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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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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之声,张半角怒道:“不是歇业了吗?哪儿来的人啊!”今日为了等消息,望江楼根本没有开门好不好。
“老爷,老爷!”张半角跟了他大半辈子的心腹大管事,连摔带爬的进了三楼,跪在地上激动得浑身发抖:“老爷,快!回去!陛下赐匾来了!陛下!”大管事激动得都破音了。
“天!爹!”张柯一个健步过去扶着欢喜的晕过去的老爹,不过是欢喜过头,片刻功夫张半角就醒过来了,紧紧抓着老儿子的手道:“光宗耀祖啊!光宗耀祖!”
“爹,你还好不?咱得回去接旨啊。”张柯也兴奋得不行到底人年轻,脑子还转的过来。
“从来没这么好过,快快,回去,回去,接旨,接旨!”张半角这么周全一个人,连回头和同仁告别一声都忘了,深一脚浅一脚得往回跑,整个人兴奋得都要飘起来啦。
张半角一走,众人兴奋得把大管事扣住,连忙问道:“什么圣旨?什么牌匾?到底怎么回事儿?”
大管事激动得两腿发软,嘴里赫赫的发不出声音,还是马胡有经验,大手一捞把管事按在椅子上,灌了一大杯冷茶,大管事就反应过来了。
“是圣旨!宫里的公公来宣旨啦,高头大马,禁军护送,还有牌匾!牌匾!陛下亲手书写,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善之家,我们老张家是积善之家!”大管事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手舞足蹈、颠三倒四,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还不算完,张家人刚走,王家的大管事又摔了进来,同样激动得叫道:“老爷,圣旨来啦!圣旨!”
老王那说到三公子都要流眼泪的感性之人,现在一听更是眼泪哗哗直掉,他儿子扶着他不停哆嗦得手,道:“爹,快回啊,快回。”
“回!回!”现在还能说出话来,老王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稳重过,带着儿子管家飘了回去。
马胡一拍大腿:“着啊!都回去,都回去,肯定是三公子给咱们请功啦!封赏肯定就要下来了,我马胡子就说三公子不是过河拆桥的人,肯定要给咱们做脸啊!”
听马胡这么一说,众人心头也是火热,怀揣着希望赶紧回去了。既然有老张家老王家的,就不会缺了他们老马家老曹家的。
望江楼的掌柜是个知机的,早在东家往回赶的时候就吩咐人开始放鞭炮啦,再一听老王家也有圣旨封赏,那鞭炮更是不要钱的放,他们这望江楼坐过这些圣旨封赏的大商人,也跟着沾光长脸啊!
自己手下的商人激动成什么样儿周煄是不知道,他现在真是陪笑脸都要陪酸了,是个人见着都要恭喜他,笑得脸都僵了。
好不容易定下了三日后在新赐的纯睿国公府宴请才脱身。又私下见了皇帝,再次拜谢。
“好孩子,你也不容易,这三年辛苦啦,先回去歇着吧。”皇帝温和道。
“为皇爷爷分忧,身上苦,心里乐呢。”周煄表白道:“大朝会就是排场大,皇爷爷累了大半天都休息才是。”
周煄揭开皇帝面前的茶碗,道:“马上就要午睡了,皇爷爷可不能多喝浓茶,孙儿上次带给您的奶茶最是助眠,您尝尝。”
“行了,行了,跟个老妈子似的,朕怕了你了。魏忠啊,赶紧送这老妈子出去,朕耳朵都让他念起茧子来了。”皇帝苦笑不得的赶走周煄,到底让人把绿茶换成了奶茶。
周煄回到棠棣所的院子,满院子的奴才跪在门口迎接他,免不得又再赏了一回。
周煄没歇一口气,又麻溜得带着礼物到长春宫请安了。
舒妃娘娘待他热情,又十分体谅他,说了几句话就让他回了。
周煄站在长春宫门口挑眉一笑,早就料到的,不是吗?
既然舒妃不搭台子,周煄也懒得唱戏了,直接顺从本心往东宫而去。
“父皇有意封你做恭亲王世子,圣旨都是亲笔书写的,你知道吗?”刚一见面,太子就扔了个大雷过来,震得周煄耳朵轰鸣。
第38章 我很骄傲的
周煄把自己摔到椅子上,虚脱般长叹一声道:“现在知道了。”
“百善孝为先,父皇希望借机让你们父子和好,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但沾了我的光,升上了亲王爵,陛下确定这是缓和关系?我父王别的没有,骨气倒有二两,别弄巧成拙了。”周煄道。
“这就不用你担忧了,做了兄弟中第一个亲王,高兴还来不及,管他怎么来的。”太子笑道。说到这个,就必须说陛下对太子来说是绝世慈父,对其他皇子来说就是后爹化身了。入朝办差得力的皇子都只封了郡王爵,就算是大皇子也没有任何优待,其他皇子就顶着“皇子”的名头而已,半个正式封号没有。
“也许他没我认为的那样骄傲。”周煄叹息,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不会是恭郡王先低头,他甚至做好了在关键时刻耍赖的觉悟,没想到恭郡王这么放得下身段,这两年他的确有心和自己和好。开始的时候周煄还以为这是故作姿态,可这姿态做了两三年,和真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骄傲?”太子咂摸着这个奢侈的词语,道:“遍数皇族,只有你配的上这个词了。”骄傲?这不是皇家人该有的品质,贵如太子,当初在不能有后嗣的消息爆出来的时候,他也几乎行差踏错,最后摇尾乞怜才换回了父皇的“怜惜”,其他皇子更不必说。尊如皇帝,在朝政上,有时也不得不忍一忍倚老卖老的老臣和邀名的御史,示弱是常有的事情。骄傲对皇族来说是奢侈品,更是禁忌品。
“我看大堂兄就挺骄傲的,整天高头大马,鼻孔朝天。”周煄玩笑道。
“他骄傲的是皇长孙的身份,刨去身份,他又有什么呢?”太子嗤笑道。
“好了,好了,提他扫兴,不提了,不提了。三日后侄儿在新府中设宴,二伯可要给我个面子啊。”
“我是定要去的,你也想好你父王若是去了怎样安排。”太子语重心长道:“你虽在朝堂上历练了三年,到底年纪还小,这朝政有时候就要脸皮厚,说两句好话哄哄你父王又没什么,你见天把你二婶哄得喜笑颜开了,拿出一半功力就行了,别闹得太难看了……父皇看着呢。”
最重要的是陛下看着呢!他和大皇子当初不对付,再大的不对付在父皇面前还是兄友弟恭的。
周煄想了想,笑道:“二伯,我心里有数呢,你别担心。”
“怎么不担心,不想个办法挽回你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日后做事可没有这么顺利了。”太子叹息道,圣宠的重要性,周煄明不明白?有皇帝的宠爱,这个人就算是一团狗屎也是气质独特的狗屎。德安的成功的确是周煄运筹帷幄的缘故,可皇帝的恩宠必不可少,几乎可以说这是举国关注堆出来的成功。因为陛下重视,怕扫了陛下的面子,很多积年老臣愿意帮着查漏补缺,不会拆台,才有今日。永远不要忘了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知道了,知道了,二伯,你怎么比二婶还啰嗦啊。吓得我都不敢多呆了,先走了啊~”周煄嬉笑着告辞。
太子看他敷衍的样子长叹一声,这傻孩子到底明不明白皇权赫赫之威。
第二天周煄准备回自己的新府邸去看看,正去向皇帝请辞呢,没想到遇到个惊喜。
“舅舅?!”周煄礼都没行完就惊叫出声,“你怎么回来啦?什么时候?皇爷爷,舅舅回来这种大喜事儿您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儿啊!”
“你倒会倒打一耙,朕也刚见着始明,别想和朕抢啊。”皇帝笑骂道。
“谁敢和您抢人,那我先排队啊,等皇爷爷叙旧过了,得把舅舅借我才行。”
“我倒是个物件,随你借着玩儿呢,当只有你有舅舅呢。”徐子旭出门几年,幽默感半点儿没减少,笑道:“还请舅舅给外甥做主呢!”
“你们甥舅的官司朕可不管。”皇帝笑道:“好啊,好啊,总算回来了,不枉朕替你担忧,回来了先回家一趟,皇妹和驸马操心成什么样儿了,赶紧回去宽宽他们的心。”
“是,要回去的。”徐子旭在茫茫大海上飘荡了几年,心情舒畅,对往日种种也看开放下了不少,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舅舅什么时候回去,我开府了,皇爷爷封我做了国公,还赐了宅子,舅舅赏脸来喝一杯乔迁酒吧。”周煄兴致勃勃的邀请道,如果能断了徐子旭和恭郡王之间的情义,那真是他这些年,不,一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了。
“你开府了?怎么回事儿?”徐子旭惊叹道。
瞧这话假的,京城的头条消息就是这个,虽说圣旨今日才发,但不出五日,全国都会知道;身处其中的徐子旭会不知道,随便在京城的大街上拉一个人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我长大了啊!叔伯们长大成人、成亲生子皇爷爷就给他们开府,我也是啊,虽没成亲,可已经开始办差了,皇爷爷见我差事做的好,赏我的。”周煄煞有其事的把皇孙开府说成了定例。
“几年没回京,倒成乡巴佬了。”徐子旭讽刺一句。
“嘿嘿嘿……”周煄装傻。
“行了,行了,你们先下去叙旧吧,瞧你们聊得热火朝天的。”皇帝已经听了徐子旭的路途见闻和周边国家的我朝的认识,剩下的还是要等他看过详情奏折之后再说,干脆赶起这两人来了。
周煄惯是无法无天的,两步蹿到皇帝身边,笑道:“皇爷爷吃醋啦,放心,孙儿最喜欢您啦。”侧身吧唧一口亲在皇帝的脸颊上,哈哈哈得跑远。
“个小兔崽子,没半点庄重!魏忠,不许那小混蛋再来了!”皇帝气急败坏的拿帕子擦脸,恶狠狠道。私下里亲密些也就算了,这可是大白天这么多人呢,庄重呢!体统呢!陛下气得心里直呼规矩二字,可了解陛下如魏忠,怎么听不出来这色厉内荏的口气,笑着应是,并不打算实行。
徐子旭也趁机告退,走到拐角处,周煄隐在花木后等着他呢。
“舅舅,外甥陪您走一程。”周煄伸手做请的姿势。
一路静默。
周煄打开话题道:“舅舅和我讲讲出海的事情吧,也让外甥长长见识。”这个话题聊几天都不成问题。
“没什么好说的,地方大些,水多些,人长得奇怪些。”
嗯,精辟的总结。
周煄再接再厉问道:“看来舅舅感触颇多。”
“是啊,看明白了一些事情。”徐子旭长叹。
然后?就没啦?周煄等着他说话,不管抛出什么话题,他总能跟上的,结果……看来,今天徐子旭并没有聊天的打算。
周煄不在做无用功,两人一路沉默的出了宫门,周煄拱手和徐子旭告辞,他的新府邸和徐府不在同一个方向。
“我要去恭郡王府,你去吗?”徐子旭突然叫住周煄道。
恭郡王府?周煄诧异挑眉,他大概保持着一个月去一次的频率,当他在京城的时候。现在跑去恭郡王心上扎针,怎么想也不是个好主意。可看徐子旭这副模样,周煄深怕他“顿悟”感情的纯粹美丽,再一头扎进去,那可真是药丸。
“求之不得,有舅舅在,我又躲过了一顿板子。”周煄嬉皮笑脸道。
“你倒没变,不知你父王变了没有。”徐子旭笑道。
这话听着不对啊,周煄提心吊胆的跟着徐子旭去恭王府,一路上百爪挠心,又怕随意试探惹毛了徐子旭,急得不行。
进府,先见过恭郡王,有徐子旭在,恭郡王眼里基本就看不见周煄这个儿子了。周煄麻溜滚开,把空间留给这对久别重逢的。
又到葳蕤院给王妃请安,这几年,恭王府的格局基本没变,也许是恭郡王良心发现,徐子旭走了,他也守身如玉,王府中这些年只有王妃添了一个儿子周焰,两周岁多,周煄来的时候,他正依偎在王妃身边撒娇。
“给王妃请安。”
“煄哥儿来了,坐吧。刚巧正在说你呢,听说你三日后要宴请,若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说,别客气。”小徐氏这几年也历练出来了,她聪慧过人又肯专研,怎么会看不出来周煄更不想和恭郡王为伍。瞧,现在才十几岁就自己挣出了国公的爵位,日后又岂能瞧得上这恭郡王爵。
“多谢王妃,到时候招待女眷免不得要麻烦您,我也请了二婶帮衬。”
“好,好,二嫂主持中馈是再好不过的,我也趁机过去偷师一二。”小徐氏完全不觉得在自己“儿子”的宴会上,自己屈居太子妃之下有什么委屈的,这点上,小徐氏和恭郡王有本质的区别。
“我带了些民间野趣玩意儿给煖弟和焰弟,请王妃不要嫌弃。”周煄示意跟着的人抬了两个小箱子进来。周煖不在王妃身边,但也一起抬上来了。
“多谢你想着他们了,你素来最友爱兄弟。唉,得空去瞧瞧你二哥吧,他有些不好。”能让小徐氏口吐“不好”二字,看来太医已经下了定论了。
周煄面上不动声色,笑道:“多谢王妃慈爱,太医伺候着,天才地宝的好药材进补着,二哥定然没事儿。”
陪王妃闲聊几句,给在身边的周焰讲解几个玩具的玩儿法,很快才两岁的小家伙儿就困了,周煄死去告退。连自己的清泉院都没回,直接杀到了海棠苑。
第39章 海棠花依旧
周煄刚进海棠院,川红就热情的迎了上来,迎他去了卧室。
周炽的身体早就不能支持他外出活动了,他躺在一张宽大的八步床上,时人赞扬八步床都说它精美绝伦空间尤大,可再怎么大,也只是一张床而已。
周炽微微闭着眼睛,手上还握着一卷薄册子,听见有声响,抬头一看,微笑道:“你来了。”
该怎样形容他的笑容,那样飘渺而清丽,周煄简直觉得自己一下子进入了美图秀秀的世界,周炽的笑容,漂亮得不似凡人,仿佛把一生所有美丽都用在了此时。
“二哥。”周煄快步走过去,坐在床边,拉了他的手,上下打量,周煄没有学过医术,看表面又如何看得出来好坏,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川红。
可惜周炽一个眼神示意,川红就屈身告退。
“没事儿,就是活不了多久了。”周炽平淡道。
“二哥,别说不吉利的,我去求陛下,御医……”
“御医又不是没来看过。好了,瞒着我做什么,久病成医,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更何况……母妃来看我了。”周炽自嘲一笑,“这些年,她说怕伤心难过,一向是不来的,如今想必是终于要解脱了吧。”
“二哥……对不起……”周煄意识到自己是个混蛋,他的做法和李侧妃又有什么不同,总是从周炽这里索取,却从未真正关心他的病情。这几年来看他的时间都少,总忙着外面的事情,甚至有些时候送医送药都是身边心腹做的,他不过知道有这回事儿罢了。真是凉薄,尤其在他得到了周炽诸多帮助的情况下,周煄自嘲想到。
“没有对不起,我很开心,我不能四处走,但能看到四处美景,也算了了心愿。”周炽指着面前的屏风道,这是周煄画的黄河奔腾图,特意送给不能出门的周炽的,周炽总说,“你就是我的眼睛。”
周炽越是宽容,周煄就越难过。
“不说这些扫兴的话,还没恭喜你得封公爵。”周炽轻声道。
“连二哥都知道了。”
“是啊,现在就是京城的麻雀都知道新鲜出炉的纯睿国公了吧。”周炽玩笑道。
“嗯。”周煄兴奋颔首,犹如一个等待兄长夸奖的孩子。
“真好,真为你骄傲。你的功绩够了,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
“二哥!你休息吧,没关系的,我自己能行,你看我现在自己能上马奔驰,自己能收服官员,我收下有一大批为我做事的人,二哥,我长大了!”周煄急忙表态。
“所以煄弟不需要我了?”周炽含笑问道。
“不是!不是,我怎么可能,我的意思是……”周煄怎么可能那样狼心狗肺!不知道“慧极必伤,情深不寿”是不是普遍的规律,天才总是早早陨落,周煄自持聪慧过人,可在德安治理上,很多都是周炽的智慧。
“你是怕我思虑过多,想让我静养,我知道。”周炽知道自己这样煎熬心血会加重身体负担,可若是让他如懵懂顽童一般病弱而亡,不再世间留下半点儿痕迹就消失,他不甘心!
“二哥……”
“好了,你不是说过人固有一死吗?”
“可我信奉好死不如赖活着。”周煄嘟囔道。
“是啊,真想看着明年的海棠花开。”周炽喃喃道。
明年海棠绽放,周炽就十五岁了,勉强不算是夭折,可以有个正式的葬礼……
“会的,会的,想看海棠花还不容易,我就知道二哥最喜欢海棠了,从德安搬了很多盆景回来,尚在花期呢!那里有个出名的湘绣绣娘,我亲自画的底稿,一幅栩栩如生的海棠春睡图,二哥肯定喜欢。”周煄仿若没听出周炽的言外之意,连忙推销者自己的海棠用品。
周炽眉眼含笑的看着他,道:“你把功劳让给太子殿下,陛下……”
“别说,二哥,别说!”
“陛下定然不满,你要找个机会挽回在陛下心中的印象,等我死了,你为我服丧一年……”
“二哥!”周煄眼泪忍不住滑落,他才十四岁啊,还是个孩子,这么能让他殚精竭虑的为自己考虑?周煄忍不住想告诉他,你别总是担心我,我有着成人的灵魂,我会过得很好的!
“我去了,你就是恭郡王府的嫡长子了,无论日后如何,总算给你留了个退路,就是外面的事不成了,承袭爵位总绕不过你去。”
“二哥,你总爱招我哭。”周煄用力抹脸颊,周炽这样为他考虑,不是想看他流眼泪的。
为什么周煄在他面前从来只把自己当弟弟?因为他聪慧、坚韧又体贴!这样的人,不论年龄,他是最好的兄长。
“二哥,你放心,我会过得很好的,我会照看大妹妹,也会看顾李侧妃娘娘和烁弟的。”周煄保证,他知道周炽最放心不下什么。
“你信我,我也信你。”周炽微笑,周煄是个重情义的人,他知道,所以他在周煄面前很少提要求,因为周煄会默默做到的。周炽微微分神,他也不是个纯粹的人啊,他也会算计人心,他忍不住想,陛下到底有过人之处识人之明,他的傻弟弟啊,当得一个纯字。
周炽想着自己推荐给他的贺曼早就得了重用,不顾忌贺曼的蛮人血统,只为着自己说他是忠仆义士周立传养大的,就一直重用他,从来不禁止贺曼给自己传递消息,这样的信任,他需要回报。
周煄看他出神,自己也静默下来,生怕打扰他,果然,不一会儿,周炽就歪着头睡着了。
周煄轻轻把薄被搭在他身上,蹑手蹑脚的退出卧室,出了房门才看见川红眼眶通红的看着他。
两人快步走开,离卧室远远的,川红才低声问道:“三公子,我们主子又谁过去了吗?”
“嗯,他总是这样?”
“近些时日越来越渴睡了,太医说有可能,有可能就这么过去了……”川红语带哭腔道:“奴婢怕,有时候都想直接叫醒主子,可又想着,主子苦了这么些年,要真能睡过去,也算是解脱了。”
川红的心态,大约是府中绝大多数人的心态,生病是一件及其耗费心声的事情,周炽已经十四岁了,可身量还是如同孩童一般,和周煄站在一起,谁都不会认为他才是哥哥。周炽的脸色常年苍白,手脚冰凉,就算如今正是秋老虎肆虐的时候,他也要盖着薄被。他从出生就病着,太医总说熬不过了,熬过不了,可他一熬就是十几年,等待第二只靴子落地的人,恐怕都等的不耐烦了。
周煄却是自私的人,他盼着第二只靴子永不落地,就算再辛苦,活着总比死了强。可惜,天不遂人愿。
周煄破天荒的在恭郡王府歇了一晚上,清泉院的人高兴的忙前忙后,府中人都猜测徐大人的面子果然大,就算和王爷闹翻了,还是三公子最看重的舅舅,没见徐大人一来,三公子就留宿恭王府了吗?
看吧,现在周煄已经重要到了这个地步,就是晚上睡哪里,也让人觉得荣幸,欢欣鼓舞。
周煄暂无心思管恭郡王和徐子旭的感情纠葛,也没空例会那些下人的喜笑颜开,他一夜辗转反侧,使劲想周炽的病有什么治疗方法,太医说的胎中弱症,是心肺功能发育不全吗?不,周煄不知道,他连这些名词都只是一晃而过听说过,更别提治疗办法了,想了一夜都没个头绪。周煄抓着头发感叹,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当初学文科有什么用,他该去学医的,就是莫愁也比他强!
对啊,莫愁!周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莫愁在啊,他说不定知道一些方法呢!
第二天一早,周煄就去了海棠院。
“怎么又来了,外面事多,正是忙的时候。”
“二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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