陈云正几岁,不加节制,反倒怂恿他喝酒,这个罪名可大可小。
至于她和陈云正……打架……还是不要想了罢,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还拉都拉不开,她和他得多大的怨念啊,醉了还要纠缠在一起,不死不罢休的架势,这让人怎么看她啊?
曼曼默默哀悼自己逝去的节操,实在没有勇气再听下去。
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有人唤春纤。春纤去了一时回来,含笑道:“大爷叫你过去呢。”
……曼曼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功夫。可一等进了陈云正用来待客的厅堂,却没见到陈云端,只有陈云正。
曼曼不由自主的就站在了门口,狐疑的四下看看,确认没有陈云端,只有看起来不太精神的陈云正,竟是说不出失望还是庆幸。
陈云正从椅子上抬起头来,看着酒后有些脸色苍白的曼曼,实在没法忽略她脸上的失望,冷笑道:“甭看了,大哥不在。”
“……”不在就不在,干吗要让春纤矫传命令说陈云端叫她过来说话?
曼曼不明白陈云正又这么炸毛做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得屋来,行了一礼,垂手站在一边不说话。
陈云正抿了抿唇,抬眼望天,将曼曼晾了半晌,才道:“你收拾收拾,待会就走吧。”
曼曼无动于衷的站着,只有眼神里的疑惑表明她还是个活人。陈云正哼哼了两声,道:“我答应你的事,都记得呢,等你从这出去了,大哥会把卖身契给你。”
他就是故作高深,说了半天废话,也没明说要打发曼曼去哪儿。不过曼曼也算是小小的感受了一回他的冷酷——连她这个人都能说送人就送人,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所以曼曼不敢奢想他会大发善心把自己全须全尾的送出陈府,让她过她想要的生活。
她现在强烈的怀疑,最终陈云正还是在陈云端的鼓励和支持下,打算兑现他酒后许下的诺言,把她送给那位吴公子。
因此她殊无欣喜。
不过是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县太爷家的公子,那是官二代,只有比富二代陈云正更不好相处,更性子百变,更脾气阴晴难测。
可以想见她未来的生活有多艰难了。
曼曼便又深施了一礼,道:“多谢六爷。”
不管怎么说,肯把卖身契给他,也算是他的仁慈吧。
陈云正还是不看她,冷声冷气的道:“你也就这个时候才肯好声好气的跟我道声谢。不过不必了,小爷不需要。以后你爱哪儿哪儿去,跟我没关系。最好你祈祷自己有本事活下去,别被人踩踏的跟脚底下的泥似的,再想起小爷的好来。”
他说的话真是难听,他就笃定她离了他就过不出好日子来?她就非得这辈子跟他绑在一起,由他庇护着才能舒舒服服的活着?
曼曼轻声道:“六爷的好意,曼曼领了。曼曼不敢肯定将来一定能出人头地,但敢笃定,六爷没了曼曼,会有更多年轻、美丽、温顺、乖巧、可爱的女子相伴……”
陈云正的心口就跟滚过一柄大锤一样,疼的他窒息,还要在挣扎间隙冷笑着道:“你那不是废话嘛,小爷不敢说振臂一呼,云集响应,可个把听小爷的话对小爷惟命是从的女人应该还不难得。行了,你滚吧,别在小爷跟前碍眼……”
第088章、安置
人是都挺贱的。别人对你好,开始还会怀疑戒备,渐渐的成了习惯也就觉得理所当然了,等到别人嫌弃你了,才会怅然若失的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好像别人对你一辈子无原则的好是应该的。
苏曼曼就是带着这种纠结的自我唾弃出了陈云正的房间。就仿佛背景一样,刚才不需要时就躲起来不见的陈云端,这会正立在院子中间,一袭青衣,飘然若仙,背手而立,正和春纤在说着什么。
曼曼对他无感。如果他尚未娶妻生女,身边没有一堆通房,又总是那么一副本该如此的对女人的轻慢,或许曼曼还会生出一分绮念来。
可现在,她不用深入的思考就能感受得到陈云端对女人的态度。她也是女人,所以他对女人的态度直接决定了她对他的态度。
曼曼没有主动过去打招呼的意思。她不确定这会儿陈云端还会不会叫她过去训话,是不是没什么必要了?
既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主动,那就被动的等着好了。
陈云端点了下头,春纤望过来看了一眼曼曼,大概提醒了陈云端,他便转过身,朝着曼曼望过来。
曼曼疏离而淡漠的行了一礼。
陈云端走过来,对曼曼道:“言直都跟你说了吧?”
曼曼点点头,很是无语。陈云正说了等于没说,除了知道他不要她了,让她滚之外,一点有用的信息她都没得到,她不知道自己会到哪儿去。因此曼曼的脸上是一派真实的茫然。
曼曼是个不够妩媚的少女,她的五官偏于冷硬,再加上她的心本就凉薄、世故,出现在十四岁少女的脸上,也就更显得冷清冷情。
她不笑的时候就是个淡漠的少女,她笑的时候也往往不能让人迷惑,因为她的眼底太透彻太清澈了,可以轻而易举的判断出她在敷衍。
她又仿佛对什么事什么人都不在意,说是心如止水,不如说是刀枪不入,百毒不侵,让人想抓她的弱点逼迫她都没有侵入点。
倒是难得看她露出茫然的神情来,这让她精致的五官多了一点少女本该有的柔软,尤其衬着那双有些可怜兮兮的眸子,更让她形同一只迷路了的美丽的梅花鹿。美丽的外表让人见猎心喜,对她的无助无措更会激发起噬杀的渴望。
谁让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恐惧呢!男人生来就是想要征服的,如果不能征服,那就杀掉,将失败的证据毁的一干二净。
陈云端眨了眨眼,倒是笑了,他笑的很是漫不经心,仿佛不这样就无法掩饰他在看到这样的曼曼时心底所产生的波澜:“小六儿惯会开玩笑,你不要当真……”
不当真才是错的吧。
曼曼努力从怨念中平复,道:“六爷说叫奴婢滚——”
陈云端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很快又衍生出笑意。
曼曼不想再给他戏弄自己的机会,哪怕是善意的调侃也不行。他的神情无一不在透露着陈云正对自己的情份,那是不同于她自己总结出来的认知,这种尴尬的感受让她很难堪,陈云端就似一个宠溺幼弟的大哥,在尽力替他维护和遮掩着什么。尽管这是事实,可曼曼不愿意自己就是要被陈云端维护和遮掩的累赘。
曼曼抬起眼,很是诚恳的道:“奴婢不知道要去哪儿,能否请大爷明白告知?”
她不奢求能够影响陈云端的决定,请他大发慈悲替自己出头。她只想知道结果和事实,她不喜欢被人摆布来摆布去,却连自己到底身处何等境遇都不知情。
陈云端还是那样略带调侃的笑,道:“你先去心颜身边,替她照看一下瑞姐儿,以后再做安排。”
这是要去清雪院了?
曼曼只是明了般的哦了一声,尽管她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兄弟俩要做出这样的安排。陈老爷和陈夫人会默许这种安排吗?大奶奶李氏呢?
她并不关心别人对这件事的态度,但她知道,这回自己去清雪院,算是彻底告别了与世无争、清净自在的生活了。
秋蕴居或许什么都不好,但有一点是好的,那里只有她一个年轻的女子,没有勾心斗角的事。清雪院就不同了,人太多,心太杂,难免江湖险恶。
但曼曼没什么可抱怨的。
她强行压抑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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