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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炮灰生涯-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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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们已经放了一回风筝了,可惜一点用处都没有,这才会想着用孔明灯的。为的,就是给贾宝玉送秽。
为了贾宝玉,也为了她们自己的将来,几个丫头在王夫人屋里的丫头们帮助下,点起了孔明灯,给贾宝玉解灾厄。可是就是这么巧,其中一个就那样落在了贾赦原来的院子里。
如果贾赦还在那里住着,这孔明灯说不定就被人看见了,也就没事儿了。偏偏这院子如今空着,就连守屋子的人也躲了懒去。这个孔明灯就顺着没有关好的窗户,进了屋子,然后引燃了刚刚挂上去的帐幔,而那些帐幔自然就将屋里的木料都给点燃了。
也是,正和贾母希望贾赦这一家子能够搬回来,好跟二房继续斗,她这位老太君自然可以继续坐山观虎斗。可是王夫人却不希望那。她盼了一辈子,就指望着自己能够名正言顺地当这荣国府的家呢。所以,即便是贾母的命令,让人挂上的新制的帐幔准备着大房的回归,偏偏这守屋子的人却没有安排好。
当事情的真相摊开在贾母的跟前的时候,贾母气得前仰后合,几乎栽倒在地。
贾母指着王夫人道:“你,你就是这样管家的么?连守屋子的人都不多派一个?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院子化为瓦砾?”
王夫人只能跪在贾母跟前哭泣装死。如果今天有什么话儿传出去,她绝对会脱一层皮的。这弟媳妇当哥大伯子的家,还把大伯子住的院子给烧了。光世人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把她给淹了。
探春在后头也得了消息,心里一片冰凉。她知道,这事儿一出,只怕自己就没有未来了。至少,自己的嫡母是王夫人,自己又是住在王夫人的跟前的,如今贾赦住的院子被烧了,别人也只会认为是王夫人的不是,认为是王夫人的不贤惠、王夫人的嫉妒、王夫人的见不得人的心思。王夫人的品行不好,自然在王夫人的教导下的她的品行也不会好。只要有点讲究的人家,就绝对不会要这样的人养出来的女儿。
可是,即便是这样,探春还是要给王夫人求情的。
“老太太,不是太太的错儿,是下面的丫头不小心,这样的天气,居然放孔明灯,这才闹出的事儿。”
“下面的丫头放孔明灯?都是谁的丫头呀?”
“回老太太,是二哥哥屋里的丫头。”
贾母冷哼一声:“到底都有谁?”
探春只好说了几个人的名字,贾母一听,就冷笑了:“哼,宝玉跟前的丫头,不是我屋里出去的,就是他娘给他精挑细选的,唯一一个不是我挑的也不是他娘给的,就只有一个,宝玉自己开口要的雨嘉。这几个丫头里,可没有雨嘉,也没有我屋里出去的人!”
探春第一次见贾母这样大发脾气,可是她还是不能不为王夫人求情:“老太太,都是那些丫头们擅自做主,以为放孔明灯可以解灾厄,这才做下这样的事情的。她们虽然胡闹,却也是为了二哥哥。再说了,那些丫头们胡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就是他们胡闹,又怎么会告知太太呢?”
“你太太屋里的丫头们不是跟宝玉屋里的很要好么?怎么都没人提个醒儿?”
探春低下头去不敢说话。
贾母看了看探春,又想起了贾宝玉,心里叹息一声,道:“罢了,话虽然听着刺耳,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好端端的,这孔明灯又是怎么进来的,那些丫头放灯怎么会没有人看见,老二家的,你可要好好查一查了。”
贾母眼底的寒光,王夫人看得明白。
自己儿子屋里的丫头把这荣国府里正经爵爷的屋子给烧了,这样大的事儿绝对不能善了。至少,这替罪羊是不能少的。
贾宝玉屋里的那些丫头们,除了没有参与其中的雨嘉和麝月,其余几个连同她们的家人都被卖了出去,给大房看屋子的粗使婆子及其家人也给卖了,就是王夫人自己屋里给贾宝玉屋里的丫头们出谋划策的金钏儿也给撵了出去。
184知情
事情可不会这么简单就完结。。。
这天晚上,贾政从前头回到自己的爱妾的屋里,就看见那位姨奶奶在窗底下抹眼泪。
贾政奇道:“好端端的,你怎么哭起来了?可是下面的人给你气受?还是东西短了?”
这位姨奶奶瞪了贾政一眼,半撅着嘴道:“看老爷说的,难道在老爷心中,我是那样的人么?”
贾政见自己的爱妾似嗔非嗔,粉光滟涟的脸颊上带着三分薄怒三分忧虑,身子早就酥了一半。
好色,是他们父子的共同点,而且还不知道掩饰一二。当然,整个荣国府乃至包括宁国府在内的贾家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
这位姨奶奶见贾政就在地上站着,赶紧伺候贾政坐下,又用小茶盘给贾政捧了一杯茶来,这才道:“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是正经带着嫁妆进门的,哪里就那么短视,在乎那么一点子东西了?能让我挂心的,还不是因为老爷?”
贾政有些莫名其妙:“我?我怎么了?”
“难道老爷不知道?大老爷之前住的屋子被烧了!”
“这个我知道啊。”
“老爷知道还这样轻松?”这位姨奶奶坐在贾政的下首,急急地道:“如果御史台找老爷的麻烦,这可怎么好啊?”
贾政一愣,用茶的手就那样停在了半空:“这关我们什么事儿了?御史台又为何要找我?”
“老爷!”那姨奶奶的脸上是一脸的焦急,看着就让贾政心惊肉跳:“老爷,这放火的人是宝二爷屋里的丫头,之前她们还放过一次风筝呢!您说,外头的人会怎么想?这里老太太刚说了,将屋子收拾好,帐幔什么的都挂上去。好让大老爷搬进来住,那头整个院子都着了火了。如今,这府里当家的可是二太太。人家会怎么想?大老爷是正经受了朝廷册封的爵爷呢。一边是老爷嫡嫡亲的哥哥,一面是老爷的结发妻子和仅剩的嫡子。别人会怎么想?太太是女流,宝二爷还是个孩子,别人又会怎么想?”有些话儿,不挑明了。贾政是转不过弯儿来的。
贾政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道如何反应。
贾政是个假正经,也是个木头,他的脑袋也只有威胁到他自己的利益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点子灵光。如果他不是假正经,那么他就不会住进了这荣禧堂,如果他不是木头。也不会对别人背后的指指点点熟视无睹。
没有人跟他把话说白了。他是永远都不会反应过来的。
可是,现在这位姨奶奶跟他说,不好了,你儿子的丫头烧了你哥哥的屋子,大家怀疑是你授意的时候,贾政终于有反应了。
方才她说的是什么?对了,宝玉屋里的丫头折腾了两次。一次是用风筝探路,第二次就用了孔明灯。如果这次这火没有起来,他们是不是会试第三次?还好这火起来了,如果这次这火没有起来,她们会不会做第三次?如果下一次的运气没有这么好呢?如果大房那边出了人命呢?那岂不是说是他儿子屋里的丫头杀了这荣国府的正经爵爷?
像这么大的火,绝对无人生还的。如果自己的亲哥哥连同他的妻妾儿女都被烧死了,绝对会震惊整个京师。大房出了事儿,得了好的人会是谁?除了二房没有别人。最后的最后,大家会把这件事情当成是我丧心病狂,示意自己儿子的人动手的。无论是我还是我的儿子都会被朝廷问罪!
贾政是个假正经假道学,可是也跟道学有些关系不是?这么一想,贾政以为自己想通了,再听到外头赵姨娘的哭叫声,心里就更加不舒服了。
他重重地把茗碗撂在桌子上,踱着方步,出去了,没有看见自己的爱妾的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平静和冰冷。
外头,赵姨娘正哭得热闹呢,没有提防贾政居然出来了,避让不及,也只有低着头向贾政请安认错的份儿:“老爷,是贱妾的不是,搅了老爷的安宁。”
“你都多大的人儿了,还这样闹腾?就是你自个儿不要这个脸面,环儿还要呢。”
“老爷,不是贱妾闹腾,实在是那些人欺人太甚!明明是宝二爷屋里的丫头把大老爷的院子给烧了,那些人却硬扯上姨奶奶和我们母子!姨奶奶的新衣裳都给扯坏了,我的屋里也被翻了个底朝天!还有我们环儿,他辛辛苦苦做好的功课都被那些人不知道拿到哪里去了!贱妾就不明白了,宝玉屋里的丫头闹的事儿,跟我们环儿的功课有什么关系了?非要把我们环儿的功课都拿去不可?如果学里的先生检查起来,我们环儿岂不是要白白地挨罚了?”
赵姨娘哭天抢地,却也字字句句地刺在贾政的心上。
贾政自诩是个读书人,却没有过科举,因此对儿子们的功课最是看重。贾珠是个好的,可惜偏偏早早地就没了;贾宝玉的天分的确好,偏偏贾政自己敌不过贾母,管不到他;只有一个贾环,是贾政能够管得着的。而且贾环也乖巧,读书用功不说,也知道在贾政面前卖乖。虽然贾政脸上不显碍着嫡庶,对贾环平平,其实心里对贾环还是有几分看重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贾政的心里越发不舒服了。
这些奴才,不知好歹、胆大妄为,将屎盆子往主子们的头上扣,真是找死!
贾政顾不得别的,就往贾宝玉住的绛芸轩里冲。这时候的贾宝玉正趴在床上掉眼泪呢,边上,雨嘉、麝月、碧痕带着贾宝玉身边仅有的几个丫头围在床榻边上,好言劝慰,可惜,贾宝玉是一点儿也听不进去。
“也不知道秋纹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好姐姐,你们可探听了消息?”
麝月看了看雨嘉,正要回答,就听见外头的珠帘一响,赶紧直起身子来。那里雨嘉夜注意到贾政满脸愤怒,自己掀了门帘,自己进来了,赶紧伏地给贾政请安。
贾政本来就满肚子的火,结果到了这绛芸轩,门口一个丫头都没有,还要他这个老爷自己掀门帘。进来以后,这些丫头们不但没有规矩,甚至连端茶递水也不知道。
贾政唬着脸道:“放火的丫头是哪几个?”
雨嘉一凛,知道贾政来意不善。如今,她是贾宝玉屋里第一人,自然是该由她来回话的:“回老爷,早些时候,老太太和太太已经来过了,也把我们叫去问过话了。至于犯了事儿的姐妹们,老太太太太已经都带走了。”
贾政一顿,眯着眼睛道:“当真?”
“是的,老爷。”
那边的贾宝玉见是贾政,早就噤若寒蝉,一点儿声响都不敢出,抱着枕头,咬着嘴唇,缩着头,恨不能整个人都缩进锦被里面去,好让贾政看不见自己。
贾政看着那微微抖动着的、裹成蚕茧一般的被子,皱起了眉头,道:“我记得你们之前已经放过一次风筝了,这主意是谁出的?”
雨嘉和麝月对视一眼,道:“回老爷,是上回云姑娘来探望二爷,听云姑娘说,放风筝能够去病,才有了那么一回事情。统共也就那么一回而已。”
“那孔明灯也是云丫头的主意么?”
“回老爷,不是的。这孔明灯是下面的丫头们自作主张,不关云姑娘的事儿。我们也拦过两回。只是二爷的病症一直不见好转,才第三回的时候,我们就没有拦。却没有想到惹下这么大的事儿。”
贾政呆住了:“你是说,这次的孔明灯本来是第三回,前两次你们都拦了,这一回没有拦住,所以才会这样?”
“是的,老爷。”
贾政坐在那里一声儿都不出,雨嘉麝月碧痕几个都跪在地上,也是鸦雀无声。
良久,才听贾政道:“罢了,既然这样,你们先照顾好宝玉是正经。对了,那些犯事儿的丫头们呢?”
“回老爷,太太派人拉出去了。听说连同她们的家人都卖了。”
“卖了?卖到哪里去了?”
雨嘉麝月碧痕几个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贾政顿了顿,冲着缩在床上的贾宝玉冷冷地道:“你这个孽障,每日里在家无事生非也就是了,这次还闯下这样的大祸,把你大伯父的屋子给烧了!你!你!你!你真是气死我的!你怎么就不把自己给烧了呢?我记得是你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就脸上发痒而已。回头,你每日把四书给我抄一遍,每天傍晚送到我的书房里来。你病的是脸,不是坏了手,我说的没有错吧?”
贾宝玉只能在被子里抖着声音低低地应了。
贾政见贾宝玉这个样子,更加生气。只是绛芸轩的后门正对着贾母院子的正门,如果自己现在忍不住处置这个儿子,自己的母亲绝对第一时间,贾政也不敢惹贾母,只好拂袖而去。
在绛芸轩的院子里,贾政站了一站,就急匆匆地往荣禧堂去了。有很多话,他要好好地问一问自己那位结发妻子。
185变故
贾政是个假道学,道学先生真正的规矩礼仪神马的,他从来就没有学进去,更不要说那些学问了。 唯有道学先生的架子,他学了个十足十。除了该王夫人伺候的日子,他是能不来荣禧堂就不来荣禧堂的。
荣禧堂里的王夫人听说自己的丈夫来了,心里微微一叹,还是摆开了排场,将贾政迎了进去。
贾政和王夫人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彼此都非常地熟悉。
两个各自归座之后,小丫头们上了茶果,屋里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跟几个心腹之后,贾政才道:“宝玉屋里的那些犯事儿的丫头呢?”
“回老爷,老太太的话,都卖得远远的了。”
“真的?”
“是,老爷。这事儿是周瑞去办的。老爷尽管放心。”
贾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的郁结都吐出来一般:“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这样简单的道理,宝玉屋里的那些丫头们都不知道么?之前已经恼了一次风筝了,这次又来孔明灯。你是怎么管教下面的丫头的?”
王夫人只得道:“是妾身的错,没有给宝玉挑两个好丫头。”
“你错的不止是这个。宝玉屋里的丫头是你挑的,没有调教好,自作主张也就罢了。她们到底年轻又是为了宝玉。可是这后花园里的婆子们和那边看屋子的人都没有一个知分寸懂规矩的么?如果这后花园子里看守着的婆子阻拦一下,说不定她们就不会放孔明灯了;如果那边看守屋子的人多两个,也就不会等火那么大了才被发觉。”
王夫人只能躬身答道:“老爷,是妾身的错儿。妾身以后会注意的。”
贾政心头的火气一上来,就把手里的杯子砸了:“下次?你还想有下次么?你是不是嫌我的事情不够多啊?你知不知道外头的流言有多难听啊?啊?你还想下次?大哥一家子如果有了意外,你以为朝廷会把爵位传给一个有弑兄的嫌疑的人?贾家嫡支又不是没有人了。”
王夫人道:“老爷,您哪里听来的话?不过是一场意外。哪里就这般严重了?”
贾政更加恼火:“是么?还不严重?你要记得,因为我们一直老实,所以在外头才没有什么话。但是,大哥才是这座府邸是正经主子。我们住在这里。包括你当家的事儿,本来就名不正言不顺的。如果大哥有什么事儿,就是老太太也敌不过朝廷的旨意,更不要说你我。你要牢牢地记住这一点!”
王夫人听见贾政这样不客气。只得微微低头忍耐。什么叫外头没有什么话?如果不是她哥哥王子腾之前担任京营节度使多年,外头才不会这么干净呢。道理?道理价值多少两银子一斤?在权势面前,道理他妈都是狗屁。如果真的道理有用,那么那位大老爷也不会一直都憋屈在后宅了。
只是作为妻子。王夫人是不能跟贾政顶嘴的。只是她的态度越是恭顺,贾政就越来劲。
正在贾政说得起劲的时候,却听见外头有人急巴巴地跑来道:“老爷、太太。老太太请两位过去。说是外头出了大事儿了,请老爷太太过去。”
王夫人刚刚还在腹诽贾政胆小、没事儿找事儿呢,听见这丫头大呼小叫的,还直直地闯进来,撞见了她在贾政面前丢脸的样子,顿时怒了:“什么大事儿小事儿的。一点子鸡毛蒜皮的事情,你们也这样来荣禧堂大呼小叫?”
贾政道:“还不知道是谁惹的祸事呢。”
王夫人不敢跟贾政犟嘴。只好跟在贾政的身后去荣庆堂。
显然,这件事情不小,因为贾赦邢夫人带着贾琏王熙凤夫妇也来了,就是宁国府的贾敬也带着儿子儿媳到了。贾政王夫人进去以后,赶紧给贾母行礼,又见过边上的贾敬和贾赦邢夫人夫妇,接受了小辈的礼,这才各自归座。
贾母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大儿媳妇,再看看自己的次子和次子媳妇,微微皱了皱眉,却很有些不愿意旧事重提的样子。作为最后的大赢家,贾母很清楚,这把火的背后的是是非非根本是说不清楚的。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把火,而是她刚刚得到的消息。
贾母咳嗽了一声,道:“叫你们来是告诉你们两件事情。第一件是你们妹夫在江南出事儿了。遇见了钱塘江大潮,连尸首都没处找去。第二件便是圣上在宫里得了消息,已经昏厥了。”
贾母那低低的声音和话语里的信息让屋子里瞬间变得更加安静。
贾敬到底是读书人出身,也中过进士,沉吟了片刻道:“敢问老太太是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圣上身体不适的?”
贾母皱眉道:“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路子。”
想起了之前贾母的异想天开,贾敬皱着眉头道:“老太太,我们这样的人家,只要没有大错儿,再荣华富贵上两三代也是自然的。有些事儿能不做还是不要做为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儿上的意思。有关圣上身体安康之事,不是我们这样的臣子之家能够打听的。我们只要等着就好。”
贾母看着贾敬,道:“你们东府自然不用愁这些。只要有蓉儿媳妇在,自然可保蓉儿的将来。我们西府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贾敬眯着眼睛道:“老太太,您说什么呢?蓉儿的将来是他自己挣的,这么到了老太太的嘴里,蓉儿怎么就成了那种靠着女人上位的人了?如果蓉儿是那等没有出息的人,他会愿意去南边做一个小小的照磨?会放着大好的公子哥儿的日子不过,去挨别人的折腾?老太太,你也太看轻我们宁国府了。”
贾母哼了一声,道:“算了。我叫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圣上身体不适,你们都有何打算。”
贾政当即就道:“老太太,我们当然是忠君爱国。不做有违圣恩之事了。”
贾母皱了皱眉,贾政是她最心爱的儿子,她自然不会当着别人的面给贾政没脸。她盯着贾敬道:“大侄儿,你也别怪我这个堂婶多嘴。没错。你手里是有个蓉儿媳妇,可是皇家要翻旧账也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到了那个时候,蓉儿媳妇就是你们宁国府的催命符。你还是好好想想才是。”
贾珍不顾自己父亲的脸色,赶着问道:“那老太太的意思是……”
贾母对贾珍的识相非常满意。她知道自打贾敬回来以后。贾珍就憋屈得很了。这次的搭话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只要她在后头小小地推动一把……
贾母微微带着一点得意一点自满,道:“你们忘记了,蓉儿媳妇就是出身再尊贵,这义忠亲王已经是老黄历了。不顶事儿了。甚至她有点儿不干净,很可能被皇家找麻烦……”
贾敬道:“老太太,您胡说什么呢?蓉儿媳妇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一个人。您怎么能够这样说她?”
贾母道:“难道我说错了么?别的不说。就说她的身份,明明她应该呆在义忠亲王府的,结果她却瞒天过海地到了养生堂,又莫名其妙地进了秦家,然后配了蓉儿。虽然说圣上不得不认了她,可是这心结依旧在。你以为蓉儿媳妇的事儿以后就没有人翻旧帐了么?”
贾敬道:“就是翻旧账又如何?蓉儿媳妇的事儿是当今圣上认下的。当今圣上对义忠亲王一脉一向宽宏,自然是不会翻旧账的。至于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能够这么容易就推掉当今圣上的话么?”
贾母道:“没错,无论是不是太子上位,将来是不太可能翻旧账。可是被冷落、坐冷板凳是很有可能的。说不定你那个宝贝孙子这一辈子就只能做个小官儿,让别人磋磨了。”
“你!”
听见贾母如此咒自己的孙子,贾敬自然是不高兴的。他还想跟贾母争吵一番,就被贾母举手拦住了话头:“好了,我们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蓉儿媳妇那一点子事情,而是为了我们贾家的将来。我们东西两府的爵位跟林家的爵位可不一样。林家的爵位是世袭罔替的,我们贾家的爵位是代代将等的。如今看着我们东西二府风光无限,可是再过几代,只怕就跟平民百姓一般无二了。你们就舍得让自己的子孙后代沦落为布衣白丁?”
贾敬道:“蓉儿在江南做得极好……”
“极好?当真极好?怎么跟我这个老婆子听说的不大一样呢?”
贾母见宁国府的人终于听她的话了,更是抬高了头:“甄家那边已经送来了消息。林如海在江南出了大事儿了,跟着林如海做事儿的蓉儿也有大麻烦了。”
贾敬一愣,道:“胡说。如果蓉儿真的有事,那蓉儿媳妇那边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贾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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