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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帅不过三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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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二人跳了一整夜的舞,谁也不肯服输……
  后来还是清骨实在看不下去了,才将他们硬生生地给分开的。
  躺在床上的鹿楠,用力地给发麻的小腿活着血,心里暗自发誓,哼,日后若是出师了,定要让师父也尝尝苦头。
  耳朵仔细观察着隔壁房的动静,未几,了无声响,师父应该是睡熟了。还记得他刚才进房的时候说了句,今日停课。
  她心里偷笑,这种不服老的人,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她虽然很乏累,但心知现在并不是睡觉的好时候。起身换下了汗湿的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涤心斋。
  她自以为做得很隐蔽,殊不知后面还跟着位双脚发颤的小尾巴。
  靳恪现在也很是了解她,知道她越是乖顺,就越是有鬼,可不,现在就要抓到她现行了。
  只是一个上午过去了,他扶着拐角的墙双腿一个劲地发软,满面的苦涩,这丫头的腿是铁打的吗?逛街逛了一个上午,连个凳子都不带坐一下的。
  难道真的是他老了?他的心情有些小忧郁,那头鹿楠进了一家钟表店,竟闲情逸致地这试试那试试。
  他头顶有三根黑线,这丫头没钱还逛得这么起兴?难道咒语失灵了?她白日里真的是在逛街?
  中午,她在街边吃了一碗馄炖。然后就真如昨夜所言,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家戏园子,听了一下午的戏。
  《中山狼》的戏接近尾声,就在靳恪准备放弃跟踪的时候,鹿楠忽然猫着身子离了园子,鬼鬼祟祟的,瞬间激起了他的警惕,真正的好戏终于要来了!
  鹿楠七拐八弯,闪身躲到一个石墙后,偷瞄着一个老旧的弄堂口。
  靳恪在不远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一位身子佝偻的老婆婆正在将一个煤炉车推到角落里,老婆婆慈眉善目,拿起车上的一个布包,颤巍巍地进了弄堂。
  他心下正生疑,却见她叹了口气,走到了煤炉旁,双手汇聚了一捧气雾,倒进煤炉里,嘴里还神神叨叨地自语着:
  “婆婆这记性真是一日比一日差了,又忘记了要浇熄炉子,这么旺的火要是烧一夜,定要浪费不少炭火了!现在煤炭也不便宜,婆婆怕是又要急哭的。”
  靳恪闻言一愣,心里有种感情忽然膨胀起来,他也不知道是何感觉,就是觉得在落日余晖下的鹿楠,眉眼含娇,耳边掉下了一两缕碎发,随风飘散,仪态温柔。
  这丫头每天不遗余力地往外跑,是为了做这些携老扶幼的事吗?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呢?怕他说她把巫力用在无关之人身上吗?
  这傻丫头。
  不过也不是所有事的画风都是这么暖心的。
  鹿楠抬头瞧了瞧天色,不早了,是时候该回家了,走到了通往城中心的主道上。
  斜阳照得归家的路人们都有些懒洋洋的,抬不起精神。忽然,汽车的鸣笛声,响彻了街角。
  靠得近的行人纷纷避让,鹿楠也往路边挪了一大步,她面色有些不豫,最是讨厌这样的富家子弟开车在街头横行了,毁了她宁静的好心情。当即心里默念了一段咒语,一指身旁的井盖。
  汽车行过她身旁时,轧过了那个井盖,井盖掀了掀,然后汽车就这样开了过去。
  ……
  鹿楠:我去,计算失误,这轮胎怎么这么大个?原本还想让它陷进去来着……
  靳恪猛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嘁,这丫头真是胡来,要不是他临时让那轮胎变大了,她又要整出些幺蛾子了。
  鹿楠郁闷了好一会,正准备离开,忽然有个五岁大的男孩朝她这个方向跑了过来,他手拿着棒棒糖,笑得无邪,他的母亲在其身后追赶着,要他慢一些。
  他越跑越起劲,眼看着就要走到那枚井盖上了,吓得鹿楠赶紧从怀里掏出了隐身墨镜戴上,一个箭步冲到男孩身后,凝着蓝气朝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将他推得离井盖隔得老远。
  她同时抢过他手中的棒棒糖,一不留神就跑开了,笑得古灵精怪,自语道:“熊孩子,这个就当姐姐救你一命的报酬。”
  男孩看着手中的棒棒糖不翼而飞了,顿时哭得稀里哗啦的。
  他母亲也追了上来,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棒棒糖是你自己不相信弄丢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坚强些,哎哟!你怎么还尿裤子了?”
  他顿时哭得更委屈了,“我没有!”
  “狡辩!你看你这裤子湿了一大块!”
  靳恪凝神一看,可不是吗?湿了老大一块,很明显是鹿楠施术时把握不当,水汽没能收放自如。
  他笑着扶额,既然她这么有闲心到处晃悠,看来要加重她练习的力度了。心里盘算着,脚实在是走不动了,无心再跟下去,往涤心斋的方向飞去。
  鹿楠看着街角那电光一闪,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再顾不得淑女形象与路人眼光了,一股脑地就坐在了地上,强撑着走了一天,只觉自己的腿怕是要断了!
  她一手捏着脚,一手将棒棒糖塞到了嘴里,得意一笑,终于把这小尾巴给甩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的口号是:甜到齁!!!!
  猜猜鹿鹿真正在干啥呢?
  …………………………………………
  《中山狼》这个戏剧,是明朝的康海写的,出自东郭先生误救中山上的一只狼,反而几乎被狼所吞的典故。
  暗示着鹿鹿真正的所做之事其实是别的~


☆、老妖婆

  近来,奉天城内,掀起了一股人心惶惶的怪象,原因无他,自是因为前段时间“不早朝”的顾客裸尸事件。
  虽然警方已经张贴过公告,告知市民们凶手早已捉拿归案了,但走街串巷中的邪乎言论仍未消停。
  加上报社舆论的吹鼓,各类说法层出不穷:有人揣测真正的凶手其实并未落网,那公告只是警方为了安抚民心所为。
  竟然还有人真将此事往巫师的身上引,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不过民众并不了解巫师这个组织,所以并未过多将这一说法放在心上。
  最多人信服并口口相传的,还是最后一种,说那真正的凶手其实是吸人精元的老妖婆,专挑年轻男子下手,为什么有这样的一个猜测呢?主要还是因为受害者遇害时的衣服总是会被扒光,有一种被“嫖”了的感觉。
  而这世人心中皆惧怕不已的“老妖婆”,瞅准了此时人人自危的心里,觉得这是一个天大的好商机!自制了一个简易的摊铺,坐落在奉天城最为繁华且人流量最大的商业地段,挂了一个幡子,上面写了一排字:
  只看有罪之人,只忠赎罪之事。
  不得不夸赞鹿楠是天生的商人,慧眼极佳,这生意已经做了一周有余,当真是红红火火。
  世人中无论男女,皆怕因为自身的罪孽深重,引来老妖婆的觊觎,纷纷前来占卜,殊不知自己却是抹干净了脖子,往老妖婆的獠牙上撞呢。
  鹿楠生来就是一副小丫头片子的脸,怕无法获得他人信任,每日特意到厨房抓了一大把面粉往头上糊,同时为了营造出一种老态,用胶水粘出各种皱纹。她也不想这么拼做伤害皮肤的事,可是谁叫靳恪还没有教她那变脸的巫术呢。
  不过她唬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客人们都是对她心服口服,人称鹿老。
  她还把现代学来的“限量”手段也照搬了过来,每天下午才开张,一日只看五人!
  抢来的,永远是最好的。她这小摊铺甚至还诞生了几位“黄牛”,可见生意之火爆。
  这么赶时间,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得在师父回家之前收摊啊!这背地里的生意要是被他知道了,指不定要像唐僧似的给她上个紧箍咒呢。
  送走了第二个客人,鹿楠扬手伸了个懒腰,哈欠打到一半却愣住,有些玩味地打量着面前这位男士。
  他身材高挑,罩了件宽松的皮大衣。大热天的还在面上系了条深灰的围巾,将半张脸都给挡住了,剩下的半张脸上,是副墨镜,加之一个棕红色的贝雷帽。
  鹿楠微微一笑,“你似乎比我还神秘。”心下却撇嘴,搞得这么见不得人,倒像个特务似的。
  男士沉默了片刻,将围巾与墨镜取下,露出了鹅蛋般光洁的面容,肤若冰霜,水剪双眸,撩人的红唇。她胸前戴了一条翡翠的观音玉佩,光华流转,震得鹿楠心中一颤。
  竟是个霸道伶俐的美人!
  她面若沉静,一点都不像其他做过亏心事的客人那样慌乱不堪,倒像是来……做美甲的?
  鹿楠心中对自己无语万分,摇头失笑,也不知道为什么,原以为早就适应了这个时代的生活,近来却总是会蹦出些现代的记忆。
  她向女人伸出了手,女人未有抗拒地将自己的右手放了上来。这是鹿楠占卜摊的三大规矩之一,算命先摸手。
  鹿楠嘴唇轻启,“告诉我,你的名字。”
  女人犹豫了一下,方才回答,“陶媜。”
  鹿楠微微一怔,总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握紧了手中的那道柔荑,嫩如秋水,突然好想问问她保养的秘诀。
  但她还是牵回了心神,喊了句,“陶媜。”
  陶媜默默地看着面前这位老者的奇怪举动,并未发出质疑,来之前她也是做过调查的,鹿老从不看手相或面向,一摸便知,这也是鹿老出名的原因之一。
  鹿楠见陶媜身上未有黑气溢出,心中不免失望,但仍例行公事地问了她一句,“你身上可有什么胎记?切勿隐瞒!”
  每一个前来占卜之人她都会问上这么一句,这也是她开这家店铺的初衷,她至始至终,都未放弃过心中所愿。
  见陶媜毫不迟疑地便摇头,鹿楠的眸色黯了黯,放开了她的手,笑得清浅,“你并非有罪之人,你可以走了。”
  紧接着头也不抬地喊了句:“下一位。”
  陶媜身后的中年男子神色匆忙地抱着个布包走近了,欲说话,却看到陶媜并未有离开板凳的打算,随即又闭嘴了。
  鹿楠心里也奇怪,用眼神示意她可以离场了。她这摊铺从来不做强买强卖的生意,也不收半毛的占卜费,陶媜赖在这里是为何?
  却见陶媜满脸的不屑,“我看你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占卜得根本就不准。”
  中年男子闻言脸上浮上疑虑,瞅了眼面带糊涂的鹿楠,也没有那么焦急了。
  鹿楠心里一惊,莫非是遇到了砸场的了?为了避免她将其它客人给吓跑了,鹿楠对中年男子歉意一笑,示意他稍等片刻。
  她也是第一次见到非要声称自己有罪的人,倒来了兴致,问道:
  “那你同我说说,老身我哪里算错了?”
  陶媜眼角微湿,声线也变得沙哑,“我犯下了不可饶恕之罪,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中年男子一听是感情问题,自觉地退远了两步。
  鹿楠面部有些抽搐,上辈子感情经历基本为零的她,有些措手不及,沉默了好一会,终于憋出了一句话,“既爱之,何罪之。”
  顿时觉得自己是位大诗人。
  只是一句随心的安抚之话,鹿楠却见闻得此话的陶媜愣住了,反复呢喃了好几遍这句话,随即笑得解脱:
  “谢谢你。”
  鹿楠瞧见她嘴角沁出来的泪水,心里也跟着酸涩起来。到底是有多挣扎,一句陌生人的话都能让她获得力量。
  陶媜从大衣荷包里掏出了一沓大洋,郑重地放到桌上,“鹿老,我知道您法力通天,我向我刚才对您无礼之举致歉。我对您尊重无比,绝无轻视之心,我今日来,其实是想问您一个问题。”
  鹿楠望着桌上那一沓全新的纸钞,小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可是回答问题并不是我的职责……”
  话还未说完,陶媜又从荷包里掏出了一沓大洋,撂在刚才的那一堆上。
  鹿楠面上有些气愤,拿钱砸她难道就是对她的尊重吗?可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她还真的是很喜欢呢……
  她清了下嗓子,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你先问吧,我不一定能答出来。”
  陶媜一脸的自然,并无半分的愧色,不由自主地摸上了胸前的观音玉佩,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更像是在祈祷,“我想知道,下一世,同性相恋这件事,有没有被世人所接收。”
  鹿楠的神色蓦地僵在脸上,起初还以为,她会问什么“男朋友的婆家什么时候才能接受我”,又或者是“爱情和面包该选择哪一个”这种问题。
  鹿楠脑海里仍深深地记着她刚才在问那句话时,眼中闪烁的光芒,是那样的明艳楚楚,落落大方。
  “这个问题”,鹿楠不禁正色道,“你倒是问对人了,这个世上能回答这个问题的,恐怕只有我。”
  她忽然觉得,面前这位自信满满,又有些强势的女人是那么的无助,只想捉住鹿楠这只最后的稻草般,渴望而又害怕。
  她俯过身子,在陶媜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陶媜闻言面色木木,垂下脑袋,深吸了一口气,看不清眼中的情感。
  鹿楠拍了拍她的肩,从桌上的那堆钱中,抽出了一张,塞到了自己的荷包里。随后她从自己的摊桌下拿出了一面镜子,连同剩下的钱一起还给了陶媜,莞尔道:
  “它是一面,能让人舒心的镜子,我就拿属于它的价钱就行。”
  陶媜下意识地接了过来,连声谢都忘了道,面上带着莫名的笑,步伐有些踉跄地离开了。
  鹿楠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那枚镜子,就是涤心斋里封了靳恪阵法的镜子,仅可除祟,并没有她说的让人舒心等神奇的效用。
  只是每一个来这向她占卜的人,都缺一份心安,她会对有需要的人卖出这样一份镜子,同时卖出一份心安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点前还会更新一章~
  呼唤咱们的靳哥哥~


☆、马屁精

  靳恪今日总是心神不宁的,上午给鹿楠授完课后,顾不上吃饭,便匆匆地赶到了奉天城西南方向的那片墓地。
  他到此处已巡视了五日,除了感知到在地面缓缓流淌的阴气外,并未发现任何与黑巫师有关的迹象。
  他抬头望了一下四周冲天的烟囱。这片位置的地价,因为这座墓地的原因,变得尤为低廉,但就算是如此,仍有很多人觉得晦气,不愿搬到此处来。
  于是这里就成了工厂聚集的地方,有烟草厂,还有水电厂,时常还可以看到成批的树木被运往这处,看来造纸厂和印刷厂也没落下。
  他抬腕擦了擦额前的汗,今天的日头有些大,也不知道他那个缺心眼的徒弟有没有长点心,知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别旁人还没有帮到,就先把自己给烤中暑了。
  想着想着就莫名地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那丫头机灵着呢,总不会让自己吃亏便是。
  思想神游之际,腰间的神罚者令牌倏地剧烈颤抖起来,惊得他刹那间一把扯下,感受着由它带来的牵引力,往一个方向急急飞去!
  还未飞出一百米,便迎面撞见一位戴着口罩的男子。靳恪本来只是多看了他两眼,这里因为工厂众多的缘故,空气极差,不少人都有戴口罩的习惯。
  不料那口罩男子低低吟唱,转身便急速朝相反的方向遁走,黑气弥漫成云朵之状,稳稳地将他托住。
  果然有黑巫师在作怪!只是他怎么知道靳恪是来捉他的?
  靳恪来不及多想,迅速追了上去。奉天城旧任神罚者因为年迈而退位,新旧交接的时候,靳恪就听他提过,近来奉天城里频频有黑巫师的踪迹,神出鬼没,不知道在酝酿何事。
  他边追便边在思索,这黑巫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墓地之处?是因为他们椎睦铣苍诖舜Γ炕故抢创舜α碛斜鸬哪康模�
  他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这个地方尸味极重,是隐蔽黑气的天然场所,这也是为什么他近几日一直没有放弃搜寻的原因,现在果真被他给等到了!
  他手中凝聚起了一条闪电而成的长鞭,凌厉之气直通天空,顿时奉天城的半边天都乌云密布。他一挥长鞭,抽击在黑巫师的身上。
  黑巫师背对着他,后背遭了这么一击,直直地往下跌落。就在靳恪加快速度,近他身的时候,他反手就是凶狠的一掌,朝靳恪的心口抓去。
  靳恪躲闪不及,只能将全身巫力瞬间积蓄到心口处,来抵御他的全力一击。
  又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黑巫师竟然猛然将手给收了回去,猛提了一口气,飞身逃得老远。
  靳恪气结!竟着了他虚张声势的道!忙又追了上去,心中的疑惑更甚,这人在受了他一击的情况下,仍有发出刚才那记招式的气力,证明他的实力很是不凡。
  那人实力虽不及他,但是黑巫术十分阴损,并且瞬息万变,二人若是当真要搏上一搏,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取胜的,只是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不愿与他交手,而是一个劲地逃跑?
  刚才受了靳恪的一记暗算,那人这次学聪明了,不停地改变逃跑的方位,让靳恪的招数一一落空。靳恪有种一巴掌打在棉絮上的憋屈之感!很是胸闷!
  追着他绕过了大半个城池,二人一直在房屋上纵横跳跃着,待再一次随那人落到地面上的时候,靳恪才发现竟被他带到了城市中心地带?
  涤心斋离这并不算远,此处奢华百货大楼林立,还有新时代气息的电影院,街上人头攒动,为了避免引起骚乱,他们二人不得不改飞为走。
  靳恪咬牙推开身旁的行人,一边连连道歉,那人绝对是故意的,想要趁乱溜走。他死死盯住不远处那算不得明显的白色口罩,今日绝不能让他给溜了!
  只是这时,靳恪的余光忽然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脚步不由自主地便顿住,满面的震惊……鹿楠怎么会在这里?
  等他再缓过神来的时候,哪还有那个黑巫师的身影?他气得深吸一口气,心道这人太过狡猾,不知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他了。
  他又瞥向街边摆摊的鹿楠,看着幡子上写的字,面色顿时黑了不少,看来又被这个鬼丫头糊弄了!这占卜摊才是她真正在做的事情!
  他念了两个咒语,目力与耳力瞬间变得超乎常人,鹿楠与面前那位皮衣女子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瞅见她摸着女子的手,他嘴角扯了扯,在测那人身上是否有欲念的罪气?
  测到了又如何?她难道要去处理吗?那是属于别人的任务,她为什么老爱把为师的话都当耳旁风?
  又听到她问了胎记的事情,靳恪的心中忽然一动,就算他再迟钝,也意识到了鹿楠好几次脱人衣服,是在找什么人,而那个人,身上是有胎记的。
  她在找什么人?又为什么瞒着为师?
  直到最后看到她卖了一枚店里的镜子,彻底气得不打一处来,店里的事竟然都不经过他的同意?
  越想越怒,他大手往脸上一抚,变了一副路人的相貌,身子矮了寸许,长出了啤酒肚,就算此时清骨在身边,也不一定认得出他来。
  鹿楠此时正准备接待倒数第二位拿着布包的中年男子,看到靳恪所扮的大肚男子朝摊铺走来,于是随性地一指桌上的纸板。
  靳恪凝神一看,随即笑出声来,上面写着:今日客人已满,明日请早!
  他并未理会,脚步不停。鹿楠见了眉头微蹙,抬手制止他道:
  “占卜重地,禁止围观!”
  靳恪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忽悠别人就算了,他难道还不知道她肚子里有几斤几两?
  当即转身朝一旁正在等待的最后一位打着洋伞的富太太走去,微笑道:
  “您好,请问您愿意把这占卜的机会让给我吗?我可以出高价相换。”
  富太心里嗤笑不已,这机会就是她从黄牛手上花天价等了好几天才得来的,岂有相让的道理?
  可是就在她与他的双眸对视的时候,发现他瞳中紫光一闪,她便言不由衷地回答道:
  “可以的。”
  真是撞见鬼了!
  鹿楠见大肚男与富太协商成功,便撇了撇嘴没有再多言了,她向来不插手顾客之间的交易,反正她一天只看五人,其余人爱怎么折腾与她无关。
  她将注意力移回面前的这位面色急不可耐的中年男子身上,沉声问道: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他并未坐下,而是神色匆匆说道:
  “我名黄城,今日来麻烦鹿老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我的内人,她疯了!求您救救她吧!”
  鹿楠闻言有些错愕,“那你的内人呢?”
  黄城咧着一张大嘴巴,唾沫横飞,“她被我锁在了家里!她在家里时哭时笑的,完全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将她带到医院去看过,医生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这才来求您了!”
  她摸了摸下巴,“我这不接走活的。”
  他急得满脸通红,一个箭步上前握住了鹿楠的手。
  靳恪看见了,眼皮跳了跳。
  “算我求求您了!一定要去我家里看看!虽然都是我内人的不是,但这个相机很是诡异!您一定不能坐视不理啊!”
  黄城边说边把怀中的布袋给打开来了,从中拿出了一台海鸥牌的胶卷相机,鹿楠并没有瞧出什么古怪,听得也是云里雾里,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安抚他道:
  “您有什么事慢慢说。”
  他见她有松动之意,连忙将前因经过道来:
  “我的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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