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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之离题万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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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推辞,当是老哥哥给你赔罪了。”易北含泪躲过周煄的阻拦,对靖安侯十分愧疚,连连自责,在大家的劝慰声调整好情绪,高声问身后的将官士兵道:“儿郎们,方帅塞外历劫,苦不苦?“
“苦!”应声的士兵整齐划一,声震如雷。
“如此大胜,你们佩不佩服?”
“服!”
“易某也服!今日,易某给方帅推行轮椅,日后易某还想给诸君有牵马执下仆役的机会。儿郎们,易某等着你们,陛下盼着你们,杀敌报国,马踏阴山!”
“杀敌报国,马踏阴山!”
“杀敌报国,马踏阴山!”
身后的士兵应声高喊,声震林木,响遏行云,用于礼仪的长矛在地上杵得咚咚作响,直敲得人热血沸腾!
易北再去为靖安侯推轮椅的时候,没有人再反对,靖安侯也看明白了,一笑而过,不再阻拦。
易北如愿以偿,眼角扫过另一个受赏的主角万俟明,见他正和周煄说得热闹,心中微微失望。
周煄对万俟明是如何在草原上行兵的颇感兴趣,以前都没机会问,现在聚在一起,周煄小声问道:“不怕万将军笑话,我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又好奇得很,不知草原上怎么辨别方向?冬日连蘑菇、野果都没有,怎么过活,靠打猎吗?万将军教教我才好。”
“国公爷客气了,再不敢说辨别方向的大话,这次就是积年老向导也迷了路,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草原上土薄,树木是生长不了,有些低矮的杂树,也是不结果子的。蘑菇之类的只有春夏有,冬日草原上能吃的主要是动物,天上飞的燕雀鹳鸟,地上跑的黄羊沙狐,若是运气好遇到河水,不仅解决了水源,还能抓住许多鱼和水边的天鹅,一顿上好的晚餐。”万俟明小声回道,说的很浅显,语气里还有笑意。
“冬天河水都冻住了吧?要把冰层凿开吗?”周煄又问。
“可不是,这凿冰也有讲究,毕竟人站在冰面上呢,一不小心人就落冰水里去了,那可真是要人命。”
两人头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怎么在地冬天凿兵捕鱼,还说要把渔网列入军备中,不仅打猎、捕鱼用的上,抓人还能当陷阱用,靖安侯俘虏的察哈尔部大王子不就是被渔网网住绑回来的吗?
两人谈得投机,不时发出低低切切的笑声,易北看了一眼,没有表态,靖安侯只当自己是聋子。
不一会儿斥候就来回禀,说宣旨公公来了。众人原地肃穆,垂手恭立。
宣旨公公一行快马赶到,打开长匣,恭敬捧出圣旨,众将单膝下跪接旨,靖安侯挣扎着起身,內侍连忙道:“陛下口谕,靖安侯免礼安坐。”
说完有面南而立,拜过之后,展开圣旨,高唱道:“诏曰,朕褒有德,赏至材,靖安侯方怡景宣德明恩,守节乘谊,大破蛮王……”
靖安侯赐了双俸和珍宝无数,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皇帝又给了一个子爵的爵位,要知道爵位金贵,他身上也只有一个,可靖安侯的儿子不止一个,多了一个爵位,家族传承又多了一个保障,端得体面。
公公宣完把圣旨恭敬放在靖安侯的手里,又转身从匣子里拿出另一份圣旨,这次是褒奖万俟明的,万俟明连升三级做了三品昭毅将军,还得了个男爵的爵位,算是正式步入贵族行列。
第三份是周煄的,赞扬他“不负朕恩”,赐的东西除了珍宝之外,还有罕见的衣料、药材,足见一家人的亲近。
第四份是给易北的,说他统领有方,“屡有功,素能克”,黄旨嘉奖,赏赐珍宝无数。
第五份是给全军将士的,赞扬他们“守土有功,勇武非常”,赐下赏银美酒肉食,数量之大,让普通士兵也能沐浴天恩。
圣旨大派送,描金雕花的长匣子终于空了,全军将士听闻消息,更是欢欣鼓舞。
易北作为军营主人,抱拳道:“公公一路辛苦,营中备了薄酒,还请公公赏脸。”
公公也不客气,他出来宣旨,是赶不及回去过年了,在军营里沾沾喜气也好,可他终究是谨慎守规矩的人,接受易北的邀请也要先推辞句,还多说了一句:“三公子,先请。”
“叶老伴也学会虚客气了,你现在可是天使,怠慢不得。”这随意的语气,听得易北心头一愣。
斥候暗探还在为他打探宣旨公公的背景,周煄就能熟悉的和人攀谈了,易北再次清楚直观的意识到,比上层路线他是比不过的。还有那一声“三公子”,周煄在皇宫中从来不被称爵位,三公子的称呼是皇帝的荣宠,更说明周煄被寄以厚望,若是此次太子妃产下女婴……易北的心情更低落了一些。
众人簇拥着叶公公往帅帐走去,营帐中布置一新,叶公公再三推辞,作为皇帝的他代表还做上了高位,两位大功臣分列次席和三席,接下来才是周煄、易北、邱真、王符……
在自己的营帐里,只能屈居第五,易北心里这滋味啊!
宴饮过后,叶公公诶请到驿馆休息,周煄亲自送靖安侯回去。
靖安侯入关后一直在周煄府邸修养,连妻子儿子都不得见,今日他既露了面,也没有继续躲着的必要了。
靖安侯、周煄刚到门口,靖安侯夫人就领着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一大家子站在门口等他,那些小姑娘、小媳妇儿冻得瑟瑟发抖,眼睛却神采奕奕,他们方家的主心骨回来了。
亲兵把轮椅抬下来,周煄亲自推他进了院子。
“老爷~”
“老太爷~”
“爹~”
“祖父~”
儿孙仆役跪了一地,人人皆语含哭腔,靖安侯挥手叫起,“大节下的喜庆些,收了眼泪,屋里说话。”
周煄把推轮椅的活计让给方尚志,微笑道:“舅公一家团圆,我就不打扰了,明日再来拜访。”
“多谢国公爷了。”靖安侯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爽快放周煄回去。
方家一家子客厅落座,诸人又重新见礼,危难时刻才知靖安侯庇护了他们多少,平日里对祖父管教还有些叛逆的孙辈感触最深。看着这窄小的院子,想着这几月的遭遇,孩子们对靖安侯敬重仰慕更甚,心志成熟很多。
“辛苦你啦~”靖安侯拉着老妻的手,难得情绪外露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靖安侯夫人已经是泪流满面,一屋子女眷都喜极而泣,直拿帕子擦拭。
“爹,您的腿……”方尚志早就想问了,靖安侯还在军营,就有人传来消息说他一直坐着轮椅,方家人急得不行,恨不能当面问清楚。
“坏了,日后是离不开这椅子了。”靖安侯拍拍大腿,毫不讳言。
方尚志几兄弟眼泪唰唰就下来了,断腿的将领从古至今有几个,那他们家在西北如何立足?西宁关的前程在哪里?方尚志顿觉肩上压了千金担,茫然无措。
“不许哭!刚说了又掉猫尿,那不成你老子打仗是靠腿吗?”靖安侯怒喝道。
“爹……”
“能回来已是万幸,还奢求什么!”
“老爷忙了一天,接旨也是耗费体力的,我让人备了药浴,先去舒散舒散。”靖安侯夫人解围道,她有许多事情要和丈夫通气。
“先去歇着吧,晚上吃个团圆饭。”靖安侯挥手让众人散了。
回到卧室,靖安侯夫人把下人都赶了出去,亲自伺候丈夫梳洗,她的丈夫是怎样顶天立地的英雄,突然之间站不起来了,对他的打击该有多大。不管靖安侯在外面是怎样的威风凛凛,靖安侯夫人一直记得第一次上战场,在她怀里失声痛哭的小男孩儿。
挽起裤腿,果然右腿膝盖骨以下,左腿踝关节以下都都切掉了,脱掉靴子,空荡荡的裤腿就漏了出来。
靖安侯夫人眼泪止不住的流,问道:“可以见水吗?”她甚至不敢拆掉包裹着伤口的纱布。
“给我擦擦身子就是。”他的伤口并没有完全愈合,不能泡澡,靖安侯给夫人擦眼泪道:“放心,左思铭院判亲自操刀,纯睿国公说了,可安装假肢,到时候旁人看不出来的。”
“骗我做什么,那些假肢我也知道……你该有多疼啊……”靖安侯夫人在边关见多了残疾的士兵,假肢也不是人人都用得起的,况且,疼啊,磨破了皮肉去适应一截木头怎么会不疼,肉疼心更疼。
“不疼,都好了。”靖安侯勾起嘴角,安慰老妻。
靖安侯夫人拧了帕子亲自给丈夫擦洗,一边絮叨道:“我做主把方家在草原上的暗探都给纯睿国公了,那是个厉害人物,不知老大他们顶得住不,军中的势力他估计也摸清楚了。”纯睿国公精明得很,她那些个儿子以为稀松平常的几句话,其实人家早就把要的消息都套出来了。
“就是想拉拢方家而已,无妨。”靖安侯自信他回来了,方家就只能由他来主导。
“那恭郡王?”靖安侯夫人为难道,当初公公战死,家中就靖安侯兄妹两人相依为命,后来小姑子进宫成了舒妃娘娘为兄长铺路,他们俩兄妹关系一向亲厚,方家为恭郡王提供的资源多不甚数。
“王爷呐……”靖安侯仰面长叹,恭郡王是越活越回去了,这几年更是昏聩得很,方家还能在他身上看到回报吗?
看丈夫也没拿定主意,靖安侯夫人转移话题道:“其实,纯睿国公也很好,他和咱们溪姐儿年龄正合适呢。”
“你是说……”靖安侯看着老妻含笑的脸庞,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诱人的主意。
………………………………
大捷连着大节,嘉峪关连着欢庆了十几天,热闹的年节下,易北却爱上了独坐书房。消息一条一条传过来,易北眉心的折痕更深了。
“叶公公临走前再次拜访纯睿国公府,一个时辰之后方出。”
“陛下并未赐太医。”
“纯睿国公府上大夫已被证实是太医院副院判左思铭。”
“京中再有车队入城,乃是陛下赐下年礼。太子殿下、舒妃娘娘皆有赐下。”
“截至正月初十,纯睿国公府上收到年礼四百三十二份,遍布全国。”
今夜是正月十五,前院在热闹得赏花灯,看冰嬉,易北独坐书房,任谁请都不去,半夜,却把易忠、易云和几个幕僚叫进了书房。
“是时候下定决心了!”易北叹道。
第67章 人心最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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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丫头,你说要谋划一场更大的胜仗,心中可有主意?”易北开门见山的问道。
“已有思路。”大半夜被叫来,易云心有猜测,来的时候把自己写好的文书带过来,现在发给在座诸人。
“商队传来消息,西蛮王庭易主,原来西蛮实力最强劲的部族乃是察哈尔部,古尔金也是一代枭雄,可惜在遇到万俟明火烧王帐,回援途中又遭遇土默特部偷袭,好不容易跑出来了又撞上了靖安侯,妻儿皆被俘虏。古尔金回到王庭之后,被其异母弟所杀,如今察哈尔部现在查干统领。”
“查干和其兄长不同,十分擅长审时度势,先前与我边军相持的主力就是察哈尔部,青壮损失惨重,而今查干带领部族全面收缩,王庭已交由土默特部统领。”易云先解释背景,几位幕僚可能不清楚这些。
“惠王就在土默特部中吧。”易北确认道。
“是,不知惠王与土默特不达成了何等交易,如今过得如鱼得水,听闻已进入王帐,可参谋军政。”易云的商队并不是专业的探子斥候,得到的消息也不全面。
“如今西蛮刚经历一场权利交替,人心正是不稳的时候,新上任的大汗胡和鲁早先担任左贤王,对西蛮和我们的了解都深,这时候他们肯定也着急谋求一场胜利,为新王立威。心里着急,自然只能打速胜的仗;权利交替,自然有挑拨离间的余地。不仅是西蛮内部有离间的破绽,就是惠王也不一定死心塌地为西蛮人。他在我朝好歹是王爵,去了西蛮又能得到什么呢?说报仇都是假话,仇恨能支撑多久,在西蛮吃不惯马奶酒,睡不惯帐篷,虽是琐事,积少成多也够让人心烦的了,他对西蛮的认同感必然不高,大伯也可派暗探挑拨。”
“分析得很有道理,那依你看,战事如何安排妥当。”易北问到。
“大伯这可就考住我了,我于战事也不精通,本职就是个商人,分析些废话出出主意还成,真要下决定,我可没这个决断。”易云摆手道,她渴望着易家昌盛,所以愿意赔本的帮助易家立起来;可她更清楚,这不是她的家,做事尤其注意分寸,内宅事都不会帮忙做决定,更何况军中。
“云丫头就是太谨慎了,你我血脉相连,在座的又都是自家人,说说无妨。”
易云推辞不过,先谦虚的定了基调道:“都是道听途说,胡乱指派的,大伯听听就好,万勿当真。嗯~若论骑兵冲击,以快打快,西北无人能出方尚志之左,他是带兵老将,又有靖安侯手把手教导,最是能干,他可为先锋。中路军直面敌军锋芒,邱醇卿兄长为人稳重,擅打正面仗,他是中军主将的好人选。二哥勇武无双,可领左路军……暂时只能想到这么多。”
“很好了,比你二哥强。”易北捋着胡子满意笑道。
“父帅总是嫌弃我不动脑子,有云妹在,我负责动刀子就成了。”易忠憨直笑道。
“云丫头说的这些我会考虑的,都说上兵伐谋,其实在战前,我们能坐的还有很多。云丫头,你能联系上查干吗?”
易云心里一抖,正色道:“查干为人胆小谨慎,现在一心保留火种,发展部族,听闻王帐召唤都很敷衍,只派了少量人马参战,恐不会待见我们。”
易云忍了忍,实在没忍住,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与西蛮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惠王就是现成的下场,易家在西北根深蒂固本就招人眼红,若是有一二风声走漏,恐有灾祸。”
“云丫头想哪里去了,我是说看能不能联系上查干或者他的亲信,行策反挑拨之策,他们内部不稳,正好让他后院起火。”易北爽朗一笑,笑着打消易云的疑虑。
“易云小人之心,请大伯恕罪。”易云赶紧起身抱拳施礼赔罪。
“这么客气做什么,你有话直说,大伯高兴还来不及,一家人,快别这样。”易北亲身扶起她,再问:“你的商队在草原上还有多少暗线,能否和军中斥候配合。”
“草原上的线人都是做生意时候埋下的,都是西蛮普通牧民,打听牛羊数量,哪里水草丰盛还行,若是想探听军事机密就困难了。线人可作为斥候补充,待我回去整理一下,明早就把名单给三哥。”易报的名字没有起错,他对情报之事最感兴趣,现在西北军中斥候探子都归他统领。
“不着急,身子要紧,先休息,明天再忙。”易北关心道。
结束语一说,易忠就起身道:“父帅也早些休息。”
“你啊,说到睡觉跑的比谁都快,多向你云妹学着些,天赋本来就不好,还不知道勤能补拙。”易北笑骂道:“明早交份行军思路过来,美得你。”
易忠顿时苦了脸,求救的看向几个幕僚。
易北吩咐道:“几位先生也出交份文书上来,在云丫头计划上多多完善。”言下之意是谁都没有闲工夫去帮易忠作弊了。
幕僚先生们打趣着易忠走远,易云守礼走在最后,皱眉回望灯火通明的书房,心中不安,好似自己忽略了什么一样。
待议事的人走出院子,易北才叹息一声道:“出来吧。”
后墙的书架突然分开,易精从暗室走了出来。
“爹~”易精行礼坐下。
“你也听到了,战事艰难啊,易云到底是女人,心软又优柔寡断,稍一试探就漏了本心,她不会赞成同查干合作的。”易北道。
“云妹说的也有道理,查干好歹是一族首领,杀亲哥哥都毫不手软,更何况我们这些外人呢。还有惠王在旁边虎视眈眈,西蛮人不擅长谋略,惠王而是个阴险的。”易精劝道,万一让惠王渔翁得利就惨了。
“我们在这儿想着西蛮人部族分歧,可行挑拨之计,西蛮人看我们恐怕也一样。我们不是名正言顺的部族分裂,可也分了好几股势力。如今靖安侯风头正盛,威望尤高;论品级身份又有纯睿国公专美于前,西北谁又还记得是我易北做主帅。”易北叹息一声,“若是不作为,古尔金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察哈尔部的下场就是易家的下场。咱们中原与蛮人又有不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到时候陛下可能容我等苟且偷生?”
“爹,何至于此!”易精虎目含泪,跪在易北脚边,高大的身躯蜷在一起,不住颤抖。
易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所以,要给你们留好后路啊。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军功官职,而是你们精忠报国守土安民八个孩子,可惜易忠太直、易报眼光不够,易云又是女人,易家下一代的重任,我只能交给你了。”
“爹,二弟……”
“合适的人坐合适的位置,你二弟这么多年对你这个兄长何曾有不尊重的地方,什么嫡嫡庶庶,都是京城的酸腐文人坐在高门大宅里的算计,咱们西北男儿马背上见真章,你战功卓著,别被外人几句眼红挑拨的话乱了心神。”
“爹,事情有到这个地步吗?我看纯睿国公对我们很客气啊。”易精也不想做这些阴谋诡秘的事。
“屠夫对养肥待宰的牛羊也客气得很,自家儿子伤了牛羊还要得一顿臭骂,你说客气不客气。”
“可纯睿国公把我们拉下来做什么,他难不成更要自己上?”堂堂皇族,总不可能和属下争功吧?
“你忘了靖安侯了?”
“可是靖安侯都坐轮椅了啊!”
“就你没心眼儿,靖安侯腿脚伤了,谁说的?还不是纯睿国公自己放出来的消息。靖安侯这样严重的伤势,陛下宣旨的时候都能考虑到让他坐着不用行礼,难不成还不能赐一个太医过来?太医院院判左思铭就在纯睿国公府上,你又何曾听说靖安侯府请过太医,药材到是买了不少,不过掩人耳目罢了。我看传回来的消息,很多药材都是补血养气的,真的腿断了,是用这些药材吗?咱们在靖安侯府的人都说了,没人真的看到过靖安侯的腿,日常梳洗都是靖安侯夫人亲力亲为,你受伤回家都是你媳妇儿亲自动手伺候的吗?一个大男人,她抬得动吗?”易北连着几个问题把易精问住了,是啊,这么多破绽,那为什么外面的流言还是说靖安侯已经不能披甲上马了,他们想迷惑谁,想引出谁?
“哼!你别忘了,就算靖安侯不能征战了,他还有儿子呢。易云也说了方尚志早有功勋,再袭了爵位,推他上位未尝不可。”易北看着儿子一幅见鬼的表情,补充道:“方尚志的长女和纯睿国公年龄相合,我曾经考虑过联姻,难道靖安侯会不想吗?”
“爹放心,我知道的。若是这次能胜,我一定好好辅佐二弟,把易家发扬光大;若是事不可为,我会联系查干的。”易精跪地承诺道。
“不是以后,而是现在。”易北压低身子,低沉道:“现在就联系,查干一定想重回王庭,当初土默特部是怎么做的,现在他也能同样回敬。为了防着他出尔反尔,倒打一耙,咱们再想个计策,直接把查干一起灭了才好。”
“爹……”易精今日目瞪口呆的次数太多了。
“面上别漏出来,纯睿国公精明得很,现在,明面上我们要对他尊重再尊重,客气再客气。”
第68章 筹备马球赛
刚过了正月十五,过年的气氛就淡了下来,士兵都是青壮汉子,家人又不在身边,让他们就这么结束过年的热闹劲儿,他们才不肯呢。不知是谁想了个热闹的主意,又怕第一次在西北过年的纯睿国公不同意,于是辗转报了上来。
“你说他们想组织马球赛?”周煄好奇道:“西北流行这个?”我朝开国百余年,好武之风淡了许多,至少在京城诗词宴会比马球赛多得多。小时候年纪小,长大了又到处忙,他对马球赛真的是听说过没见过。
“是的,主子。”高竹禀告道,他现在多数时间在军中,少有回来的。
“说过多少次了,称呼我爵位官职就是。好了,不许反对,让人听见像什么样子。”
高竹应声,总算吧话听了进去,以前他想的是不在主子身边也不变,现在才反应过来让旁人听见会不会以为主子拿捏他,不尊重朝廷官员,虽然他乐意被拿捏。
“那就打吧,现在天气还冷,西蛮那边也没有动静,打打马球热热身,就当锻炼了。”周煄没有反对的理由。
“是。”高竹自然不是单纯来请示的,他还想请周煄出席。军中将士有很多仰慕纯睿国公风采的,也希望见识瞻仰。
“爷可要出席?”高竹问道。
“我到时候有空可以出席仪式,你们定下彩头了吗?。”他的本事应该只能做个端坐高台的吉祥物吧。
“尚未,参赛之人看重的是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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