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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生存手册-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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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曼有时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她很少主动提,因此牛儿一问,她便有些窘。
牛儿笑道:“男孩子有劲,淘,你更应该多吃点好的,我今儿在山上弄了个陷阱,没准明儿能捉两只兔子呢,到时候让娘给你炖兔子肉吃。”
庄户人家,一年到头也就是过年能吃上几口肉,平时除了素还是素。曼曼对肉原本不热衷的,可是在这嚼了大半年的野菜,此时只不过听到个“肉”字,竟生出几分渴望来。
可她偏要逗弄牛儿,便看向他道:“你怎么就知道一定能逮到兔子?若是没有,岂不空欢喜一场?”
牛儿挠挠头,朴实的答道:“今儿没有,明儿没有,或许后天就有了呢?大冬天的,山里没吃的,兔子肯定会跑出来找食,我就不信一只逮不着。”
曼曼盯着他认真的笑脸,思索了一阵,笑道:“是这个理,像我这般杞人忧天也没什么益处,我真不如你。”
牛儿倒有点受宠若惊,随即道:“我是男人啊。”
女人不如男人,本来如此,要是她处处都比他强,可让他怎么自处呢?
牛儿觉得,就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他能够和曼曼亲近的相处,谈笑,哪怕所谈论的就是一些琐碎的不能再琐碎的事,可能看见她越来越多的笑脸,他所付出的一切辛苦都值得。
他忽然灵机一动,将这一捆柴啪一下摔到地上,拂了拂肩,对曼曼道:“前面不远就是湖,这会湖面上结冰还不深,咱们过去瞧瞧,没准还能钓上两条鱼呢。”
曼曼有些犹豫。
牛儿知道她顾忌张大娘,便道:“不过就晚这么一会儿,娘不会知道的。就算万一钓不上鱼,你也可以散散心,要是累了,我,我背你走。”
曼曼想,牛儿不会花言巧语,他所言所行,都是最纯朴的本心,可越是这样越是叫人感动。他处处都为她着想,她还矫情个什么劲呢?
做人不要太压抑了吧。横竖已经出来了,便在这转转也好。
当下曼曼便朝着牛儿笑笑,痛痛快快的应了一声:“好。”
湖水已经结冰了,只不过没有隆冬时那么厚。阿牛不过抱了几块石头,很快就把冰砸破了一个大洞。
曼曼就在一边瞧着,一边问牛儿:“没有鱼饵,拿什么来捉鱼啊。”
牛儿却已经卷起了裤腿,道:“我下水去捉。”
“什么?”曼曼吓了一跳,道:“不行。这会虽是初冬,今天虽然很暖和,但也不是盛夏时节,你莽莽撞撞的下水怎么受得了?我不要什么鱼了,你别下去。”
牛儿却根本不听她的,老实人拧起来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已经脱了鞋子,正试探着水有多深。曼曼眼睁睁的看他面不改色的把腿往水里探,还轻松的说着:“水一点都不凉,真的……”
曼曼气坏了,她走过来一把就揪住了牛儿的衣领,喝道:“不许下水,我不管水凉不凉,总之我说不许就不许,你快上来。”
牛儿却一点都不生气,伸手捏住了曼曼的手腕,安抚的道:“曼曼,你别闹,真的不凉,我一会儿就上来了。”
曼曼气的眼圈都红了,道:“你再不听,我,我就生气了。你捉的鱼我也不会吃……”
牛儿从没见过曼曼跟他发脾气。两人名义上的夫妻做了四个多月,仅仅是相敬如宾的感觉,因此曼曼头一次朝他发作小脾气,越发坚定了他要替曼曼做什么的决心。
可他却不想这么快就屈服,因为今天似乎是头一次曼曼主动接近他。她的小手又软又滑,无意识的贴着他的脖颈,他觉得那里的血液奔涌的相当快。他很留恋自己手里柔滑的手腕,真的很想轻柔的抚摸上几下。可他不敢,他怕曼曼意识过来又避之不及的躲开。
她对他,总是存了几分的戒备。牛儿不是太懂,但他无数的次的猜想过,一定是自己远远比不上曼曼前面的那个男人,所以她才很难接受自己。
牛儿攥着曼曼的手腕,一迭声的道:“你别生气,对你和孩子都不好,你别乱动,万一摔到水里可不是闹着玩的。曼曼,你先松开我……”
他的力道比曼曼的可大多了,就是曼曼松开他,她也逃不到哪儿去。
曼曼却只顾着急了:“我不松,你快点上来啊。你到底听到我说的话了没有?别再抓鱼了,快点上来。”曼曼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音。她真的很怕,那种不祥的心慌感越来越强烈了,她甚至悲观的想,会不会牛儿因为抓鱼掉进了水里就再也上不来了?会不会他受了风寒就会一病不起了?总之凡是有风险的事,她绝对不会让他做。
牛儿见曼曼真的生气了,不敢再同她闹,忙从水里抽出双腿,道:“你别哭啊,我不捉就是了,你——”他站起身,正看见曼曼眼角的泪光。
想着曼曼是在关心他,牛儿惭愧不已,忙表态道:“我听你的,你说不捉就不捉。”大不了把她送回家,他自己再悄悄出来就是。
曼曼松开手,避让到一边,镇定下来道:“几条鱼而已,吃不吃有什么要紧?我也没娇惯到这个地步,总之你不许背着我来这冒险,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以为他眼里的算计她没看到?要是他敢不听话,她就真的再不理他了。
牛儿呵呵笑着,穿好了鞋,放下了裤腿,道:“行,我不来,我不背着你来。都怪我,家里太穷了,想让你吃顿你想吃的都不能……”
曼曼轻声道:“我说过了,我不嫌你穷。”
牛儿心底有些愤愤的不甘:“可是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穷,我都嫌弃我自己。”
曼曼止住了他,道:“你不懂,没有什么比人更重要,我情愿就这么穷着。阿牛哥,你是个好人,这样我就很知足了。”
牛儿一时没说话,他有些茫然的望着曼曼,喃喃道:“是吗?可是,可是……你为什么离我总是那么远?”可就算他是个好人,曼曼也不愿意接受他。他往前跨了一步,离曼曼几乎没有了距离,他一低头,就能亲到曼曼的额头:“曼曼,我,我想……”
曼曼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抬头谨慎的望着他,那幽黑的眸子里有一种排斥的气息。她不受控制的红了耳根,低声道:“阿牛哥,你别说了。”
因为四下无人,只有他们两个,也因为刚才牛儿察觉到了曼曼不是她所表现的那样冷漠,对他也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所以他燃起了希望和勇气。他大声道:“曼曼,我不想做你说的好人,我想跟你做真正的夫妻。”
真正的夫妻……啊,可她现在是孕妇,他还会生出那样的念头?这,是不行的,不可以的,也是不对的。
曼曼垂下头,牛儿看不到她的表情,可她耳垂后面的红晕消失了,许久许久,牛儿才听到曼曼低低的声音:“以,以后,会,会的。”


第129章、侮辱

牛儿就跟傻了一样,呆呆的盯着曼曼不出声。曼曼羞恼的一甩袖子,丢下两个字“走了”,转身就往回走。
牛儿乐呵呵的跟着,像个孩子似的咧着嘴,问:“曼曼,你说的是真的?我没做梦吧?”
曼曼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不肯理他。牛儿却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伸手去拽她的手,道:“曼曼,你告诉我,刚才我没听错,你真的说了要和我做真正的夫妻?”
他的大手将曼曼的手包拢在了一起,曼曼的手就是一僵,却竭力的克制住了要甩开他的念头,停下步子,抬头看向乐的合不拢嘴的牛儿,嗔怪的道:“你这个傻子,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牛儿嘿嘿的笑了几声,道:“我有点不相信,我的心都要飞出来了,曼曼,曼曼——”他一声接着一声的叫着曼曼,所有说不出来的话,所有强烈的感情都倾注到了这两个字当中。
曼曼有些自愧的想,牛儿真是个纯朴善良的人,自己不应该一味的逃避。既然已经是夫妻了,那就应该本着白头偕老的念头,真心对他好。
曼曼反手握住了牛儿的大手,低声道:“你总叫我做什么?你不嫌烦吗?”
牛儿嘻嘻的道:“不烦,我乐意,我高兴,我恨不得把你扛起来跑上两圈。”他的喜悦无法形容,简直要乐上天了。
曼曼倒吓了一跳,道:“你可别乱来——”
牛儿呵呵的道:“不乱来,我知道你身子不便,我都知道,等你生下孩子,我们再——”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盯着曼曼,就像盯着一块肉,好像下一刻就会控制不住的一口把她吞进去。
曼曼有些感叹,正要开口说什么,忽听得身后有个凉凉的声音响起来道:“苏曼曼,你好,你很好啊。”
曼曼听见这声音就是一激灵,她猛的转身,就看见陈云正带着白术、白莪就站在自己身后。
眼前晃了晃,竟是满眼的金光,曼曼虚弱的问:“你?是你?”
“不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陈云正大步走向曼曼,气势逼人,让曼曼情不自禁的后退。他一身的冷气,让走了这一路出了一身汗的曼曼立时感受到了隆冬的寒意。
陈云正就像个要讨债复仇的罗刹,这会眼前清楚些了,曼曼看到了陈云正眼里掩藏不住的恨意。
牛儿往前迈了一步,将曼曼挡在身后,凶狠的望向陈云正,道:“你是谁?你怎么认得我家曼曼?”
陈云正站住脚,冷笑一声,反问道:“你是谁?”
曼曼看不到陈云正的脸,却能听出他话里的嘲讽。他既然站到这,站到了她面前,那么就说明他对她的一切已经了如指掌。他这样的反问,不过是在表达他对牛儿的轻蔑。
曼曼知道,她应该上前捍卫牛儿。牛儿是个憨厚老实的男人,他的感情没那么细腻,他没有多深沉的心机,他没有多尖滑的利嘴,他很有可能会被陈云正嘲笑个底掉。
可她没动。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亦或是期盼着什么。
牛儿毫不犹豫的答道:“我是她男人。”
曼曼的眼圈红了,有温热的液体从眼里疯狂的涌出来,阻挡了她的视线。可她知道,牛儿的背很宽,很结实,很有力。她伸出手,从背后缠上了牛儿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后背,无声的把泪染在他薄薄的中衣之上。
陈云正死死盯着那双缠在牛儿腰上的细白嫩滑的手,只感觉所有的理智都碎了。他冷冷一笑,道:“野男人,贱女人,真配。”
牛儿气的大叫:“你胡说八道,你怎么骂人呢你?”
陈云正逼近一步,朝着牛儿背后的苏曼曼道:“我骂的对不对?你自己说,苏曼曼,你有胆量做为什么没胆量说?”
牛儿感觉到曼曼的泪洇透了自己的后背,也感觉到了曼曼的颤抖,他气急败坏的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是男人的话就冲着我来,别欺负曼曼。”
欺负?谁欺负谁?陈云正怨毒的眼神如刀子一样剜在牛儿身上。
看他眼露凶光,牛儿一颤,却转瞬意识到自己是个男人,有保护好自己妻子的责任,便挺起了胸,当仁不让的迎着这年纪不大、却气场强大的小男人。
是个小男人,年纪也不过在十三四岁上下,个子虽然比自己还要高,但看他衣着、气色,显然是养尊处优惯了的,未必有多少力气,自己长年做活,手就跟蒲扇一样,能挑得起百十来斤重的柴,还会怕他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公子?
曼曼却松开牛儿,推开他站到了陈云正面前。
她没想过让牛儿保护她。那一刻的软弱,确切的说是因为感动,牛儿有这份保护之心于她来说已经足够。
牛儿根本不是陈云正的对手。
陈云正有钱有势,他想对付牛儿,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牛儿空有一身蛮力,却没有仗恃,也没有谋略,在陈云正面前什么都不是。
曼曼垂着眼,轻声道:“六爷怎么会贵脚踏了贱地?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曼曼也不再是陈家的婢女,大爷给了我自由,我也已经嫁为人妇……”
她不接受他的指控。
首先她与他没有名正言顺的瓜葛,说起来不过是富家公子对婢女的始乱终弃。她没有义务替他守节。
况且说到底,她不得不嫁给牛儿,还是陈家人从中推波助澜的结果。
陈云正有什么资格指控她是贱女人?她已经是牛儿的妻子,是有全村人做见证,正大光明的嫁到张家做媳妇的人了。
他要是嫌这里地贱人贱,那就离开好了,没人邀请他待在这,也没人愿意站在这听他的侮辱。
陈云正就那么死死的盯着曼曼,从她平静漠然的小脸往下,一寸一寸,如刮骨一般的刻薄和恶毒,再到她已经隆起的小腹,悲凉的一笑,道:“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这么几个月都等不了,她得对他多没信心?这才半年不到,她不仅嫁了人,连孩子都有了。苏曼曼,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竟不知你原来是这么无情无义的一个女人。
在我跟****药死死对抗的时候,你正在和这个乡下野男人在洞房花烛夜吧?在我跟父亲强权顽抗的时候,你在跟他颠鸾倒凤吧?
陈云正从牙缝里一字一句的道:“你还真是——全不挑剔。跟我也行,跟这乡下野男人一样行,你真行啊,苏曼曼。”
曼曼气的脑部充血,耳朵里嗡嗡的响成一片,她握紧拳头抬起头,愤怒而隐忍的看向陈云正道:“过去的,我不想再计较,也还请六爷自重,别跟我们这些微末小民计较。”
陈云正气的想一脚踢翻这转脸就无情的女人。她说的真轻巧,一句不想再计较,就把他们从前种种都抹杀了吗?他怎么就不自重了?他心心念念的只有她,不惜坑蒙拐骗瞒过了家里人,才跑到这荒僻的乡村来寻她,竟成了骚扰她了?
他抬起手朝着曼曼的脸挥下去。
曼曼偏头要躲。
牛儿已经一把抱住了曼曼,将自己的半个肩膀送了过去。
曼曼闭上眼,心里边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气有恨,有伤心有怨尤,还有委屈。却并没有听见预想中的啪一声脆响。
她偏过头去看,陈云正的手臂还高高的举着,眼里只有噬血的冷笑。还真是恩爱呢,这一对夫妻!明明是自己被夺了妻子,冤屈无处可诉,可这会儿他却成了抢人妻小的恶人。
还有天理么?
他根本也没想打,不过是一时义愤。抬手的刹那他就后悔了,他下不去手。可这一对狗男女都做了什么?苏曼曼对不起他,她不该心虚么?那她躲什么?这野男人不该忏悔么?他怎么敢有脸当着自己的面和苏曼曼搂搂抱抱?
牛儿一推曼曼,道:“你快走,这里有我呢。”
曼曼被推得一个踉跄。可她不怨,她知道牛儿想护着她。但她怎么能走?她眼巴巴的担心不已的望着牛儿,仓会吃亏的。
牛儿已经转过身对陈云正道:“我不管你以前和曼曼是什么关系,可她现在是我的女人,光天化日,你要再敢耍横,我可要告官了。”
陈云正怒极反笑,道:“好啊,你告吧,我等着。你们都是死人嘛,还不把这野男人给我绑了丢到一边去。”
白术和白莪不敢怠慢,朝着牛儿扑了上来。
牛儿只仗着一身蛮力,自以为打倒两三个人不在话下,可他没有白术、白莪的轻便、灵巧,缠斗了一会就气喘吁吁,力不从心起来。白术、白莪都是练过的,二打一本身就占着便宜,曼曼眼睁睁的看着牛儿被他们两个像戏弄蠢牛一样胸口被打一拳,腹部被踢一脚,屁股、后背被两人狠踹,狼狈的摔了个狗啃泥。
她想上前去扶牛儿,被陈云正拦住,反剪双臂死扣在他怀里,散发着冷气道:“想救他?还是先想想怎么自救吧。”
牛儿被捆了起来,他开口骂了几句,就被白术用他的衣服堵住了嘴。曼曼忍着疼怒视着陈云正喊道:“你放开他,陈云正,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130章、恶毒

陈云正紧贴着曼曼的耳垂,不无恶意的凑上去轻咬了一下,微疼刺激的曼曼浑身一激灵,怎耐双臂被制,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也只得咬牙切齿且无可耐何。
偏陈云正又戏谑的用舌头舔了舔他刚刚咬过的地方,在曼曼濒临崩溃的时候说道:“我想干什么?嗯,你说呢?除了你,还能——”
啊——
曼曼被天雷击中,从脚趾一直麻到后脑勺,反应过来深为自己白痴的行为感到羞愧,她气恨的用脚去踢陈云正,恨恨的骂道:“你,你混蛋,你下流,你无耻……”
陈云正连躲都不屑躲,将她紧紧的扣在自己怀里,全然不顾她疼的脸都白了,只径自吮吸在她修长白晰的脖颈上。他的力道有些狠,每亲吻到一个地方,曼曼就觉得一疼,从陈云正的角度看去,白晰上已经布满了青紫。
他模糊不清的道:“我就是下流,就是无耻,你又能如何?相比之于你的yin贱、轻浮,还差的远呢。”
曼曼一边徒劳的躲闪着他的侵袭,一边踢着他的腿,一边气愤的道:“你别诬蔑人,是你自己不堪,别把我想的和你一样。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没有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还不放开我?我已经是自由人了,不是你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陈家婢女,我是别人的妻子,不是你随时随地都能欺凌的通房丫头……”
陈云正冷笑:“自由人又怎么样?我随时可以让你再次卖身于我,是别人的妻子又如何?我现在就可以当着你那野男人的面要你好看。”
“你——”陈云正的无耻令人发指,曼曼气的说不上话来,一边对抗着他带给她的陌生的感觉,,一边喘息着道:“你也是读书人,怎么可以枉顾律法,不顾人伦,你到底……啊,你放,放开我——啊,疼——”
“疼,你也知道疼么?”陈云正舔舔自己的唇,回味着血的锈腥味,阴寒的反问苏曼曼道:“有心的人才会疼,你还有心吗?”
他的手毫不客气的抓上曼曼的左胸,粗鲁的揉了几把,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隔着衣服直接咬了上去。
曼曼拼命的往后仰着身子,死命的在他手里挣扎着自己的双手,哭着道:“你,你滚开,别碰我,我有没有心,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侮辱我?”
陈云正呵笑道:“侮辱?这就叫侮辱了?你这没良心的女人,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从前对我许下的诺言呢?你把我的真心和感情踩在脚底下践踏,是活生生的打我的脸,我才讨要这么一点点,你就说我是侮辱?我还没算利息呢。你最好祈祷你能禁得住折腾,否则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拖曳着曼曼就往一旁走,那里有座高高的麦秸垛。
曼曼大概猜出他要做什么,吓的腿都软了,往下坠着身子,不肯跟上他的步子。她敌不过他,就挣扎这么一小会她已经脱力了,再折腾下去,她真怕自己会死在他手里。
曼曼顾不得什么自尊和颜面,一边辩解一边求他:“我没有,我哪里敢践踏你的真心和情感,我早说了,是我不配。我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早就不是什么青葱美丽的少女,我已经是残花败柳,入不得你的法眼,你要多少女人没有,何必跟我一般见识?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陈云正不屑和曼曼辩别什么,脚上一阵踢踏,把麦秸垛上的浮雪踢到一边,凶狠的把曼曼搡倒,人就跟着扑了上来。
曼曼被摔的头晕眼花,下意识的伸手护住自己的肚子。好在麦秸垛是软的,除了背上有点扎,并没感觉到疼。
看到陈云正不管不顾的扑过来,便蜷起腿往旁边一滚。陈云正只嘿然一声冷笑,长臂一伸就将她整个人都捞了回来。长腿将她的腿紧紧夹住,就跟一双大钳子一样,把她困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曼曼又气又悲,双泪直流。她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解释没用,求也没用,难道只能眼睁睁的等他欺负?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她?就算他有苦衷,可她就没有吗?既然已经错过了,那便是没有缘份,他又何必非得强求?
他已经得到过了,还这么执着做什么?她已经决定好好的和牛儿过日子了,他非要来破坏,她跟他是有仇么?
陈云正凑过来,亲了亲曼曼的双眼,把她的泪都吞进去,意犹未尽的道:“你也会哭啊,原来你的泪也是咸的,我还以为你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呢。你的血也是热的红的,真让我诧异啊,我以为你的血就是冰碴子化的呢。苏曼曼,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跟我分开之后才多久,你就跟你的野男人搅和在了一起?你居然能忍受那么一个粗鲁肮脏的男人碰触你?”
曼曼疯了似的摇头道:“你别血口喷人,我没有……阿牛哥也不脏,最脏的人是——是你!”是她自己才对。她配不上那么单纯、热情、善良的男人。而让她变得脏了的人是他陈云正。
曼曼不再对他抱任何希望。他不会对她有一点仁慈,也不会有人来救她,是老天要罚她,看不得她有一点的顺心如意。
她认命,可她不会屈服。她原本还贪恋这里的安定和温暖,现在,牵绊她的理由都不在了,她正好可以毫无负担的离开这儿。
陈云正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他痛快。她手脚动不了,还有一张嘴,因此曼曼恶毒的道:“因为你,我才也变的肮脏了。”
陈云正只沉沉的一笑,手脚麻利的扯开了曼曼的衣服,道:“是吗?那可真是委屈你了,让你也跟着受到了玷污。不怪你连野男人都受得了,自是因为你受得了我。可也不知道是谁在我身下发出快乐的shen吟。不是你吧?哈,有的话也一定是我记错了,谁让第一次是我强了你呢。今儿地作床,天作被,就让我再强你一回,也来验证验证我的记忆有没有错。”
曼曼气的咬牙切齿,她只能在小范围内给他造成障碍,却根本于事无补。也只能聊以自我安慰,她绝对不允许自己什么都不做的放任他带给她屈辱。
现下说什么都是错的,不如不说。
她紧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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