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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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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初在灵堂上,是真的想杀了始明。”恭郡王叹道。
“这就是了,连杀人的心思都能放下,可见三公子并不是想不开的人。”言下之意是先王妃徐氏在他心里或许也没有那么重,要让向毅行说,先王妃待三公子也没好到哪儿去,三公子如此大才,在王妃在是却从未显扬,不知是王妃有意让儿子藏拙,还是王妃都不知道,想当初王妃可是没给三公子请过蒙师的。
“本王试试吧。”恭郡王叹道,现在已经不是他摆架子的时候了。
“定可成的。”向毅行很有信心,若他是三公子,自然回抓住王爷递过来的台阶,在朝中混,没有父亲的指引和庇佑得走多少弯路,更别说外人看他与王爷不睦会生出多少歪心思。自古百善孝为先,一个不孝的人,还指望他的其他品行吗?
恭郡王现在才想着修补父子关系,而周煄已经不需要了,父亲这个角色在他的生命里有别人可以替代,严苛如徐子旭,温和如太子,甚至朴实如无名,周煄都可以在他们身上学到东西。
现在,周煄就在东宫享受家宴呢。
东宫十分安静,安静得不像一国储君的居所,以前东宫莺莺燕燕颇多,后来太子就全都遣散了,除去有品级的侧妃,东宫就只剩太子和太子妃了。
等咸宜郡主出嫁之后东宫就更冷清了,所以周煄的到来,颇受东宫女眷的欢迎。
“二婶,我碗里都装不下啦。”周煄看着面前冒尖的饭碗,赶紧止住太子妃夹菜的动作。
“是二婶的不是,你先吃着,若是味道不好就和二婶说,二婶再给你换。”太子妃笑盈盈道,东宫已经很久没有孩子出现了,她甚至不敢叫娘家侄儿侄女进来,前程不定之时,还不不要把娘家人牵扯得太深了。
“好,我可是不会客气的。”周煄仰着一张笑脸。
“不客气好,不客气好,就当自家就是。”好不容易太子首肯把周煄当寻常子侄看待,太子妃兴头正高呢。
一顿饭欢喜得吃了下来,太子拉周煄到书房下棋。
“哎,二伯,别欺负我啊,就我这水平,不够你虐的。我现在只觉得肚子要爆炸了,可没动脑子的心。”周煄揉着圆鼓鼓的小肚子,仰躺在贵妃榻上,以宫中吃八分饱养身的习惯来说,他这吃撑了的时候可不多啊。
“给你。”太子从书架上拿出一个小盒子抛了过来,周煄欢喜接过:“山楂?”
周煄摸出一个糖渍山楂往嘴里放,酸酸甜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里,舒服得闭上眼睛。
“你倒放心。”太子笑道。
“自家二伯有什么不放心的,对了德安那边得选个人啊,二伯有好人选推荐吗?”周煄笑问。德安得有一个知府,有一个听指挥的驻兵将领,下辖七县的县令也要排查一遍,可以有别的派系的人担任,但不能有不听指挥的。
“不先问问你父王?”
“问二伯就够了。”
太子微微沉默,突然勾起嘴角,笑道:“那二伯给你推荐几个。”
“好。”
“歇够了就来陪我下棋吧~”太子殿下招呼道。
“我棋艺不精,二伯至少让我三个子才行。”周煄叫唤道。
“黏上毛比猴都精,谁敢和你比心眼子。”太子把黑子推到周煄面前,示意他先行,问道:“真确定不和你父王商议,到底是亲父子。”
“二伯知道我什么时候游以商振农的想法吗?”周煄随意落子。
“你和父皇说在随州城的时候。”太子在大明宫也不是两眼一抹黑的。
“是啊,等我发现父王金蝉脱壳却没和我说的时候,我就明白啦。”周煄自嘲一笑,“普通人家为了三五亩水田的家业还能打起来,更何况皇家呢,我父王拿着他的爵位当肉骨头,训我们这些抢骨头的狗呢。王妃已有亲子,难道还能一心为我筹谋,他更是不缺儿子。天下那么大,难道我就指着恭郡王的爵位过活,凭我的本事难道不能闯出一条路。”
“你这张嘴啊,把孤都骂进去了。”若是恭郡王拿爵位遛狗,也是跟着陛下学的。
“二伯这是意外,子嗣是天定的缘分。说句不怕二伯着恼的话,就算有一天您没上位,陛下也是对得起您的,至少您嫡长子的待遇享受了一辈子。反观我,他什么时候给过我应有的尊荣。”周煄说到这个也是愤愤不平。
“你住着恭王府最好的院子呢。”周煄搬院子的事情也有典故,恰逢恭郡王和新王妃大婚,估计京城官场上的人都知道的。
“二伯这话也说得太偏颇了,一个院子就行了,养孩子又不是让他吃饱穿暖就行,箪瓢屡空是活着,锦衣玉食也是活着,若是让我丧失尊严摇尾乞怜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干净!更别说我被逼到庙里,若没母妃的嫁妆,早就饿死了!”
“你如此做,肯定不合世情,太容易受人攻讦了。”太子忧心道,周煄有心靠近他,他自然回报关爱。
“活在别人的眼光里有什么意思,他们敢在我面前瞎bb?哼!”
第36章 三年重建完
皇帝是个有信用的人,既然说了德安/全权交给周煄施为,那就绝不插手。反正,德安在腹地,四面都在朝廷掌控之中,有兵马,可也堪堪自保,无有余力。所以,德安新上任的官员几乎都是太子一系的人,听从周煄调遣。
周煄原本十分担心,太子的位置看上去有些不稳,他做的又是新尝试,会不会有人不愿意去,甚至鼠首两端,坏了大事。
周煄还是小瞧了这个年代嫡长子继承制和忠君爱国思想深入人心的程度,士为知己者死,很多人受了太子的知遇之恩,就想着性命相报了。
突然之间,周煄觉得身边如此多的君子,衬托得他好似冷心冷肺一般。
选好官员,周煄只需遥控指挥就是,开始的时候忙得很,甚至时常往德安跑,后来就平顺了。周煄现在可以十天走一个往返,骑术大有长进,就是人晒黑了些,加之正在发育的档口上,人瘦的像竹竿,每次皇帝赐宴,陛下都忍不住想让他多吃些,然后又疑惑吃了这么多东西长大哪里去了。
这样频繁出宫,等到德安的事情上了正轨,周煄再回到宫学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和堂兄弟们格格不入了。
“烨堂兄,你们在说什么呢?”周煄厚着脸皮蹭过去问道。
“哦,说马球赛呢,十五那天皇家马场有一场马球赛,煄弟可有兴趣?”周烨问道。
“大哥,你就别自讨没趣了,人家可是入朝办差的人,怎么可能有空做这些玩乐之事。被陛下和太子殿下寄以厚望之人,岂是你我能比拟的。”说话的是大皇子的庶子烟。
周烟这话说的露骨,可作为他亲哥的周烨却只是微笑听着,静静看着周煄,好似没听到这话,默默等着周煄回答他的问题。
所以这是古代版的校园冷暴力?周煄微微一笑他,他知道这场马球赛,宗室子弟和勋贵子弟间的较量,不知是谁想出来的联络感情的好办法,周煄若是真愿意去,不知周烨是否像面上一样高兴。周煄知道,这是在挤兑他,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所愿好了。
“烟堂弟说的是,我的确不空,十五那天正好是德安重建两周年的日子,我必须出席。在这里我先预祝烨堂兄看中的球队旗开得胜了。”周煄笑着祝福到。
如你所说,我已经是进入朝堂的人了,忙碌岂是你们这些边缘人所能理解的。
周煄不看周烨一下子把持不住的脸色,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学堂里又一次热闹起来,一直竖着耳朵听他们讲话的龙子、皇孙、伴读又兴高采烈的说起话来。
十九皇子和二十一皇子对视一眼,看见彼此眼中的庆幸,多亏没有吵起来,不然就要他们出面讲和了。可是,他们辈分高,在陛下面前脸面却不一定比得上周烨这个长孙和周煄这个素来得宠的人。
散课后,十九皇子小声道:“多亏这种大课不多。”也就一月一次左右频率,平时都是几个学业相近的人一起上课,大课周煄碰上的几率不高。
“多亏你我痴长几岁,回去和母妃说得抓紧婚期了。”他们的王妃选的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女儿,可到底是自己的家,成婚了就不用来上课了,总比现在提心吊胆随时被炮灰来得强。
“是啊,是啊。”十九皇子感叹,一个小小的子侄辈冲突,就让他们两位皇子吓着了。二十一皇子自嘲一笑,他虽然是老来子,可半分没受优待,父皇的心都在朝政和几位年长的兄长身上,看着他们在朝中挥斥方遒,二十一皇子有时候也会动心,可连这小小的冲突他都提不起勇气解决,二十一皇子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不适合混朝堂的。反正他年纪小,无论哪位兄长上位都不会亏待了他,二十一皇子鸵鸟似的想道。
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周煄看着做意气之争的周烨一干人等,计较的心都提不起来。他每天动的心思是这些无忧无虑皇孙的数十倍;每日接触的阴谋诡计,是活在象牙塔里的他们一辈子不会接触的黑暗,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强求呢。
周煄回了棠棣所,直接上了封折子,请示陛下他不再入宫学听课了。太子殿下当年十岁就出阁讲学,接触朝堂,他今年已经十二了,也算有先例可循。
陛下显然也知道周煄的水平远超同龄人,只是为了堵悠悠之口,也为了给周煄正名,皇帝安排了一场测试,就是太子出阁讲学的翻版。
周煄有过目不忘之能,又有巧舌如簧的诡辩之术,在朝堂上没少披着圣人言的皮子和各路大臣舌战,保证德安的利益。几个知道周煄水平的老臣,早就“老成持重”的抱手不言了,正好让新入职的翰林和自持学问扎实的官员冲锋陷阵。
陛下放松的坐在龙椅上看着周煄发挥;太子站在阶前,眼含欣慰;只有恭郡王眼睛看着庭中侃侃而谈的周煄,神思却不知飞到了何方。
自从周煄以商振农的点子一出,以向毅行为首的王府谋士就建议恭郡王笼络周煄,而这两年恭郡王笼络的成果——为零。
恭郡王想不明白,周煄为什么就不接他递过来的橄榄枝呢?难道他真想逞英雄,一个人大战全天下不成?恍惚间,恭郡王想到眼前不正是周煄一个人立于堂前,对抗四方。恭郡王总觉得眼前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什么时候见过呢?
是啊,是什么时候见过呢?
是在王妃徐氏的灵堂上,众仆役围着他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与自己对峙;还是在提出自己的朝堂设想,身后无人扶持,面对忠臣诘问毫不退缩?恭郡王突然意识到,周煄恐怕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战斗吧,有他没他有什么区别了。
巨大的恐慌袭击了恭郡王,他此时才意识到,这个儿子已经展翅高飞,不再恭王府的天空下了。
讲学的结果不用多说,又成了周煄刷声望的好时机,让朝臣们再一次认识到深受圣宠的三公子,见识卓越,能力非凡。
十五那日,周煄参加了德安两周年重建的纪念日,截止此时,德安已经建设得比洪灾之前更加完美,人口、赋税、开垦荒田亩数、商路、交通统统都超过了重建前水平,且没有发生什么“事件”,民心安稳。与德安做对照组的黄州就差了些,官员们不是不努力,事实上他们都快以衙门为家了,一心扑在公务上,这样明显可以在陛下面前露脸的差事,谁敢不用心。甚至德安、黄州两地也组织过交流,可是黄州没办法照搬德安的模式,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两种方式的对比。
后来周煄“非战之罪”的言论流传出去,黄州的官员也开始破罐子破摔了,这不是他们的错,而是政策从一开始就不对好吗?
为了自己的实心,动摇官员意志,致使一州百姓受苦,周煄果然不是好人。为此理念冲突,莫愁已经和周煄吵过无数次了。
再一年,灾后重建完全结束,德安修建得美轮美奂,就是一个小县城也是干净整洁,给朝廷缴纳的赋税,更是历年之最,陛下终于首肯了这样的治理模式,准备周煄封赏。
周煄却神来之笔,直接把最大的功劳让给了太子。
“此策之功,最大者乃是陛下慧眼识珠,领导有方;其次是太子殿下高瞻远瞩,规划得当,布局合宜;再次乃地方官员用心王事、治理有方,百姓淳朴听从教化,自力更生、自食其力。臣虽有微功,不敢先行受赏。”周煄在大朝会上谏言道。
一件事成功了,功劳最大的当然是领导,众位大臣以为只是固定套路呢,也纷纷附和赞扬周煄高风亮节、不可不赏。
“你说的这些人,朕自然是要是赏的,可你往来两地,殚精竭虑,更是要赏。”皇帝高兴道。
“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臣再请先封赏太子殿下。”周煄再拜道,功劳最大的皇帝不能自己赏自己,那就从功劳第二的太子开始封赏吧。
此时大殿中响起嗡嗡声,大家看太子和恭郡王的眼神都不对了,如果周煄不是在演戏的话,那为什么最大的功劳不捞在自己怀里,反而送出去。就是送出去为什么没有恭郡王的份儿,就是顺带一句“父王教子有方”也好啊,这样连面子都不做的,难道恭郡王父子不睦的流言是真的,且严重到了这个地步?
此次大朝会的唯一议题就是论功行赏,本来已经有腹稿的皇帝遭遇突发状况,沉吟了一会儿,决定尊重周煄的意见,道:“不愧是朕的好孙儿,有能力又不夸耀,果然是好。既然如此,太子指导有方,加食邑三千,正红五爪金龙朝服,紫如意;赐太子妃九尾凤冠,织金帛,加咸宜郡主汤邑三百,赐琉球进贡宝珠十科,贡缎……”
皇帝停顿都不带打一个,麻溜念出一长段赏赐,普通财物就不必说了,赐封地和荫妻蔽女的已是荣耀非常,更别说还有正红五爪金龙朝服,这是帝王专属的朝服,且我朝尚火德,崇正红,这是对太子继位的绝佳暗示。甚至还有太子妃得了皇后专属的九尾凤冠,这明晃晃的赏赐,太子和太子妃自然不会穿戴在身,可皇帝也只差直接说朕嘱意太子继位了。
太子出列谢恩,并不推辞,显然和周煄早有默契。
封赏完了太子自然就是周煄,皇帝直接赐了周煄“纯睿”封号的国公爵位,食邑封地也是上上等的,拟旨的翰林挥笔而就,当场颁下圣旨。
只有魏忠知道皇帝此时放在龙案上的手正紧紧捏着一卷圣旨,这是陛下亲手书写的,升恭郡王为恭亲王,封周煄为恭亲王世子的圣旨。
第37章 麾下人得利
“陛下封三公子为国公,号纯睿!”一个青衣弱冠年轻人蹬蹬蹬跑上望江楼三层,推开门大声喊到。
“好!好!”在座的人全部叫起好来。
年轻人看大家都沉浸在兴奋之中,没有人理他,瘫在椅子上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才把气喘匀了。
兴奋得嗡嗡声响彻望江楼,在座之人与有荣焉。今天坐在这里的全是全国各地有名有姓的大商人,晋商、徽商、蜀中的马帮、闽地的海商,甚至有漕帮的人在,他们也许都不是各自行业里的领头人,但都是敢想敢拼、有冲劲、有魄力的大商人。当然,或许过了今天,他们就会一跃成为行业的佼佼者、领头羊!
望江楼乃是晋商张半角的产业,京城寸土寸金,能独占山景,遥眺江水,这样的好地势都是银子砸出来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茶,还不赶紧详说!”张半角骂道,传消息进来的青衣弱冠年轻人就是他的小儿子张柯,这么关键的时刻,派多么心腹的下人张半角都不放心,直接把儿子踢了出去等消息。
“就是,就是,张家侄儿,快说说,快说说。”
满座的叔伯都在催促,张柯却吊儿郎当道:“小侄儿就是想说,也得等诸位叔伯高兴劲儿过了才行啊。”
今日做东的是张半角,其他人就没派子侄出去打听,奴才下人倒是派了一批又一批,可都不好叫进来回话。
挨了亲爹一眼刀,张柯也不敢再说废话,道:“今日大朝会本就是为了德安之事论功行赏来的,三公子得封纯睿国公,食邑两千,先王妃娘娘加尊号贤,另有珍宝财物不胜枚举。”
张柯略微停顿一下,屋子里便又响起了大商人们的惊叹:“好啊,好啊!谁能想到有今天,谁能想到有今天!”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周煄是他们的靠山,周煄好了他们才好;更有甚者,周煄政策的成功,标志着商人作用的巨大,这是商人地位提高的前奏啊!如此意义重大,怎么能不让人激动!
都说士农工商,国之四民,可谁瞧得起商人?经营绸缎的自己得穿麻布,做珠宝生意的,最好的不能上头,再富有又如何,走在外面都要低穷酸秀才一头。周煄的提议是在国家政策的层面,第一次正视、重视起商人的作用,都说“以商振农”,看着好像农业才是主导,但不管什么做主导,一个商字能出现,已经让商人们欢欣鼓舞了。
机会就摆在面前,那些家大业大胆子小的踌躇不前,是他们看准商机,一举成功!好啊!
“王老弟,快擦擦,大喜的日子掉什么马尿,没得让小辈们笑话!”张半角劝慰道,各家在此等消息,都把最得意的继承人叫来熏陶。闻言,王家小辈自然服侍着亲爹整理仪容。
“是啊,是啊,该高兴才对。不满诸位老哥哥,小弟我当初真是破釜沉舟来着,想着赔本赚吆喝,就是三公子的想法不成,家产全部搭进去了,好歹在龙子皇孙面前漏了脸。万幸能留的命在就好,命在手艺在,总有东风再起的时候,谁能想到赚的钵满盆满。赶上好时候啦,赶上好时候啦!”马胡乃是蜀中走马帮的,早年发家就是靠着在蜀中和藏地之间走私盐茶,赌性最重,当初德安的政策一出,远在蜀中的他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变卖家产到了德安。当初嘲笑他拎不清的人,现在谁不竖着大拇指夸一句“有远见!”
“是啊,是啊,当初我眼力浅,不懂三公子为何在所谓的公共设施上投入这么多,现在才看着成效啦,移居到德安的人多了多少!”
“谁说投入多了,就投了点儿砂石木头,请的都是流民,就供了三五顿饭食,工钱少得和没发一样。”
“那是别的地方找补了,政策说的就是多干多得,到时可以在德安优先选定居的房子,都是三公子在补贴呢,你倒占便宜了。”
“嘿嘿嘿,别的不说,这以工代赈的法子实在是好,多劳多得,都不用监工的。”
“是啊,是啊,我从江南运过来的木头全都用上了,又赚了一笔!”漕运货物量最大,一次好几船,东家赚的喜笑颜开。
“等等,等等,还没说完呢!”张柯喊道,他才说了一句,叔伯们就把话头接了过去,他嘴都插不上一句。
“赶紧说!”众人异口同声道。
“三公子在朝会上请辞封赏,说功劳最大的是陛下,第二的是太子殿下……”张柯道。
“让出去啦?”众人难以置信。
“让出去了,太子殿下得了正红五爪金龙朝服。”只点明这一点就够了。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张半角先开口问了大家都想问的:“那恭王爷呢?”
“朝会上只封赏了太子殿下、三公子和几位德安的大人。”言下之意就是没有恭郡王什么事儿。
“这……这……这怎么算?”马胡摸着后脑勺问道,他平常自称老粗土匪,可就连他都知道规矩。听说过封妻荫子,甚至荫蔽弟弟的,谁听说过二伯能沾光的,尤其是在亲爹都没沾着好处的时候?
“不会对三公子有妨碍吧。”一个王家小辈喃喃出声道,恰巧屋里安静,众人都听见了,大家异口同声斥责道:“闭嘴!”吓得王家小辈赶紧捂嘴,闭口不言。
在座的人也没心思炫耀了,都在思考该怎么办。说实在话,他们这波商人是这次德安重建中投入最多收获最少了,就连德安百姓都被提了一句淳朴勤劳,只有他们名字听都没听说。当然,他们也不在乎,三公子顶了多大的压力重用他们,这些商人都知道。朝廷民间这两年谁都眼珠子不错一下的盯着他们,“为富不仁”又成了高频词汇,好像富人就一定不是好人一般。大商人们也在权衡,他们得了里子,就不会不依不饶的要面子。
望江楼为之一静,人人眉头紧锁,这不是简单的封赏问题,是关系着以后的路。他们这批人算是绑在了周煄这条大船上,马胡有句话说得对,都是有了破釜沉舟的决心才来了,可谁可不希望看到船翻了。
众人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张半角怒道:“不是歇业了吗?哪儿来的人啊!”今日为了等消息,望江楼根本没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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