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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帅不过三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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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
心无物欲,即是秋空霁海;座有琴书,便成石室丹丘①。
好比如现在的他,正端坐在石凳上,翻看着手中一张张的红八行信笺,连偶尔间的眉心轻蹙,都是那样的悠然自得。
他微撇过头,发现了她的到来,下意识地便望向了她的脚,面无波动。鹿楠则有些尴尬地望天,毕竟昨日自己在巫师学院里对他又吼又闹的,想想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他倒没有什么扭捏,只瞟了他一眼,便把注意力拉回了手中的信笺。
许久,见她还是立在原地,随即干咳了两声,“替我倒杯茶来。”
她撅着嘴巴,“可是我的脚好疼的诶~”
他闻言,眉毛微挑。她还晃了晃她的猪蹄子,“你看看,人家的手都受伤了。”
他望了眼她的手,目光闪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后,他便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锦盒,冲她扬了扬。
鹿楠见那锦盒是用沉香木所制,上面雕刻着的纹路似大川大河,很是壮观,一看就是个好东西,连忙跛着脚跳了过去。他嘴唇轻抿,有些在意地瞥了一眼她的脚道:
“慢点来,哪有点女孩子的样子!”
她恍若未闻地接过锦盒,迫不及待地便打开了,期待瞬时便转为了惊艳。躺在正中央的是个石青色的通透圆珠,拇指大小,水光涟涟。
她惊讶于他为什么会给她个玉翡翠,有些欣喜地捻了出来,手感却不是想象中的冷硬,反而有些像个泥球,她下意识地捏了捏,还很有弹性。
于是好奇问道:“这是什么啊?”
他眼皮都未抬一下,便吐出了一句,“毒/药。”
鹿楠的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不动声色地将圆珠又给放了回去,将盖子完好地合上,鼓着腮帮子冲他娇哼了一声:
“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人家不给你倒茶,你就要毒死人家!”
心里却生了恐惧,自从上次他把她扔在巫师学院以后,她就万分肯定,他若是真心狠起来,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赔完笑她就往灶间走去,不一会便托了个茶盏出来。双手因为包扎着而不方便,走得颤颤巍巍,开水也撒出了一两滴出来,隔着纱布虽阻挡了不少的热度,但她还是被烫得龇牙咧嘴。
她见靳恪还是那般没有风度地坐在那,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过来搭把手。”
他耳力过人,“这茶我不能替你端。”
“为什么?”她觉得莫名其妙。
他无奈地摇首,轻叹了一声,今天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开窍?收个徒弟难道还要自己巴心巴肝地上前哄着她?
他只能抖了抖袖子,伸出了自己的双手。鹿楠随意一瞧,嘿!好家伙!竟然比她还像猪蹄!
那双修长的手曾无数次地牵起过她,她很有印象,向来是骨感分明,白皙干净的。现在红肿干裂,关节处还泛着乌紫色,很像冬日里常下水洗衣的老妈子的手,满是冻疮。
巫力通天的他怎么会让自己受伤?她走上前去欲瞧个究竟,“你这是怎么了?”
此时,却忽然有个怪叫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哎哟,我的楠楠喂,掌柜的是不是又刁难你了,你手都在这样了,还让你端茶送水的!”
鹿楠瞧见来人,由心地换上笑颜,委屈道:“是的呢!他老坏了!骨骨可要为人家做主啊!”
靳恪身子一斜,差点从凳上摔了下起,“楠楠”就算了,反正清骨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叫她了。
可是,骨骨??
……
还有,为什么他瞬间成为了恶毒的后爹?
清骨赶紧将鹿楠手中的茶盏接了过来,放到石桌上,责怪地觑了一眼靳恪。然后摸摸她的脑袋,说了一大堆在靳恪看来毫无油盐的关心话。
鹿楠觉得心中甚暖,冲他嫣然一笑,“谢谢骨骨昨晚无微不至的照顾,不然我也不会好的这么快。”
靳恪微微一顿,无言地将双手藏到了身后。清骨面上有些尴尬,张嘴欲和她解释清楚,却被靳恪给叫了过去:
“你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些事要问你。”
清骨见他神色严肃,心知是正事,忙垂眸听着。
靳恪将衣袖搭在手背上,翻动着那几张信笺,“为什么只有十九张巫师学员的当月任务汇报表?我记得这届学员有二十个人吧?”
清骨点了点头,有些无奈道:“是才枕书没有交。”
靳恪先是一愣,随即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这个人名,方才忆起是那金丝眼镜男。他面上划过一丝惋惜,“才枕书的实力不错,可惜性子过傲,难成大事。”
清骨无言点头。
靳恪瞟了一眼在一旁无所事事的鹿楠,说道:
“巫师学员的行为虽受学院制约,但同时我也起着第三方监督的作用。他们每月都是要将最终的任务结果汇报给我的。你无事便多看看其他学员汇报表是怎么写的,你接触巫术较晚,只能勤能补拙了。我对你的要求不低,每月我希望第一个看到你的汇报表。”
第一个?那就是要最快地完成任务喽,鹿楠心里想着,面上却露着疑惑,他这自家人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靳恪看她还是傻愣着,面色一板,“还不将茶递给我?”
鹿楠又是一怔,这家伙欺人太甚啊!茶就在自己面前还懒得拿?
清骨倒是明白了靳恪的用意,忙激动地拍了拍她,“楠楠!还不快点把茶送到掌柜面前?这是拜师的基本礼节啊!”
她一惊,不敢置信地看向靳恪,见他面色淡然,意是默认。随即二话不说地便用双手夹起茶盏,哪还有刚才半分的晃悠,毕恭毕敬地递到了靳恪面前,粲然一笑:
“师父,喝茶。”
靳恪平日里最是少言,可听着她这一声叫唤,暗叹着她脑袋瓜子转得飞快的同时,唇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了起来,总觉得是甜到心窝里去了。前段日子对收她为徒的这件事还很是抵触,现在听起来,但还不算太差。
鹿楠知他心性淡如冰雪,从未被他笑容以对,今日倒是头一次。该是怎样的一个无邪的人才会笑得这般纯粹,清雅高华。
她不是一个精于算计的人,却有着满腹的小心思。她那样执着于跟着他学习巫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她从旁人对他的态度上得知,他实力与地位的绝佳,受他指导的好处,远比要在武术学院多得多。
她急于提高自身的实力,所以她只愿跟着他。
可是现在与他如漆如墨的双瞳对视了的那么一刹,她忽然觉得自己应是彻底被他的人格魅力给征服了,这样一个瑰丽绝世的人。
她是认定了!
以后可得好好和他套套近户,于是她半带捉弄道:
“师父父~茶茶好烫的,徒儿给你吹吹!”
靳恪看着她撅嘴巴吹气的样子,顿时一阵胆寒,不知道现在收回做她师父的话还来不来得及。清骨听着也咧了咧嘴。
她思及靳恪双手的冻疮,自觉善解人意地道:
“师父父~徒儿心疼你的手手,要不徒儿喂你喝茶茶?”
靳恪牵了牵嘴角,不想再听她继续拍马屁下去,连忙自己接了过来,吞了一大口,算是礼成,擦了擦嘴不忘吩咐:
“好好说话,少贫嘴!为师消受不起。”
清骨在一旁笑得身子直抽抽,这世间总算是有能降得住掌柜的人了!
鹿楠砸了砸嘴,是谁和她说男人都喜欢女生发嗲的?看来也不尽然啊。
这头靳恪干咳了两下,严声道:
“不要开心得太早,当我的徒弟,并不能意味着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巫师,会有专业的巫师考核来评估你们的水平。巫师考核每十年举办一次,你只剩两年的时间了,所以你要比常人付出加倍的努力,莫要到时候到总部参加考核时丢了为师的脸面!”
她也收起了嬉笑,郑重地颔首。
“还有,”他双瞳深不见底,嘱咐道:“对奉天城的巫师来说,有一个地方是禁地,那便是位于城东的车禾医院,哪怕是得了急病,也是去不得的。但是对于我的徒弟来说,便多了一个禁地,城南的谭家大院,就算是路过也需要绕道!”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你只需谨记即可,切勿深究。”他的语气决绝,断了她探究的兴趣。
他沉思了片刻,道:“现在,为了我方便了解你的具体水平,我教你一道最为简单的点火咒术,你跟我念。”
他开始了吟唱,特意放慢了速度,为了让她更好地跟上。咒语晦涩难懂,吟唱也是需要天资的,她的天赋极好,很快便学会了。
只是咒语念完了,周遭的空气便静止了……
三人静静地等了两分钟,连个小火苗都没瞧见,最后,从靳恪脚底下,冒起了一条小臂粗的青烟。
……
鹿楠嘴巴一瘪,清骨向来不知道怎么安慰人,一时无措。
靳恪沉默了片刻,将石桌上的那个锦盒扔给了鹿楠,“我看你是没救了,还是赶紧把这毒/药给吃了吧。”
鹿楠吓得转手将锦盒就丢给了清骨,委屈巴巴地冲清骨哭诉,“骨骨,你瞧师父太过分了,嫌我巫术差,竟然就想着把我给杀了!”
清骨莫名其妙地打开锦盒,看清其中那个东西后,方才失笑连连,安慰鹿楠道:
“你别听掌柜他吓你!这东西名为伊水珠,对身体无害的。”他忽然一顿,想通了靳恪给她用此珠的用意,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靳恪,这家伙总是嘴硬,心里不知道多在乎他的宝贝徒儿,这珠子价值连城,并且有市无价,怕是掌柜的托了好多贵人才得来的。
清骨见鹿楠还是疑惑,连忙解释道:“这就不得不和你说说巫气的七大元素了,以色彩划分,分别为红、黄、蓝、青、紫、黑、白,相对应的属性是火、地、水、风、雷、欲、赎。”
她忽然间好像捕捉到了些什么,难怪师父施巫术时,总是会有紫气环绕,附带着电闪雷鸣。还有,那才枕书好像也是雷属性的巫师,不过施术时的紫气颜色看上去比师父的要淡上太多,应是实力悬殊的原因。
清骨怕她还是犯迷糊,在掌中蓄起了一团黄色的气雾,“你看,我便是地巫。我在有土壤的地方,施术会力半功倍。”
鹿楠满心的好奇,“那我是什么属性的?”
靳恪沉声道:
“世间的巫师普遍分布在前五种里,滓彩乔拔逯治资ψ吹模潜撑蚜宋咨瘢灼匀槐阕舜碛暮谏;褂校资γ窃诖硖斓廊挝袷保┳镏松砩弦不嵘⒎⒊龊谄彩粲N资γ鞘盗Φ母叩停环矫嬗勺约禾旄郴蜓邢拔资蹙龆ǎ硪环矫媸敲客瓿梢蛔挝瘢┳镏松砩系挠约核粜缘奈灼永丛黾幼约旱氖盗Α!�
他忽然道:“对了,我们上次误夺了才枕书的任务,这在巫师界属于禁忌,不过由于我们出于误判,所以情有可原,我早已去信给才枕书极其老师致歉,你切记以后勿要再犯此类错误。”
她老实地点了点头,冲他眨了眨眼睛,示意等着他的下文。
他犹豫了片刻,面露凝重,“白巫才是最为神秘的一个巫师派系,据我所知,已经好几个世纪没有出现过了。而你,应该是当今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白巫。”
鹿楠闻言,瞪大了双眼,“白?我施巫术时没有白气啊。”
“我后来有去翻阅过不少巫书,才得知白巫的雾气是无色的,与空气无异。原本我也是被名字误导了,再加上一直以为是因为你实力太差才没有显示巫气,所以才一直没有想明白你的身份。白巫属性为救赎,代表着无尽的生机,所以你才能控制大量的生物。任何有生气的地方,都是你的战场!”
救赎?她的内心一震,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心中一直深埋的那件事,或许,只是巧合?她从异世穿越而来之事,涉及巫师界的禁术,她决定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妙。
清骨的神色有些忧虑,复而叹了口气,“有时候身份独特未必是好事,你看我就知道,巫师的巫根是可以取出来种植到别人身上的,据说有不少锥荚谧龇仿粑赘穆蚵簦闶舭孜渍獍闾乇穑腔岢晌巫头号通缉的对象的。”
“嗯。”靳恪也催促道:“赶紧把这伊水珠吃了吧,它能将你的巫气掩盖成水巫的样子。”
清骨看了他一眼,“幸亏这类珍宝并不多见,极为难求,不然若被酌歉罅坷茫煜屡率且舐伊恕!�
鹿楠听到此话,心中感动颇深,也不扭捏,毫不犹豫地便吞了下去。珠子虽有些大却不哽喉,冰凉顺滑,静静地沉在她的丹田之中,并未化开,而是不断生出水汽,滋润着她的脾脏。
她睨了靳恪一眼,“明明是好东西,师父还偏要吓我!没想到师父也是这么不正经的人。”
靳恪摸了摸鼻子,“开个玩笑而已。”
鹿楠和清骨二人无语地看着他。
“不好笑吗?”
“不好笑。”二人异口同声道。
靳恪:……
他为了挽回面子,他从石桌旁拿了一束东西递给鹿楠,严肃且神圣的样子,“这把芹菜送给鹿鹿,希望鹿鹿今后能勤奋好学!”
鹿楠被这个新来的称呼吓得一个趔趄,装起萌来的师父实在让她没拧�
她:……为什么我会有一个这么老道的师父?毫无情调可言。卖花生涯好多年,万般没有想到自己的入学礼物会是一把……芹菜?
心虽无奈,却仍是满怀感激地双手接了过来,闻着怀中芹菜特有的冲鼻芬芳,她猛地打了一喷嚏!
伴随着她的喷嚏声落的,还有来自前厅的镜碎之声,脆耳慑魂!
本面带微笑的清骨倏地神色骤变,大叫了一声“不好”!而靳恪却已经犹如电光火石般冲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靳恪双手环胸:鹿鹿,你以后不许叫清骨:“骨骨”!
鹿楠睁着双大眼睛:为啥?
他轻哼一声,“呃……辈分不能乱,他毕竟算得上你的师叔。”
她沉思片刻:那我喊他骨骨师叔!
他毫不犹豫便否定:不行!
她:为啥?
他弹了弹她的额头:为师说啥就是说啥!
还能是啥,醋坛子打翻了呗~~~
……………………………………………………
第二卷名为……菩萨蛮,已正式开始。
① 出自〔明〕 洪应明的《菜根谭》。
☆、小尾巴
镜碎之声揪得鹿楠心中一紧,连忙随着他们二人的脚步赶至前厅。还未站定,她便掩鼻作呕,好大的一股腥味!
似血腥味,又似尸臭味。
令她震惊的是,整个厅内的镜子都在不住地晃动,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清骨眼疾手快地将店门关闭,避免过路的行人看到这一异象。
靳恪则站在西南角,望着地上碎成渣的镜面沉思。鹿楠惊奇的发现,镜渣上竟有丝丝的黑气往外渗漏,恶臭正是由此传来。
清骨也面露凝重,对她解释道:
“上次我和你提到过,说店里的镜子看似摆放的杂乱无章,实则是布了阵法的,吸引家里进了祟的客人前来采买。现在你也是自己人了,告诉你也无妨,这其实是个双面阵,隐藏的作用便是侦测城中黑巫师的行径,只要黑巫师一使用巫术,就会镜碎,从而知其方位。”
鹿楠这才想通过来,怪不得涤心斋坐落于奉天的市中心地段,一直还以为是因为靳恪有钱,原来是为了方便定位的选址。
她挥了挥面前的空气,“这味道又是怎么回事?”
他皱了皱眉,显然也很是不喜这味道,“黑巫师施术时都会带有这个腥臭味,很让人反感。但是巫师学员们在处理天道任务,吸纳施罪人身上的欲望之气时,也是黑色的,不过那是无味的。这样,倒是可以很好的区分黑巫师与普通人的身份了,闻它臭不臭即可。”
她默默地记住了。
那头靳恪的面色也恢复了正常,挥袖间闪电划过,碎境与黑气全部在瞬间被碾成齑粉,随风消散。
他朝二人走了过来,“我去西南处看看,清骨继续看店。”然后望向鹿楠,“你就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幸福时光吧,把腿啊手啊什么的都养好,从明日起开始老实地和我学习巫术,别到时候又喊疼偷懒,我可是很严苛的。”
鹿楠冲他嫣然一笑,“师父慢走~”
他心里有些飘飘然地走了,嗯……这丫头虽没规没矩的还调皮,不过有一点特别好,不记仇,早晨鼓着的腮帮子现在全消了。嗯……还很有眼力劲,马屁一般都是做全套的,刚做徒弟的热乎劲也是很足的。
清骨赶忙把店门的木板又给揭开了,回来时发现鹿楠正盯着柜台上的报纸看得仔细。
他好奇地走了过去,瞅见晨曦日报首页上有着黑色加粗的大标题:
“灵异作怪夜总会,街头裸尸频现,天下恐将大乱!!!”
他扯了扯嘴角,这几个惊叹号也很是应景啊,无语地笑了,“你不用放在心上,过段时间这传闻又会被新的奇闻给压下去。”
她咕哝了一句:“衷初哥哥明明把所有事都揽到假酒的缘故来着,警方不会出面解释吗?”
他想了一下,“警方或许解释过,但是报社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夸大其实是个常见的手段,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并未过多的纠结此事,而是望着报纸沉吟了片刻,心下猛然一动。
随即冲他吐了吐舌头,“好清骨,屋里闷得慌,我想出去散散步,这点小事,你肯定不会和师父说的吧?”
他虽面露犹豫,但还是答应了她。他一生都跟着靳恪,没什么朋友与亲人,鹿楠在他心里,已然占着一个不轻的分量了,任何事,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的,他都希望能满足她。
……………………………………………………………………………………………………………………………
临近日薄西山时,靳恪才蹙着眉回来。恰巧遇到鹿楠也在前厅,毕恭毕敬地对他打着招呼,“师父你回来啦~”
他轻“嗯”一声,心里对她这般乖巧倒觉得有些不适应。
清骨是个急性子,拢了过来,“那边情况怎么样?”
靳恪摇首,“我去的时候,已经没有半分黑巫师的踪迹了,那名黑巫师很是狡猾,应该是临走前做了处理的,我将方圆十里的地方都搜寻遍了,还是无果。现在我在怀疑,那地可能根本就没有黑巫师。”
“怎么可能?那镜子不会平白无故地碎吧?”清骨感到不敢置信。
“那里有片很大的墓地。”靳恪分析道:“椎男绕肥岛褪籼瘢堑匾跗兀蛐硎钦蠓ㄎ笈幸参纯芍!�
清骨这才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靳恪瞥了一眼胸口微微起伏的鹿楠,似乎是在喘着气?只是她额头上的细汗又是怎么回事,倒比他更像一个从外面赶回来的人?
接下来便开始了学习巫术的残酷日子,每日,靳恪都会花费一上午的时间,耐心地教授鹿楠一个巫术。
他还是对那处墓地不太放心,所以下午一般都是去那附近查探的。晚上回来必定会检查她那日所学的巫术巩固得如何,离巫术考核仅剩两年的时间,她必须得抓紧些。
鹿楠最开始以为巫术都是一板一眼的,后来才发现,竟出乎意料的稀奇古怪。她以前没有经过笼统的学习,以为和现代电视上看到的仙术一样,所以一直都是用意念操控的,殊不知通过咒语加持,会衍生出很多奇特的功效。
比方说她今天学习的这个,叫做“说谎不如跳舞”之咒,意思很是明了,问受术之人一个问题,如果那人说谎了,就会不停地跳舞。
这夜,靳恪风尘仆仆地归家,见鹿楠老实地坐在石凳上练习着巫术,唇角微弯,向她走去,“让我瞧瞧你今天的成果。”
她挺直了身板,流畅地吟诵起了咒语,水蓝色的雾气弥漫,最后一个音符刚落,他便在空中做了一个虚推的手势,紧接着她一个激灵,有些炸毛地冲靳恪怨道:
“不带这样反弹的啊,师父!”
靳恪的瞳孔深不见底,忽问道:“每天下午你都出去干嘛了?”
她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他是为了这茬,不信这个邪地回答道:
“逛街去了。”
谁料下一秒,她的脚就不受控制地被抬了起来,在地上一打二打三打打地跳起了踢踏舞……
靳恪面上竟毫不意外,慵懒地坐到石凳上,细细地品味起她的舞姿,还很享受地点头,“跳得很好。”
她干笑了两声,跳到了他的身边,“师父~我我我我错了,其实我是去戏园子看戏去了,您大人有大量,就绕了我这一回吧!”
他很有兴致地鼓了鼓掌,“鹿鹿继续,不说实话不准停哦!”
鹿楠眯了眯眼睛,狠心一咬牙,抓起他的手就将物种切换成了华尔兹,冲他灿烂一笑,“徒儿一个人跳多没意思,不如师父一起呀~”
靳恪满脸的错愕,欲挣脱开来,可是她就像个狗皮膏药似地粘着他。他欲怒斥,这丫头却摸准了他的心思,惊惧地道:
“莫非,师父是承认自己老了?连舞都跳不动了?”
于是,二人跳了一整夜的舞,谁也不肯服输……
后来还是清骨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将他们硬生生地给分开的。
躺在床上的鹿楠,用力地给发麻的小腿活着血,心里暗自发誓,哼,日后若是出师了,定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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