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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女医探案实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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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大儿子连连摇头,他若是真跟捕快走了这一趟,就算父亲不是自己杀的,别人也会指指点点当他是嫌犯。可是那些事情,他是真的不想再提。就在他思前想后、左右为难之时,有人叹了口气走出房来,开口说道:“儿啊,还是娘来说吧。”
萧乘风抬头就见一个身穿孝服,头戴白花的妇人走上前来,想来就是王全义那个小他十五岁的妻子玲娘了。
妇人佝偻着身子,神色木然,脸上带着一股愁容,眼角皱纹极深。萧乘风微微一愣,这个玲娘不是三十五岁吗,为何看上去倒像是四五十岁的样子。不知为何,萧乘风从未见过玲娘,却隐约觉得她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她像谁。
“娘!”王家儿子忙站起身,搀着她的胳膊,眼里满是不赞成。
玲娘拍拍儿子胳膊,上前对着萧乘风三人委身行了礼,道:“我儿是好儿,没有他爹那般的毒辣。那天甘儿是同他爹吵了架,不过都是为了我。”玲娘又叹了口气,将这二十多年的往事一一说与众人听——
玲娘不是京城人,十五岁那年因为逃荒辗转到了京城。玲娘的爹娘因为得了瘟疫双双离世,留她一人在世举目无亲。就在玲娘走投无路之际,王全义出现了,这个男人给她吃的,带她回了家,成为了她的丈夫。
玲娘不用饿肚子了,可她却想死了。王全义此人平时看着老实,可是关上门就跟换了个人一般,动辄就对玲娘拳打脚踢,各种折磨。玲娘苦不堪言,熬了一段时间觉得熬不下去了,本想扯了绳子寻个解脱,却不想刚巧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玲娘摸着自己肚子,想起了自己的娘,怎么也恨不下心肠。她不怕死,可她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死?
玲娘收起了绳子,小心翼翼伺候着王全义,生怕被她伤到孩子。怀孕的时候,王全义除了房、事上会折腾她,倒是没有再打她。等到玲娘生下孩子,王全义便又开始打她,玲娘原本还是相死的,可是若是没了自己,孩子要怎么办。
就这样,玲娘一直被他打了二十年,也忍了二十年。现在孩子长大了,也知道护着她了,玲娘却没什么感觉了。不知从何时期起,她早就麻木了,每天都是浑浑噩噩,活着跟死了都一样,又有什么区别。
“玲娘为何要忍,难不成就没人治得了那王全义?”萧乘风听到这里心里又气又替她惋惜,若是那王全义还活着,萧乘风定要差人好好治治他!
玲娘鼻间冷哼一声,苦笑道:“别人都道他老实,谁又知道我心里的苦,就算知道了,谁又会管?”
自古都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萧乘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李大嘴见状忙接过来话,问道:“八月初五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玲娘不妨从实说来。”
“那天啊,”玲娘皱着眉,努力回想当天的细节,喃喃回忆道,“那日他又打我,恰好甘儿回家拦下他,两人吵了一架,他便出去了。甘儿怕他回来再打我,就一直在这儿陪着我,人真的不是甘儿杀的。”
王全义殴打妻子,被儿子制止,他连儿子也想打,却发现儿子不知什么时候早已长大,比他力气大,比他还要强,再也不怕他。王全义莫名感觉一阵颓然,推开家门走了出去,他本想着等儿子走了再收拾妻子,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王甘送萧乘风出门时还道:“大人,我爹他虽有过错,却不至于枉死,还望大人早日查到凶手,以慰我爹在天之灵啊!”
萧乘风眸色复杂点点头,又安慰玲娘节哀顺变。玲娘勉强笑了笑,无比认真道,他死了,我一点都不难过。
直到走出了好远,萧乘风还是觉得心中有些郁结。孙大脸跟在后面一直没作声,李大嘴却道:“真是没想到,王全义那么老实的人,竟是个打老婆的怂货。”
孙大脸抬眸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所谓老实人才最不老实,打老婆不对。”
“可不是不对嘛!”孙大脸边走边道,“我对我家娘子就特好,从来没有欺负过她。”
孙大脸凉凉接了句:“是,快刀门谁不知道你李大嘴最怕娘子,从来都是你娘子打你的,你哪里敢顶她半句。”
“嗨,你个大脸,怎么说话呢!,”李大嘴脸有些红,扯着嗓子反驳道,“说我惧内,你孙大脸走在路上但凡是个女的你都目不斜视,你敢说你不是怕你娘子误会?”
“我不是怕她,是疼她。”孙大脸直直看着前方,半点不带犹豫,“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娘子心里不痛快。”
李大嘴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咧嘴笑道:“没错!想不到你个闷葫芦还能说个好理儿,可以啊!”见萧乘风还是一脸的不快,李大嘴又凑了上去,挠着脑袋同他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人不必太放在心上。”现在大人不过是刚开始办案,以后还会遇到更多更让人嗔目结舌的奇葩案子,若是都这般放在心上,大人可就要累喽!
萧乘风对他笑笑,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情绪:“我只是在想,那老实人王全义打妻骂儿,暗地里狠辣无比。就不知道那让人交口称赞的宋茂真,是否真的如他表面那般斯文有礼,对妻宽容。”
宋茂真的家人哭天喊地一定要拿到凶手报仇,李大嘴只是问了宋茂真可有什么得罪过人的地方。宋母便掐腰喷着唾沫星子吼了起来:“我家真儿那是举人,是读书人,是国家的栋梁之材,他那么好,能有什么错?一定是有人嫉妒我儿的才学才会害他!老天爷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我的真儿真是太苦了。取了个白虎星,没留下血脉不说,还丧了命,你怎么就不收那白虎星啊……”
好不容易出了宋家门,李大嘴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心有余悸道:“这宋母太彪悍了,就她说这几句话的唾沫星子,感觉都能三四盆花。我想那宋茂真的娘子,平日里应是受了不少委屈吧。”
等他们来到宋茂真岳父家中,惠娘正在内堂同她娘亲说着什么。见到萧乘风几人有些差异,却是附身行了礼,举止大方,模样端正,除了眉间有一股隐忧外,其他都是极好。
得知他们是为宋茂真之事而来,惠娘在她母亲的鼓励下,还是将她的事情讲了出来——
惠娘幼时性格洒脱,家中管教宽松,也曾去过学堂读了五年书。也是在那时候,惠娘认识了与她同岁的宋茂真,两人一见倾心,后来两家同意便定下了终身。
原本惠娘觉得很幸福,宋茂真对她也是极好即使宋母冷嘲热讽,惠娘都能忍下不与她计较。可是一年过去,两年过去,两人还是没有孩子。宋母不免就急了,到处寻医问药惠娘“补身子”,后又要为宋茂真纳妾,被宋茂真严词拒绝后,宋母觉得惠娘无出还善妒,看她更不顺眼,越发针对起她来。
惠娘有苦不能言,事实上,有问题的根本不是她,而是宋茂真。最初两年他还能勉强行房,后来就是连半盏茶的功夫都坚持不了,精髓近乎于无,两人哪里能来孩子。惠娘曾劝他去看大夫,宋茂真却是觉得丢面子,怎么也不肯去。他不肯去,惠娘也不会逼他,只要两人能过日子,有没有孩子惠娘真的没那么在意。
只是惠娘没有想到,后来的宋茂真就变了。因为房、事无能,就开始变着法折腾她,再往后就开始打她。下手极狠,完全不是惠娘最初认识的宋茂真。
曾经的情分在这无休止的殴打之中消磨殆尽,惠娘对他越来越寒心。宋母知道宋茂真打惠娘,不仅不制止,反而在一旁助威,说什么使劲打、打死才好之类的昏话。惠娘跟家人说,家人找了宋茂真,得他保证之后便回来劝,什么已经是夫妻,日子还要过,忍忍就好了。
惠娘说道这里,早已是泣不成声,她娘揽着她的肩抹泪:“我可怜的闺女啊,怎么命就这么苦呢?只是女婿再不是东西,这寡你却是要替他守的,不然别人该怎么说你啊!”
“我不会替他守寡的!”惠娘抬起头,语气坚决道,“直到他死了,我才想明白,我早就该同他和离,而不是忍气吞声委屈自己。”
“你这孩子,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萧乘风站起身来要告辞,临了同惠娘道:“别人不会在意你的委屈,你也不必看听他们胡扯。”
惠娘感激地望着萧乘风,狠狠点了点头。
☆、第31章 华佗是个美男纸(捉虫)
顾若换了一件新袄,细细梳了头发正了妆,扯着小五看她,生怕哪里不得体。
小五拎着利尔送他的玩具猴子,驽着小嘴不解道:“娘,你真的哪里都好看,不要再问小五啦!”小五说着挠挠头,若有所思眯眼看着顾若,小心求证道,“娘,你莫不是想去给小五寻个爹?嗯,这样说来好像穿的还有些素淡,你要不要抹点胭脂什么的啊。唔,还是不要了,我看老板娘抹得嘴巴抹得红红的,像是吃多了辣椒一般。我娘漂亮,什么都不用抹,嗯。”
顾若敲敲小五脑袋,失笑道:“小孩子,别乱猜。娘是要去见一位尊者,不能失了礼。”
小五歪着脑袋,咬着嘴唇道:“什么是尊者啊,小五怎么就没见过呢?”
“所谓尊者就是令人尊敬的人啊,”顾若想着马上就能见到华佗心里就忍不住兴奋,摸摸小五脑袋嘱咐道,“那位尊者是位很厉害的大夫,娘必须去拜会他老人家。你跟着利尔出去逛逛,不要乱跑知道吗?”
小五乖乖点点头,利尔是继萧六儿以后小五最喜欢的人。利尔力气大,脾气好,高兴的时候就会把小五举到头顶,每天都是笑容满面——额,好吧,他的一脸胡子看不到笑。小五同他熟络了,也就开始把他纳入后爹备选人,不过前提是不能把娘拐跑。
顾若哪里知道自家儿子为自己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她拿了一串钱给小五,后来想了想,又往他口袋塞了几块碎银子,尽管小五出去从来不买东西,顾若还是给他带足钱,免得他想买的时候没有钱。
等时候差不多了,顾若就把小五送去了利尔房间;利尔欣然收下的小五。这几天,利尔一直没能有同顾若单独相处的机会,内心有些焦急也有些遗憾。可是低头看看身边的小豆丁,利尔又隐隐觉得很有希望——顾若将儿子送给自己带,自己不刚好有机会培养父子感情吗?虽然现在是自己带小五,等以后自己同顾若结婚有了孩子,也可以交给他们的哥哥小五带啊。
利尔越想越开心,看小五的眼神也越发温柔起来。小五察觉到利尔的目光抬头看他,就见又眯起了眼睛在出神,小五耸耸肩,继续玩自己那只会自己动的猴子了。
杜攸宁安排了马车,将顾若直接拉到了自家外宅。前面替她领路的是一个二十几岁的蓝衣青年人,站如松柏,像是将士出身,言语不多,看着极稳重。
韩靖看似目不直视,实际上却是从头到脚将顾若打量了个遍——芙蓉面,冰雪肌,杏眸薄唇,很是好看。一身素衣,风致楚楚,不染尘埃。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极美的姑娘,可是若是说将军是看好她的皮相,韩靖却是不信的。
爱慕将军的女子极多,下有平民小女,上至小姐公主,容貌艳丽的不在少数。可是也没见将军对谁这么上心过。韩靖又垂眸看了顾若一眼,随机就瞧出了不同。这个姑娘沉稳怡然,行事大方,那股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质同将军简直一模一样!怪不得将军会在意她,难不成是爱上了另一个自己?
韩靖越想越觉自己窥得真相,不由抿唇点了点头。顾若正走着,冷不防见这冷面将士微笑颔首,一时有些茫然。
两人行至烟波亭;韩靖停下步子,对着顾若恭敬道:“华先生就在前面,在下在这候着,姑娘若是有事叫我便好。”
顾若对这个阳光硬朗年轻人印象很好,含笑对他行了个礼,同他道:“有劳。”
韩靖却是猛地退了两步,不敢受她这礼。这很可能就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啊,自己可不能占她半点便宜。直到顾若进了亭子,韩靖才转过身。早在自己出来时,军中的弟兄就嚷着让他多看看嫂子、弟妹,韩靖虽是不爱说话,却最会观察,将军对她动了心,他知道;这姑娘不错,也知道。
等韩靖回了营,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打听将军的心上人如何——
一人问:“那姑娘模样生得怎么样?”
韩靖面无表情道:“好。”
另一人问:“那姑娘身材又如何可是好生养?”
韩靖蹙眉,好不好生他不知道,但是看着细腰翘臀,胸前有肉,应是不错。于是韩靖又冷着脸道:“好。”
又有一人凑上前:“那她品行如何?”
韩靖点点头,毫不犹豫道:“好。”
别人再问什么,韩靖就不肯答了。将士只知将军看上了一个美貌小寡妇,却不知她名姓。因着韩靖的这三声好,顾若就被将士称为将军的三好姑娘。直到顾若进了军营待了许多日子,仍是有人不叫她名,只叫三好姑娘。此亦是后话,暂不细表。
却说顾若行至烟波亭,寒梅盛开处一白衣男子嗅梅而立,翩然若仙。顾若心中赞声好,人也有些激动,柔声问道:“先生可是华佗华大夫?”
“正是在下。”男人转过身来,温和笑道,“姑娘就是为杜兄缝合伤口的顾姑娘吗?”
早在男人回过头,顾若就愣在了原地。在她的印象里,华佗是个稳重的老先生,即便年轻时,应该也是……
也是什么,顾若说不上来,但她只觉得,不该是这样。
男子斜眉入鬓,远山眉,丹凤眼,肤白唇红,直比一般女子生得都要好看。乌发柔滑,玉冠束发,身上的狐裘似雪,却不敌他那出尘的纯净。这是一个男人,一个比女人好看的男人。
顾若看着他,忽然就想到了那个传闻,据说杜将军二十不娶好龙阳。原先顾若是不在意的,可是见到住在他院子的华佗后,顾若脑洞不受控的扩大起来。莫不是杜将军院中藏娇?
华佗早就习惯别人看像自己的惊艳,他的梦想是做个铁血硬汉,只是因为这幅皮囊误人,总教他有些厌烦。此刻顾若看他的眼神却不是惊艳,而是一种炽热,那眼神让他觉得有些诡异,后背莫名一紧。
顾若虽是脑里腐了一把,却不是真的就随便将他yy。谁说华佗必须是是个中年大叔,谁说华佗就不能是个美男子?只要他医术高超,他长得再美又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顾若急急走上前,目光之中满含期翼:“顾若有事想请教先生。”
“姑娘但说无妨。”
顾若上前走了两步:“先生可曾做好麻沸散?”
华佗秀眉微蹙:“麻沸散?那是什么东西?”
“额,那先生可知五禽戏?”
华佗摇摇头:“在下看过的戏不少,却不曾看过五禽戏。敢问姑娘,这是哪个戏班的新戏?”
“唔,那先生可给别人刮过骨,开过颅?”
华佗拍手道:“刮骨开颅?这么血腥暴力的事,我怎么可能会去做。”
此华佗非彼华佗,顾若心里泪流成河,呜呜呜,我的偶像梦,碎了。
话分两头,各表一边。
萧乘风三人从惠娘家里出来,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崔登科家。进门便是满眼素白,老人的呜咽声伴着孩子的咳嗽声不绝于耳,三人面面相觑,还是弄出了声响。
崔登科的发妻珍姐儿领着萧乘风等人进了屋,老夫人手里握着佛珠不曾睁眼,小孩窝在一妇人怀里,脸色苍白不住咳嗽。
萧乘风看见那妇人不由有些吃惊,忍不住道:“平娘,你怎得在这里?”
小孩乍一见三人有些害怕,小身子微微发颤,咳得更加厉害。平宁忙拍着他的背安抚了他,起身行了礼,对萧乘风说道:“奴家与珍姐儿是手帕之交,今日手头无事,便过来看看有什么是自己能做的,也好帮衬帮衬。”
“嗯,平娘倒是重情义,难过阿若总是夸你。”萧乘风对她点点头,这才看向珍姐儿,道,“本官此次前来为的是查明你丈夫崔登科遇害的嫌疑人,还望你配合。”
珍姐儿不喜不悲,嘱咐她婆婆领着孩子去了里屋,这才低声道:“大人想问什么便问吧。”
萧乘风见她情绪没什么欺负,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崔登科可曾打过你?”
“不是打过,是一直打,”珍姐儿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恨意,“他连我婆母都打,更何况我。”
果然如此!
三个死者名声不同,性格不同,身份也不同,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殴打发妻,难道这就是他们被杀的原因?
萧乘风心里暗自推测到,面上却没有表现半分,又接着问:“那他平日可有什么仇人?”
珍姐儿冷笑,道:“他欺软怕硬,又好赌喜嫖,得罪的人又岂在少数。”
萧乘风看着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平娘,突然又问了一句:“崔登科抢了平娘卖房的二百七十两,你可知道?”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珍姐儿歉意看着平娘,很是愤恨道,“我婆母生了病,我儿也是,没钱治。平娘为了给我钱用,才决定卖了她的房子。卖房之前平娘就许诺借我银两,没想到那个畜生却抢了他母亲,他儿子的救命钱去赌去喝花酒,真是死有余辜!”
眼见珍姐儿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恨意,孙大脸跟李大嘴相视一眼,李大嘴不由怀疑道:“腊月二十九那天晚上,你在哪儿?”
珍姐儿身子明显一紧,两手揪在一起,眼神闪烁。就在她要开口时,身后的平娘却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语气淡然道:“珍姐儿你实话告诉大人就是了,”平娘看着萧乘风垂了眸,柔声说道,“那晚珍姐儿住在我那儿,我能证明她不是凶手。”
☆、第32章 竟然是你
就在珍姐儿要开口时,平娘却是安抚了她,自己言说能为珍姐儿作出不在场的人证。
萧乘风狐疑看着平娘,正要再问,珍姐儿反握住平娘的手,语气坚定道:“没错,大人,实不相瞒。那晚我又挨了打,忍不住跑去找平娘诉苦。说完话已经宵禁了,于是就留宿在了平娘家。”
“是吗?”萧乘风手指敲着胳膊,心思转了又转,终是笑道,“你们感情倒是真好。对了,崔净通此人你可熟悉?”
珍姐儿摇摇头,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厌烦,道:“他们那些烂事我并不了解,只知道他家娘子不怎么安分,碰上我那夫君,刚好一拍即合。崔净通曾来我家闹过,但我懒得管他,之后就没再来过。”
萧乘风点点头,翩翩告了辞。珍姐儿送他出来,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平娘。平娘抿着唇对她摇摇头,珍姐儿便揪着帕子回过身,神情依旧不放松。孙大脸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作声。
直到拐了弯,孙大嘴才同萧乘风道:“大人,珍姐儿回话眼神闪躲,全看平娘眼色行事,属下觉得这俩妇人定是有事瞒着我们。”
李大嘴推推孙大脸,调笑他道:“呦呵,我当你真是目不斜视,没想到你小子将人小娘子看了个仔细,连眼神都留意到了。”
孙大脸目无表情斜了李大嘴一眼,半天憋出一句话来:“我是为查案,不是你想的乱七八糟。”
李大嘴还想闹,萧乘风清清嗓子开了口:“好了,说正事。这珍姐儿与平娘必定知道什么,或者是凶手也说不定。没有证据之前咱们不能妄下断言,现在要做的就是派人盯紧她们。还有,再去调查之前的王家跟送宋家,看珍姐儿、平娘与他们有没有过接触。还有一个崔净通,我们今天就一遭查了吧。”
“是,大人!”李大嘴同孙大脸俱是抱拳道。
崔净通此人贼眉鼠目,身材瘦小,加之与崔登科又有“夺妻”之嫌系,按说嫌疑应是最大。可是案发当晚他与妻子吵了起来,直到大打出手,直到半夜才消停。因着闹得动静太大,邻居也来拉了架,都能替他作证。
眼见崔净通青着一只眼睛,脸上还有几道抓痕,李大嘴真是憋着笑。崔净通说他是与他娘子打架,邻居却说是他娘子单方面殴打他,崔净通只有哎呦叫唤的份。李大嘴原是不信的,但是见他娘子虎背熊腰,再结合他脸上的伤,李大嘴当下信了□□分。
崔净通见官爷都盯着自己,两腿不住发抖,打着颤音道:“大,大,大人,小的是说过要给崔登科好看,但是我是真还没来得及给他好看啊!小的见血就晕,哪里来得杀人的本事。大人,您千万要明察啊!”
“罢了,本官暂时信你一回儿,要是想到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知道吗?”
“知道知道。”崔净通点头哈腰送他们出了门,脸上堆着笑,“大人慢走。”
待萧乘风三人走远后,崔净通才敛了笑,抬头挺胸直了腰板,一副神器模样。有人见状调侃他道:“呦,你这是被官爷当成凶手调查了吗?”
崔净通扬着脑袋哼唧两声,掐着腰道:“官爷看我这副侠义模样就知道我是敢作敢当、不做不当的大丈夫了。我跟你说,那崔登科就是运气好,死的早,要是落在我手里,哼,绝对让他后悔来这世上。”
那人嗤笑一声,不愿听他瞎扯,于是冷嘲道:“你也就吹牛的本事。也不知道是谁跑去找人麻烦,结果被人揍得连娘都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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