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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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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本事,以后不管谁得了你,都会珍惜你的。到时候爹娘再给你陪上厚厚的嫁妆,你这一辈子就等着享福吧!”

    “娘,说云姐姐呢,怎么又说到我来了。”易敏羞红脸跺脚不依,心中也为易云担忧,“我怎么才能帮云姐姐呢?”

    “你帮不了她……放心吧,你不是说你云姐姐最厉害了嘛,她自己知道的。”易夫人哄着易敏回闺房,道:“你少打搅你云姐做正事就是帮她了,多练练女红才是正经事。”

    “嗯,娘,那我不出去跑马了。”易敏乖巧应了,回房做功课。

    易夫人担忧的长叹一声,易云啊,真让人发愁。西北民风开放,寡妇再嫁的不胜枚举,可是人们对已婚夫人和未婚少女是两个标准,易云还没成亲就和男人们混在一起跑商,身体长成现在这种又高又壮的,为了给她找如意郎君,易夫人头发都愁白了。

    读书人是别想了,那些个儒生好的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就是说给武将,武将也多数喜欢温柔贤惠的;若是说给商人,真怕两夫妻不是佳偶成了对手;若是说给那些鳏夫丧偶之人,易夫人首先就过不了自己心里的坎儿,平心而论她的侄女却是与人有异,可也是个好姑娘!易夫人就这样抱着美好的心愿,不肯降低要求,巴不得天上掉下个合适人选,解她心中烦忧。

 第61章 引蛇出洞计

    高竹很快从京中回来了,该走的人情都替他走了一遍,太子妃的身体还好,高竹把周煄“知道没有出事但仍旧十分担心要亲自看一看才放心顺便带了好药材预防万一”的心情表达得淋漓尽致,最好的证明是陛下又给他多添了很多赏赐,私信里说不用急,惠王反都反了,慢慢查探就是,陛下他老人家相信西北的军事实力。

    就算这是对自己的宽容,周煄也也不住吐槽,这是昏君吧?谋反了,哪里能不急!

    京中还是老样子,当然太子嫡子还在孕育当中,一切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周煄吩咐白冰:“盯着吧,随时来报。”

    本以为内外都在酝酿阶段,周煄就可以清闲些日子,没想到易北又派人来请了,周煄无奈去了。

    “易帅就是太客气了,军中事我并不在行,一切以您马首是瞻。”周煄诚心诚意把自己定位成吉祥物,打仗这种事情,将熊熊一窝,他没那么大脸用旁人的性命练本事。

    易北微微一笑,经过磨合,易北是真的相信周煄并无染指军权的野心,插几个人进来也是为了监控进度,应有之义。易北笑道:“不是打仗的事儿,此事还真需要国公爷鼎力相助。”

    “什么事?”

    “下元节祭祀。”

    “嗯,易帅信仰道家?”道家讲究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下元节是祭祀祖先,就是关系再好也不至于邀请外姓人在场,更何况他们这种合作关系。

    王副帅朗笑一声,解释道:“国公爷不知西北旧俗,西北信仰道家的民众颇多,民间多有隆重举办下元节的,咱们军中这么多将士,也想要祭祀祖先祈福消灾,后来不知哪位将帅起的头,在军中举办统一祭祀,不止祭祀个人祖先,更祭祀战死英烈亡灵,祈祷战事顺遂,将士平安。就这么传下来了,记得某幼年就有的规矩了,听说传了好些年了。”

    “我虽不信仰道教,但也没有偏见,找我是?”还是那句话,关他什么事儿啊!

    “国公爷身份尊贵,军中将士都盼着你能参加呢,也沾沾贵气。”这年头对皇族的迷信还是很重的,将士门都觉得天子百灵庇佑,诸邪不侵,那么作为天子的孙子,没有百灵,也有五十七十个神灵庇护着吧,他们这些人沾沾好运福气,在战场上也不那么容易陨命。

    “这……一场全军祭祀,花费不菲吧?”肯定是啊,就算再简便,乘以这么大的基数都是一笔大开销,“不如把下元节的花费折成现银发下去,易帅放心,我派人监督保证发到士兵手上,不敢有人截留。”

    易北和王符对视一眼,看来纯睿国公对下元节是半点儿敬畏没有啊。

    易北耐心道:“下元节祭祀为的是让将士们心里有寄托,有底气,这是多少银子都换不来的。”易北说完又觉得自己没说到点子上,示意王副帅接腔,唉,外来人就是这些麻烦,约定俗成的事情,哪有那多多道理可讲,就是规矩、习俗!

    看着两位结结巴巴抖不清楚理由,周煄笑道:“好了,好了,我明白了,这是一项风俗,凝聚将士心意,寄托将士哀思,是必不可少的,我懂了,我会全力支持的。易帅,有什么需要我办的直说就是了。”

    好吧,即使是遇上穿越这种不科学的事情,周煄也是坚定的反迷信者,但当这样的活动上升为风俗信仰的时候,他也不是试图去挑战。就像春节,的确脱胎于神话,看起来就像迷信活动,可这已经是人们的精神寄托了,你说什么时候不能玩儿七天,但没有那春节的七天,就感觉一年之中缺了什么一样。

    “并无特殊之处,只是今年祭祀国公爷身份最贵,您主祭可否?到时候会有人示范您如何行走礼仪。”

    “还是易帅来吧,您知我不说虚话,军中的事情本就该您主导,将士们相信你也多过我啊。”

    “咳咳……”易北摸了摸胡子,这大实话也太实在了,只好道:“祭祀过后会有大宴,您没带女眷跟随,在国公府举行宴会多有不便,宴会就放在帅府了,您看妥当否?”

    “妥当,妥当,易帅把主祭一起兼了吧。”不用这么一人一半的讲公平,他可不想当着几万人的面跳大神,太影响形象了。

    “还请国公爷不要推辞,让将士们沾沾喜气也好。”

    “好吧,好吧。”周煄推辞不过只得应了,做好披头散发跳大神的准备。

    “国公爷不必苦恼,就是常规祭祀,没什么奇怪的动作。”还是王副帅观察仔细,看出周煄一脸嫌弃,怕他以为下元节大祭是什么淫祀野祭跳大神。

    “嗯,那就好。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三牲祭品要准备吗?”

    “不用,不用,下元节禁止杀生的。”易北和王符连连摆手,果然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哦,那有需要随时通知我。”周煄总算明白过来了,就像不用挨家挨户教人家怎样放鞭炮一样,这些事情都自有流程,只要他不干预,顺遂的就做下去了。

    既然在凝聚民心军心上发挥不了作用,那留在谍战上一战长才吧。

    古人对这个并不重视,只以为只是小道,一点都不堂堂正正,周煄可没这种偏见,白冰是他最重要的下属,亲密如高竹周煄都能派他出去任职,可白冰不行。

    回了府邸,周煄就把白冰找来,两人研究了一下如何找出惠王的细作。

    很快就到了下元节,果然秉持中军中那种朴素实在的作风,祭品有些类似青团或米糕,也有做成牛羊等家畜的模样但都是素的。

    周煄穿着国公大礼服第一个上香,并念祝祷词,易北第二个,王符第三,邱真第四,军政两方大员祭过了,剩下的就都是军中将官了,这是为将士祈福的仪式,他和知府邱真都是特邀嘉宾。

    排的上号的人都上过香了,祭祀的鼓乐也停了,就由周煄和易北携手,把那些祭品发下去,没人可以拿到完整的,大家都是揪一块就是了,怪不得做那么大,不仅是军队作风实在,更是怕不够分啊。

    易北看着台下热闹的场面笑道:“以前还有抢祭品的习俗,可军中人大多鲁钝憨直,常常打出火气,这习俗也渐渐废了。”

    “嗯,这样挺好的。”文明祭祀,注意安全啊!

    祭品抬下去,台上除了大大的香炉就只剩下水官解厄旸谷帝君的牌位和画像了,易北大手一挥道:“入冬之前和蛮人干一仗,谁得头功,谁拿画像,明年开春又是一场硬仗,旸谷帝君的牌位等着呢!”

    这种凝聚着众人信仰的符号,十分受将官们欢迎,这些大老爷们有时候比妇人更迷信。

    下层士兵热热闹闹得分“福气”,军官就转战易帅府,济济一堂,共庆下元节。

    说实在的,这天禁止屠宰,上的都是素菜,并没有最受军中人欢迎的大鱼大肉,要不是有美酒和歌舞,这宴会都要开不起来了。

    易北和周煄共同坐在主位上,这是他们互相谦虚推让了半天的结果,如今下面人都喝高兴了,没人注意周煄转着就被和易北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心思全不在宴会上。

    宴会过半,高竹过来禀告:“主子,一切顺利,咱们府上没有被攻进去,几位将军、大人的府邸也都平安,这次细作的主要目标是将官豪门,百姓没有收到惊扰。”

    易北忙问:“侯猛呢?”

    侯猛是易北非常看重的一个后辈,孤儿出身,自己都记不得祖上姓什么,名字是瞎起的,不在乎祭祀不祭祀的,这才安排他去做钓鱼的活儿。

    “易帅放心,侯将军平安,正在打扫战场。”高竹回禀道。

    “诸位将军~”周煄提高声调,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道:“水官解厄,福运自身,本公敬诸位一杯。”

    待众人都喝下,周煄才自我调侃道:“本公自罚三杯就退场了,诸位尽情欢庆,免得我在场,荤笑话都不好说了。”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周煄的形象太高洁了,年纪又小,将士们有些放不开。

    周煄饮尽杯中酒,对易北道:“我派人送你。”

    “不用,我安排有人手,易帅照顾好堂下将士就好。”周煄摆手示意不送,自己带着高竹退出了正堂。

    出了门,一声黑衣黑裤黑色面罩的白冰从阴影中走出来,光明正大的骑马护卫在马车旁,马蹄声哒哒往前行驶,周煄感觉鼻腔中全是血腥气,但他没有掀窗察看,由着这浓重的血腥气蔓延。

    街面上有士兵带着面罩穿着夜行衣,搬运尸体、清洗街道,这样一场血染街巷的战斗,宴饮的人没有听到丝毫声响就结束了。

    马车使入国公府邸所在的街道,空气为之一清,看来最先清扫的就是这里,街面上已经看不到随处走动的士兵了。

    转过街角就是府邸正门,突然从角落里、房顶上冲出一群黑衣人,这些人除了面纱和白冰不一样之外,其他都一模一样。

    砰砰砰三声巨响,周煄把车窗和车门都关死,马夫当机立断砍断缰绳,四匹良马嘶鸣一声跑远,车厢重重砸在地上。周煄的车厢用精铁所制,所以即便是西北良马,也必须四匹才能拉动,还只能慢慢走,这也是西北士兵腹诽周煄奢侈的证据之一。事实证明,这钱没有百花,埋伏在屋顶上的刺客一阵箭雨,钉在车厢上的都少,更别说穿透车厢伤人了。

    外面有烟花爆开的声音,应该是白冰在发信号,周煄也担心这些人在门前发起袭击,他留在府邸的人是不是都全军覆没了。

    那些箭士看弓箭不起作用直接从屋顶上翻下来,拔出腰刀与周煄护卫战成一团,有人杀出重围来到车厢边上,举刀便砍,顶顶碰碰几声,火花四溅,车厢面上的木头和锦缎被砍裂开,漏出黝黑精铁。

    刺客一个呼哨,又有几人过来,他们找到车门缝隙,拿刀去撬。

    高竹和白冰的战圈离马车都有些远,来不及救援,只能压下心慌,努力解决面前的人,好去回援。

    “头儿,撬不开。”

    “点火!”蒙面刺客头领下令道,马车面上包裹的木头布匹全是易燃物,钢铁又是导热性很好的东西,就不信把马车烧成热铁笼子,这人还能不出来。

    火光顿时包围了马车,高竹、白冰大喝一声,拼着后背漏空都要过来救援,更让人觉得他们此法可行。

    火刚点燃,就听见混乱的脚步声传来,一定是援军来了。刺客们不敢逗留,飞身遁走。

    高竹和白冰又岂能让他们如愿,缠斗在一起,走脱不了。

    刚刚围在马车边上的人也不管那些同伴,拔腿就跑,可惜不知是不是战斗过多,有些脱力,脚步慢了下来。

    赶来的援兵中有弓箭手,搭箭便射,刺客纷纷倒地,只有被叫“头儿”的那个左肩中了一箭,反手折了箭杆,飞奔而逃。

    “主子!”领队的人是青竹,拿着刀剑就要去砍马车,想把那些易燃物削掉。

    “退远些。”马车里的周煄高声道。

    援军和剩余的护卫退开,只见马车中突然射出箭支,着火的马车部件被射开,马车展示出它的本来面目,黝黑刚硬闪着冷光的长方体。

    “主子,请下车,刺客已全部击毙。”白冰轻伤,谢绝了属下的搀扶,走到车厢前拱手道。

    周煄从内部开启机关,还好,起火的时间不长,没有烧坏机关。

    马车没有马匹连着,车厢倾斜度很大,几乎是倒立着。周煄扶着白冰的手走下马车,看着这一地的尸体,吩咐你道:“把尸身送到仵作房,受伤的弟兄们抬下去医治,药材从我私库走,不要吝啬;今晚参与行动的全部记三等功,贴身护卫的记二等公。青竹把名单统计上来,白冰和高竹先休息。”

    这场战斗就发生在大门前,周煄带着人几步就回了府邸。白冰和高竹安排得很好,府邸中安然有序,看来这些刺客也十分清楚人的心理,家门就在眼前,正常人都要放松警惕。

    府中人都集中在内院,青竹先去解禁安抚。

    周煄看着寸步不离跟在自己身边的高竹和白冰,哭笑不得道:“先下去裹伤休息好不好,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不好。主子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属下本不同意您以身犯险,若是青竹再晚来一些……后果不堪设想。”白冰本来就黑的脸色更黑了。

    “马车是我亲自设计的,你也检查过,绝对没有问题的。我这不是没事儿嘛~”

    “真有事就晚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主子太大意了。”高竹也皱着眉头不赞同道。

    “好了,好了,你们要真不想休息就去追刺客吧,马车布匹和木料都是特制的,燃烧后有易熏染的香味,把猎鹰放出来吧,跟着逃掉的刺客一定能找到更多大鱼。”

    说完不等两位属下数落他的毛病,一大步跳进屋里,碰得一声把门关上,逃过一劫。

 第62章 地狱红衣鬼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周煄洗净一身烟火血腥气,披散着头发,等在小厅,微闭着眼睛,头一点一晃的,仿若要睡过去。

    徐岩满身血迹的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末将徐岩,特来向国公爷复命。”徐岩抱拳行军礼道。

    周煄还是那副半死不活优哉游哉的模样,缓缓抬头瞟了一眼徐岩,问:“徐校尉辛苦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周煄从禁军中挑选三百名好手,由徐岩带领,巡视城中,重点是见血历练,护卫府邸。今夜若是徐岩带的人马按计划到达,周煄不必有那惊险一幕。其实周煄从头到尾除了脑袋在车厢上碰了个包之外再无受伤,可白冰和高竹伤了,更重要的是他制定的计划,徐岩没有执行好,这让周煄怀疑他的能力。

    “国公爷恕罪,末将一行从后街绕行,遭遇刺客袭击,一路拼杀过来,才耽搁了时间。禁军兄弟在京城少见沙场,虽有不适应之处,但仍旧奋力杀敌,狙击我们的刺客全部当场格杀……”徐岩赶紧解释。

    “嗯~”周煄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打断了徐岩滔滔不绝的吹嘘。

    徐岩又不是傻的,知道自己却是做的不好,言语遮掩不过去。要论巧言令色、文过饰非,周煄才是大家。

    “末将有罪。”徐岩单膝跪地,抱拳请罪。

    “还好,比我预想的无能,但人品还过得去。”周煄还不客气的一句话,打得徐岩脸上血色尽褪。“你滔滔不绝的巷战狙击,全部歼敌,能告诉我敌人有多少吗?……嗯?五十!不过五十!你们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不过面对五十死士就畏缩不前,怪不得让五十人就组成了一把尖刀、一堵城墙,堵在巷口杀我方人犹如砍菜切瓜!”

    “巷战地形……”徐岩觉得还能抢救一下。

    “巷战地形不适宜众人压上是吗?这就是你领着六倍于敌人的军队却打成这样的理由!懦夫!不过是给自己的胆怯找借口罢了。看着死士悍不畏死,你们怕了!看着同伴的血喷到自己脸上,你们手软了!看着对方断手断脚兵器脱手也要拿着残肢作战,你们后退了!所以,你领着六倍于敌的人被那些死士冲击得如同溃堤的潮水,所以你不能按军令完成任务!”周煄声调一声高过一声,场面犹如亲眼所见,说的徐岩脸色越来越白,周煄叹息一声:“那些死士是怎么做的,你们是怎么做的,我不求你们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勇气,人数是敌人的几倍的,还有这样的死伤,这样的速度,兵熊将无能,你这个领头的是怎么当的!”

    “末将有罪!”徐岩无法辩驳,身子勿得软了下去,双膝跪地,请求宽恕。

    “你是有罪,好在本事不行能练,心性不行就全完了。你的副手不是还教你来的时候不要洗这一身的血迹,最好身上再有点儿伤口,也好和我装个苦肉计,打打感情牌?”周煄面无表情的讽刺道。

    徐岩更是矮了身子,副手和他说话的时候,身边几人均是信得过的,不知是谁透露了消息,而且这么短的时间,消息怎么传递的,居然比他还快,他可是直接从战场上下来的。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徐岩庆幸自己见机的快,没有真一条死路走到黑。

    “国公爷……”徐岩以头枪地,呐呐无言。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瞧瞧你挑的是什么人,你的眼光啊!挑一起上战场的袍泽能拼家世吗?难道他祖宗能活过来替你扛刀?那些京中勋贵纨绔,手上本事一般,论揣摩人心倒是高手,你玩儿的过人家?以己之短攻彼之长,我记得徐家族学有教过兵法啊,你怎么蠢成这样!”

    “为人行军不知直道而行,反去听信那些旁门左道,好弄小巧,以为旁人都是糊弄的傻子呢!取你做领头,要的就是你的直脾气真性情,把最重要的东西丢了,你拿什么压服众人?”

    周煄一字一句,全没给徐岩留余地,训得他抬不起头来。

    静默半响,徐岩脸都羞红了,周煄才道:“起来吧,若非念着母亲和舅舅,今日我何必与你说这些。”周煄看他头越埋越低,叹息一声叫起。

    “末将不敢。”徐岩被吓着了。

    “起吧,最后关头你能反应过来带着人冲杀过来,也算亡羊补牢尤未晚矣。禁军出身富贵,未曾见血,领头的就要身先士卒,披甲冲杀在前,这些话你领兵的时候我和你说过的。你没放在心上,才有今日之祸。”周煄揉了揉眉心道:“暂且先卸下身上的职位,办好战死禁军抚恤之事。”

    “是,末将领命。”

    周煄起身,扶住他的胳膊,轻声道:“二表哥,我总回想起你当初来见我时的感动,时间流逝,感动依旧。所以,别把这种感动消磨干净,好吗?”周煄轻声请求,不管当初徐岩来是为了什么,周煄都承他的情,所以别让时光黯淡了感动。

    “是。”徐岩只能应是。

    “去吧。”周煄挥手,徐岩应声告退。

    “那副手不必留了,充入辅军。”徐岩身后冰冷的语调传来,徐岩想争辩一下对一个出身富贵的人来说充入辅军太惨了,辅军不比正兵,脏活累活全包,赏赐战功皆无,沦落到辅军之中,还不如直接战死或者逐他出军,至少他家长能想办法把人捞出去。想归想,可他不敢与周煄辩驳。

    徐岩按着左臂的伤口,快步走远,觉得背后的眼光能杀死他。他也想一战成名,也想享受荣耀,可谁知现实这么残酷呢。

    周煄目送徐岩走远,心里盼望他能想明白,配得上自己给的位置。

    “主子,夜风寒凉。”高竹从里屋走出,把披帛搭在周煄肩上,又拿了棉布给他擦拭头发。

    “怎么没休息?伤得如何?”

    “皮肉伤,无大碍。”高竹轻描淡写道,“主子怎么这么晚了洗头发,奴才叫人把熏炉挪过来,等这头发自然风干,不知什么时候去了。”

    “大晚上的劳师动众做什么,我过去就是。”今晚不知多少人吓得不能成眠,自己就别再去打搅了。

    周煄挪到卧室的熏炉旁,由着高竹给他烘干头发,抹上精油,按摩头皮。

    “唉……”周煄舒服的长叹一声。

    “主子可是担忧表少爷?”

    “不是,徐岩这次只是新手上阵不适应,等缓过神来就好,如今我铁面无私,他也不必心存侥幸,倒有益进步。”徐岩从来都不是问题,“我担心的是军中啊,这次和易北联手做戏,军中高级将领是全部瞒着的,可这儿靠近惠王的封地,惠王在这里经营了四十年,我从来不敢小看时光的力量,不管惠王如何装胆小愚钝,总有后手吧?”

    “主子担心军中高级将领里有奸细。”高竹总结道。

    “是啊,可不好直接插手,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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