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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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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担心军中高级将领里有奸细。”高竹总结道。
“是啊,可不好直接插手,军权不变是易北的底线,我知道。”周煄皱眉,该怎样让易北同意清理军中奸细呢?这闹不好就是哗变炸营的活计。
“嘶~~疼~~~”周煄突然叫出声,也不知高竹按到了那个穴位。
“主子,放松,您思虑过多,牵扯得表层皮肉都紧绷了,自然会疼。”高竹不急不缓道。
“连你也学坏了。”拐弯抹角的提醒他不要思虑过重嘛~
高竹笑笑不说话,晚上思虑过多,可是会睡不好的。
“就今天一回,下次别做这些伺候人的事了。等你伤好一些,直接入军营吧,先把禁军管起来。”
早就说过的事情,高竹也不矫情推辞,道:“表少爷在我麾下?”
“出了这个门你就是高将军,别以下人自居,徐岩若是敢端表少爷的架子,直接打到服就是。”说句实在话,徐岩在周煄心里,重不过高竹白冰他们。
“是。”
“既然应了就别给我丢人,趁着小规模战事,给我练一直敢杀人能战胜的队伍出来,日后有大用。”
“必不负所托。”高竹慷慨激昂道。
“对你,我从来放心。先去休息吧。”周煄笑道。
周煄安排好一切安然睡下,易北的帅府却没有这份平静。
留在帅府宴饮的将官的确没有听到喊杀声,可一出门冷风一吹,那些血腥气就从地缝里冒出来了,都是沙场上打滚的汉子,酒立刻就醒了。
看着还没干透的街面,地缝里的红色都没洗干净。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回去问个清楚,但看送客的老管家笑眯眯的眼睛如同弥勒佛一般的胖脸,什么问题都挡回去了,既然是易帅的主意,他们相信易帅。
回到家中一问才知,自己的府邸曾经受过冲击,又有人埋伏在周围伏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易帅和纯睿国公演了出双簧,钓鱼呢!
易帅府上同样不得平静,此次宴饮,几个儿子都没有参加,全部出去执行任务了,儿媳们带着孩子围着易夫人身边等候消息。易云也不得清闲,她是家中女眷唯一一个知道计划全貌的人,已经接过了府中值守,负责家中老小的安全。
易敏虽不知实情,但看大家都如此紧张,也收敛脾气,乖乖等着。
“都亥时了,怎么还不回来?”二太太搂着孩子不安的问道,小孩子们已经睡好了,但不敢把他们放回卧室,就怕家中有奸细,趁乱抱走、伤害孩子。其他年过十五的男丁都跟着易云出去巡视宅院了,一屋子女人幼童,在大厅里不安的等着。
“娘,我去看看吧。”易敏小声道。
“不许去!”易夫人尖利道。
“娘~”
“咳咳。”易夫人轻咳一声恢复风度道:“家里正是忙乱的时候,你就别去添乱了。”
“娘放心,我就在院门口看看,不出去,有云姐在呢。”
关键时候易夫人信任易云多过自己的女儿,微微点头道:“没见着你云姐就回来,她有正事要办。”
“是。”
易敏好奇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要把家人全部集中在一起。但无论是什么,一定有危险,作为武将的女儿,易敏经历过很多次险情,总有敌人想抓住主帅的家眷,妄图影响战事、报复主帅。
易敏站在门口,静静等着云姐巡视过这里,她一个人守门的护卫是不会让她出去的。易敏侧耳倾听,并没有喊杀声和兵器的碰撞声,心里稍微安稳。她也不想她站在二门都听到了喊杀声,街上该是什么光景。
“云姐!”突然易敏见易云身着甲胄快步过来,赶紧喊道。
守门的护卫看到易云来了,也识趣放易敏出了院子。
“云姐,我……”
“回去,我有正事要办。”易云皱眉打断她要说的话,周煄要离席了,她得赶去引路护卫。
“云姐,大哥他们呢,侄儿他们呢?”
“几位哥哥身负军职,不必担心,侄儿们也和护卫在一起,回去告诉大伯母不必忧心。”易云点头示意叫走。
“云姐,我能去看看吗?我总要学会长大的。”易敏赶紧拉住易云的袖子。
易云想了想,府中安全无虞,在帅府门口打起来的可能性也不大,大伯有意让敏妹嫁给纯睿国公,那让她去看看也好。万一见着了纯睿国公大杀四方的场景,不正好激起易敏的崇拜倾慕。随即点点头,带易敏一起往外走。
多亏易夫人早有先见之明,女眷们早已换下了长裙礼服,身上穿的都是窄袖胡服,易敏跟着行动也不碍事。
易云带人刚刚穿过中庭,周煄就出来了,易云赶紧带人让到一边。
周煄目不斜视的走了过去,脊背挺拔,面色如玉,身形袖长,风度翩翩,身后虽有随从众多,但谁都不及他的风采。
易云满意的看着敏妹眼中光彩,跟在周煄队伍之后,送他们出去。
到了帅府大门,浓重的血腥气在空中飘散,周煄大步当先走了出去,视满地尸体如无物,他的长袍从尸身上滑过,旖旎一地,这样柔与力,华贵与血腥的对比,看的易云眼中异彩连连,只觉得周煄不负盛名。
等一身黑的白冰从墙角冒出,他身后的属下悄无生气落地无声的出现,个个冷凝得如同一尊雕像,浑身煞气,仿若夜叉拱卫着佛陀,扶周煄上了马车。
四马齐驾的马车哒哒走远,易云心中感叹纯睿国公御下之严,究竟是怎样的主上才能训练出那样神出鬼没、纪律严明、战力非凡的下属?想着刚刚并肩作战清理细作,易云心中钦佩万分,恨不能和那些人较量一场。
送走周煄,易云回头一看,却发现易敏捂着嘴眼泪直流,身子不停颤抖。
“敏妹!敏妹,怎么了?”易敏回身抱住她,感觉她身子冷硬,不停发抖。
易云看了一眼门外的尸体,以为是被这场面吓住了,虽在边疆,易敏却从未有机会上战场,第一次见吓着了也正常。
易云打横抱起易敏往内院走,到了二门处示意副手带队继续巡逻。
内院易夫人已经接到易北的消息,说是可以休息了,刚安排人送几房的儿媳和孩子回院子,易敏就横着就来了。
“怎么了这是?”易夫人连忙让易云把易敏抱到她的卧室床上。
易云松手起身,易敏却抓着她的手不放:“别走,别走。”
易敏吓得牙齿打颤,身子情不自禁得缩成一团。
“云儿,她这是怎么了?”
“大伯母,是我不好。敏妹是吓坏了,门口一场恶战,尸身尤存。”易云解释道。
“敏儿,别怕,那些都是恶人,你爹爹已经派人把他们都制服了,别怕啊,别怕。”
易敏胡乱摇头,涕泪横流:“不是……不是……恶鬼,恶鬼!”
“没有鬼,没有鬼,他们都是坏人,帅府诸神庇佑,没有鬼敢来侵袭。”易夫人抱住易敏,温柔劝道。
“鬼!恶鬼!……夜叉……夜叉!”
“敏儿,娘的心肝儿,你这是怎么了?”易夫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易云歪头想了想,都是武将家的女儿再不济,也不至于怕尸体怕成这样吧?难不成……
“敏妹,别怕,纯睿国公皇族血脉,有他的贵气在,鬼神不敢惊扰。”易云试探道。
果然,一听纯睿国公,易敏抖得更厉害了。易云反应过来,不是谁都和她一样有慕强心理,看见强大的人心生敬佩,恨不能切磋一场,易敏看到这样的场景,反而给吓住了。
易敏抖成一团,脑子里反复出现那个画面:黝黑的街道,满地的尸身,那些暗红的血液在地上流淌,周煄鲜艳的衣摆从尸体上滑过,从血液里滑过,可是再多的血液也不及周煄那一身红衣惹眼,鲜血不能侵扰半分,仿若那红衣就是鲜血染红的一般。然后,这个红衣鬼身边就突兀的冒出了更多的黑衣夜叉,没有脸孔,没有呼吸,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簇拥着红衣鬼,驾着华丽突兀的马车走远,那哒哒的马蹄声仿佛敲击在她心上。对了,那个红衣鬼走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真的看了她一眼,易敏记得他的眼睛都是红的,是红的!
如果对地狱有什么想象的话,今日看见的场景就是易敏对地狱恐怖场景的全部体现。
“红衣鬼看了我,他看见我了!他看见我了,他会不会吃了我,会不会吃了我!”易敏猛得把被子拉来盖住自己,自己双手抱脚,团成一团,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周煄要是知道自己成了地狱形象代言人还不得摊手耸肩,怪我咯。礼部那些人制定礼服的时候,干嘛要把正式礼服做成红色,瞧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敏妹别怕,没有红衣鬼,没有……”
“有!有!他看我了,他看我了,眼睛都是红的,还流着通红的血泪!”易敏尖利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好吧,这就是想像艺术加工了,哪儿有什么红色的眼睛、血泪。
易云轻轻抚摸拱起的被子,被子里的易敏又抖了抖。“敏妹,红衣鬼不敢伤你,你是西北大帅的女儿,忘了吗?你爹爹麾下有几十万大军,来多少红衣鬼都不怕。云姐也在你身边,云姐会保护你的。”
易云前后一联想,很快就反应过来易敏说的红衣鬼肯定是周煄了。唉,偷鸡不成蚀把米,哪能想到自己看着热血沸腾的画面,在易敏看来是人间地狱呢?这要怎么和大伯父交待,让她来探口风,直接探成这样了。
易敏这个样子嫁过去,还不直接吓疯了。
易夫人手足无措的看着易云安抚女儿,看易敏安稳些了,回神过来从博古架上取下安神香投入香炉中,以期让易敏睡的安稳些。
待易敏熟睡,易云把她手脚摆平,被子盖好,放任她这么团着睡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肯定手脚酸疼。期间闹醒易敏几次,多亏安神想效果好,易敏也哭累了,很快又睡过去了。
安顿好易敏,易云扶了易夫人去厢房歇息,劝道:“大伯母,忙了一夜,您也歇息去吧,府里有大伯呢。”
“好,你也去歇着吧。”易夫人笑道,当然她清楚易云是休息不了的,她在这个家里一向当男儿用,像儿郎们一样自由,也要背负男儿的责任。
现在子时已过,易北的书房却灯火通明,精忠报国、守土安民几个儿子,心腹幕僚都在,这是要通宵议事的节奏啊。
看易云走进来,易北问道:“内院可安好。”
“安好,就是敏妹吓着了。敏妹看着纯睿国公出府,吓得直呼‘红衣鬼’,刚刚才哄睡着。”
书房的几个人心里好笑,威严的纯睿国公还有这种搞笑外号?
易北了然的看了一眼易云,意图联姻的说法易北只告诉了易云一人。“知道了,我自有打算。”易北颔首道。
第63章 莫名的胜利
面对同一场兵祸,不同的人有截然不同的处置。
城中动乱,靖安侯府也是一大重点,看着刺客细作如此看中靖安侯府,周煄反而对靖安侯的清白又多信了几分。
街面上响起争斗之声,方尚志小跑着回房,从墙上取下他的长刀,长啸道:“憋屈了两个月,正好让爷的宝刀见见血!”
“大哥,我和你一起。”二老爷方尚念、三老爷方尚忌异口同声道,这是方家作为武将的传统。
“还有我,还有我。”几个以男子汉自居的少年也同样跃跃欲试。
“回来!”靖安侯夫人唤道,“纯睿国公交待紧守门户,你们现在可不是将军!”不过戴罪的囚犯摆了,靖安侯夫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娘,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啊。”方尚志叹道,战事一起,身先士卒,这是他们方家的传统,就算沦为阶下囚,他也渴望宝刀饮血。
“你们都去了,留下一屋子老弱女眷,万一敌人趁虚而入怎么办?”靖安侯老夫人不放心道。
“二弟、三弟和老大留下,我去。”方尚志也不愿弟弟儿子去拼命,今时不同往日,可没有亲兵在身边照看策应。
“你打赢了也没有用。”这算不上军功,纯睿国公也不会因此网开一面,解除靖安侯府□□。
“儿知道。”
“知道你还去。”
“要去!”
“不许,为娘在,就不许你去。”靖安侯老夫人一拍桌子,怒道。
“娘,您别生气,是儿子说错话惹您不开心了。”方尚志翻身单膝跪下请罪道。
“起来吧,娘也是担心你们,今时不同往日六个字,你们也要记得才是。”靖安侯夫人环视一周,把战意盎然跃跃欲试的几个男丁都看得低下了头。
厅中气氛为之一默。
靖安侯老夫人以手支额,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手上的佛珠越转越快。方尚志长刀出鞘,拿了软布细细擦拭,外面的刀枪声,每一个停顿碰撞都像打在他的心上,方尚志越擦越快,突然猛得一停。
方尚志瞧老娘闭目养神好像已经睡着了,手上的佛珠也停了,不曾注意他的行动,悄无声息翻身跪下,拜了三拜,提刀出去了。方尚念和方尚忌也想动作,却被大哥瞪住了,一屋子人寂静无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方尚志出去了。就是三房才五岁的小幺儿,也没有叫破。
方溪心中不是滋味,前些日子这个男人让他与人为妾,保全家族,现在又是他履行着父亲和长子的责任,为家人撑起一片天。也许他只是用要求自己的标准要求自己,方溪突然就不那么愤恨了。看着父亲高大的背影,方溪既恨且佩,万千滋味齐齐涌上心头,回头一看,众人以为睡着了的靖安侯夫人依旧未睁开眼睛,可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佛珠转动得更快了。
方溪吓一跳环顾四周,好像只有自己发现了。靖安侯夫人飞快擦干眼泪,一切仿若只是方溪的幻觉。
从戌时战斗声响起开始,到亥时士兵打扫战场结束,靖安侯府的人都提心吊胆的守在正厅。方尚志等着尸体搬运,清洗街道完毕才回来,进屋之前,把那一身甲胄脱了,又坐回原位,仿若一切都没有发生。
靖安侯老夫人身子猛得往前一倾,好似睡迷糊了一般半眯着眼睛,朦胧问道:“外面打完了?”
“老太太放心,安稳了。”大太太回道。
“哦,那都歇着吧。”靖安侯夫人像个合格的老人一样,哆嗦着伸出手来想扶着谁起身,方溪一个大步跨过去,扶祖母起身。
“也好,溪丫头好身照顾老太太。”大太太叮嘱道,他们还要巡视府内有没有进贼和安抚下人,暂时顾不上老夫人。
方溪扶了老夫人慢慢往卧室走去,有限的几个丫头慢慢跟在后面。
“祖母,我看见您流泪了。”方溪想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是高兴的,我儿有血气,就算他不听母命,也是顾全大局。我舍不得他去拼命,可他门外走一遭,那些护卫我们的兵士如何不感念他的好,纯睿国公得知,也会感佩方家的家风家教,他不想我知道,我就不知道吧,不聋不哑不做家翁。”靖安侯夫人深深为自己的儿子自豪。
方溪沉默,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恶人,人渣也有两个优点,秦桧还有三个朋友呢。
“溪丫头,别怪你爹。以后你会明白,只要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再艰难总有雨过天晴的时候。”老夫人叹息一声,见惯了生死别离,才明白活着最重要。
“老生常谈,随便听听就是。”靖安侯夫人如何看不出方溪对自己父亲有了怨怼,甚至对方家都生了隔阂。远香近臭,记歹不记好,十几年的锦衣玉食关心照料已是稀疏平常,突然有什么委屈不好的地方就无限放大,总以为父母就该无限无偿对自己关心备至。
“祖母一辈子的经验,旁人想学会没机会呢,溪儿谨遵教诲。”方溪微微一笑,扶着老祖母继续往前走。
………………………………………………
漫长的一夜总算过去了。
清早,白冰来禀报道:“主子,有个坏消息,昨夜放跑的刺客被灭口了。”
“你们怎么都不休息啊,人是铁打的吗?”周煄并不把那刺客放在心上,反而关心起白冰的身体来了。
白冰不赞同的瞪了一眼周煄,周煄嘟囔道:“你们都学坏了,学会欺负我了~”
“请主子示下。”白冰一板一眼道。
“算了,也没指望他能发挥多大作用。”受了这么重的伤,身上又没有什么必须传递的消息,谁会傻得直接往老巢跑,把敌人引进大本营。预防性自我隔离应该是死士的必修课,只是没有想到那个死士比想像的重要,居然有人怕他泄密前来灭口。
“能查出细节吗?”
“刀锋从胸前穿刺而过,一刀毙命,未有挣扎。来人动作太快,跟着的弟兄太远,没有追上,看身法,像是军中人。”
唉,又绕回了这个棘手的问题,军中有奸细~
上次试探性的和易北提到过,易北避而不谈,周煄也不能强硬插手军务,一是顾忌易北的影响力,二是他就算把军务抢过来,自己又不懂,手下也没有人可以顶上。周煄甚至不敢与王副帅之类的人接触太多,怕引起易北的反弹。
该如何清理军中奸细,周煄想破头,也没有想出办法来。
西北的秋天短暂得很,下元节后不久,已经是漫天飞雪,滴水成冰了。
与西蛮只有几场小规模的遭遇战,双方都在试探。周煄不懂军事,不知这是要准备今年分个胜负,还是要相持到明年开春决一死战。
今日,西蛮又开始攻城了,大军在后面压阵,撞城门的巨木和抬着云梯的士兵越过壕沟和陷马坑而来,城墙上的士兵射箭、砸石、滚木迎敌。周煄和一干高级将领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远观这场漫不经心的战役。双方都打得相当克制,没有一个人西蛮人冲上城墙,同样双方伤亡也少得可怜,仿若这一场友谊演习一般。
周煄侧身问身边的王符道:“西蛮平日打仗就是这个水准?”
王符尴尬道:“那些蛮人不知有什么阴谋。”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在打“默契仗”,瞧这不痛不痒的架势,西北要了那么多军资饷银,白养这么多人唱大戏,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王符悚然而惊,西蛮不会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吧?
王符滔滔不绝讲着以往的经典战例,试图说服周煄相信,这只是特例,朝廷花在西北的银子没有白花。
像这样的小规模战事有个偏将盯着就是了,今天若不是周煄巡查,王副帅都不用出动。
几位高级军官在城墙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这一出大戏,都快要睡着了。
“快看,快看!”一个惊呼讲众人云游天外的神智拉回来,一位小将指着远处西蛮人的大营喊道。
军号战鼓声响起,近处攻城的蛮兵也开始退走,不对啊,还不到鸣金收兵的时候。王副帅也算是摸着规律的人,今天西蛮人太反常了。
只见西蛮大营缓缓移动,分成左中右三路,慢慢后移。
“这是撤兵了吗?”一个小将问出了城楼上所有人的心声。这就撤兵了?太莫名其妙了吧?根本打都没打起来好不好!
几位将领面面相觑,王符抱拳道:“国公爷……”
“王副帅别问我,对军事我是一窍不通,回去请示易帅吧。”周煄眺望西蛮人军营,浩浩荡荡的大军要撤走,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远方的大营如同一片黑云,缓慢的移动着,隐约可见消散的痕迹。
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64章 双喜临门事
西蛮的动静如此诡异,周煄和一干高级将领自然要去找易北商议的。
易北手上握着嘉峪关所属的斥候,不知为何,他却一直很少与周煄分享信息。
“嗯,是挺诡异的,我已派出斥候查探,最早明日就有结果。”易北捋着胡子道。
“大帅,那我们是不是早作防范,万一他们只是虚晃一枪,想来偷袭,或者另有奇兵……”王副帅建议道。
“军中一如往常防守就是,待会儿大家再亲临检查督促一番,给下面人紧紧神,底下的兄弟们都是久经沙场的,知道轻重。”易北安排道。
“是。”众将起身抱拳。
周煄一直保持着优秀壁花的素养,除了打招呼一句话都没说,安静的喝着自己的茶。听易北有了安排,众将散了的时候,周煄也适时起身告辞。
周煄琢磨着,今天易北有些奇怪,对他是生疏了吗?也不能用生疏来形容,就感觉对他少了很多尊重客气,这是为什么?为能力?周煄一直表现得对军务一窍不通,现在再嫌弃也迟了。为局势?他未曾察觉局势有大的变化啊!是什么给了易北底气,周煄很好奇。
出了军营,周煄对随侍身边的青竹道:“易北对我的态度有异常,查一查原因。”
“是!”青竹激动应声,这是他接手高竹工作以来,第一次接到正经任务,能不能在周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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