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穿成佛系原配[重生]-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身上披着墨色外袍,衣服穿得松散,大约是刚睡醒,神情比平时还懒。
  老实说程漆是个好看的男子,浓眉之下眼形漂亮,皮肤偏白,却没有一丝弱气,看人的时候总在睥睨,透着股与生俱来的强势。
  陶枝观察了一下,觉得程漆此时心情还不错,便犹豫着开了口。
  “上回买的那个蚌壳,我得磨成粉,”陶枝捏捏手指,不太好意思地说,“但我力气不够……待会儿吃了饭,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帮我磨细点?”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程漆的回答,陶枝一抬头,看见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陶枝眨下眼睛:“……行吗?”
  程漆慢了半拍才道:“去……你家?”
  陶枝连忙道:“我拿过来也——”
  “可以,”程漆打断她,垂下眼,“吃完饭带我过去。”
  陶枝就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
  程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报酬呢?”
  陶枝一呆。
  程漆抱起胳膊,面无表情:“程实说他那件衣服是你送的礼物。”
  “我的呢?”
  陶枝没想到他竟然发现了,倒不是她不想送,只是一直没找着机会,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开口要了。
  不知怎么的,陶枝莫名有些想笑,抿起唇,眨眨眼睛:“有的,有你的礼物。”
  这顿饭程漆吃得格外斯文,他平时吃饭就不紧不慢的,今天陶枝都坐着等了好久之后他才吃完,慢得几乎有些刻意了。
  程漆筷子搁在碗上,从凳上站起身,看她一眼:“走。”
  陶枝一怔:“我还没收桌子……”
  阿婆敲敲她的手背,笑眯眯地赶她:“收什么?不是叫阿七帮忙吗,快去。”
  —
  说是让她带着去,但程漆一直走在前边,他步子又大,陶枝得走得飞快才能跟上他。
  两家院子的结构很相似,只不过陶枝家要小些。进了门,程漆四下看了看,陶枝想着好歹是让人来帮忙的,怎么说也要招待一下,便道:“你先进屋坐着,我煮壶茶来。”
  程漆转头:“知道我喝什么?”
  陶枝已经转身向厨房走:“知道——普洱,有的。”
  程漆就笑了一下。
  他觉得挺有意思,虽然都是差不多的屋子,但这一看就是女人住的地方。他看了眼陶枝的身影,上前推开了正房的门。
  屋子里陈设简单,有种和她身上一样的香味,打扫得很干净,桌上摆着药碾和半成品的蚌粉。
  他大爷似的往床上一靠,手指摸了摸下巴,想:什么礼物呢?
  不会也是衣服?
  过一会儿又换个姿势,心想: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找不着了?
  找不着也不行,变也得给我变出来一个。
  又过片刻,陶枝还是不来,程漆坐不住了。他从床上下来,几步走到门边,扬声:“陶枝——”
  “来了!”
  陶枝脸红着小跑着过来,手里拿个布兜子,一股脑塞他怀里:“给你的,戴不戴都行,我——我去看看茶煮好了没有!”


第12章 芙蓉
  陶枝早就翻出了之前买的护腕,却在门外犹豫了好一会儿。
  程漆是个很挑剔的人,她不知道自己挑的东西他会不会喜欢。而且她想,送都送出去了,若是程漆不戴,总是有些尴尬。
  直到程漆出来叫她,陶枝才心一横把东西给他,心想戴不戴的,反正自己的心意送到了。
  她回小厨房把茶泡好,端回正屋的时候,程漆正靠坐在墙上。
  ——手上系着那副护腕。
  黑底红绳,和他一身玄色劲装正相配,很漂亮。
  陶枝一顿,忽然就有些开心。
  程漆戴上了,嘴上却没提,大爷似的用手指捻了一点她磨出来的蚌粉,嗤笑道:“你打算用这个抹脸?”
  之前程漆陪她买蚌壳和用具的时候,陶枝和他说过一嘴,虽然她很想和人说说自己的打算,但总觉得程漆大概对香粉这种东西不感兴趣,因此只是简单说了说。
  她没想到磨蚌粉要花这样大的力气,她换了各种姿势,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磨出来的还是乱七八糟,甚至能看见小块的蚌壳碎片。
  陶枝有点沮丧:“用这个,脸会划伤的。”
  程漆瞥她一眼,看她臊眉耷眼的样儿,“啧”一声:“倒茶。”
  陶枝应一声:“哦。”
  程漆笑一下,懒懒散散地握住药碾滚轮的手柄,扫她一眼:“看着。”
  然后,他自手臂开始用力,缓缓滚动了第一下,药碾中的碎壳便都不见了。
  陶枝瞪大了眼睛。
  他动作很慢,一寸滚一寸,可每进一点都有鲜明的变化。第二下滚过之后,蚌粉肉眼可见地变细了。
  程漆结实的手臂肌肉绷紧,衣服下流畅的线条依稀可见。他吐出口气,第三下滚过之后,粉质已经细腻如沙,洁白透亮。
  陶枝看着桌上细腻润白的蚌粉,吃惊地长着嘴,说不出来话:“你、你这就——”
  程漆漫不经心地问:“这茶我还能不能喝上了?”
  陶枝激动得脸色发红,连忙双手端着茶杯递给他。程漆接过来,手指不小心蹭到她的指尖,被茶杯热意烫得温热,又滑又细。
  程漆手一颤,然后若无其事地接过来。
  陶枝摸了摸粉质,简直比她预想得还要好,她竟不知道程漆磨出来的粉能细到这个程度,甚至比她从宋鸣鹤的小作坊里摸过的蚌粉还要细腻得多。
  “你,你简直,”陶枝捧着药碾,清澈的瞳孔毫不掩饰情绪,“你太厉害了!”
  程漆唇角一勾,看她白皙的脸透出兴奋的红,坐都坐不住的样子,不知怎么也跟着有点高兴。
  不就是磨了个粉吗?
  他越过氤氲的蒸汽,在一片朦胧中看她,心想:傻姑娘。
  —
  接下来的几天陶枝几乎废寝忘食。除了早午饭还按时到阿婆家里吃,其他时候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经常连晚饭也忘了吃。
  连程实都好奇起来:“姐姐每天捣鼓什么呢?”
  程漆筷尖挑起块肉夹到阿婆碗里,扫一眼对面空着的木凳,垂下眼道:“谁知道。”
  肉炖得烂,阿婆也能吃得动,腮帮子鼓了一会儿把肉咽下,才道:“阿枝在做大事呢。”
  程实扒拉着饭,含混问:“什么大事?嫁人?”
  程漆凉凉地扫他一眼。
  阿婆笑眯眯地打他一下:“净胡说。阿枝和我说了,她要做一种对脸好的香粉,抹上以后白得很咧,洗干净之后脸也不会变黄,厉害着。”
  程漆一挑眉,陶枝只和他说了要做香粉,至于做什么样的、怎么做,根本没告诉他,却和阿婆说了个清清楚楚。
  他嗤笑一声:“不都是打扮那一套。”
  阿婆:“打扮怎么了?姑娘家家的就该拾掇,要我说阿枝本来就好看了,稍微打扮打扮,还不得成了仙女儿……”
  程漆用筷子头敲一下程实手背:“去给你仙女姐姐送点吃的去,别没成仙呢,先饿死了。”
  —
  雪石粉是现成的,因为用量不多,陶枝便也不是那么讲究。上辈子的记忆和手感还在,她知道放多少雪石粉会过量,放多少会不够。这次她只打算做少量的芙蓉粉,因此控制得格外精细。
  把雪石粉和蚌粉搅在一起之后,倒入准备好的小盆子里,加清水,开始不停地搅拌。胭脂水粉虽然看起来风雅精致,但其实制作起来全是力气活儿。
  陶枝娇生惯养,却难得对一件事上心。一道道的工序枯燥,但因为喜欢,她做得高兴。
  接下来便是无数次的漂洗、沉淀,她拿出之前备好的筛子,一遍遍地滤,不放过任何一点杂质。
  做这些的时候,陶枝感觉自己浑身都很轻快,右手掌心微微发热,身上有一种隐隐约约的草木清香逸散着,萦绕在四周,心情竟出奇地好。
  就这样做了整整一周,芙蓉展开了细嫩的花瓣,而她终于沉淀出最终的粉。
  陶枝这时才惊觉时光飞快,这些日子她心态平和,左手的檀香好像消失了一般,唯有那股浅淡的草木香陪着她。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算去对门看看芙蓉花。
  一出门,就看见程漆走出来,猝不及防地打了照面,两人都没说话。
  陶枝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和程漆好好说话了,她迎着那人惯常冷淡的脸,笑道:“粉我做好了,特别好,比我想象的还好。”
  程漆没想到她会主动和自己提这些事,收回迈出去的脚:“然后呢?”
  陶枝问:“嗯?”
  程漆抱起手臂:“然后要做什么?”
  陶枝见他有兴趣听,便走到阿婆家台阶下,仰着头兴致勃勃地和他讲:“然后还要做芙蓉花的花露,加进粉里,扮得很匀很匀才行。然后……然后要压模子,压成花样儿的,再放到日头底下晒,就做好啦!”
  程漆垂着眼,看她站在几步之外。
  有一种久违的、于他而言格外珍贵的生命力,顺着她身上的香,一起扑面而来。
  生机勃勃,灼灼绽放。
  如春,如晨光,如暖阳。
  程漆护腕下的手指蜷了蜷,而后松开抱着胳膊的手,一仰头:“那你来。”
  陶枝不解地走上来:“嗯?”
  “不是要做花露吗,”程漆往里走,“花都给你搞好了。”
  院子里,花圃上,芙蓉花粉白的花瓣儿舒展着,开成一片灿烂的花海。在她忙的这段时间,显然有人精心侍弄的。程漆在家从不让阿婆动手,那么是谁做的,不言而喻。
  最鲜、开得最正的几朵,已经被人及时摘下,一朵两朵三朵四朵,整整齐齐地摆在一旁。
  陶枝眨眨眼睛,心里陡然软了一片。


第13章 成品
  清晨,廖清欢刚洗过脸,穿着一身水红纱裙,施施然坐在梳妆台前。
  桌面上摆着数不清的瓶瓶罐罐,各种各样的胭脂水粉,饶是宋鸣鹤做这方面的买卖,竟也叫不全。
  从前的廖清欢就喜欢打扮自己,每次出来见他,她总是光彩照人的,头上戴的身上穿的,无一不是精心挑选搭配,就连妆面都恰到好处。
  但现在的廖清欢好像比从前更热衷于这些事,成日里和那些京中小姐妹聊的也是这些话题。
  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宋鸣鹤总觉得她似乎不如从前那般耀眼,妆面和衣着常常让宋鸣鹤一个男人都觉得不太协调。
  廖清欢涂着丹蔻的手指在一堆瓶盖上划过,最后旋开一瓶香粉,取了小扑蘸上,一点点在脸上抹开。
  那香粉色泽亮白,抹在脸上后,和没抹的地方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脸似乎比以前黄了,连宋鸣鹤都发现了这点。他是做这个,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香粉里的铅对脸有多不好,而廖清欢几乎离不开它……
  廖清欢显然也发现了,她手一僵,随后加快了速度,飞快地用香粉覆盖了整张脸,连露出的脖子上也搽上厚厚一层。
  然后她才松了口气,满意地笑笑,摸上鲜妍的口脂,转头朝他笑:“今日这颜色好看吗?”
  粉太厚,脸太白,唇又太艳,像是要搭台唱戏的。宋鸣鹤眉梢一抽,然后才温柔笑道:“夫人怎样都好看。”
  他不知怎么回事,看着妻子的脸,脑海中却浮现了另一个人。
  穿着粗糙的布裙,脸上不施粉黛,皮肤却发出自然白皙的光泽,如玉如珠。那双浅色瞳孔清澈透亮,一笑唇边就晃出小小的弧。
  廖清欢信了,欢欢喜喜地转回身,又打开一罐面脂。
  宋鸣鹤若有所思,或许就是因为陶枝不常用这些东西,皮肤才会那样好。
  眼下市面上的香粉基本都是用铅粉制作,米粉粟粉的倒是对脸无害,但质感不好,用起来效果比铅粉差得远。这样根本卖不出去,渐渐地就没有作坊生产了。
  有什么粉既能达到铅粉的效果,又能有益于皮肤吗?
  宋鸣鹤蹙着眉想了半天,发现自己脑中空空如也,便就作罢。
  ……算了,那种东西怎么会有?若有,早就被人做出来了。
  —
  芙蓉花是新鲜的,陶枝抓紧时间开始制作花露。一口铜锅架起来,烧起滚水蒸煮,期间糊了两次锅,但因为鲜花充足,最后一次总算煮出了一小盆的量。
  然后便是同样的一遍又一遍的萃取、蒸馏,直到花露没有一丝杂质,晶莹剔透。
  最后的成品只有一碗的量,花香极为清新自然,陶枝深深地吸一口,觉得比她上辈子做的还要好。
  花露一点一点倒入静置了几天的蚌粉里,陶枝怀里抱着器皿不停地搅拌,直至均匀。
  最后淡粉色的粉浆倒入芙蓉花的模子里,总共三只,陶枝做的小心翼翼。耐心刮掉每一点溢出的粉浆,让表面平平整整,最后摆在院子里阳光最足的地方。
  做完了。
  陶枝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三日后粉浆干透,隔着一丈就能闻到那股清浅的芙蓉花香。
  陶枝心里咚咚跳着,从模子里倒出香粉块,修整边缘,置入事先备好的芙蓉花小罐里。
  剩下的余料她碾成粉,在镜子前屏住呼吸试了一下。
  从香粉落在脸上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成了。
  这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质感,比她预想的还要细腻上数倍。除了芙蓉花的香气,还有一种神奇的草木香渗透在其中,格外好闻。她把香粉抹开到全脸之后,更是惊叹于粉质的清透,没有一丝厚重感,轻盈得仿佛没有上粉。
  陶枝压着内心的激动,连续用了三天,皮肤果然没有任何负担。不但如此,甚至还有神奇的润肤功效。
  她记得上一辈子宋鸣鹤做出来的芙蓉粉也只是对皮肤没有伤害,她用自己做的粉,却明显感觉到皮肤光滑而有弹性,连带着气色都变好许多。
  就连程实都发现了这种变化,吃饭的时候瞧了她好几眼,憋不住问:“姐姐,你脸上抹东西了?”
  程漆坐在她对面,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又垂下。
  陶枝笑眯眯地凑近一点,对程实道:“你仔细看。”
  程实咬着筷子,瞪大眼睛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可他就是感觉……哪里不太一样。
  好像是……比平时好看?
  程漆支着脸的手放下来,把程实的脑袋往后扒拉了一下:“好好吃饭。”
  阿婆也凑到陶枝面前,摸摸她的脸颊,笑眯眯道:“像鸡蛋似的,好看。”
  陶枝笑着蹭蹭她的掌心,心里很高兴。
  调换了人生以来,她每天被平凡的生活占满,已经太久没有好好打扮自己。从前女为悦己者容,她的美是为了宋鸣鹤,而今她满心澄澈通透,美不再为了任何人。
  她只为自己。
  于是今天早上她薄薄地上了一层粉,颊上淡扫一点酡色,力道控制得极巧,只有淡淡一丝粉色,便提升了全脸的气色,白里透红,整个人发光一般。
  确实是发光一般,她安静地坐在那里,便好像连周围都亮了。
  程漆看她一眼,又看一眼,然后冷哼一声。
  “花枝招展。”
  陶枝手一顿,看在这些天程漆帮忙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阿婆却没那么好打发,一筷子精准打在他手背上:“说谁花枝招展呢?”
  陶枝低着头,嘴角幸灾乐祸地弯一下。
  阿婆紧接着第二筷子又跟上去,“啪”的一声:“姑娘爱美还有错啦?我看阿枝漂漂亮亮的就高兴。”
  程漆认错:“是。”
  阿婆拉住陶枝的手捏捏,“就该这样,你才多大啊,每天就该打扮得好好的,说不定哪天就遇上对的人了呢?”
  程漆抬起眼睛。
  陶枝浑然不觉,被逗得发笑,和阿婆凑到一起嘀咕了几句什么。
  程漆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不知怎么忽然觉得一阵烦躁,撂下筷子:“我吃饱了。”
  阿婆嫌弃地挥挥手:“下桌下桌。”
  陶枝也没有看他的意思,程漆呼吸变得深长,目光沉沉,半晌后才一言不发地从椅上站起来,大步走了。
  现在香粉做成了,怎么卖出去便成了问题。陶枝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上辈子她熟悉京城的各大胭脂水粉铺面,因为出手阔绰本身又颇有研究,和许多掌柜伙计也熟识。其中有一位,是她平生见过对妆品最为痴迷的人,这人开店不为赚钱,单纯是因为喜爱,若是碰上难得一见的珍品,他能研究个几天几夜。
  更巧的是,这人开的香阁,正好是宋鸣鹤的死对头。


第14章 机遇
  陶枝打定主意,把三罐芙蓉粉仔细打包好出门,然后就看见程漆抱着胳膊站在屋檐底下,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你怎么不去武馆?”陶枝走到他身边停下,睁大眼睛不解问。她明明记得方才他就走来的。
  程漆扫一眼她的包裹:“干什么去?”
  陶枝习惯了他的风格,知道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是好的,也就不计较他说自己花枝招展那一句,笑了笑:“芙蓉粉做好了要卖的呀。”
  程漆抱着胳膊,审视的目光盯了她一会儿,一扬下巴:“走。”
  陶枝不明所以地跟着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你送我?”
  程漆目视前方,惜字如金:“顺路。”
  陶枝约莫只到程漆的下巴高度,转头的时候能看到他眼皮褶皱下内敛的光,鼻梁高挺,唇微薄。
  程漆根本不知道她去哪儿就说顺路,想来是怕她再像上次在当铺一样被人欺负。陶枝心底一暖,温柔地笑了笑:“知道啦。”
  —
  宋鸣鹤从作坊里走出来,面色凝重。最近的一批香粉眼看就要制成,谁知道最后一道晾晒的工序出了岔子。他资产不够殷实,这批货投的还是廖清欢的嫁妆钱,只能赚,不能赔。
  这几天宋鸣鹤天天往作坊里跑,亲自督工,总算勉强解决了问题,但香粉的品相远不如他的预期。可市场不会等着他精益求精,现在所有商铺都在明争暗斗,他稍一落后,就再也追不上了。
  宋鸣鹤神情严肃,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家铺面前。
  一抬头,“香居”两个字赫然在目。
  这店的主人和他有过龃龉,香居和他的雅庄又极为相似,因此向来被他视为对手。香居重质不重量,店老板在宋鸣鹤看来是个脑子不怎么好的,每天除了钻研就是调制,全身心都扑在香上,若不是品质好老客多,早就开黄了。
  宋鸣鹤想了想,撩袍走了进去。店里连个伙计也没有,只有老板陈文隽自己一个人趴在桌上,埋头研究着什么,连有客人进来都没发觉。
  宋鸣鹤自己在店里转了一圈,见店中如此冷清,心中的郁结便消散不少。就按陈老板这个做生意的风格,怕是还没等到研究出什么惊艳妆品,店就已经倒了。
  他挂上温和的笑容,风度翩翩地走过去,敲敲他的桌面:“陈老板?”
  陈文隽一抬头,凌乱的额发之下一双茫然的眼睛:“什么事?”
  他看着很年轻,虽然实际已有二十□□,但因为不问世事也不爱操心,脸生得格外显小,眉清目秀的,看着不过是刚加冠的人。
  陈文隽看了他一会儿,才认出他是谁,当即不怎么感兴趣地“哦”了一声:“宋老板。”
  宋鸣鹤笑笑:“陈老板这是又研制什么宝贝呢?”
  陈文隽把头低回去,敷衍道:“说了你也不懂。”
  宋鸣鹤笑意微冷,背起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此,那宋某就恭候陈老板的大作了。”
  他走后,陈文隽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又继续手里的活儿。
  陶枝走到香居门口时,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脚步顿时一顿。
  这细微的动静没有躲过程漆的眼睛,他偏头:“怎么?”
  陶枝蹙起细细的眉:宋鸣鹤来香居做什么?他从前就一直看不上陈文隽这个香痴,后来借自己的灵感做出芙蓉粉、一举登上皇商之位,就更不把他放在眼里。
  她还记得宋鸣鹤说过:“热情人人都有,但机遇却是万里挑一。陈文隽虽然努力,但成不了大器。”
  陶枝望着他伟岸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
  宋鸣鹤一定想不到,当年他自鸣得意的机遇,现在已经被她亲手夺走了。
  程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眼认出这就是那天和她在街上对视的男人,多半是她那个人渣前夫。程漆冷哼一声:“不是要卖东西吗,还愣着?”
  陶枝收回目光,捏了捏肩上的布带,笑笑:“这就去——你快去武馆,我自己回家就好。”
  一起生活了太久,这话说着,有种连陶枝自己都没发现的亲昵。
  但程漆感受到了,他眉尖微微一挑,却什么都没说,伸手在她肩上一带:“去。”
  陶枝走后,程漆才低下头。
  身旁空气中仿佛在留存着她身上的那股香,如风拂过山坡,香味如草木,却又不尽相同。
  程漆识过无数种味道,香也好毒也罢,至少有千百种,却竟闻不出她身上任何一点熟悉的香调。
  这世上能神秘至此,连他都毫无头绪的味道,只有一种。
  他面色沉肃,走到武馆那条街时,梁萧已在街口等候多时。
  程漆用眼神询问。
  梁萧凑上来,表面像是在说笑话,声音压得很低:“七哥,那位要见你。”
  —
  陶枝进了香居,店中果然还是老样子,冷冷清清,只有陈文隽一个人废寝忘食地研制。
  上一世也是如此,即便是她那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